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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0-140(第2页/共2页)

一起吃饭了。”时然诚实的回答,主要是她觉得这也没什么值得隐瞒的。

    黎琛聿的新消息还没发过来,屏幕最上方又出现了另一个人的新消息。

    是周肇之的消息。时然点开,第一条是很简单的“生日快乐”,第二条是“开庭还顺利吗?”

    时然觉得周肇之其实已经知道开庭的结果了,但他要多此一举地问她一句,她回答一下也没什么不行的。

    “挺顺利的,不过对方还要上诉,可能还要再拖一段时间才能彻底结案。”

    “我知道了,不用担心,会顺利的。”周肇之这条消息发过来,紧接着又是一条,“你什么时候回来?有时间可以见一面吗?有些事情想请教你。”

    时然看到最后一句话颇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她真是何德何能可以让周肇之用上“请教”这个词。

    不过周肇之想不明白的事情大概也就只有程诺的事情了,时然没有摆谱,回复周肇之:“我周日下午就回去了。”

    “周日晚餐可以吗?我去接你。”

    时然没想到周肇之这么着急,“可以的。”

    把周日晚餐预定出去之后,黎琛聿终于把新消息发过来了,是一张图片。

    她点进去一看,是一条穿在人台上礼服裙。裙子是吊带款式,领口不算低,裙摆前短后长,前面大概到膝盖上方,后面能到小腿中间。

    裙子上半部分是白色的缎面,往下有淡粉色的渐变,到散开的纱质裙摆边缘变成了樱花粉,整条裙子像是一朵待放的花朵一样。

    即使拍照的角度和灯光不太好,依旧能看出是条很漂亮很有质感的裙子。

    时然刚看完裙子,退出图片放大,看到了黎琛聿发来的消息。

    “原本还有点犹豫给你买什么生日礼物,现在不需要了。这条裙子比照片上你穿的那条更适合你。”

    时然:……这多少有点何不食肉糜的意思了。

    几千上万的裙子肯定要比网上一两百的好看。这不是适不适合的问题,而是贵的材质和版型更好,谁穿都能更好看。

    不过黎琛聿是老板,老板就是一种可以对着员工指鹿为马的身份,时然看破不说破的回复:“谢谢黎总,裙子很漂亮。”

    黎琛聿看着“谢谢”和“黎总”两个词沉默了几秒,笑出了声。出去一趟,又叫回“黎总”了。

    黎琛聿没有再回,时然业务繁忙,赶紧切回周肇之的聊天框里。

    他已经效率极高地把时间和餐厅都发给他了,问她周日下午六点在学校门口接她可不可以。

    时然打“可以”,但考虑到她总是会遇到一些突发情况,发出去之t前又改成“应该没问题”。

    “好的。”周肇之回。

    回完周肇之,时然正打算放下手机关灯睡觉,又是“叮咚”一下。

    这次是成昊的消息。他现在点了朋友圈的赞,又过来私聊她。

    大概24小时之前,也就是她生日刚到的时候,成昊就卡着零点给她发过生日祝福了。

    原本成昊想着正好借生日的机会请她的室友们吃饭,帮时然完成假扮男友搬出宿舍的任务。

    但时然说自己生日要回家一趟,成昊也把生日礼物延后到时然回去之后再送了。

    而现在他看到朋友圈,来问时然的是:“你打算找艾瑞假扮你的男朋友了嘛?”

    时然没这个打算,但成昊一问,她再点开自己的主页重新看了一下朋友圈里的几张图。

    有艾瑞出镜的照片看上去的确有点像是情侣照,底下没人问这是不是官宣,大概是因为配的晚餐照上有三幅餐具。

    而且官宣通常不会这么隐晦,大家也都怕弄错了尴尬,索性忍着不问。

    时然放上这张图的时候没考虑这么多,但现在一想,换个男友人选其实也不是不行。

    之前找成昊帮忙的时候,她和艾瑞还没有意乱情迷的接吻,但现在别说意乱情迷了,清醒的时候都接过了,再要抵赖给酒精的话,酒精也该喊冤了。

    时然短暂地思考了一下,决定不再把事情弄得更复杂了,还是不要再把成昊给牵扯进来了。

    “算是吧,之前和你说的事情先算了吧,不好意思呀,等我回来请你吃饭。”

    成昊编辑了好一会儿的消息,发过来一句:“没关系的。所以你和艾瑞是在一起了吗?”

    “不算,只是假扮的而已。”时然回。

    成昊的消息回完,下一个葫芦娃也出现了。

    周衍之的消息姗姗来迟,但时然还挺意外他这个点都没有睡得,她还以为周衍之是十点钟准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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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床睡觉的类型。

    周衍之依旧是“生日快乐”开头,他也不和她兜圈子,开门见山地问:“我哥哥有找你吗?”

    时然心想这问题来问她吗?难道不是问周肇之更快一点吗。

    想归想,向来尊师重道的时然还是回答周衍之了,“刚找过,他约我周日下午吃饭,可能是为了程诺的事情。”

    时然还只是说可能,周衍之直接把谜底给她揭晓了,“我们的外祖父不知道怎么认识了程诺,打算让程诺和周肇之订婚。”

    “噗—”时然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虽然很不厚道,不过看到这条消息能不笑地肯定不是她时然。

    难怪周肇之这么着急找她。时然抱着点幸灾乐祸的想法回周衍之,“所以我上次说的真的实现了吗?”

