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80-90(第1页/共2页)

    《玛丽苏文女配不想干了》 80-90(第1/15页)

    第81章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时然不想追究已经发生无法改变的事情,因为追究除了引起徒劳的争吵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时然不说话,她妈妈又哽咽地说:“如果我知道这是这是你打的电话,我一定会接的。”

    但是这种假设性的话没有任何意义。时然平静到冷漠地说:“已经过去了。”

    她妈妈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一样。

    在短暂的僵持后,她妈妈终于看到了站在时然身后的两个仪态出众的男人。

    他们就站在时然身后一步远的地方,两人都在看着时然,像是在等她们说完话,不大可能是凑巧路过。

    她妈妈想起警察说的有人接走时然去休息了,又突然想起时然昨天早上在病房里的说谈的男朋友。

    周肇之在察觉到时然妈妈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后,主动开口说:“您好,我是时然的朋友,我姓周。”

    白语默也跟着开口说:“阿姨您好,我姓白,是精卫中心的心理医生,听说时然的事情之后过来看看她。”

    时然转过身,看到她妈妈带着一点惶惑的神情说:“你们好,谢谢你们的帮助。”

    如果不是时机不太对,时然觉得她妈妈很想盘问一下她和这两位一看就身份不一般的适婚年龄男性的关系。

    而在他们继续说话前,又一个哭嚎声闯了进来。

    时然就站在门口,她转头往走廊外看去,还没看到发出声音的人,先听到这哭嚎声中出现了一个名字,“一鸣”。

    应该是孙一鸣的母亲吧。时然正想着,她妈妈突然像是老鹰捉小鸡游戏里的母鸡见到了老鹰一样,炸了毛地往外面冲出去。

    时然拦都来不及,只能看着她妈妈冲到孙一鸣妈妈的面前,两人开始各喊各的又打又骂起来,一点看不出之前的同事情谊。

    场面顿时乱成一团,警察连忙过去劝架,时然倒是轻松了一点,没有理会外面的吵闹,走进房间,找到角落里的饮水机,拿了一次性纸杯倒了三杯水。

    这里的警察也出去劝架了,时然把水放到已经坐下的周肇之和白语默面前,“喝点水。”

    “谢谢。”两人依次道谢。

    时然自己也坐了下来,喝了口水,“今天真的很感谢你们的帮助,现在我妈妈也来了,我在这里也很安全,你们回去休息吧。”

    白语默先开口,“我留在这里吧,老周,你白天还有会,现在还可以回去休息一下,我明天正好休息,有进度我通知你。”

    周肇之看了看时然,时然连忙说:“周总您赶紧回去休息吧,有白医生在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周肇之没有解释他和白语默的关系有好到这种程度,不过两个人都留在这里确实没有意义。

    “我先回去,有事给我打电话。”周肇之把时然的手机拿出来递给她。

    这次时然只能接过来了,但她穿着睡衣,身上没有口袋。

    她暂时把手机拿在手里站起身送周肇之,刚走了两步,就被周肇之拦下了,“不用送我,我一会儿让人给你送套衣服过来。”

    时然没有拒绝周肇之的好意,“好的,谢谢您。”

    “不用。”周肇之说完,转头看向白语默,朝他微微点头示意之后,大步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暂时只剩下时然和白语默,但房间门开着,时然还能听到外面传来的吵闹声。

    白语默没有再继续他的心理开导,而是问时然:“需要律师吗?”

    时然愣了一下,“我这种情况不是等待公诉就可以吗?我也要请律师吗?”

    “请律师不是必要的,但是有律师在,能让过程推进得更顺利一点。”

    白语默没有给时然思考的空隙,“我有个朋友是律师,住在附近,我让他过来帮个忙。”

    他用的是陈述句,时然下意识地说:“现在吗?现在还是凌晨,打扰别人休息不太好吧?”

    “我给他发条消息,他看到消息会过来的。”白语默发完消息,放下手机。

    时然心想这真是个人情社会,周肇之找到朋友白语默帮忙,白语默又找到他的律师朋友帮忙。

    在他们商量请律师的时候,外面的吵闹也逼近到了门口。

    时然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在喊:“我儿子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一定是搞错了!”

    其实说陌生也不全然,时然在当初的道歉视频里听到过孙一鸣的声音,但当时的声音很平和,和现在歇斯底里的截然不同。

    眼看着她们又要扭打到这里来了,时然不自觉地紧张起来,但先出现在门口的是不久前刚见过的刑警官。

    他进门之后直接把门关上了,门外的吵闹声稍微被隔绝了一点,他转过身,见到白语默,挑了挑眉,“这位是?”

    白语默站起身,朝刑警官伸出手,微笑着介绍自己,“白语默,是个心理医生,来陪陪时然。”

    刑警官看了看时然,见时然没有表示反对,才伸手握了一下,“邢烨,刑警,暂时负责时女士的案子。”

    两人握手后,邢烨走到时然面前,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问时然:“你之前提到过你有录下嫌疑人的行凶过程,可以把录像给我们吗?”

    手机刚带回警局的时候时然不在,而且没电也没法解锁开机,就先让周肇之的人取走了。

    时然当然不会拒绝,她把手机解锁,调出录像递给邢烨。

    邢烨先倍速简单地看了一下,对时然说:“手机我需要暂时拿走一下。”

    “好的,我把密码锁关掉。”时然重新把手机拿回去,把密码锁关掉。

    邢烨看着时然动作,问她:“这个手机是你的备用机?”

    常用的手机里或多或少会有一些不希望被别人看到的东西,通常不会这么轻易地解除密码锁交出去。

    “对。”时然回答。

    邢烨见过被孙一鸣一斧头劈碎的手机,是个普通的国产学生机,新机也才一两千,而这个手机是热门品牌的最新款,市面上的最低价也要五位数。t

    把一万多的新手机当备用机,一千多的手机当常用的。虽然这个举动有点反常,但和案件无关,邢烨也不会多问。

    他把手机拿走后就离开了,门外还在争执,邢烨出门后把门虚掩上了。

    门外的争执声变轻了一点,似乎是又到其他地方去吵了。

    时然现在没有手机可玩,房间里当然也没有电视可看,白语默似乎是也怕她无聊,又找她说话,“你现在的感觉还好吗?”

    时然看向白语默,“您是指什么方面的?”

