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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1页/共2页)

    《黑化后他拿了万人迷剧本》 30-40(第1/14页)

    第31章

    ◎“我呀,有的……”珺媞的手轻轻搭在玉霖的背上,就这么半环抱着他。她的视线朝着大门处望,却又好像望得更远。◎

    玉霖方才的注意力一直在重芜仙君身上,并未注意祭司与珺媞的动向。见他一说,一脸疑惑地问道:“……怎么?”

    重芜仙君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回道:“珺媞只是个舞姬,却在祭司回裴沙王子的话时,一点也不奇怪,神色满是了然,说明她早就提前知道了祭祀之事。”

    “祭司对于她的评价也非常之高。但是祭司提到她的时候,语气满是得意,他为什么要得意?”

    见他如此说,玉霖也低垂下眉眼轻轻蹙起眉,回想着方才的场景。

    重芜仙君继续道:“他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件精美的艺术品,又像在看自己十分信赖的属下。”

    “他的眼神让我觉得,他眼中的珺媞既是完美、令他满意的,却又只是可以抛弃的物什。”

    “在他眼里,珺媞既是人,又是物品么?”玉霖眼神微动,犹豫着问道。

    重芜仙君点了点头,“是。我不知道他们具体是什么关系,但想必并不简单。”

    玉霖沉思了片刻,可还是被他一番话绕得云里雾里,不知这与祭祀有什么关系,“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他方抬起眼,就见重芜仙君勾起唇角笑眯眯地看着他。玉霖被盯得头皮发麻,“做什么?!”

    “也许还得让你……去寻她一寻。”

    ……

    齐南国的建筑由浅橙黄色砖石筑成,天气炎热又极度缺水,街道上空无一人,王城内竟显出破败之相。

    万花楼坐落于王城西部。四层高的建筑金碧辉煌,黄色雕花的建筑映了些丹红,入云的高柱尽显稳重。

    玉霖到了万花楼,便直奔珺媞而去。

    珺媞坐在床榻边,微微歪头抚着自己的柔发。她出着神,柔顺的乌色秀发被她卷得有些打结也没注意。

    听到脚步声,她才转过头。见着是他,珺媞微微一愣,问道:“小霖,你怎么来了?”

    玉霖如今的身份是在万花楼中长大的小幺,自是与珺媞是熟稔的。于是他便也学着其他舞姬的样子,喊她“珺媞姐姐”。

    玉霖笑道:“无事便不能来找姐姐你么?”

    珺媞微微一笑,拉着他的手坐下,答道:“自是行的。”

    珺媞待他极好,从语气中都能感受到她的热络。

    寒暄了一阵之后,玉霖逮着话语间的空档问道:“姐姐,你们昨日说的祭祀……是怎么一回事?”

    她听到这个问题,嘴角的笑容一僵,微微别过头低垂着眼眸。

    半晌,抬手轻轻捂住了他的嘴,轻声道:“舞姬不问政事,别再问了。”

    珺媞的语气渐低,带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说完之后,她本以为玉霖会就此作罢。

    却没想到玉霖扑闪着眼睛,一副好奇的模样,带着不谙世事的天真,与她对上了视线。

    他像个不懂世故的,疑惑地追问道:“那珺媞姐姐怎么知道?”

    珺媞肉眼可见地僵住了,认真地看了他片刻,一时无言。半晌,她深深叹息。

    玉霖在万花楼长大,从来没有什么心思,如今她也只当他是无意提起,原本因这件事而凌厉的眼神有所缓和。

    “……也罢,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如今成年,也没什么不能知道的。”

    珺媞看着他,抛出了一个问题,“你可知齐南国干旱之事?”

    玉霖点了点头。

    “天灾已被预知,但祭司并未重视,以至于神明降下更重的惩罚。如今齐南国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只有献上一场极有诚意的祭祀,才能平息神怒。”

    “……极有诚意?”

    珺媞笑了一下,将他的衣衫拢好,“这个你不用管,放宽心罢。”

    她的眼神微动,将呢喃说得轻,好似只是说给自己听,“我不会让干旱波及到你们的……七日之后,便好了。”

    还未等玉霖疑惑询问,她便笑着转移了话题,“昨晚过得怎么样?”

    玉霖一心都想着她方才说的话,被她一问,微微一愣,问道:“……昨晚是你?!”

    珺媞没有正面回答,只说:“那位仙长是祭司请来的仙君,好生厉害。既是仙君看得上你,跟着他便是,总比一辈子待在万花楼好。”

    玉霖顺势答道:“万花楼也没什么不好。”

    珺媞无奈地笑,点了点他的鼻尖,“那是你没见过外面的世界,倒是我们将你教得狭隘了。你也在万花楼待了二十年了,也该出去走走。”

    “走哪去?”

    珺媞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跟着仙君走罢,去哪都好,比待在万花楼好……”

    一提到出去走走,她的思绪就开始神游,语气渐低。她的眼底是细碎的光,又低垂下纤长的睫毛,嘴角噙着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玉霖留心看在眼里,却又看着她温柔的眉眼,心头一软,想起了自己的师姐。

    玉鸢也是这般一心想着他。

    玉霖倾身抱住了珺媞,“不能待在珺媞姐姐身边么?”

    珺媞被他逗笑,“你呀,贯会撒娇。跟着我成日奏歌献舞,有什么好?”

    玉霖笑了笑,“那珺媞姐姐有看过外面的世界么?”

    珺媞微微一愣,勉强勾了勾唇笑了两下,唇里流露出的是一抹苦涩的气息,玉霖肉眼可见地感受到她情绪的低落与无可奈何。

    “我呀,有的……”珺媞的手轻轻搭在玉霖的背上,就这么半环抱着他。她的视线朝着大门处望,却又好像望得更远。

    “齐南国的最西方,是个漂亮的地方。你若有机会……可以去看看。”她的语气逐渐柔和,有些虚无缥缈。

    “那是什么好地方么?”