    周衍之过了一会儿才回,“具体的情况我还不是很清楚,等见面之后再说吧,周日傍晚见。”

    看来这一会儿功夫周衍之是去找周肇之,把自己的名字加上晚餐受邀名单点了。

    时然也觉得留下文字记录不太安全。现在和律师打交道多了,她都开始有这方面的敏锐度了。

    “好的,后天见。”

    回完周衍之,总算没有葫芦娃来打扰她睡觉了。

    程诺和范可馨一大早就给她发过祝福消息了,现在看到了朋友圈也只点了赞,没有发消息来问她和艾瑞的关系。

    时然想着些无关紧要又有关紧要的事情,在红茶拿铁的咖啡因作用下,翻来覆去到了一点多才睡着。

    周六时然和艾瑞的安排只有一项,下午去影楼选片。

    时然起床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她走出房间,因为她今天起得太晚了,没再看到一个衣衫不整的艾瑞在厨房准备安心早餐。

    艾瑞今天没做早餐,也没干什么奇怪的事情,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上抱着手机不知道在干嘛。

    时然走过去,不小心瞥到了手机屏幕上的东西。他还在P图。

    时然有点无语,“你选了图让修图师修不就好了吗?”

    “你不懂。”艾瑞头都不抬,“现在的修图师都追求网感,一会儿把你修得你妈妈都认不出来了,我能给你修得很自然。”

    时然不知道艾瑞是不是新的职业规划是当修图师,但她也不好打击艾瑞的积极性,转过身一看,餐桌上放着两份外卖,经典的咖啡配三明治。

    第137章

    艾瑞点外卖的时候可能是忘了冰箱里还放着半个蛋糕,毕竟他像是已经修图修得走火入魔了,记不得这种小事也正常。

    吃完早餐已经是可以准备中饭的时间了,冰箱里还有不少火锅食材,时然只拿出了一点,准备一会儿蛋糕配火锅。

    希望艾瑞的肠胃足够健康,但考虑到艾瑞是个一年四季喝冰美式的狠人,这点应该不在话下。

    食材不多,时然一会儿就弄好了,出来的时候艾瑞还在捣鼓他的手机。

    “晚饭还是回家来吃吧?冰箱里还有一些菜,今天不吃完明天也没法带走会浪费的。”

    菜带走了时然也没地方煮,专门为冰冻的牛肉卷羊肉卷开着冰箱的话,多少也有点浪费。

    “好的。”艾瑞完全没有意见。

    “下午选完照片可以顺便去逛逛,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时然说完,又补上一句,“不过今天是周六,景点人一定不少。”

    “不去景点,我想去逛商场。”艾瑞终于放下了他的手机转头看她,“每次来都要带换洗的衣物过来好麻烦,我打算直接买点新的放在这里。”

    时然:……这是真不把自己当客人啊。

    不过艾瑞说到这个,她觉得自己也可以买点好的床上四件套换上。

    现在这是她一个人的家,也是她唯一的家,她可以一个人做主。但主要的原因还是网上买邮过来太慢,她不在这里没法签收。

    “没问题。”时然说,“正好我也想买点东西。”

    订好下午的行程,他们蛋糕配火锅吃了顿中饭,艾瑞没有对时然的咸甜搭配发表什么意见,安静地把蛋糕和准备的食材都吃完了。

    吃完中饭他们出门打车,到影楼的时候正好卡着约好的时间。

    今天是周末,影楼里的人要比昨天多不少,摄影师都很忙,只有一个小助理陪他们选片。

    几百张照片去除废片后还剩一百多张,套餐里包含四十张底片和六张精修,送一本实体相册,艾瑞选了一遍,多选了一倍的底片。

    “另加底片一张100,精修一张300,确定选好了吗?”助手问。

    “确定,现在就把底片拷给我吧。”艾瑞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付钱。

    时然看着他眼睛都不眨地花了四五千,换了一个U盘。

    因为艾瑞没有金钱方面的困扰,也不需要一遍遍地删掉没这么喜欢的照片,他们选片只花了半个小时。

    从影楼出来,他们选择直接往回赶。

    要论高档商场的话这里的选择更多,但东西买多了不好带,他们商量之后还是决定去时然家附近的商场买。

    时然上次逛商场是和程诺范可馨一起,只不过当时她只买了杯奶茶,这次她是打算大开杀戒。当然,杀的是她自己的钱包。

    大部分商场的一楼都是金银珠宝和大牌专柜,这家商场也不例外。

    艾瑞去买男装,时然也看不懂,自认为还没到能帮男性挑衣服的年纪,就站在门口的金银专柜上看热闹。

    周末人多,五月份也算是结婚旺季,柜姐忙着招呼看上去更有购买力的家庭组合,正好让时然一个人清净地看。

    看着看着,她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要是能考上重点高中,就让你舅舅给你买这个金手链。”

    时然转过头,好巧不巧地在隔壁柜台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

    她爷爷奶奶、姑姑爸爸和表妹,一家五口看上去其乐融融。说话的是她爷爷,柜姐正给她表妹试手链,看款式是最近很流行的自选挂件的编绳款。

    “过段时间金子要涨价了。”站在她表妹身旁的她姑姑说,“而且小涵生日也快到了,你这个当舅舅的一点表示都没有?”

    她爸爸说:“前两天然然生日,你表示什么了?”

    她奶奶插科打诨说:“你妹妹现在日子难,你这个当哥哥的不该多帮衬着点?而且然然都是大人了,和小涵比什么?”