    “各个方面的。比如刚才听到你母亲拒接你电话的理由,比如听到嫌犯母亲为嫌犯辩解的话。”

    时然心想这是又开始心理咨询了,白语默还真是个敬业的医生。

    不过闲着也是闲着,时然还是认真回答了,“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因为我已经预想到这样的场

    《玛丽苏文女配不想干了》 80-90(第2/15页)

    面了。”

    她看了看虚掩着的门,“就像我知道我妈妈刚才听到她同事的声音,就选择冲出去和她对峙,一部分原因可能是愤怒,但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不想面对我。

    “她不想承认她留在医院照顾我表弟的选择,可能会导致我一个人死在家里的后果,她没法承担这样沉重的假设,但也找不到理由说服自己她做出的选择没错。

    “她想逃避。面对我会让她被内疚和自责灼烧。也有一部分原因可能是我刚才的表现和她预想中的不一样。我没有寻求她的安慰和帮助,恰恰相反,我的身后站着两个她不认识,但已经给我提供了帮助的人。

    “她可能感觉到我和事态都失去了掌控,在这种情况下,逃避是最好的办法。但其实我没有这么在意这些,我最近一段时间总觉得,人的命运大概是从出生开始就被写好的。”

    时然看着白语默,“如果命中注定我应该死在昨晚,即使我妈妈在场也没用,而现在看来,命中注定我不会死在昨晚,所以我妈妈不出现我也能活下来。”

    “但是你活下来的是你积极自救的结果,不是吗?”白语默温和地问。

    “或许是吧。我不知道您相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更高维度的存在,或是冥冥之中天注定的说法,但是昨天我妈妈离开前再三叮嘱我不要点外卖,不要给陌生人开门,要记得锁门。

    “我回到家之后,把家门反锁,把原本挂在房门门锁上的钥匙都收了下来。您可能会觉得我这是在对着答案倒推解题过程,但是……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是有更高维度的存在的。”

    白语默不算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也见过很多宗教的虔诚信徒,但时然和他们不太一样。

    她用的不是神明,而是更高维度的存在,她或许都不认为祂是个生命体。

    而且她的态度并不狂热,也看不出虔诚。

    通常来说,信徒如果认为是信仰的神明救了自己一命,提起这件事时的语气和神情一定会更激动,乃至狂热。

    但是时然的语气从始至终都很平淡,甚至带着一点自嘲的意味。

    这很奇怪。白语默相当感兴趣,而且他不认为时然有妄想症。

    如果她真的患病了,她是很难从始至终都保持情绪稳定,并且有逻辑有条理地向他阐述她的观点的。

    而且以他对周肇之的了解,周肇之不是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

    周肇之对时然的态度不像是对待一个正在追求的约会对象,当然更不是下属,而真的像是他说的对待“朋友”的态度。

    第82章

    时然没有问白语默是否相信她说的话,也没有问白语默是不是无神论者,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

    门外的吵闹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平息了下来,她妈妈没有回来,但是因为房间里还有一个白语默,时然虽然没有手机,也不至于觉得不安。

    在继续下一个话题之前,门口传来两声敲门声,门是虚掩着的,一敲就打开了。

    敲门的是邢烨,他手里拿着时然的手机。

    他走进来,把手机还给时然,“录像已经留存了,你要去休息一下吗?”

    时然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四点多了,再有两三个小时就要天亮了,“不了,现在睡不着。”

    邢烨点点头,看向白语默,“白医生,时女士现在状态还可以吗?能接受询问吗?”

    “她现在有清晰的逻辑和判断能力,但是现在愿不愿意接受询问,要看时然自己的意愿。”

    问题回到时然身上,她想现在闲着也是闲着,早晚都要接受询问的,还不如现在就去。

    “我没问题的,现在去吧。”时然站起身,白语默也跟着站起身。

    邢烨又看向白语默,“抱歉,你不能去。”

    白语默微笑着说:“如果我不能去,我想还是等到时然的律师到场后,再进行询问比较好。”

    邢烨的目光变得锐利了一点,“我们都是秉公办案,全程录像的。而且时女士不是嫌犯,我们不可能故意对她施加心理压力。”

    “您也说了‘故意’,时然现在的心理状态比较平稳,并不代表这次经历对她没有留下心理创伤。我并不怀疑你们秉公办案,但是一些你们认为必要的问题可能实际上不仅是没必要的,而且还会对时然造成二次伤害。

    “我,或是时然的律师,只是为了避免你们为了一些对案情没有什么帮助的细节,给时然造成不必要的伤害而已。您也说了时然不是嫌犯,考虑到她只是一个十九岁的女生,我想您也应该更有人文关怀,允许我陪同才对。”

    邢烨笑了一声,像是被胡搅蛮缠地给气笑的,“就算要陪同,也应该是时女士的母亲陪同才对。”

    一直保持沉默的时然这时候才出声,“不能让白医生陪我吗?”

    她以前只在影视作品里见到过询问的场景,最开始女警问的几个问题在她看来还不算是询问。

    时然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能有人陪着当然更好。但如果这个人是她妈妈,就没有这么好了。

    她都能预想到到时候会变成警察问一个问题,她妈妈问十个问题的乱七八糟的情况了。

    邢烨看了白语默片刻,还是妥协说:“好吧,跟我来。”

    时然和白语默跟在邢烨身后走出房间,沿着走廊继续往里走。

    走廊尽头是卫生间,卫生间前面是向上的楼梯,而在卫生间门口,就站着刚才邢烨提到的时然妈妈。

    她背对着她们正在打电话,语气不太好,他们走过去的时候,她妈妈正在对电话对面的人喊:“你外孙女差点被人杀了!你还只关心你孙子没人照顾,你是人吗?”

    看来是在和她外婆打电话,时然不打算过去,在邢烨转头看向她,无声询问她要不要过去的时候,摇了摇头,指了指楼上,示意继续走就行。

    而在他们上楼的时候,她妈妈还在哭喊。

    “孙子孙子!你眼里就只有孙子是不是?这么关心你孙子你自己怎么不过来照顾?哦,其他人都是人,就我和时然不是人,死了也不要紧是不是?”