    “是我的故乡。”

    ……

    “说来,我来时确是有看到那个地方。”重芜仙君沉思道。

    玉霖回来之后,将珺媞所说一一复述给重芜仙君,竟没想到重芜仙君真的有线索。

    “我所见的最西方是一座大山,郁郁葱葱,而沿途的城市森林皆显出枯萎之相。那座山与齐南国其中的城市面貌看起来并不相同,所以我才下意识留心了些。”

    “但是……”重芜仙君微微皱眉,有些疑惑,“我见着那地方时,那座大山并无人居住。若那是她的故乡,怎会没有亲朋好友?”

    玉霖摇了摇头。如今时间紧凑,齐南国的最西方又离得远,更何况珺媞的故乡也不一定与祭祀有关,于情于理也不该将时间花费在这上面。

    重芜仙君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又道:“齐南国信奉神明,既是要极有诚意的祭祀,古籍应该对这方面有所记载。”

    重芜仙君冲着门外抬了抬下巴,“你去寻珺媞之时,我掩了身形四处走动。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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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距离此地不远之处,有一座积灰已久的藏书阁,我们去看看。”

    ……

    藏书阁掩于丛林深处,无数落叶铺散在地面,踩落其上发出极脆的“咔嚓”声。

    但通往藏书阁的道路却能肉眼看出有人经常走动,说明此地也不算完全荒废。那既然常来,为何不清扫通道?

    是觉得没必要,还是……这里面有什么书籍不能光明正大地放在外头,需要隐藏起来?

    走近了看,只见藏书阁的大门是一扇破旧的木门。随着轻推的动作,那门缓缓开启,露出里头昏暗的模样。

    玉霖站在重芜仙君身旁,同他一块进去。

    一进门,书卷气息伴着空气中略微腐败的味道迎面而来,玉霖微微皱眉,看着面前的景象。

    书架上结了蛛网,好些时日没人打扫。数个书架排列整齐地竖着。

    重芜仙君走上前去,观察着每一个书架。

    “在看什么?”玉霖问道。

    “看尘灰。”重芜仙君答道。

    “既是经常有人来,那么拿书翻阅时定会留下痕迹。”重芜仙君边走边看,在一座书架前站定。玉霖见状,跟了过去。

    玉霖小心地拿起面前的一本古籍,抬手挥去迎面而来的尘灰,捂住嘴轻咳两声,眯着眼睛去看封面上的文字。

    这本古籍底下的尘灰杂乱,有被移动过的痕迹。重芜仙君见他拿了,便也凑过去与他同看。他眯了眯眼,“……看不清书名。”

    玉霖点了点头,“应是许久之前的书了,磨损得厉害。”他仔细地捏起一页,小心翻阅。

    书上写着——

    神明派下祭司一族,予其神圣蓝眸,观世间百态,倾听神谕。

    若天灾降临,祭司不妥善处理,神明将降下神罚。届时,需以祭司献祭,以平神怒。

    玉霖看完,捏着书页的手一顿,“蓝眸……如果我没记错,珺媞也是蓝色眼睛。他们俩难道是同族么?”

    重芜仙君沉默了一会,摇了摇头,“就书上所说,祭司一族人数本就稀少,更应惺惺相惜。但祭司看珺媞的眼神并不像是同族该有的样子。”

    “再者,既然是‘以祭司献祭’,那位祭司应当没几日可活了。可他却十分淡定,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玉霖又将视线移到书籍上,垂眸沉思。半晌,他道:“倘若这一切与祭司一族有关……或许真的要去珺媞的故乡看看了。”

    【作者有话说】

    好喜欢珺媞(*I‘*)

    32

    第32章

    ◎他根本不是祭司一族,算什么祭司?不过是皇家的一条狗。◎

    最西方的大山郁郁葱葱,与周边的一片枯寂形成鲜明的对比。整座山峦散发出一种与世无争之感。

    进山的道路凹凹凸凸,极不好走。大树长得茂盛,枝头直直地横在路中间也无人修剪。

    明明是平和的地方,可这里寂静得过分了。

    除了微微吹动枝叶的风与偶尔的动物跑动之外,没有其他声音。

    这里没有任何活人生活的气息。

    重芜仙君皱眉,将手放在旁边的山壁上感受,继而微微惊诧。

    “怎么了?”玉霖感觉到不对,疑惑地问道。

    重芜仙君退后一步,面对着山壁,一手作诀,闭着眼细细碎念着什么。

    半晌,他睁开眼,答道:“此地为一处古阵法。”

    一阵“轰隆”声响起,紧接着山壁晃动,窸窸窣窣落下碎石。玉霖一惊,正欲往旁边躲,就被重芜仙君抓住了手腕。

    “不必躲。”

    话音未落,只见面前的山壁以一个极为玄妙的姿势向两侧打开,露出其中更加广阔的空间。

    “你怎么知道,这是古阵法?”

    重芜仙君拉着他边走边说:“方才触碰山壁,只是想通过山壁的天地灵气去寻找人气,却不想壁中传来的气息极为熟悉。是曾经有见着过的古阵法。”

    “这个古阵法除非有特殊的密钥,不然不能从内开启,一般用来……关押。”

    玉霖定定地看向前方,喃喃道:“那又是什么人被关押在了这里?”

    映入眼帘的是空旷的枯草地,郁郁葱葱的景象已然不见,内里十分破败。道路两侧的大树已然枯萎,几根铁链缠绕其上,垂垂地挂着。

    不知从哪个空谷传来的风呼呼地吹,更显其中萧瑟。道路尽头是几座小破石屋,周边零落几片碎砖。

    重芜仙君刚向前走了几步,又听隐约传来的破空之声,立马拉着玉霖迅速后退,“小心!”

    话音未落,只见方才垂落在树干上的铁链倏然直起,如同有吸铁石一般互相吸引,缠绕在一起,形成一面坚硬的防护盾!