    时然心无波澜地听着,猜测她爸爸会不会给她表妹买这条手链。她觉得她爸爸会买。

    但其实会不会她都不太在意。网上常说独生子女的好处就是爸妈的等于自己的,不过现在时然觉得这句话还是存疑的。

    独生子女只意味着父母只有一个孩子,不代表在父母心目中孩子是t排第一位的,他们可以有更看重的亲人,比如自己的父母和兄弟姐妹。

    时然不想和他们撞见,正打算转身离开,却不凑巧地先被她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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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了。

    “然然?”她爸爸扔下一大家子人走过来,“你怎么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时然在心里叹气,但也只能回答他:“周四回来的,因为周五要开庭。”

    她爸爸愣了一下,不知道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开庭是什么意思,还是没想到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错过了开庭。

    “你怎么不和我说?”她爸爸还是这么问了。

    “因为我能处理,而且我不是一个人来的。”时然转过头,正好艾瑞从店里出来找她。

    时然朝艾瑞招招手,“艾瑞,这是我爸,后面的是我爷爷奶奶,我姑姑和我表妹。”

    艾瑞立马进入营业模式,露出笑来打招呼,“叔叔您好,我叫艾瑞。”

    她爸爸还是第一次见到艾瑞,还有点懵,“呃……你好。”

    艾瑞又朝后面的几个人打招呼,“爷爷奶奶好,阿姨好,妹妹好。”

    其他几人也都是尴尬而不失礼貌地微笑点头,“你好。”

    她爸爸总算回过神来,“你们是……?”

    “他是我男朋友。”时然说,“过年的时候我妈妈已经见过了,我外婆外公舅舅舅妈也都见过了,没想到今天这么巧遇到了。”

    她爸爸对这个答案也很意外,“你们这几天都住在哪儿?”

    “住酒店,两间房。”时然回答。

    她爸爸有种说不出的憋闷。父亲和女儿总是没这么多话可说的,以前就是这样,时然有什么想倾诉的事情都会找妈妈。

    “那正好遇到了,晚上一起吃个饭吧?”她爸爸说。

    “不了。”时然回答,“我们一会儿还要赶高铁回去,下次有机会吧。”

    她爸爸似乎有点不太会处理这样的场合,“那一起坐下喝个咖啡吧,爸爸也好几个月没见到你了。”

    时然也不是真赶时间,喝个咖啡也没什么不行的,她转头看向艾瑞,意思是问他愿不愿意去。

    艾瑞终于得到了说话的许可,他很懂得说话艺术地说:“我可以一起去吗?”

    “一起吧。”她爸爸说。

    她爸爸说完,一行七个人浩浩荡荡地转到旁边的咖啡厅里。

    老一辈的人极少来这样的咖啡厅,一看到菜单上的价格就说:“太贵了,我不喝了。”

    她表妹直接点了刚出的新品说:“我要喝这个。”

    她姑姑不说话,看向她爸爸,而她爸爸在看时然,“然然,你喝什么?”

    时然其实不太想喝,这几天她平均一天两杯咖啡,见个人就是一杯咖啡,今天早上也刚喝完一杯。

    但不喝有点太不合群了,她点了杯巧克力冰沙,“我喝这个。”

    艾瑞依旧是他钟爱的冰美式。最后轮到她爸爸和她姑姑,她爸爸说:“再加一杯拿铁。”

    她姑姑赶紧说:“我和小涵一样吧。”

    她爸爸没说什么,把单一起买掉了。

    买完单,艾瑞才对店员说:“再来两杯蒸汽奶。”

    店员下完单艾瑞付完钱,他才转头解释说:“爷爷奶奶不爱喝咖啡的话,喝杯牛奶吧。”

    时然心想二三十一杯的牛奶能让她爷爷奶奶心疼死,不过艾瑞也是真的很会讨好人。

    她爸爸的神情出现了一点微妙的变化,还没说话,她表妹已经走到了蛋糕柜台前,指着一块漂亮的抹茶千层说:“我要吃这个。”

    她姑姑依旧不说话,看向她爸爸。她爸爸也不说话。

    得不到回应的表妹又重复了一遍,她爷爷奶奶也从座位上走过来了,“外婆给你买。”

    眼看着她奶奶要付钱,她姑姑拦住了说:“一块小蛋糕三四十,外面都能买一整个了,不许买。”

    时然看着她姑姑和她爸爸的暗流涌动,默默把最开始看到他们时想的其乐融融这个形容词给收回来。

    兄妹、姐弟关系看来也并不比夫妻关系更可靠。时然想,说得难听点,兄妹和姐弟关系从他们出生开始就是一种天然的竞争关系。

    一个家庭里的资源只有这么多,无论是父母的时间还是金钱,花在其中一个孩子身上之后,另一个孩子得到的势必会变少一点。

    所谓的一碗水端平听起来很美好,但且不论人是不是真的能做到不掺杂一点个人偏好的一碗水端平,除非是双胞胎,不然有先后出生的,即使一碗水端平,也会像艾瑞的妈妈一样让她的孩子感觉到不公平。