    时然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莫名眼眶一热。她被困在家庭的牢笼里,但其实她妈妈也是。

    这就像是一个会一代代传承下来的诅咒一样,在出生的时候就扣紧在了她们的脖颈上。

    平常呼吸的时候感觉不到,但当她们开始用力喘息时,她们就意识到了这个镣铐,而一旦意识到了,她们就再也没法忽视。

    但她们也没法解开这个镣铐。这是没有钥匙的,她们越是想要挣脱这个镣铐,就会越感觉到被束缚。

    时然放慢放轻了自己的呼吸,不想让这个镣铐现在拷紧她的脖颈,令她感觉到窒息。

    邢烨把他们带进了二楼一个小房间。房门打开,房间里已经坐了一个女警和一个男警。

    房间里的陈设和灯光都很正常,普通亮度的灯,空调开着,房间里的温度比走廊上稍微高一点。

    邢烨带着时然和白语默走进去,自己坐在对面三个空

    《玛丽苏文女配不想干了》 80-90(第3/15页)

    位的中间。

    桌子的另外一边只放了一把椅子,靠墙放着多出来的两把椅子。

    时然坐在三个警察对面,白语默没有刻意挪椅子,靠墙坐了下来。

    询问开始,这次由邢烨负责问,他依旧从姓名开始问。

    这些问题很容易回答,问完之后,邢烨再次问到时然和孙一鸣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当时孙一鸣是否说过一些过激言论,比如去死之类的话?”

    时然没有隐瞒事实的必要,“没有当面说过。我和他只见过一t次面,聊天记录我一条都没有删除,你们刚才有看到吗?”

    “我们看到了,也留存了记录。”邢烨再次确认,“在你拉黑他的联系方式后,你有没有收到过陌生号码的骚扰或威胁短信和电话?”

    时然仔细回忆了一下,“没有。”

    “你和孙一鸣是否有共同好友?”邢烨问。

    时然摇头,“没有。”

    邢烨拿出了一个文档递给时然看,“你知道这个公司吗?”

    时然看了看,封面上是一个全然陌生的名字,“不知道。”

    邢烨又接连向她展示了几份文件,时然全都摇头,“我不知道。”

    “你和周肇之是什么关系?”邢烨旁边的男警突然问。

    邢烨转头警告似的看了看男警,但男警当作没看见。

    “他是我实习单位的合作商的老板,也能算是朋友关系。”

    “我们怀疑你指使周肇之对孙一鸣进行了诈骗……”

    “小赵。”邢烨打断了男警的话。

    时然的神情依旧平静。她知道赵警察的猜测大概率是对的,周肇之用他的方式处理了孙一鸣,而他的方式估计是一个为孙一鸣量身定制的杀猪盘。

    但是……

    “这和本案有任何关联吗?”时然语气平淡地问赵警察,“如果您认为我和周总对孙一鸣实施了诈骗,您应该在掌握了相关证据的情况下另案调查。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仅凭主观猜测对我和周总进行造谣诽谤,说难听一点,您这样的行为,和孙一鸣当初对我做的有什么区别呢?”

    “抱歉。”邢烨立马替他的同事道歉,他转头看向面红耳赤的赵警察,语气变得严厉起来,“你先出去,这里用不着你。”

    赵警察拿起自己的东西,走出去的时候关门声音不小。

    时然连头都没有转,表情依旧平静到冷漠,像是个反社会的冷血罪犯。

    白语默意识到时然其实不需要他,反而是他根本没法把眼睛从时然身上挪开。当然,这不是出于两性关系的吸引,而是更深层次,灵魂的吸引。

    不过他现在还没法仔细分辨这是一时的,发现了新奇的东西的吸引,还是更长久的吸引。

    但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都不妨碍他现在觉得时然很有趣。

    “抱歉。”邢烨再次道歉。

    “没关系,刑警官,您不需要为旁人的工作失误道歉。”时然把原来放在桌上的手放到了桌面下,往后靠在了椅背上。

    这看起来是个更放松的姿势,但在白语默的角度能看到时然的手在不受控制的发抖。

    “我想这场询问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白语默站起身,没给邢烨开口的机会,走到了时然身边,“我想你应该饿了,我带你出去吃点东西。”

    时然转过头,白语默笼着她的肩膀带着她从椅子上站起来,“老周叫人送来的衣服应该也送到了,先去换身衣服,怎么样?”

    时然点头,“好。”

    白语默朝也站了起来的邢烨微微点头,带着时然走出了房间。

    走出房间,外面的温度更低了一点,时然下意识打了个寒战。

    她的手一直握在一起,但还是很冷,而在这时,另一只温热的手突然握住了她的手。

    “抱歉,冒犯了。”白语默把她握在一起的手分开,用自己的手握住她冰冷颤抖的手。

    “别紧张,深呼吸,放松。这里没人能伤害到你。你也不是一个人。”白语默温声告诉她。

    时然按照白语默说的深呼吸,感觉到自己的手在被迫温暖起来,“我只是有点紧张。”

    “我知道,就像是上台发言的时候会紧张的手抖一样,我也会。”白语默就握着时然的手站在走廊上,“我小时候就很讨厌到讲台上发言。”

    白语默在说这些无关的事情,但时然的注意力也成功被分散了,“我也是。”

    而在白语默接着往下说之前,邢烨和另一位女警也从房间里出来了。

    邢烨看到靠墙站着的白语默和时然,再看到他们的动作,微微挑眉,“需要帮助吗?”

    白语默松开手,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了时然肩上,才转头看向邢烨,微笑着说:“谢谢,不需要。”

    白语默没有再去握时然的手,虚揽着她的肩膀带着她往下走。

    走下楼,卫生间门口已经没有人了,他们转身往走廊里走,还没走到房间,先看到了等在走廊上的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

    对方见到时然,走上来问:“请问时然时小姐吗?我是周总的助理,来给你送衣服。”

    对方说着,把手里提着的两个大纸袋递给时然。

    时然接过来,往里面看了一下,从外套到鞋子都有,“谢谢。”

    “不客气。”对方笑着说,“还有周总托我问您是否需要请律师。”

    “我已经联系了我的律师朋友,不用麻烦老周了。”白语默替时然回答了,又转过头看向时然,“你先去换一下衣服吧。”

