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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50(第2页/共2页)

小弟摩拳擦掌的道:“那大哥你下来,我试试!我自己也先跑一圈,我保证跑好后再让浅予哥上来。”

    盛长年没有下来,只指了下后面:“你先上来,我带着你走一圈,试试能不能带人。”

    “你这人怎么这么磨叽啊!”盛长安已经急的不行了,但是盛长年不下来,于是他只好到后座上了,跟我道:“那浅予哥你等我一会儿啊!”

    “好,路上慢点儿!”

    看的出来盛长年的技术越来越好了,带着盛小弟很稳,拐弯的时候没有任何波折,很快就消失在我眼前了,跟我站在一块儿的张哥跟我笑道:“秦先生,这里风大,你要不先进屋里避避风吧。”

    我跟他笑道:“没事,张哥,你进屋里休息吧,我看长安没问题的,他大哥会教他的。”

    我得等他们回来,我答应了盛长安,再者,我不好一个人回去。

    张哥笑了下:“也是,盛先生虽然看着严厉,但对他这个弟弟非常好,只要长安撒泼他就没招。”他指着了下别墅:“那我先去车库把我的车开出来,一会儿等他们回来,要是没问题我就回去了。”

    “好,你去吧,今天辛苦你了。”我朝他道谢。

    他朝他爽朗的一挥手:“这有啥。”

    他回车库开车去了,我在门口站着看,他们转一圈怎么也要十分钟。

    我就听了一会儿音乐,这里虽然风大,但风景很好,能看见远处的湖泊,成片的草地以及绵延起伏的群山,从山那边吹来的风带着硬度,能让人神清气爽。

    我站着听了三曲后,他们就回来了,盛长安很兴奋的朝我挥手,我把耳机拿下来听见他喊:“浅哥!太爽了,我带你飞!”

    我也跟他挥了下手,盛长年把车稳稳的停下来了,盛小弟迫不及待的下来了,去扶车把:“大哥,你现在相信我是可以带浅予哥了吧?”

    盛长年‘嗯’了声,盛小弟朝我笑:“快,浅哥,你准备一下,”

    我上前了一步,想要接盛长年的头盔的,但是他不仅没有把头盔拿下来,还不下车,盛小弟紧张了下:“大……大哥,你这不会不想下来了吧?骑上瘾了?”

    盛长年没有回答他,只看向了我:“我先带你转一圈。长安,把头盔给浅予。”

    “不用,不用的,”我跟他说,我又不是盛小弟,我不怕这个,以前我也骑过,如果盛小弟中途出什么事,我也能帮他的。

    但盛长年只朝我伸了下手,于是盛小弟只好把他的头盔给我了,跟他大哥说:“大哥,你这是不相信我啊!”

    盛长年也嗯了声:“在你自己没有学好前,不要带着他。”盛小弟张了下口,他无话怼盛长年,于是跟我不情愿的道:“浅哥,你也不信我吗?”

    “先上车。”盛长年打断了他,我把头盔戴上坐了上去。

    盛长年前面问我:“坐好了吗?”戴着头盔,听不太清,他回头看了我一眼,伸手给我头盔整了下,我朝他点了下头,抓了下他衣服后摆。

    我有一段时间没有骑过了,所以我也体会到了盛小弟的兴奋感,尽管盛长年骑得不快,他是把这辆配置精良的机车当成电动车骑了,所以我也闲闲的坐着,跟在法国他骑三轮车带着我时的感觉很像了。

    正这么想着,前面就上坡了,机车要比三轮车好多了,这次盛长年没有后退,加快了速度,等坡上去后就是一个大坡,下大坡,我就撞着了盛长年。

    等这个坡度缓下去后,我挺直了背,不再撞他,盛长年在前面跟我说:“抱紧了,我把速度快一点儿。”他的声音被呼啸而过的风吹散,我听了一点儿,伸手抱着他的腰,跟盛小弟一样。

    他把速度提上去了,于是终于体会到了风驰电掣的感觉了,我站着门口时体会到的山风,这一次毫无阻隔的吹过来,那些如画般的风景这次因着速度都生动起来,飞快的从我眼前滑过。

    闪的太快,我后面闭上了眼,贴在盛长年的背,他的外套也被风吹的鼓起来,我给压下去,它又从旁边鼓出来,我只好把他腰抱紧了。

    这一圈我等着的时候觉得慢,但坐在车上时很快就跑完了,等盛长年缓缓停下,我趴在他背上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回头看我,我才忙把他放开了:“到了啊?”