    任何人一天的时间都只有24小时,即使主观地认为爱能凭空翻倍,金钱和时间也不会随着孩子的增加而增加,多生孩子从来都不是一个利好孩子的事情。

    所谓的多个孩子多个伴,只对兄弟姐妹关系中的既得利益者来说是好的。比如她舅舅一定觉得有她妈妈这个姐姐很好。

    现在换到她姑姑和她爸爸,可能她姑姑会觉得她爸爸还不够好,因为他没有主动提出给她表妹买刚才的金手链和现在的蛋糕。

    想要多个孩子多个伴的父母在生的时候,或许会想自己现在的生活困顿只是暂时的,以后自己的子女会在各行各业都崭露头角,能相互扶持共同进步,带领整个家族欣欣向荣。

    但现实是普通人大概率只能生出普通人,努力半辈子到中年了还得为失败的婚姻和居无定所而操劳,所谓的扶持只是相互计较和推诿。

    时然很庆幸她是独生子女。至少现在她还是。

    在他们还在为蛋糕僵持的时候,店员已经把咖啡都做好拿过来了。

    于是他们借着分咖啡的功夫,顺势把蛋糕的话题揭过。谁都没有给她表妹买这个蛋糕。

    时然感觉看到了自己小时候,但她也没有买这个蛋糕。因为她不是什么好人,她是个恶毒女配。

    坐下之后她表妹为没吃到的蛋糕挂下了脸,可是没人在意她,她爷爷奶奶一边心疼这杯二三十的牛奶,一边说贵的牛奶就是不一样,格外的好喝。

    她爸爸在拐弯抹角的查艾瑞的户口,而艾瑞应付过一次,现在驾轻就熟,比上次给出的答案还讨巧。

    时然感觉有点无聊,但看手机似乎有点不礼貌,她只能盯着自己手指上的戒指看。

    第138章

    “你们已经订婚了吗?”时然突然听到她表妹这么说。

    时然抬起头,看到她表妹也在看她手上的戒指。因为她表妹的发言,她爸爸也暂时停下盘问转头看过来。

    时然淡定地回答:“左手中指戴戒指不一定是订婚了,也可能是为了招财,而且如果我打算结婚,订婚戒一定不会这么朴素的。”

    其实就算拿个鸽子蛋向她求婚,她目前也没有结婚的打算,她是故意这么说给她爷爷奶奶听的。

    从她上大学开始,她爷爷奶奶就会和她说在学校里找个对象,等以后工作了就都是别人挑剩下的了。

    他们会举例说谁家的女儿一毕业就结婚了,现在日子过得也不错,但转头又会说花一两万买个钻戒一点都不会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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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爷爷奶奶在爷爷奶奶这个身份之前,更认同的还是她爸爸的父母的身份。

    他们认为时然要找个好人家,不能没有彩礼五金婚房和钻戒,但又会忍不住站在一个男性父母的立场上,认为女方要这儿要那儿的一点都不适合娶回家。

    人都是双标。时然以前面对催婚会说自己还小,但现在她换了说辞,她会说她不是谁都能配得上的。

    她表妹应该压根没听懂她话里的深意,十五岁的年纪正是对小说中的浪漫爱情故事充满向往的时候,她表妹对她的话的反应是冷笑了一声。

    她表妹大概是觉得她配不上更漂亮更昂贵的订婚戒,时然也没有和一个还没看清楚这个世界真面目的小姑娘计较。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掺和。”她姑姑象征性地教育她表妹。刚才她爸爸盘问艾瑞的情况,她姑姑也都听到了。

    艾瑞其实已经说得很保守了,但对他们这样的普通家庭来说,艾瑞这样的条件完全配得上豪门这个形容了。

    她姑姑让她表妹闭嘴后,转过头又说:“虽然现在流行晚婚晚育,但要生孩子还是得趁早,年轻的时候恢复好,而且早生晚生不是生?”

    她姑姑这话说得像是吃饭喝水一样轻松,时然还没说话,艾瑞先抢答了。

    “我和时然商量过了,我们不打算生小孩。生育对女性身体的损伤太大了,我不希望我成为伤害时然的人。我父母都同意我丁克,我家里也没有皇位要继承,小孩不t是必须的。”

    她姑姑语塞,她爷爷立马说:“不生小孩怎么行呢?”

    时然不说话。虽然她觉得连婚都没订就开始讨论生小孩的问题有点滑稽,但又觉得面前这一幕有点段子照进现实的感觉。

    男方说不着急生小孩,以后丁克也行,女方家庭却跳脚说必须生小孩,要尽早生,像是封建社会里要用小孩稳固地位的妻妾一样。

    但明明封建制度早就被废除了,现代婚姻中的男女没有依附关系,女方的父母还总是担心女儿生不出小孩被男方厌弃。

    他们潜意识里把自己的女儿看作一个奴隶,一件货品,而不是一个人格独立的人。

    只有奴隶和货品才必须证明自己是有价值的,而人即使没有价值也享有独立的人格,应该被尊重,至少应该被自己的父母尊重。

    遗憾的是大部分情况下并非如此,总有人把自己当作奴隶主,也总有人把自己当作奴隶。

    时然觉得自己现在应该没把自己看作一个奴隶,她没有反驳她爷爷的话只是因为艾瑞在帮她反驳。

    “有什么不行的呢?”艾瑞笑着反问,语气很礼貌,“人必须吃饭喝水睡觉,是因为不这么做人会死,但生小孩反而会增加女性的死亡概率。”

    “如果人人都和你一样想,人类不是就要灭绝了?”她爷爷反驳。

    “长远来看,任何物种终将灭绝,而从我们短暂的一生来看,我们享有的也只有当下,我们的生命结束后人类是否会灭绝,已经完全和我们无关了,不是吗?”