    时然点点头,提着衣服转身往卫生间走。

    因为小隔间里不好换衣服,时然就关了门在外面的洗手台边换衣服。

    她先把白语默的外套拿下来放在旁边,拿下来之后,领标上醒目的奢侈品牌logo才露出来。

    果然有钱人的朋友也都是有钱人。周肇之和白语默浑身上下看不到一个logo,但价格应该是一个赛一个的贵。

    时然没有耽搁,从纸袋里拿出衣服。

    这些衣服在外观上也都看不到醒目的logo,但领标上也都是奢侈品牌的logo,可能是因为大半夜的不好买衣服,logo都是一家的。

    这两袋子衣服从里到外什么都有,不只有毛呢外套、毛衣和长裤,还有一套保暖内衣、袜子、围巾和板鞋。

    甚至这些全都是提前取掉了吊牌和标签的,可能是怕时然换衣服时找不到拆吊牌的工具。

    一套衣服都换好,时然一下子从不讲究的穿着睡衣棉拖到处走的形象,变成了有点精致的时尚人士。

    时然把换下来的衣服鞋子放进纸袋子里,拿着白语默的外套出去。

    白语默和周肇之的助理就在门口几步远的地方等着,刚才时然还想幸好没人进来上厕所,现在看来估计是他们帮忙拦了一下。

    《玛丽苏文女配不想干了》 80-90(第4/15页)

    时然走过去,把外套还给白语默,“白医生,谢谢您的外套。”

    “不客气。”白语默接过去,重新穿回自己身上,又把时然手里的袋子接过去,递给助理,“麻烦帮忙先放回车上吧,我们很快就过去。”

    “好的。”助理接过袋子就转身离开了。

    白语默重新看向时然,“带你母亲一起去吃点早饭吧,忙到现在也该饿了。”

    时然点头,“我去找她。”

    白语默当然还是跟在时然身后,时然妈妈就在他们之前待的房间里。

    现在房间里还有一个女警在了解情况,刚才和她扭打在一起的孙一鸣妈妈已经不在这儿了。

    时然敲了一下门,打断了她们的对话,“老妈,先一起去吃点早饭吧。”

    她妈妈抬起头,看到时然换了一身没见过的衣服,惶惑了一下,又看向站在时然身后的白语默。

    两人穿的几乎是一个色系的,只不过时然的外套是棕色的,裤子是浅色的牛仔裤。

    但这么乍一看,他们就像是穿着情侣装一样。她又想起时然说的开公司年收入几十个亿的男友。

    时然当时说得有理有据的,不像是完全胡编乱造的。

    不过面前这个白语默是心理医生,和时然说的开公司的对不上,倒是之前出现的姓周的很像是时然说的这个男友。

    她妈妈站起身,看了看女警,“那我们先出去一下。”

    女警点头,“没事,你们去吧,有进展我们会通知你们的。”

    时然看着她妈妈走到自己面前,又看了看她身后的白语默,在往外走的时候问她:“你的衣服是哪儿来的?”

    “周总让助理给我送过来的。”时然说。

    而这句话一说,她妈妈相当自然地问出下一句话:“这个周总……是不是你昨天上午在病房说的那个?”

    时然思考了一下是再引入一个高富帅冲击她妈妈的三观,还是直接把这个帽子扣到周肇之头上比较好。

    最后她决定还是不要再给她和周肇之的关系添乱了,“不是。我说的那个是我实习公司的老板,我老板和周总是朋友,所以周总帮忙照顾我一下。”

    时然只说她当时的胡编乱造是有原型的,但既没有否认她当时说她有男友是在胡说八道,现在也没有否认黎琛聿是她男友。

    毕竟如果只是上下级,不至于要托朋友来照顾她。

    她妈妈也被她兜进了圈子里,没听出时然在玩文字t游戏,顺理成章地认为时然是在和她老板谈恋爱,而且她老板家财万贯。

    至于周肇之,只是一个受人所托的朋友而已。

    她妈妈的震惊一直持续到了上车,车上有司机,白语默没有打扰时然母女俩说话,自觉地坐了副驾驶。

    现在还不到五点,想吃早餐能选择的地方很少,最后白语默就近选择了一个24小时营业的连锁咖啡厅。

    时然现在很饿,但没有胃口,什么都不想吃,对咖啡厅这个选择也没有异议,而她妈妈则完全没心思关注这个。

    “你没有受伤吧?”她妈妈这时候终于想到问这个问题。

    “没有。”时然回答,“警察来得很及时,他没有伤到我,但是家里的门都被他劈烂了,现在临近年关,装修工人都不好找,等爸爸回来要赶紧让他买门找师傅换一下,门换好之前住家里不安全,还是住酒店比较好。”

    白语默透过后视镜看了看时然,她在这件事情上从始至终表现得都异常冷静,冷静到像是一个作壁上观的看客。

    如果不是白语默亲手感觉过时然冰冷颤抖的手,或许真的会觉得她心理强大到面对这样的事情也能风轻云淡。

    但她妈妈大概是没注意到时然藏在平静的表象下的不安,这时候还问她:“你怎么这时候还想着这些事情,你差点都没命了,你不害怕吗?”

    “害怕。”时然回答,但是语气依旧平静,“不过我没死,现在该害怕的是孙一鸣了。他当时没有一斧头劈死我,现在我会让他在监狱里生不如死的。”

    既然询问时赵警察信誓旦旦地指控她指使周肇之诈骗孙一鸣,她现在也不介意请周肇之帮个忙,让孙一鸣没有再出狱祸害其他人的机会。

    时然不是在说气话,而是在陈述事实——

    作者有话说:这期的榜单更完啦,下一次更新在下周四~

    第83章

    但是时然的话没有得到她妈妈第一时间的赞同。

    在她妈妈这辈人的观念里,与人为善这个观念比以牙还牙更深入骨髓。

    不过现在疼爱女儿和与人为善的底层代码相冲突了,她妈妈迟疑了片刻,最后说:“先看警察和法官怎么说吧。”

    其实就算她妈妈赞同时然的想法,对一个普通的教师家庭来说,他们也没有让孙一鸣在监狱里生不如死的能力。

    时然没有再说话,她妈妈不知道在想什么,也没有再说话。

    咖啡厅就警局的一条街外,车停在路边的车位上,白语默让司机和他们一起下车。

    现在的时间还很早,冬天天亮的晚,现在天都还没亮,咖啡厅里只有一个店员坐在柜台后面发呆。

    门推开后的电子风铃把店员给惊醒了,他站起身来走到柜台边。

    柜台边的冷柜里放着三明治、司康和沙拉之类能当作早餐的食物,白语默转过头问:“几位想吃什么自己点。”