    紧接着从铁链上长出尖锐的银刺,上面还沾着已然干涸的鲜血。一面带着极大攻击性的银色屏障展现在了他们眼前。

    一瞬间的变幻让玉霖下意识地退后两步,他脸色微白,略显后怕,呼吸都带着微微颤抖,冷汗直冒。

    重芜仙君察觉到他的状态不好,轻拍两下他的手背,“没事,我在。”

    重芜仙君大手一挥,萧瑟的风便化作半透明的有型风刀,朝着内里刮去。

    顺着风刀的轨迹所及之处,几声“刷拉”应声响起,一面面银色屏障倏然立起,还在空中嗡嗡颤抖,十分壮观。

    重芜仙君将玉霖护在身后,微微回头对他道:“一会不免还有其他陷阱,躲在我身后。”

    重芜仙君分出一缕神识将面前的道路覆盖,一边也小心谨慎地观察四方。

    魔门秘境内,他的能力被衰减了六成,若是真要与秘境之人硬碰硬,不一定能占到上风。

    前面小破石屋不知何时聚了一些人守在门口,一脸警惕地看着他们。想必是看守的人察觉到机关被人触发,露了身形。

    重芜仙君空着的手已放在身后聚起灵力球。

    不过几息的功夫,看守者便直逼他们而来,手上的动作干脆利落。他们不问来历,不留一点余地,像是要把来人全数斩杀在此地。

    重芜仙君一扭身,三两下将已然靠近的人招架住,后退两步与其他人拉开距离,将灵力球往前一推!

    他也并未手下留情,灵力球在途中越变越大,如同一道屏障一般变得瘦长,将逼近的人往后推去。

    灵力球就此炸开!

    爆炸的元素在空气中弥漫成烟雾,模糊了视线。

    却不想紧接着云雾中穿透传来几不可闻的“嗖嗖”声,重芜仙君瞳孔一缩,下意识地拉着玉霖躲开。

    “嗡——”

    铁链上的银刺如箭矢一般直直地钉在了他们方才站着的地方。

    前后夹击。

    重芜仙君扭头对着玉霖低喝一声,“躲到旁边去!”便冲上前对付直逼他们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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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的看守者。

    他们的目标是屋子里的人,不必在门口与机关多加纠缠,理应速战速决。

    重芜仙君没有了后顾之忧,灵活了许多。他在看守者之间来回穿梭,只一会的功夫,看守者皆重伤倒地。

    重芜仙君睥睨着其中一人,踩着他的胸脯,语气危险地低问道:“你们是谁派来的?”

    那人被他踩着,一时喘不过气来,猛咳两声,竟吐出两口血来,溅在重芜仙君的鞋上。

    重芜仙君嫌恶地皱了皱眉,又猛地用力踩了下去,“说。”

    那人龇牙咧嘴,恶狠狠地盯着他,“你们又是何人?王室的事你们也敢管?!”

    王室。

    他们一直以为祭司便是齐南国的主导,宴会之日,也只有祭司与裴沙王子出席,竟遗忘了还有一位国王的存在。

    裴沙王子看珺媞的眼神热烈爱慕,应当不是他。如此看来,这件事也许是那位未曾露面的国王的手笔。

    他将珺媞的亲人囚在此处是为了什么?

    重芜仙君眼神深邃,他脚底一压,将那人踢飞了出去,而后拍掉手上的尘灰,示意玉霖过来,“走。”

    石屋内漆黑一片,只有门缝间隐隐一些阳光照射进来。

    “有人来了。”浅蓝眸子的中年女人睁开了眼,声音沙哑。

    她的双手被捆在身后,用特制的绳子绑着,只有灌输灵力才能斩断。面前一方石桌上孤零零地放着一个碗,里面的清水摇摇晃晃。

    “母亲,是谁?”一个小男孩吃力地爬过去端起那碗,小心翼翼地喂女人喝了一口。

    “也许是来救我们的人吧。”女人心不在焉地说。

    话音刚落,石门便被打开了来,重芜仙君与玉霖的影子被拉得长。

    石屋内挤了数十人,炎热的天气让屋子里闷得紧,直到石门打开,才算有一些新鲜空气进来。

    玉霖上前几步,开门见山地问道:“你们是珺媞的亲人么?”

    女人点了点头。

    这屋子内的壮丁、女人皆被捆住了,只剩孩童给他们喂食。

    玉霖走过来将捆着她的绳索砍断,又给其他人松了绑,见着她这双和祭司与珺媞一样漂亮的蓝色眼睛,忍不住嘟囔道:

    “祭司的权力不是极大吗?你们既然是他的同族,他又怎会容忍你们被禁锢在此?”

    “祭司?”

    女人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笑得讥讽,“他根本不是祭司一族,算什么祭司?不过是皇家的一条狗。”

    玉霖惊诧地说:“他不是祭司一族的人?可他那双蓝色眼睛,不是只有祭司族才有么?”

    提到他的名字,女人扯出一抹冷笑,“他么?不过是个可笑的拙劣品罢了。””

    她看了看玉霖,接着道:“你既然知晓祭司族,想必见到那本古籍了,是不是?”

    女人对上玉霖略显诧异的目光,眼底满是了然,似乎也不想隐瞒了,微微一笑,将事情缓缓铺开。

    她的目光转远了去,像是转进了回忆里,语气悠长,“只有祭司一族能够倾听神谕,而珺媞,是我们其中天赋最好的一个。”

    “她是个率真孩子,自小便到了王城发展。她聪明、漂亮,歌舞也学得好,十分体面,好到国王想让她嫁给自己唯一的儿子——裴沙王子。”

    “珺媞的蓝眼睛十分显眼,她祭司族的身份也不是秘密。上一任的祭司因与国王意见不和被赐死,于是祭司之位便空缺了出来。”

    “国王想让她顶上这个空缺,却在此时被邪门歪道钻了空子。”

    她顿了顿,苦笑道:“便是你们如今看到的‘祭司’。他以‘上一任祭司不服管教,生怕珺媞也是如此’为由,让国王控制珺媞,并因此顶替上了祭司的位子。”

    重芜仙君道:“所以是国王与如今的‘祭司’达成了同盟,将你们关押在此地么?”