    她爷爷憋出了一句,“你这是在强词夺理。”

    “哎呀,你们现在还年轻,等你们三四十岁就知道了,没有孩子很无聊的。”她奶奶接力上阵。

    时然现在已经觉得有点无聊了,她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家人要竭力说服艾瑞改变一个对她有利的决定。

    或许她家人是担心不生孩子婚姻不稳定,但再多的孩子也不能阻止一个想要出轨票昌的丈夫,更不能让破裂的情感弥合,只会在本就糟糕的婚姻上增添更多的矛盾。

    而且她一直认为生孩子至少是因为喜欢孩子,而不是为了稳固婚姻让自己不无聊。

    时然不喜欢孩子,不觉得她能做好一个母亲,也不愿意为另一个生命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和一个孩子相比,只是无聊都算不上什么威胁。

    艾瑞依旧礼貌的笑着回答她奶奶,“不会呀,如果无聊的话,我们可以去环游世界,去北极看极光和冰川,去非洲看野生动物迁徙……我一直计划学习跳伞和潜水,在我们三四十岁年轻力壮的时候可以做的事情很多。

    “等到五六十岁看遍世界的风景后,或许我们可以领养一些小动物,资助一些家境贫困或失去双亲的孩子,帮助他们完成学业,我想这些事情也很有意义。到七八十岁年迈的时候,我们也可以在先进的医疗技术支持下平和地度过最后一段时光。”

    时然还没有想过以后的事情,但听艾瑞这么说,她竟然觉得还挺不错的。

    “你们不需要工作吗?”她表妹问。

    艾瑞用一种平和到根本没法觉得他是在炫耀的语气说:“不工作也没问题,家族信托从我成年后就开始给我分红了,我还有一些其他的资产,如果时然不嫌弃我不求上进,我们可以一直玩下去。”

    真是诱人的提议。时然想,可惜作为一个从小在内卷氛围中长大的小孩,她一时半会儿可能还没法适应“不工作也没问题”这样的想法。

    家族信托是一个对时然家人来说陌生到无法想象的词汇,他们看的霸道总裁偶像剧里都不会出现这个词。

    因为偶像剧总是偏爱新贵作为主角,而不会选择老钱的富n代。大概是因为编剧也无法想象老钱的生活是怎样的。

    见艾瑞已经成功的用“何不食肉糜”把她的家人们完全震慑住了,她才装模作样的看了看时间说:“我们的高铁马上要出发了,不好意思要先走了。”

    她爸爸恍惚的回过神来,站起来说:“要我送你们过去吗?”

    “不用,我们打车过去就好。”时然朝她爷爷奶奶和姑姑告别,“我先走了。”

    时然和艾瑞狂风过境一样摧残了一下她家人的价值观后,又轻飘飘地像是没事人一样离开了。

    但他们的东西都还没买到,为了避免又撞上亲戚,这次时然换了一家更远的商场。

    在打车去商场的路上,时然好奇地问艾瑞:“你以后真的不打算生小孩?”

    “对呀。”艾瑞说,“你呢?”

    “你现在才问是不是有点迟了?”时然忍不住吐槽,但吐槽完,还是回答了艾瑞的问题,“我也不打算生小孩。我不喜欢小孩子。”

    艾瑞颇为认同地点头,“虽然我也有过当小孩子的时候,但我依旧觉得小孩子都是恶魔,包括我小时候。”

    时然没忍住笑了,“这个指控好严重,但也是有可爱的孩子吧?”

    “天使和恶魔本来就是一体的。”艾瑞说,“天使也会反叛神,而他们堕入地狱后就变成了恶魔。”

    艾瑞停顿了一下,又说:“人类依照自己的模样想象神、天使和恶魔的存在,把天使想象成美好的,却又把人类的贪婪和卑劣加到美好的意象上,让他们堕落成恶魔。

    “人之初或许真的性本善,但一旦接受成年人的教化,小孩子也会慢慢变成卑劣又无趣的大人。不过我更倾向于人之初性本恶,最简单的例子,没人会教小孩子撒谎,但他们自己就能学会,大人只会一遍遍告诉他们不能撒谎。”

    时然很赞同,“就算我们这些卑劣又无趣的大人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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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生下了一个教不坏的真善美小孩,大人也只会觉得这个小孩死脑筋不懂变通,是个没出息的烂好人。人类呀……”

    艾瑞轻轻勾了一下时然的小拇指,“刚才我对你家人说那些话,你不会生气吧?”

    “当然不会啊,你说得很有道理。”时然说,“我早就想怼他们了,但是这些话我来说会被骂不尊重长辈的。”

    艾瑞把时然的手指勾紧了,“那作为感谢,晚上……”

    艾瑞碍于前面还坐着网约车司机,没说话,只努了努嘴。

    时然:……

    第139章

    时然压低了声音对艾瑞说:“你满脑子就只有这种事情吗?”

    艾瑞相当认真地告诉她:“不是满脑子,大概就四分之一的脑子一直在想这种事情,这是男性生理构造决定的,你不能全怪我。”

    时然无语,冷漠地把自己的手指从艾瑞手里抽出来了。

    艾瑞没有在网约车上胡搅蛮缠,老实地把自己的手收回去了。

    司机把他们送到商场门口的时候天色都有点黑了,不过他们今天也不赶时间,大不了晚饭当夜宵了。

    艾瑞买衣服相当果断,不看价格也不会问别人好不好看,甚至都不试穿,看上款式找到合适的尺码,站在镜子前面往身上一比画,就决定了要不要买。

    时然看得啧啧称奇,“你都不试一下吗?”