    时然她妈妈第一次来这样的咖啡厅,她下意识地看向时然,无声地请求她的帮助。

    时然看了菜单,“两杯大杯的红茶拿铁,热的,少少甜,其他的都标准,再加一个牛肉芝士三明治和一个提子干司康。”

    她把自己和她妈妈的份都点了,店员看向司机,司机说:“我也红茶拿铁和三明治吧,谢谢。”

    最后轮到白语默,他笑着说:“一样的红茶拿铁和司康。”

    他说着,已经拿出手机准备扫码,时然妈妈连忙拿出手机说:“我来请客吧,今天的事情麻烦你们了。”

    白语默没有争抢着买单,甚至没有推辞一下,就让出了扫码付款的位置,“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时然看了看白语默,心想幸好她刚才点的都是基础餐品,都不贵。

    但和菜单上其他单品比起来不贵,账单也到了两百多。

    如果现在不是非常时期,她妈妈该心疼这一顿天价早餐了。

    店员把小票递给时然妈妈,“几位请稍等,饮品马上就好,请问三明治和司康需要加热吗?”

    她妈妈正要看向时然,时然先回答说:“麻烦加热一下,谢谢。”

    店里都是空位,他们就挑了柜台边的一张四人桌坐下。时然和她妈妈坐一侧,她对面是白语默。

    坐下之后,她妈妈又拿出手机,“我给你爸打个电话,问问他在哪儿了。”

    时然没说话,看着她妈妈播出电话给她爸爸打过去。

    电话响了十几

    《玛丽苏文女配不想干了》 80-90(第5/15页)

    秒,她爸爸接起来第一句话就是:“已经下高速了,还有半小时就到了,你见到然然了吗?她怎么样?没受伤吧?情绪还好吗?”

    时然坐在旁边,把她爸爸一连串的提问听得一清二楚。

    “已经见到然然了,我们现在在警局旁边的咖啡厅里吃早餐,还有然然的朋友在,她没受伤,挺好的,具体的等你到了再说吧。”

    “行,绿灯了,我先开车。”她爸爸说完就把电话挂断了。

    电话刚挂断,就听到店员说:“几位的餐品好了。”

    白语默和司机自觉地站起身说:“我们去拿。”

    两人各端着一个托盘回来,时然把三明治给她妈妈,自己拿的司康。

    加热后的司康香而松软,不甜腻,虽然她没什么胃口,但就着红茶拿铁也吃完了。

    这是黎琛聿钟爱的下午茶搭配,通常他请助理办公室喝下午茶,图省事的时候就会直接这个搭配一人一份。

    时然虽然是实习生,但下午茶她当然也是有份的。

    思绪短暂的飘远,她妈妈见大家都吃完了早餐,提议说还是回警局等着,一会儿她爸爸就到了。

    白语默没有异议,看向时然问:“你觉得呢?”

    “我都行。”时然抱着拿铁暖手。

    白语默点点头,正要站起身,她妈妈连忙说:“那个,白医生,今天也确实辛苦你了,现在我和她爸爸都到了,接下来就不麻烦你了。”

    时然没说话,也没有看白语默。

    而白语默看了看时然,温和的笑着说:“不麻烦,今天我正好休息,而且我也约了我的律师朋友在警局见面,他一会儿应该也到了,等他到了之后,我就回去休息了。”

    “律师?”

    时然对上她妈妈询问的神情,“你和老爸都不懂这些流程,有个律师在也省得我们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只能等通知。”

    “好吧。”她妈妈站起身,“那就麻烦白医生了。”

    白医生微笑着摇头,四个人人手一杯拿铁走出咖啡厅。

    外面的天色已经透出一点亮光来了,回到警局,里面倒是和他们离开时没什么区别。

    他们还是回到一开始的房间里等待,没等多久,时然爸爸先赶到了。

    他被警察领进来,一见到时然,几步走过来蹲在她旁边,抓着她的手腕上下打量她,“然然,你没事吧?吓死爸爸了。”

    她爸爸刚说一句话,眼眶就红了,“对不起,爸爸来迟了。你没事就好,祖上保佑,你没事就好。”

    时然的眼眶也热了,但眼泪还没掉下来,她爸爸松开了她的手,转头看向她妈妈,语调一下子高了起来。

    “你为什么留然然一个人在家?还好这次她福大命大没有出事,万一她真的遭遇不幸了,你就是把你侄子的命赔给然然都不够!”

    时然的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两圈,没有掉下来,又重新干涸了。

    她妈妈也不甘示弱的反驳,“你有什么资格说我?难道你当时就在家了?”

    “我是出差没办法!”

    “出差?你不就是想借这个机会出去票吗?你当我不知道吗?”

    “你别血口喷人,我都没说你是个伏弟魔,你还污蔑上我来了?”

    “污蔑?和你一个办公室的颜老师早就告诉过我了,说你带着他老公一起去票,还专挑去外地研修的时候……”

    “放他娘的狗屁!你有证据吗?没证据你当着然然的面胡说什么呢?”

    “你要证据是吧,我还真有……”

    时然看着她妈妈煞有介事地拿出手机,似乎想翻出证据来,但她刚拿出手机,就被她爸爸抢过去用力拍在了旁边的茶几上。

    茶几上的拿铁震了震,幸好没打翻。

    “你现在说这些是打算和我离婚是不是?我告诉你,我早就想离了!你前两年拿了给然然存着买房的三十万首付给你弟弟,说到年就还,现在都要第三个年了,还了一分钱了吗?

    “宋雪娟,你这个当妈的有一点想着你女儿吗?整天光惦记着你娘家的事情了,要是这次然然真的出事,我告诉你,我第一个把你弟弟的t儿子掐死。我娶到你真的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我们结婚到现在二十几年,你弟弟一家趴在我身上吸了多少血了?宋雪娟,做人要凭良心,这么多年我自认为没有亏待过你一分一毫,但是你是怎么报答我的?”

    时然一时间听愣了,这些事她都是第一次听说。

    她隐约记得自己十六岁的时候她爸爸提过一句以后给她买一套房,不管是自己住还是用来收租都很好。

    但后来她再也没听她爸妈提起过这件事,她还以为当时她爸爸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是因为买房钱借给她舅舅了。

    “你出去票的时候难道就对得起我和然然了吗?你和同事玩暧昧的时候就对得起我们的小家庭了吗?”