    女人轻轻笑了一下,笑意不达眼底,“是啊。”

    她想要直起身子靠在身后的墙壁上,可被捆得发软无力的双手微微颤抖。她微微蹙眉,吃力地缓缓挪动。

    她缓了一缓,继续道:“祭司怂恿国王与天争寿,神明因此降下惩罚。而如今珺媞作为被选中的‘祭司’已经出世,我们对皇家已经无甚用处。于是他们为了对付神罚,将我们囚在此处,作为威胁珺媞的工具。”

    女人闭上眼,低声呢喃道:“在齐南国,紫眼睛代表不幸,是邪恶的象征。如今的‘祭司’本是一双紫眸……他是天生坏种啊。”

    重芜仙君定定地看着她,待她说完才道:“走吧,外面的看守都已经被打晕,你们也可以出去了。”

    “走吧,族长!”

    “是啊,族长,我们走吧,走到其他地方去!”

    “我们去找珺媞!”

    族人听此,喜出望外,叽叽喳喳地闹得很,一人数句的说个不停。

    女人环视一圈,眼神却毫无喜悦。她看着这个景象鼻子一酸,苦笑道:“出不去了。”

    “……为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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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3

    第33章

    ◎她闭上眼,眼前是芳草青青的柔软草地与族人温柔的笑颜,“你全部知晓了,是不是?”◎

    面对族人期望的眼神,女人别过脸去躲了一躲,沉默了半晌,不忍心将剩下的话全盘托出。

    可现实是那样残酷,她终还是张了张口,打破所有的希望,“这座山被下了禁制——不仅是皇家的禁制,更是神明的禁制。”

    “神明推波助澜,在神罚结束前,任何祭司一族的人往外走,都会魂飞魄散。”

    “……什么!”

    此话一出,方才还存有一丝希冀的祭司族人皆是鸦雀无声。

    一双双眼睛无助又茫然,不知看向何方才好。女人难过地低下头去,身体颤颤地憋了半晌,眼角挂着几乎不可见的泪痕。

    他们从不知道此事,却听懂了她的言下之意——除非珺媞死于献祭,否则他们永远得不到自由。

    他们对假祭司的事深恶痛绝,却又无能为力。国王害怕他们拆穿骗局,派人成日把守在此地。

    却不知,他们早就出不去了。

    ……

    回去的路上,玉霖心情阴郁。他低着头闷闷道:“重芜,珺媞会死吗?会因为……这种卑劣小人,因为他自私的利益而死吗?”

    这些时日,他与重芜仙君熟稔了不少,将他当做了自己的朋友,便也直叫名讳。

    重芜仙君看了他一眼,却还是沉默着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祭祀之事,王室早有主意,不过是想请个见证人,好摆脱他们名不正言不顺的名声。

    可如今他们已经对此事知至如此,断不可能坐视不理。

    《黑化后他拿了万人迷剧本》 30-40(第4/14页)

    珺媞的家乡很远,他们御剑来回都用了两日,如今距离祭祀还剩四天。

    ……

    “珺媞。”

    珺媞闻声转身看向身后人,而后又展开笑颜,对着他点了点头,“裴沙,怎么了?”

    裴沙看着她眉眼弯弯的模样愣了神,不自觉红了脸。

    他与珺媞是多年旧交,曾是几年的同窗。她生得漂亮,性格温柔又得体,不少人心悦于她,他也不例外。

    哪怕相识多年,一与她对上视线,他脑子里想好的说辞还是顿时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裴沙晕晕乎乎的,别扭地转过头去,“没、没什么……就是好些时日没有同你说话。”

    这些时日珺媞总是被祭司叫走,说要商讨祭祀之事。珺媞虽是祭司族人,却没有祭司之责,裴沙王子百思不得其解,祭祀同她有何关系。

    珺媞看他傻里傻气的模样,轻笑一声。

    一声低笑打破空气中沉闷的氛围,使之活络了些,让裴沙缓缓放松下来。

    他抬起头认真地看向珺媞,低声道:“……珺媞,待到祭祀结束,一切安定之后,我带你去外面看看吧。”

    珺媞的眼神总是对外面带着向往与羡慕,她是自由的鸟,是抓不住的风。

    她曾会十分兴奋地拉着他的手,眼神发亮地说想要去游山玩水。但近几年逐渐念叨的少了,裴沙也只当她是太忙,没有心思。

    珺媞微微一愣,她定定地看了裴沙很久,笑得更加真切,“……好啊。”

    一切又仿若回到了前些年的时候。

    她目送着裴沙王子远走,却在下一秒猛地变了脸色。

    她紧紧地捂着嘴,脸色苍白地踉跄奔跑。口腔内满溢着血腥味。

    占卜天灾让她元气大伤,倾听神谕之时,她承载了神明半数的怒意。距离祭祀时间越来越近,她的头疼也愈来愈烈。

    一到房内,她便再也撑不住了,无力地滑落在床榻边。血腥味涌在喉中,她一低头,就忍不住呕血。

    血色一滴滴落在编织的地毯上,慢慢晕染开来,血腥味在房中挥之不去。

    玉霖就着血腥味推开了门,他瞳孔紧缩,喊她的声音微微颤抖。

    “……珺媞。”

    珺媞的碎发直直地垂下,她像用尽全身气力般抬起头来,对着玉霖强颜欢笑。

    她强撑着竖起手指说:“嘘,别喊,让我缓缓。”

    ……

    玉霖将她扶起身。她虚虚地靠着软枕,气若游丝,呼吸微弱得很。一时间两人皆是无言,房内安静得连落针声都清晰可闻。

    最后是珺媞打破了沉默,低声犹豫道:“你见到他们了,是不是?”

    她并没有说“他们”是谁,玉霖却听懂了。她是指他们去见了祭司族人之事。

    他惊诧地看向她,“你怎么知道?”