    艾瑞很纯良地回答她:“欧美品牌的尺码大部分对我来说都很合适,因为我的身材和模特差不多。”

    时然:……

    虽然这话说得相当自恋,但时然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对的。

    大部分人买衣服总是没法在标准尺码里选到很合身的,肩膀合适的袖子不合适,衣长合适的袖子不合适,因为人没法长得和用来打板的人台一样标准,除了艾瑞。

    时然就没见他穿的衣服有不合身的时候,而且他的衣服大都不是订做的,是直接买的成衣。

    “长得标准也是一件好事呢。”艾瑞对时然说,“订做的衣服要比买成衣贵得多。”

    “没想到你还有省钱这个概念。”总是买不到很合身的衣服的时然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时然属于按体重要买m码,但按身高要买l码的身材,于是她总是会遇到m码裤长袖长太短,l码又太宽松的困扰。

    不过让她订制是不可能的,她还没到这个消费水平。

    “不进行不必要的开支也是理财的一部分。”艾瑞说,“但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过度节约就是在为难自己。”

    时然不知道艾瑞是不是在为自己出门一定要商务头等舱找理由,但对艾瑞来说,大概没有直接包机已经是节约了。

    她没有和艾瑞继续讨论这个不会有结果的话题,等艾瑞迅速地买好衣服,他们转战床上用品店。

    时然打算搬到主卧t去,把朝南的次卧让给艾瑞,所以她买一米八的规格,艾瑞买一米五的规格,最后再买一套便宜一点的一米五的放在客房备用。

    艾瑞得到了选择床上用品的权力,但这会儿他没有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买最好的了,反而照着时然选的系列,挑了中低价位的一整套。

    时然选的米白色,艾瑞选的天青色,最后挑了一套最便宜的浅灰色的放在客房。

    虽然他们没往贵地挑,但开在商场里的床上用品店再便宜也没法和网上的价格比,而且既然床上用品都换新了,时然也顺带买了全套的新被子。

    三床薄被和三床厚被,冬天夏天反正都开空调的,也用不着更多的被子了。

    既然被子都买了,时然索性又买了六个新枕头,两个贵的记忆乳胶枕,四个普通的枕头。

    时然花了一个半小时扣扣嗖嗖的花掉了四五千。但她觉得她这钱花的可比艾瑞买的U盘值多了。

    因为买的太多,实在不好拿,店员热心地说他们可以帮忙免费送货上门,让时然留下了地址。

    时然看着店员把东西搬走,想着他们差不多也该回去了。

    时然和艾瑞打车回到家,送货上门的人还没到,他们就先开始准备晚饭了。

    晚饭依旧是火锅,冰箱里剩下的食材全都拿出来摆在了桌上。明天他们一早就要回去,最多只能剩下点明天当早餐的量。

    好在赶了一下午,时然已经饿得饥肠辘辘。

    等送货的人把东西帮忙搬到家门口,他们把新的床上四件套拆出来放进洗衣机里快洗,又把被子枕头拆出来透气,都忙完了才开始吃晚饭。

    锅刚开没吃几口,洗衣机已经洗好了。艾瑞听到“滴滴”声,不用时然说话,自觉地去把洗衣机里的床单换到烘干机里。

    因为家里最开始封了阳台,外面又没装晾衣杆,梅雨季衣服挂一周都干不了,就买了烘干机。

    不过买来之后时然爸妈又嫌耗电大声音响还一烘就是两个小时,用的次数很少。

    时然听到久违的烘干机开始运作的声音,又听到火锅沸腾时“咕噜咕噜”的声音,莫名想到了小时候过年的时候。

    她看着艾瑞忙完坐回餐桌边,意识到她想起的不是小时候过年,而是一个虚无缥缈的家的感觉。

    小时候对家的形容词是爱,但长大之后意识到其实是利益。

    父母在成为父母之前,只是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素昧平生的普通人。他们或许是因为爱而相恋结婚,但爱的感觉会随着荷尔蒙代谢而消失,在情感归于平淡后,是利益把两个人捆绑在了婚姻里。

    婚前和婚后的财产,孩子的抚养权,周围人的看法,这些让离婚没法和分手一样能简单做出决定。

    但同样的,如果不离婚造成的利益损失超过了离婚的代价,总有人会想尽办法离婚。比如她爸妈。

    家现在已经褪去了爱的光环,变成了一个普通的词。一个仅仅代表着稳定居所的词。

    艾瑞和她的家有关吗?有关,因为他现在在她的家里,但也仅此而已。

    她喜欢艾瑞吗?她得承认她至少喜欢艾瑞的身材和长相,他整个人或许也能称得上喜欢。

    但喜欢不代表要在一起,更不代表一定要结婚白头偕老。喜欢只是荷尔蒙躁动的产物,是肤浅的见色起意。时然清楚她和艾瑞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不想在世俗的眼光里高攀艾瑞,也不希望艾瑞迁就她。

    换句话说,喜欢没有阶级,但恋爱和婚姻有。她可以一直和艾瑞保持着暧昧的关系,直到他不希望再这样下去,而她不会因此受到什么伤害。

    没有在一起过就不会分手,不结婚就不会离婚,不表白就不会失败。

    时然觉得这样很好,只是有点像渣女而已。所谓的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大概就是她现在这样的。

    她看着艾瑞的时间有点长,艾瑞四分之一的脑子一下子又占据了上风,他弯唇笑着说:“这么看着我……是想亲亲吗?”

    时然收回目光,给艾瑞夹了一根亲亲肠,“亲吧,趁热,给你嘴巴也烫成这样。”

    《玛丽苏文女配不想干了》 130-140(第12/13页)

    艾瑞:……

    虽然艾瑞吃晚饭的时候没得逞,但吃完晚饭也没得逞,时然忙着铺床单套被子套枕头和打包旧衣物,根本没空搭理艾瑞。

    忙完了已经快第二天了,时然身心俱疲地去洗澡,丢下一句“如果我没起记得喊我”直接把门关上了。

    艾瑞挺拔的鼻梁差点被周肇之赞助的质量绝佳的门板给撞歪,但他也只能无可奈何地去洗澡了。

    不过洗完澡换到了时然之前房间的艾瑞一点都不想睡觉,他像是在挖掘宝藏一样在房间里找时然生活过的痕迹。

    从桌上用油性笔画得擦不掉的涂鸦,到遗落在抽屉角落里已经发黄发干的小贴纸,他都觉得很有意思。

    而熬夜寻宝的代价就是第二天起得更早的反而是时然。

    她洗漱完走出房间,在客厅和厨房没看到艾瑞,才重新回来走到还关着门的次卧门口,抬手敲了敲门,“艾瑞,你起床了吗?”