    她爸爸要揭短,她妈妈也直接破罐子破摔了,“从我们结婚到现在,你出去票了多少次了?都快一百多次了吧?以前是我不想计较,但你既然说娶了我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我还说嫁给你是我倒了八百辈子血霉了!”

    她妈妈也开始一条条历数她爸爸不忠的证据,时然正像是听八卦一样听着,耳边突然一热,声音变得不清晰起来。

    时然仰起头,白语默正站在她身后,捂住了她的耳朵。

    他转头示意了一下,时然转过头,就看到司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门口,房间门虚掩着。

    白语默的意思应该是让她一起回避,时然想了想,站起身和他一起走出了房间。

    房门关上时里面的两人似乎都没注意到他们的离开,又或许是注意到了但正在怒气顶峰停不下来。

    但不管怎样,房门关上后,世界都变得清净了一点。

    白语默虚拢着时然的手腕带着她走到彻底听不到房间里的吵架声的大厅,外面的天正在一点点亮起来。

    时然看着渐亮的天色,听到旁边的白语默问:“在想什么?”

    “在想……”时然认真思考了一下她现在在想什么,“今年的年不知道该怎么过了。”

    白语默没有发出一起过年的邀请,而是问:“除此之外呢?”

    “除此之外……今天是个大晴天呢。”

    白语默笑了一声,时然转过头,也对白语默露出了一点笑,“其实我知道他们的感情并不好,如果他们真的离婚,我想……”

    白语默安静地等待时然的回答,却听到她说:“如果我爸说的是真的,我舅舅真的借了三十万给我存的首付不还,我要请律师把这笔钱要回来。”

    “嗯,这是个很好的打算。”白语默一点都没有指责时然的想法凉薄冷血的意思,“我的律师朋友虽然主要负责刑事案件,但民事委托也接。”

    正说到这位律师朋友,门口就大步走进来了一个西装革履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

    男人往里走了几步,才注意到

    《玛丽苏文女配不想干了》 80-90(第6/15页)

    旁边椅子上的时然和白语默。

    他步子一顿,“哟,这不是Dr.白吗?”——

    作者有话说:关于更新,这篇其实写得很顺,顺到可以日万的程度,但是出于现实原因(得靠其他经济收入维持生活),没法花很多时间在这里,非常抱歉,如果可以,我也很希望能其他事情都不做,日万到完结(遗憾的是并不可以),不过大家的评论都有看到,下一个榜期开始我尽量把更新平均一点~

    因为时然的家庭是构成时然很重要的一部分,所以多花了一点笔墨,之后应该不会再有大篇幅的描写了~

    明天不更~

    第84章

    Dr.白当然只是一个朋友间调侃的称呼,白语默站起身,抬起手,但不是要握手,而是和男人击了个掌。

    时然也跟着站起身,白语默转头给时然介绍道:“我朋友,姓秦,喊他秦律师就行。老秦,这是时然。”

    “你好。”秦律师手上原本带着手套,伸出手时把刚才没取下来的手套摘了下来。

    时然伸手握了一下,“秦律师您好。”

    秦律师笑了笑,收回手说:“你们俩怎么在外面,对了,负责这起案件的警察呢?”

    白语默只回答了第二个问题,“负责这起案件的是刑警官,现在估计在二楼办公室。”

    秦律师又往里走了两步,看到走廊尽头的楼梯,才折返回他们面前,“先签个委托书?不然我一会儿不好办事。”

    秦律师说着,从公文包里的拿出了一份文件和中性笔来递给时然。

    时然简单看了看,和上次她委托袁律师时签的差不多,因为是白语默的朋友,她也没细看,翻到后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拿到授权委托书,秦律师也不耽搁,直接上楼去了。

    白语默和时然重新在椅子上坐下,他拿出手机给秦律师在刚才的咖啡厅点了个红茶拿铁加三明治的外送。

    点完外卖放下手机,白语默看到时然正在看外面清扫落叶的环卫工人。

    临近年关,已经是深冬了,这时候的落叶并不多,但一条街上十片落叶和一千片没有区别,乍一看都只会看到落叶。

    和人一样,当认为落叶是瑕疵的时候,打眼看上去,就只能看到一个人的瑕疵了。

    白语默陪时然看着环卫工人从视野的这一头扫到另一头,最后完全走出他们的视线。

    时然收回目光,喝了一口还有余热的拿铁。

    她现在已经有点想不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的细节了,就像是触发了大脑的保护机制一样。

    “困吗?要不要去休息一下?”白语默问她。

    时然摇头,“我不困,您要去休息一下吗?”

    “我不困。”白语默很自然地和她分享起自己的经历,“我在留学的时候,到期末周通常一天只睡三个小时。”

    时然在刚过去的期末周一天要睡七八个小时,“我还以为留学的学业压力会比国内小一点。”

    “也分人。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都有想要得到好成绩,和觉得及格就行的人。”

    时然点点头,她就是觉得及格就行的人,“我很佩服您这样的人。”

    就像是程诺一样,为了得到一个好看的简历努力参加竞赛,去做志愿者,连一份平时作业都要卷到高分。

    “但其实在我努力过后,我意识到努力大部分时候只能起到锦上添花的作用。”白语默出乎意料地说。

    时然追问:“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努力不能改变天赋和出身。”白语默停顿了一下,笑着补充,“而且也不能改变人生的奇妙际遇。”

    就像是时然遇到周肇之,现在遇到白语默一样。

    在她的身边有无数比她更努力的,和她家庭相仿的同龄人。

    但因为他们不是剧本中的女配,所以他们大概率终其一生都无法接触到周肇之这样的人。这样能轻易左右他们命运的人。

    好比孙一鸣。如果没有周肇之和黎琛聿,她更可能从一开始就没能让孙一鸣道歉,反而会让他变本加厉地诋毁抹黑她。

    或许她会因为承受不住流言蜚语而选择自尽,但孙一鸣作为始作俑者最多只是被道德谴责。

    但现在这样的事如果没有发生,现实是负债累累的孙一鸣自暴自弃的拿着斧头来劈她。

    和她想象的如果比起来,现实反而更荒诞,荒诞到这种情节放到电视剧里,都会被观众骂编剧梦到哪儿写到哪儿的程度。

    “我并不是说努力无用。恰恰相反,努力是普通人唯一能做的事情。”