    玉霖方才进门时见她吐血的反应并不惊讶,反倒带了一丝了然。珺媞看在眼里,却对此只字未提。

    她笑了一下轻声回道:“你身上有我故乡的气息。”

    她闭上眼,眼前是芳草青青的柔软草地与族人温柔的笑颜,“你全部知晓了,是不是?”

    知晓她是被禁锢着的傀儡,在王城中按部就班地活着。

    而在几日之后,她会死。

    玉霖见她虚弱的模样,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他干巴巴地说:“我会救你……”

    珺媞回望他,“傻孩子,你怎么救我?”

    她早已抱着死志。她爱的大好河山在不断干枯,她的族人被囚在小小的一隅。如今只要她一人献祭,一切都会恢复如初。

    多划算的买卖。

    玉霖急急地道:“可你献祭了,祭司和国王也不会善罢甘休!届时,你爱的人也还是会陷入水火之中呀!”

    她抬起头,眼神平和,“是啊,小霖。所以我要你帮我。”

    ……

    “裴沙王子心性好,看着毛躁,人却不坏。虽在政事上稚嫩了些,却也是个可以打磨的好苗子。”

    “反之,国王为了一己之私,任天灾席卷齐南国,颇有‘走火入魔’之象。若依旧是国王在位,届时天灾消解,也不会海晏河清的。”

    她眼睫微颤,将这些在脑海里惦念了千百遍的事儿缓缓道来。

    “……那我能帮你什么?”

    珺媞眉眼弯弯,“我需要你与重芜仙君,来帮我稳住裴沙。”

    祭司族被囚后,她被他们所控,帮他们倾听神谕。

    祭司知她重情重义,控制了她的族亲,她定然不会轻举妄动。

    但珺媞早在话语间知晓了他们的计划,在倾听神谕时,刻意隐瞒了一部分信息。

    祭祀只能让天灾结束,而不能消除因果。待到祭祀结束,一切因果终将得到清算。他们做的恶,成的果,会悉数返还。

    她装得乖巧,让祭司放下防备。她在国王与祭司的食物中放了慢性毒药,让他们逐渐虚弱。

    “届时,虚弱至此的他们,还逃得掉么?”

    珺媞莞尔一笑,继续道:“祭司是罪孽之子,他那双象征邪恶的紫眸让他人人喊打,在无限自卑与自负的情况下他更加渴望成功与长生。”

    “他并非想要辅佐国王,不过是想借国王之手试探天道,以谋长生罢了。”

    珺媞的眼睛发亮,带着耀眼的坚定。她说罢扭头从身后拿出一个玉佩来放到玉霖手上,柔声道:“我想要你们做的,便是在祭祀之时,支走裴沙。”

    “我与裴沙相识已久,他喜欢我的心思我早已知晓。他是个不会隐藏情绪的人,倘若我献祭之事被他知悉,祭祀恐怕不会顺利。”

    “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在献祭之后,将这枚玉佩交与裴沙,告诉他我的意思。”

    “我会为他清除所有障碍。”珺媞喃喃道。

    “……那你喜欢他么?”玉霖问道。

    珺媞身子一僵,而后又放松释然地抬起头对他笑了一下,“喜不喜欢,又有什么分别?”

    玉霖走后,珺媞忍不住地落下泪来。

    她的身子微微颤抖,泪洇湿了漂亮的衣装。她轻轻将额饰解下,放在手上轻轻摩挲。

    所有的压力聚在一起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几乎要压弯了她的脊背。她吸了吸鼻子,双手环着膝弯将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她还……这么年轻。

    小的时候,她在大山里总盼着出去看看,不愿待在一隅天地。

    后来她来了王城,却不想被卷入这无边无际的恐惧与无力之中,她像个提线木偶,一切只能按照命定的轨迹发展。

    她伸出手来,光滑柔嫩的手指十分修长,她熟练地将其捏出好几个姿势,如同往常献舞那样。

    她的眼角带有泪痕,痴迷地看着自己的手,无意识扯出一抹笑来,笑着笑着却又哭了。

    《黑化后他拿了万人迷剧本》 30-40(第5/14页)

    一切遗憾不甘都将在四日之后消失殆尽。

    “珺媞姐姐。”此时,门外传来一声呼唤,紧接着那人道,“祭司大人唤你。”

    珺媞沉默了半晌,伸手擦尽了眼角的泪,道了声,“来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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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呜呜宝宝们理理我吧

    34

    第34章

    ◎她踉跄却又坚定地一步步往前走,黏腻的鲜血在台阶上缓缓铺开,像一副漂亮繁复的绝美画卷。◎

    玉霖闷闷不乐地双手撑着头趴在床榻上神游,指尖无力地垂落,悬在空中,随后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耷拉下眼皮来一言不发。

    他将珺媞的话缓缓复述给重芜仙君听后,愈发难过。

    “玉霖。”

    “嗯?”玉霖呆愣地抬头,看向眼前的重芜仙君。

    重芜仙君伸出手来微微挑起他的下巴,然后用一只手指轻轻拭去他不知何时晕出在眼角的细微泪痕。

    “每个人皆有自己的命数,别再哭了。”

    玉霖不知自己竟在神游间不自觉落了泪。面对与自己师尊一样的脸,他别扭地转过头去,转移了话题,“……你打算如何支走裴沙?”

    重芜仙君一顿,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去,“就同他说……祭司托我传话,让他祭祀当日去监督采办之后庆祝的物品。祭祀有国王与祭司坐镇,定然也不会出错。”

    果不其然,裴沙王子不疑有他,欣然答应了。

    他欢喜道:“祭司真的这么说?”而后喃喃自语,“看来祭祀真是有十成的把握了……”

    重芜仙君见他兴奋至此,无奈地问道:“你去不去?”

    “我去!”