    门里传来一声含糊不清的声音,“呜……哈欠,起了。”

    看来是刚醒。时然放下手,希望艾瑞没在新被窝里干什么坏事,“再不起要来不及了。”

    “知道了。”艾瑞拉长了语调,时然没有再说什么,直接去厨房准备早餐了——

    作者有话说:下周加更~以为我能日六,但是我不自量力了TAT

    第140章

    早餐用昨天晚上没吃完的粉丝火锅丸子和蔬菜煮了碗丰盛的粉丝汤。

    两个人吃完之后,时然把垃圾都打包好,最后检查一遍电闸和水龙头都关上了,才和艾瑞出门去火车站。

    还没到火车站,艾瑞已经在规划下午的事情了,“下午你要不就和我一起去看看我对门的房子吧?正好看看缺什么,我给你买齐了。”

    时然心想这房东未免也太良心了,不过可惜她晚上有约了。

    “我晚上有约,改天去看。”时然说。

    艾瑞的眼睛微微眯起来,“我认识的人?”

    时然相当诚实地回答:“周肇之和周衍之,他们找我问问程诺的事情。”

    艾瑞的眼睛又重新睁开,笑着说:“他们俩啊,这有什么见外的,一起去呗。”

    时然没想清楚到底是谁见外,艾瑞已经拿起了手机,直接打了个电话。

    时然震惊,以为艾瑞直接给周肇之打电话要求晚上带他一个。她怎么不知道艾瑞和周肇之这么熟悉了呢。

    但艾瑞的电话是打给黎琛聿的,他和周肇之、周衍之的确不太熟,所以选择迂回一下把黎琛聿也拖上。

    黎琛聿听艾瑞说完前因后果,沉默了几秒,坐在旁边的时然似乎都听到他叹息了一声。

    但黎琛聿怎么回答的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艾瑞相当笃定地说:“她当然同意了呀。”

    时然认真回想了一下,她同意了吗?

    不过时然也没有反驳艾瑞的话,听着他三言两语把黎琛聿给打发去和周肇之申请加人了。

    黎琛聿的效率很高,时然和艾瑞刚上高铁,她就收到了周肇之发来的消息,他问她介不介意晚上加三个人,这三个人分别是周衍之、黎琛聿和艾瑞。

    时然看到消息,心想周肇之还真是个体面人。

    他明明知道加人是她折腾出来的,晚上要说的还是他的婚事,是相当私人敏感的话题,他问的依旧是她介不介意。

    时然在心里内疚了一下,回周肇之:“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如果您还是希望能和我单独聊聊的话,我们可以另外约个时间。”

    “没关系。”周肇之很快回复她,“都是知情人,集思广益也有好处。不过你现在和艾瑞的关系很好?”

    时然不知道周肇之怎么突然问这个,但她猜测是黎琛聿找周肇之的时候给了他这样的感觉。

    “可能是因为艾瑞是知情人里年龄和我最相近的,而且都还是学生的话,比较容易有共同话题吧。”

    时然的回答客观的就像是在做阅读理解题一样,周肇之不知道时然是故意这么回答,还是真的不知道他在问什么。

    不过周肇之没有追问,只是说:“但他本质上和我们是一样的。”

    时然看着这句话,也不知道周肇之说这句话的用意是什么。

    她知道艾瑞和周肇之他们是一样的,等他毕业之后,他也会穿上西装出入她一辈子可能都不会去的场合。

    他会在工作日的下午打高t尔夫,会在周末飞去私人岛屿度假,他的节约叫理财,而她的节约只能叫省钱。

    时然知道这些,不需要别人来提醒她。她为周肇之的冒犯感到一点恼怒,想生气地回复他“我知道,用不着你来提醒我”。

    但最后她回复周肇之:“我本质上和程诺是一样的。”

    都是一样的家世、长相和学历在普通人中算是中上水平,但放在周肇之他们眼里连给自己当助理的助理都不太够格的普通人。

    而现在周肇之都要被摁头和程诺结婚了,他又有什么立场来点评她和艾瑞的关系呢。

    周肇之当然看得懂时然绕着弯的讽刺,他不仅没有生气,还笑出了声。

    “在我看来,你和程诺是不一样的。”周肇之回复她,但等了半分钟,他只等到了一个敷衍的“嗯嗯”的表情包。

    周肇之又笑了一声,他退出聊天界面,给餐厅经理打电话,让他把原定的双人餐再改成五人餐。

    时然和艾瑞下高铁已经是下午三点了,今天是周日,黎琛聿没有其他应酬,自己开车来接他们。

    时然把艾瑞送的大戒指藏在家里的保险柜里了,小戒指和平安锁还戴着,一上车,黎琛聿就看到了她手指上亮闪闪的戒指。

    和艾瑞一直戴着的戒指不是一对的,但戴在同一个位置,多少看上去有点扎眼。

    黎琛聿收回视线,对时然说:“现在时间还早,给你带回来的裙子我现在放在工作室里,可以再根据你的尺码调整一下,要先去试一下吗?”

    时然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服务,“好呀,谢谢,麻烦您了。”

    时然一连串的客气话往外蹦,刚把眉头微微皱起来的艾瑞又重新把眉头展开了。

    黎琛聿没有说什么,都没问艾瑞要不要一起去,直接打转方向往工作室开。

    等车开上了高架,他才问:“这趟回去怎么样?”