    但归根结底,努力只能实现量变,而不能实现质变。

    时然知道自己已经比绝大部分人幸运,只不过这样的幸运,是建立在她尚且未知的、需要承担的代价的基础上的。

    剧本没有让她死在昨晚,或许是因为它已经安排她以一种更荒谬怪诞的方式为这出戏献上死亡的艺术。

    时然不知道,也不想在现在去思考这个问题。

    “您明天要上班吗?”时然冷不丁地转移话题。

    “要上班的。”白语默说,“等老周过来,我可能就要回家了。”

    时然点点头,又问:“秦律师的律师费……”

    “不用给。他友情帮忙。”

    但免费的才是最贵的,这个人情最后还是白语默要还的。不过刑事律师是出了名的贵,时然也没有马上说一定要付律师费。

    外面的天色一点点亮起来,时然看到走廊里终于走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爸爸看到她坐在外面,大步走过来时把脸上的怒容收敛起来,挤出一点礼貌的微笑。

    他朝白语默伸出手,“您好t,刚才都来不及向您道谢,您是姓白对吧?”

    “对,叫我白医生就好。”

    白语默回握了一下,直接免去了她爸爸的试探,笑着解释,“不用道谢,我也是受人所托,时然心理素质很好,但还是建议您避免给她造成更大的心理压力。”

    她爸爸讪讪地笑了一下,“不好意思让您看笑话了,我会和时然好好沟通的。”

    言下之意,希望白语默能回避一下他们父女的对话。

    白语默也没有这么不识趣,“没关系。既然您来了,我上去看看我的律师朋友进展怎样了。”

    等到白语默的身影消失在走廊里,她爸爸才在她身边坐下。

    时然意外的有点紧张,她好像不太能应付这样的场合。

    但她爸爸没有给她太多做心理准备的时间,开口就说:“爸爸和你道个歉,刚才说话不经大脑,吓到你了,对不起。”

    时然干巴巴地说:“没关系。”

    “关于我和你妈妈之间的事情,我们之后会再商量的。”意思是不排除最后离婚的可能。时然在心里翻译。

    她爸爸没有把话挑明,一带而过地继续往下说

    《玛丽苏文女配不想干了》 80-90(第7/15页)

    :“这次的事情,我刚才和警察了解了一下,对不起爸爸当时没有陪在你身边,爸爸真的很难过很愧疚……”

    说到这里,他哽咽了一下,眼眶又湿红了,“我真的很后怕,如果你没有这么勇敢,我现在是不是已经没法和你说话了……”

    时然刚才没掉下来的眼泪现在还是掉了下来,她爸爸也在流泪,“对不起,爸爸真的对不起你。”

    她爸爸握住了她的手,像是想确认他的女儿现在还是鲜活的。

    “你刚出生的时候,我就想好了要一辈子保护你,让你当我的小公主,但是我食言了,我没有保护好你,我……”

    话里已经全是哭腔了,他说不下去地捂住了自己的脸,他平复了一下情绪,放下手又抬起来,把时然脸颊上的泪痕抹掉。

    “爸爸以后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他说。

    时然看着被泪水模糊的他,心想这句话大概不是在说孙一鸣,而是在说她妈妈和她舅舅。

    但时然什么都没说,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了刚才在咖啡厅拿的纸巾,和她爸爸一人一张分了一下。

    煽情之后,时然和她爸爸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她和大部分女孩子一样,比起爸爸,更愿意和妈妈倾诉或是一起出去逛街买东西。

    现在她能说的也只有家里被劈坏的门,提醒她爸爸临近年关,工人都要回家过年,要尽快买了新门换上。

    “我知道,这件事我会弄好的,你不用担心。”她爸爸说,“这几天你先去爷爷奶奶家住。”

    时然想到爷爷奶奶家里的不欢迎她的表妹,没有答应,但也没有拒绝,只是不说话,玩手里的纸巾。

    她爸爸还想说什么,正好白语默和秦律师回来了。

    白语默见时然和她爸爸沉默地坐着,走上前介绍道:“这位是秦律师,这次友情代理时然的案件。”

    秦律师和时然爸爸握手后,也不说什么其他客套话,开始说他刚才了解到的情况。

    “孙一鸣那边现在咬死了说是时女士先伙同他人对他实施诈骗,他因此蒙受了巨大的财产损失,一时冲动才做出了劈门的举动。而且他坚称他没有想过要真的伤害时然,只是想吓吓她出口气。

    “他坚称他没有主观要伤人的意图,客观上他也没有伤到人。他对损坏财物和擅闯民居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表示愿意赔偿和道歉,但是坚决不认故意伤人或谋杀未遂的指控。”

    时然对孙一鸣的无耻程度是提前有了解的,现在听到这番话只觉得幸好白语默帮她找来了律师,不然到时候这个案件会很难缠。

    而她爸爸更是被气得破口大骂,骂了几句,时然拍拍她爸爸的胳膊,“现在生气也没用,先听秦律师怎么说吧。”

    她爸爸勉强冷静下来,秦律师继续往下说:“关于诈骗这个说法,我也找了一些关系打听了一下,在孙一鸣从京市回来后不久,有一个网友声称有很好的投资机会邀请孙一鸣入股。

    “孙一鸣于是借了网贷入股,并成为了该公司的法人。不久后他再次借贷追加投资,但就在大约半个月前,该公司因为涉嫌诈骗、洗钱等多项指控被立案调查,孙一鸣作为法人也正在被调查中。

    “他的投资不仅全打水漂了,还可能面临着牢狱之灾。按照粗略估计,他大约借贷了至少五百万进行投资,其中一百万的网贷已经由他父母还清,剩下的贷款即将到期,可能是在这些多重因素下,他选择对时女士进行报复。”

    第85章

    “但是现在没有任何的证据能够支撑孙一鸣认为的,是时女士伙同他人对他进行诈骗的说法,不过孙一鸣家长也在找律师希望对时女士提起诉讼。”

    时然还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倒是她爸爸又忍不住低声咒骂了几句,骂完,他对秦律师说:“我们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接下来就要麻烦秦律师您了。”