    裴沙王子答应得爽快,也不问为何采办不能提前,非要挑在祭祀当日。重芜仙君默默将准备好的一套说辞咽了下去。

    ……

    “祭司大人。”侍女将珺媞带到祭司那,便退了出去。

    珺媞顿了半晌,才移步上前。

    房中有两个人正在交谈,见她进门,便倏然止了声。

    坐在主座的国王一脸淡然,已然等她多时了。他朝着珺媞勾了勾手,“过来。”

    珺媞敛了眉,低垂着头装作乖巧地走至他跟前。

    国王轻笑一声,钳起她的下巴,仔细打量她的脸庞,“你当真这般乖顺么……”

    “我安在山中的机关被人破坏之事,你可知?”

    国王的脸上多了几分狠戾。如今只一丝情绪波动,他便表现得仿佛要杀人饮血。

    但他以前不是这样。他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不然……也教不出裴沙这般天真的孩子。

    珺媞轻轻摇了摇头,“……不知。”

    祭司在旁“噗嗤”轻笑了一声,一双紫眸饶有趣味地看着她,好似对她的话表示质疑。

    国王捏着她下巴的手收紧了些,恶狠狠地说:“还有四天,你最好别耍什么小心思。”

    一阵剧痛从下巴处传来,骨头都发出咯吱的声音。她被捏得生疼,这些日子积攒的情绪终于隐忍到了极点。

    珺媞忍痛抬头,眼神里泛着狠厉的冷意,一字一句问道:“祭司族统共就这些人,你敢全、杀、了、么?”

    齐南国历来最是在意天意,一向以祭司为尊,国王再向着歪门邪道,骨子里也当是有敬畏之心的。

    她却不知国王已被荼毒至此。

    国王对着她呵呵一笑,语气低沉又阴狠,像地狱中爬来的蛇,“我连天的寿命都敢收……还怕你们这几条命么?”

    珺媞咬牙切齿,猛地往后一退挣脱他的束缚,别过头吐出一口血沫,“你会遭报应的!”

    国王慢条斯理地回道:“与其咒我遭报应,不如先关心关心自己吧。”

    珺媞气得浑身颤抖,紧紧握着拳,像要把他生吞活剥,却又无能为力,最终卸了力气,闭上了眼。

    国王将视线从她脸上移开,斜睨着祭司。

    “将她关起来。”

    白驹过隙,转眼便到了祭祀之日。

    那日阴阴刮着大风,珺媞低垂着眉眼,面无表情,一头秀发随风飘荡。

    近百步的石阶向着祭台连去,高耸入云。高远的祭台上铺就着齐整的石砖,在阳光下微微反射着微光。

    入口两侧站着两排侍卫,目不斜视地守在门口。祭祀之事对外有所传闻,却做得隐秘,并不将具体事宜告知他人。

    重芜仙君眼见着时辰到了,看了一眼左侧的国王与祭司,走上前去,从祭司手中接过写着祭文的绸缎。

    绸缎的字体娟秀——应当是珺媞的手笔。

    传统的祭品已然准备妥当,已提前安放在祭台中央。而珺媞只需捧着祭文绸缎,一面念一面走——最后投入祭坛。

    但说来简单,祭坛阶上却布满了细小银刺。一根根细小的银刺在阳光下分明得很。

    明明是祈福的祭祀,却偏又血腥无比,让人不忍去望。

    重芜仙君小声地喊了句,“珺媞。”

    珺媞方从回忆中脱离出来,她扭过头去对他笑了一笑,“多谢你。”

    她看着面前的银刺面不改色。投祭坛乃是大火焚烧,应比这疼好多倍的……

    时辰到了,不知哪里传来响钟一声。

    “咚——!”

    珺媞就着这回荡的钟声,犹豫了一下,抬起脚来往前走去。

    银刺寒得刺骨,冰冷的尖锐感直穿脚心,珺媞紧紧地咬着嘴唇不痛呼出声。少顷,嘴唇也被她咬得血肉模糊。

    她踉跄却又坚定地一步步往前走,黏腻的鲜血在台阶上缓缓铺开,像一副漂亮繁复的绝美画卷。

    她闭了闭眼,开始低声念那繁复的祭文。

    她的语气低沉,连带着那祭文都带着一抹神秘的庄重感。可她痛极了,出口的祭文都断断续续。

    珺媞眉头紧皱,强撑着让晃荡的身形维持着行进的姿势,汗洇湿了祭祀的衣装,显得她整个人狼狈不堪。

    玉霖身子略微僵硬地站在旁边,有些不忍地转过头。

    “珺媞!”

    这时,远处有人强硬地拨开侍卫的防守,朝祭台处奔来。

    裴沙王子冷汗涔涔,话中带着掩不住的慌乱,“珺媞……珺媞你在那上面干什么呀!快下来!”

    国王皱了皱眉,走上前去,“喧闹什么!懂不懂规矩!”

    裴沙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颠来倒去地反复道:“父王……她怎么在上面?你让她下来,太危险了……”

    国王看着裴沙一无所知的样子眯了眯眼,松开他的手后退一步,“祭祀开始,没有结束的道理。”

    裴沙看着父王的反应睁大了双眼。

    《黑化后他拿了万人迷剧本》 30-40(第6/14页)

    祭祀开始……?

    裴沙僵硬地转动眼珠看向冰冷的祭坛,怔怔地轻喃道:“要献祭的人是她?!”

    如今,他才后知后觉知晓了一切。他看向台阶上几乎要倒下的心上人,暗自咬牙,连拳头都攥得死紧,随后——

    他猛地一把推开面前的人,向着祭台跑去!