    他问得很笼统,可以回答的很多,比如说说庭审或是生日,时然还在挑最值得和黎琛聿说的部分,艾瑞先抢答说:“时然带我见了她爸爸和祖父一家。”

    时然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都说中文博大精深,虽然艾瑞的说法也不能说错,但这时候他的中文造诣倒是出奇的好了。

    黎琛聿手里握着方向盘,只是抬头透过后视镜看了时然一眼。

    时然连忙澄清说:“只是在逛商场的时候正好遇到而已。”

    黎琛聿也觉得事实应该是这样的。时然怕艾瑞再胡说八道口无遮拦,开始分享自己这趟

    《玛丽苏文女配不想干了》 130-140(第13/13页)

    回去发生的事情。

    时然说了开庭的事情,也说了去医院见白语默的事情,当然也说了晚上的漂亮饭。这些能说的事情都说完,时然说起了周肇之的事情。

    “周老师和我说周总的外祖父打算让周总和程诺订婚,你们知道这件事吗?”

    “有所耳闻。”黎琛聿说,“根据我目前知道的,程诺是在去疗养院做义工的时候认识了周肇之的外祖母,之后又认识了周肇之的外祖父。”

    时然想到疗养院里患有阿尔兹海默症的老人和她的女儿,心里有种莫名的沉闷。

    她觉得生命没有得到尊重。令老人失去尊严的阿尔兹海默症和她早逝的女儿最后都变成了推动剧情的工具,她不喜欢这样。

    在面对孟昭昭的死亡时,时然还能安慰自己这是孟昭昭和自己的命运抗争的结果,但在这件事情上,她实在不知道还能有什么辩解余地。

    她去过周肇之外祖母疗养的疗养院,是一家完全私人而且医疗资源充裕的疗养院,这样的疗养院会需要义工吗?时然不知道。

    但想着想着,时然又觉得自己矫情。整个人类社会都已经被资本裹挟,穷人富人都是资本逐利的工具,活着的时候都是工具了,死了还要提什么尊严呢。

    “他们真的要订婚了吗?”时然还是觉得这进展是不是有点太快了,“程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去疗养院做义工的,您知道吗?”

    “春季学期开始后。”黎琛聿回答,“严格来说不算是义工,程诺选修了一门社会学的选修课,授课老师和疗养院有长期合作。

    “这位老师推荐程诺去做义工进行社会调研,同时为她的课题收集样本数据,正常情况下这个疗养院是不需要义工的。”

    真是听上去就离谱又合理的理由。时然觉得除了程诺大概没人能成功复制出这样的经历了。

    不过以程诺什么都要卷的卷王性格,这个义工还真的不像是刻意的,至少表面上看不出刻意。

    “学校里能查到的大致是这样,疗养院那边我不好查,你想知道可以晚上问周肇之。”

    时然的好奇心到这个程度其实已经被满足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她靠她博览言情小说的经验和对剧情的了解,也大致能补全。

    无非是周肇之的外祖母把程诺认成了她女儿,病情飞快好转,疗养院通知了周肇之的外祖父,外祖父把人喊去见了一面,也觉得她很像自己女儿,把对女儿的愧疚之情转移到了程诺身上。

    但换句话说,把程诺认成女儿却让她和自己外孙结婚,多少是有点心理变态在里面的。

    不过目前这些都还只是她没有根据的单方面恶意揣测,具体的还是得等晚上周肇之说了实情之后再说。

    现在她与其把心思浪费在这些事情上,不如期待一下她的生日礼物。

    她觉得周肇之和周衍之也会给她买礼物的,因为他们都没有给她转账。

    这不是她觉得他们一定要送她生日礼物的意思,只是按照他们以往的作风,大概率是会送的。

    她一会儿要请客吗?时然又开始想,寿星收礼物请吃饭,似乎没有任何问题。

    但她得掂量一下自己的荷包,时然话题跳跃地问黎琛聿:“黎总,您知道我们晚上吃饭的餐厅人均大概多少吗?”

    黎琛聿对时然的了解远超时然的想象,她刚这么问,黎琛聿直接略过了几个问题告诉她:“今天别抢着买单,是周肇之有求于你,请客是他应该的,你要是想请我吃生日饭,改天再单独请。”

    时然虽然得到了答案,但还是有点怀疑人生,“我看上去这么好懂吗?”

    黎琛聿甚至都没看她,只是听她说话而已。

    黎琛聿低笑了一声,没说话,但就是默认的意思了。

    时然在心里反驳他比她大几岁了不起吗,可是转念一想,就算她长到黎琛聿的岁数,她也不会变得比现在更难懂。

    小时候她喜欢笑喜欢哭喜欢生气,她爸妈就教育她要喜怒不形于色,让别人猜不出她的想法,做个有城府的人。

    但一直到现在她都没学会,而且以后也不打算学了,她现在要喜怒形于色,想笑就笑,想哭就哭,想生气就生气。

    唯一还不能实现的是不能想骂人就骂人,因为黎琛聿是给她发工资的。

    时然不说话,被冷落了一路的艾瑞终于找到了说话的机会,“表哥,你看你,明明才比我们没大几岁,整得自己这么老气沉沉的。”

    艾瑞停顿了一下,笑着说:“用现在网上流行语说,你这是未老先登了。”

    黎琛聿说实话没听懂“未老先登”是什么意思,但老字他总知道是什么意思的,而他听不懂本身似乎也坐实了他“老”这个事实。

    黎琛聿不觉得自己已经老了,和生意场上的合作商打交道的时候,谁不夸他一句年少有为。

    但和时然比起来,他的确年纪比她大一些,也看不懂他们年轻人的网络热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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