    “您客气。不过作为时女士的代理律师,我确实希望能更全面地了解事情经过,免得之后被打个措手不及。”

    但这里显然不是一个很好的说话地方,白语默说:“去车上说吧。”

    咖啡厅当然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是现在已经快到上班时间里,咖啡厅里人来人往,说这些私密的话题难免会让人觉得不自在。

    而不自在就会让人无意识地隐去一下事情的细节。秦律师对此颇有体会,没有拒绝白语默的建议。

    “我想先和秦律师单独说两句。”时然开口,“就在门口说好了。”

    现在她爸爸在,如果她提出和秦律师去车里单独说两句,她爸爸或许会反对,但在警局门口看得到的地方说话,她爸爸也没有反对的理由。

    “好。你们去吧。”她爸爸没有追问时然要说什么,心里猜测她估计想说当时见到孙一鸣时说的不想让他们知道的话。

    但时然想和秦律师说的不是这些,他们走到警局外的台阶下,里面的人听不清他们的对话的距离。

    “秦律师认识周肇之周总吗?”时然开门见山地问。

    “有所耳闻,是白语默大学时的同学。”

    时然点头,“孙一鸣在和我第一次见面被我发律师函后,第二次到我学校门口堵我,正好看到我和我室友上周总的车,他应该拍了照片,还发到网上意图造谣我和周总,但是及时被周总发现了。”

    时然停顿了一下,“事发后周总第一时间来警局带我离开,刚才刑警官在询问我时,有位赵警官直接说他们怀疑我和周总合伙诈骗孙一鸣,但这是根本不可能的,周总根本没必要去诈骗孙一鸣的几百万。”

    这句话是事实。秦律师前段时间听到一点风声,说国内龙头老牌企业仓立即将迎来接班人,据说是老董事长的外孙,姓周。

    前几天秦律师和白语默一起喝酒,闲聊时说到这件事,白语默大方地告诉他,这位继承人全名周肇之。

    仓立的继承人根本没必要搞这种小诈骗,而且听白语默说,周肇之在海外有自己的不输仓立的产业。

    现在孙一鸣还能一口咬定是时然诈骗他在先,他没有主观伤人意图,是因为周肇之还没有腾出手来料理他。

    等到周肇之介入,其实他也不必费什么劲去找证据驳倒孙一鸣的乖谬之言,只要走走流程就行。

    规则就是如此,秦律师是律师,不是正义使者,更何况孙一鸣是和正义一点边都沾不上,他连感慨一下都不必。

    “我知道了。”秦律师心里已经有底,但即使是走过场,一些该有的步骤还是不能省的。

    白语默喊他过来也不是为了凑个热闹看个八卦的,“你这样说我心里就有底多了,不过咱们还是先按照流程来。”

    时然点点头,和秦律师一起回到大厅里。

    他们说话的功夫,她妈妈也出来了,她的眼睛比刚才红肿得多,和她爸爸一边一个地站着,连眼神交流都极力避免。

    时然不想掺和她爸妈的情感关系,在她看来,她爸妈都是成年人,而他们现在的情感破裂不是因为她,她当然也不会成为调和他们矛盾的关键因素。

    《玛丽苏文女配不想干了》 80-90(第8/15页)

    更t何况作为合格的父母,也不该让子女成为调和他们关系的媒介。

    在理想的情况下,孩子应该是因为父母的爱而出生的,虽然现在的主流观念下,孩子依旧会因为传宗接代、养儿防老而出生,但至少不该把孩子当套用。

    时然知道自己爸妈不是什么完美无缺的人,但听到爸妈互相揭短,心里还是会有种荒诞而无力的难过。

    而现在她看到自己爸妈的站位,想的是幸好她已经成年而且有养活自己的能力,不需要再思考该跟谁的问题。

    她担心不是她爸妈会离婚,而是她爸妈明明已经对对方满腹怨气,却还要打着她如果是单亲家庭不好找对象的由头,强求自己和对方过下去。

    时然不想担这样的责,更何况她现在既不打算找对象,也不打算找一个会挑剔她家庭的对象。

    “那个,那我们就一起去车上聊一聊?叔叔阿姨也一起吧。”秦律师打破了尴尬的氛围。

    在场五个人,白语默让司机先去大厅里稍等,他坐了驾驶座,秦律师坐副驾驶,时然坐在后座中间,她爸妈一左一右的坐下。

    事情从孙一鸣的妈妈向时然她妈妈问起时然在上什么大学开始,之后孙一鸣妈妈说两个孩子挺有缘分,不然见个面认识一下。

    于是有了之后时然和孙一鸣的见面,但是见面后两人不欢而散,之后又闹出了律师函的事情。

    而这些事情时然爸爸全然不知情,甚至律师函的事情他都是第一次听说。

    “在律师函事情之后,我和她就基本不来往了,但是前段时间听说她家里出事了,在找律师要打官司什么的,不过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再后来学校放假了,我就再没见到她了。”

    再次见面,就是刚才在警局里互骂的时候了。

    秦律师没有多说什么,基本只提问不发言。

    在了解过基本情况之后,他就说:“还有疑问的话我再联系你们,现在你们也不用再守在这里了,回去休息一下吧。”

    时然爸爸看了看时间说:“我得赶紧去买门联系装修师傅了。”

    “那我带然然去开个房间休息一下。”

    两边的车门一起打开,时然跟着她妈妈下车。

    她爸爸是开车过来的,她妈妈开的是电瓶车,也不用送不送的,简单交代了几句之后,她爸爸就先离开了。

    时然看向白语默,不用她开口,白语默先说:“我一会儿就回去了,你去休息吧,接下来的事情老秦会联系你的。”

    “对,来,我们先加个联系方式。”秦律师顺势和时然跟她妈妈都加上了好友。

    “那我们就先走了,今天麻烦你们了。”她妈妈不好意思地说。

    白语默笑着摇头,“您客气,路上注意安全。”

    时然和她妈妈就近找了个连锁酒店,开了一间双床房休息。

    一路上她妈妈都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和她一起躺到床上。

    时然奔波了一整晚,只浅浅的不安稳地睡了一会儿,现在实在是累了,躺下去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一点了。

    她坐起身,她妈妈早就已经醒了,正靠坐在床背上,没有在刷手机,只是单纯地在发呆。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