    旁边的人对他的动作始料不及,竟来不及阻止,任由裴沙三两下奔到了台阶旁。

    他毫不犹豫地抬脚,竟有迈上台阶去寻她的架势。

    可他才迈出第一步,就被身后的人禁锢住了。

    裴沙被重芜仙君强硬地按住了肩膀,定在了原地。他看着满地的鲜血与骇人的银刺,声音带着颤抖,不住地喊,“珺媞……”

    “裴沙。”

    珺媞忍着痛转过身来,面对着裴沙。

    她走得有些远了,触碰不到裴沙的脸颊,只能用手指在空中描摹着他的面容。

    她缓缓展开一个笑颜,如他们第一次见面那般,“待到海晏河清,你说过,要带我去外面看看。”

    “我带你去……我带你去!你下来吧?”裴沙王子连忙答应,带着希冀地看着她。

    珺媞却不答,转过身去。

    她好像突然释然了什么,连身子都跟着放松。脚步更加轻快坚定地往祭坛走去。

    “珺媞!!”裴沙王子见她决绝的样子,不断挣扎,咬牙对重芜仙君吼道:“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重芜仙君紧紧地拉住他,从袖中掏出一枚玉佩放置他的手中。

    冰凉圆润的玉佩让裴沙王子不自觉愣了一下。

    他僵硬地抬起被禁锢得不太能活动的手,以一种刁钻的角度去望了一眼玉佩的样子。

    重芜仙君适时补充道:“她已经受了这么多苦,你要让她功亏一篑么?”

    裴沙王子的眼角挂着泪痕,他怔怔地看着祭台上踉跄的人影,喃喃道:“……这是她的意思么。”

    半晌,他紧紧握着玉佩的手垂了下来。

    珺媞没有犹豫,只留下一个淡然的背影,逐渐走向天际。

    过了不知多久,天空突然“轰隆”一声!明媚的阳光逐渐被一片片乌云覆盖,紧接着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

    “下雨了……下雨了!”

    “成了成了!”

    明明是一片乌黑之象,他们却仿若看见了甘霖,欣喜若狂。

    连绵的雨水打落在地上,被几近干裂的土地吸收殆尽。雨水将台阶上被血色浸染的银刺洗刷得透亮,愈来愈浅的血色被雨水带到了裴沙王子脚下。

    见状,裴沙王子却没有一丝喜色,他跌坐到地上,眼神空洞地捧起一捧血水,看着其中倒映出的他的面容。

    血水愈来愈少,从他的指缝滴尽。

    他的眼眶逐渐红了,低声轻诉,“没有她,海晏河清对我来说又有什么意义……”

    说要带她出去看看,可现在她连身躯都变作飞灰殆尽。

    “轰隆!”

    紧接着天起异象,无数雷电蕴含其中,暗黑色的云卷在一起,如毒蛇一般吐着信子。

    “呃!”

    祭司颤抖着手捂住自己的脸。手掌覆盖下的蓝色眸子倏然开裂,露出底下朦胧热烈的一团紫。

    “滴答。”

    他的指缝中不断渗出鲜血,他的紫色眸子如晶体一般破裂开来,小块小块的如晶石一般掉落在地。

    他神情癫狂地抓住了国王的袖子,“救我……救我!”

    国王瞳孔紧缩,看着他的眼神既有不可思议又有嫌恶,猛地抽回袖子往后退去!

    却还是晚了。

    一阵电流从他碰到祭司的指尖传来,顺着手臂不断蔓延,不过一瞬,国王的身子就已酥麻一片,不断战栗。

    他下意识看向天空,天空隐隐闪着光,似乎在冲着他挑衅。

    国王一下子身子一软,半跪了下去,“不是我……不是我!”

    “不该伤我,都是他的错,不该伤我……”

    他的手指定定地指着祭司的方向,眼神带着无尽的恐惧。

    只见祭司的身子不断开裂,已然血肉模糊,他嗬嗬笑了两声,恶狠狠地盯着国王,“我们都逃不掉啊……”

    【作者有话说】

    重芜:“你去不去?”

    裴沙:“去去去去去去去去!”

    重芜:坏了,没想到真是二傻子

    35

    第35章

    ◎重芜仙君的神情他看不清,只见重芜仙君垂下眼眸,用手指细细描摹他的容颜,“知错了么?”◎

    “她竟是那把钥匙……”祭司族族长看着天上的异象,端坐着沉吟。

    她轻轻闭上眼,呼吸逐渐平稳。

    “钥匙”是协调祭司族的纽带,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珺媞是被神明选中的人。

    如今她被献祭,神明震怒,会将世界线毁灭、生灵的灵魂封存,等到下一次世界线的开启。

    “母亲……什么钥匙?”

    小男孩睁着滚圆的眼睛,奇怪地问道。

    祭司族族长对他微微一笑,环视一圈。她看着房间内神色不一的祭司族人,摇了摇头,

    “沉眠吧,我的孩子们……”

    ……

    雷声轰隆不断,国王与祭司已然化作飞灰被风席卷着走,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玉霖抵挡着飓风,加了两三层防护罩才不至于被吹跑。

    珺媞被献祭之后,他的身体控制权就不再被“幻境中的自己所控”,临时回归了。他僵硬地动了动被吹得有些冰冷的手,诧异地看着这一切。

    这是他前世并未看见的祭祀之后的事——

    山海宗珺媞的轻声呢喃如碎片般闪回到他的记忆中,转瞬即逝。

    “祭司一族全数灭亡……水源干涸……齐南国落败,成为枯土……”

    记忆持续灌输,玉霖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却犹豫又困惑。

    并不是这样的……

    眼前的景象像是能破坏一切,被风席卷的地方全数夷为平地,仿佛从来没存在过。

    没有任何人声呼救声,这个世界就这么悄然生息地消失了。

    ……究竟是谁的记忆出了错?

    ……

    “师姐!!师兄!!”

    玉霖悠悠转醒,耳边有人声嘶力竭地呐喊。

    谁在说话?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又动不了了。

    玉轩和玉鸢倒在一个虚空秘境中,浑身是血。

    “玉霖”目眦尽裂地看着面前的人,踉跄地扑到他们面前,手紧紧地

    《黑化后他拿了万人迷剧本》 30-40(第7/14页)

    攥着他们的衣角。

    “小霖……”

    玉鸢微微勾起唇角,抚摸着他的脸颊,“师兄师姐……说过要保护好你。”

    玉霖听着她的话心起慌乱,不住地道:“我错了,我错了。”

    如果我没有耍性子,你们就不会毫无准备进这魔门秘境来了……

    “不怪你。”

    玉鸢无甚力气,只能拉过他的手轻轻摩挲。她的手本就温热,剧烈的疼痛感又在她的手心增添了一丝汗意。

    她不舍地看着玉霖,眼神温柔又带着一丝歉意,“我们小霖以后的路要自己走了。”

    玉霖瞳孔紧缩,知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急切地张口想要反驳,可却支支吾吾地说不出半句话。

    玉鸢沉沉地叹息一声,微微扭过头,用满是鲜血的手去勾玉轩的手指,“阿轩。”

    玉轩的伤情比她重,此刻他紧闭着眼,胸膛微微起伏,连意识都不太清晰,只本能地“嗯”了一声。

    紧接着一阵窸窸窣窣,他吃力地翻过半个身子,小心地挪了一挪,回勾住了玉鸢的手,贪恋她的气息一般轻嗅。

    玉轩缓了半晌才睁开眼,竟是先安抚了玉霖。他几不可闻地说:“小霖……别自责,重来一次……我们还是会选择保护好你。”

    “可我不想……”玉霖的声音逐渐哽咽,“师尊,师尊会来的!我带你们回家,带你们回家……”

    玉轩听着他孩子气的话,不由得低低地笑了一声,“等不到了……”

    他的语气渐低,连带着气息都愈发微弱。

    “阿轩。”玉鸢又唤了一声。

    “嗯。”

    “我爱你。”她睁开眼来,看着旁边温柔体贴的爱人,微微勾起唇角,说了最后一句话。

    两人只能听见彼此微弱的呼吸、感受温热的体温。

    玉轩听着这句话,勾起唇角笑得很甜,仿若他们告白那天。他的脑子钝钝的,却又本能地回应玉鸢,“我也是。”

    玉霖低垂着头,将神情掩在阴影里。片刻,一滴泪啪嗒一声滚落在地。

    眼前人已经没了呼吸。

    过了一会,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玉霖。”

    玉霖愣愣地转过头去,不可思议地道:“师尊?”

    他手脚慌乱地指了指已经没有呼吸的同门,支支吾吾地比划了半晌,不禁又落下泪来,“你怎么才来啊……”

    “抱歉。”重芜仙君作出个歉意的表情,凑过来将他抱入怀中,“我来晚了。”

    熟悉的香味绕入鼻尖,玉霖却身子微僵,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不对。

    师尊一向十分看重师兄师姐,哪会这般淡漠,又怎会对他态度如此。

    玉霖斜睨着身边的环境,趁着反抱的空挡,滑溜地半躬下身子向旁一扭,与他拉开了距离。

    “……玉霖?”

    玉霖冷冷地看着眼前人。方才下意识地卸下防备,如今才注意到眼前人的表情十分僵硬,像是带了一副假面。

    “重芜仙君”僵硬地扯起了嘴角,咯咯咯地笑起来,手中不知何时聚起了灵力球,毫不犹豫地向他袭来。

    灵力球的威力极大,玉霖顺势躲开,却还是被波及到了。强烈的余波让他不自觉退了两步,他的眉眼压得极低,警惕地看着面前人。

    “跑什么呀?”

    “重芜仙君”眉眼弯弯,话音刚落,只见他影子微闪,倏然从中分出了几个身影围绕在玉霖身旁,让他眼花缭乱。

    “重芜仙君”的几处分身分别放出不同的攻势,出招的力道却又好似逗他玩,只在玉霖身上切出浅浅的几道伤口。

    玉霖粗喘着气,全神贯注地提剑抵挡攻势,利剑在空中挥出极快的剑光,将一些个分身三两下挥散。

    突然,他整个身子被一道阴影笼罩,他本能地身子一僵,下意识地抬剑去挡,却被人按住了肩膀,“玉霖。”

    玉霖下意识地一抖,一侧身向后挥出一道剑光,戒备地看着身后人,“滚!滚啊!!”

    那人也不挡,硬生生地受了他一剑。剑光在那人左手虎口处划出一道细长的伤痕,啪嗒一声滴下血来。

    那人挥了挥袖子,“重芜仙君”的分身便倏然化作星星点点消散。

    “玉霖。”

    玉霖颤巍巍地抬起头,对上了那双金色眸子。

    “怎么回事?”

    重芜仙君径直地走到玉鸢玉轩跟前,捏起他们的衣角顿了很久。

    “我不知道……”玉霖看着已然没了呼吸的同门,眼泪又不受控制地滴落下来。

    他愧疚得心都揪起,因为离别被撕得几近破裂的心又再次重组割裂。他哑了声,不住地说着:“我不知道……对不起……”

    重芜仙君顿了一顿,朝他走来。高大身躯投下的阴影将玉霖笼罩在其中,玉霖的肩膀随着抽泣不住地颤动,哭得撕心裂肺。

    “师尊,我没有师姐和二师兄了。”

    他浑浑噩噩,整个人都卸下了力气,像个无力的提线木偶瘫软在重芜仙君怀里。

    重芜仙君的神情他看不清,只见重芜仙君垂下眼眸,用手指细细描摹他的容颜,“知错了么?”

    玉霖顺从地将脸埋入他的掌心,仿若执念一般哽咽道:“知错了……我知错了……”

    泪水与虎口的伤痕混在一处,淡淡的血腥味蔓延开来。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321上暗室^^!!!!我就是这个阴间口味抱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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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6

    第36章

    ◎玉霖抬眼望去,“玉明,解恨么?”◎

    他披着重芜仙君递给他的大衣,神情恍惚地走出魔门秘境。

    “阿霖,怎么只有你和师尊?师弟师妹呢?”

    玉霖听见玉明的声音,下意识地躲了躲。

    他的眼睛哭得通红,头发凌乱满是狼狈,抿了抿干燥开裂的唇,没有回答。

    玉明没来由地心起恐慌,“他们……不会……”

    “啪嗒。”

    玉霖微微闭眼,泪又滚落下来。他的反应仿若证实了玉明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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