    他嗯了声:“还想跑一圈吗?”

    “不用了。”我已经看见盛小弟过来了,我正要把头盔摘下来时,盛长年却道:“我再带你跑一圈。”

    我看着盛小弟跑到一半就刹住的身影,然他在原地转了好几圈,恐怕是非常的无语。

    盛长年什么都没有跟他说,他的车速越来越快,于是我也顾不上看盛小弟了。

    再次跑到湖边的时候,盛长年在这个地方停下了,拿下头盔后跟我指了下:“从这个位置看湖比较好看,像海的一角。”

    我也把头盔拿下来了,跟他站着路边停车处,这个地方是特意划出一块观赏区来,跟他说的那样,从这里从下看,湖水拍着山石,有惊涛拍岸的壮烈,跟从正面看到的平缓柔和不一样,确实像海。

    我跟他轻声道:“是很好看。”

    他也浅笑道:“像你在游戏里建房子的地方吗?”

    “还真像,”我拿出我的手机截图对比了下,心想盛长年记忆力真好,他只看过一次全景图,就把周边的环境给记住了。

    盛长年也跟我指了下我的手机游戏:“这个地方也建一座山,面朝大海,背靠山,可以‘东临碣石,以观沧海’。”

    他说的太大气,我选在地方的时候就是想要能够看到宽阔的东西,比如大海,能听见海浪声涛,能让心情开阔。

    而盛长年是想要日月出其中,星汉出其里,他看到的视野更加宽广,就跟他建造的星空馆一样,已出宇宙,盛世的广告语好像就是这个,出宇宙,方可恒星万里。

    我看着前面的湖水,深吸了口气跟他笑:“那等我建成不知道要多久,”盛长年只是笑:“不着急,我看着你慢慢建,你有这个天分。”

    是说我有玩游戏的天分吗?我笑了下,远处海水波光点点,我也开始期盼我能建成什么样子了。

    我们两个在这个地方实地考察了一番,盛长安都打电话来催我们两个了,他以为我们两个把车开山上去了。

    回去的路是我开的,我跟他说我好久没开了,但盛长年只把手环在我腰上了:“我相信你的速度。”

    他这么放心,我就带着他一路回去了,开机车跟其他所有车都是不一样的,这种能切身的体会到跟车合二为一的感觉。

    盛长年的手在我腰上越收越紧,等我停下车的时候,他给我评价了,我比他技术好。我跟他笑:“我下次再带你。”

    他现在放心我的技术了,于是我陪着盛长安骑了一会儿,盛长年也站在我曾站的位置上等着我们,等两圈下来,盛长安自己能骑了,我就盛长年回去了。

    第二天就开学了,后面再没有长假了,时间就过的慢了,好在学生已经收心,上课也按部就班的来了。

    我的正式讲课除了《音乐赏析》课外又多了一门实践课,辅助苏教授教钢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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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操课,带高阳的班级。音乐赏析课则是大一到大二,这次也教盛小弟了。

    盛长安学校里见了我都喊老师,跟其他学生一个想法,不想跟老师扯上关系,不想走后门,要凭自己的实力,这些我都理解并予以支持。

    最重要的是他的成绩很好,也并不需要走后门,所以我偶尔回去跟他吃一顿饭,然后周末再跟他一起回家,他军训结束后周末就可以住家里了。

    这天回去的路上,盛长安问我:“浅予哥,你知不知道你那首毕业曲子在学校里火了!”

    我知道一点儿,不知道是谁给我传到网上去了,好在没有写上我的名字,只说是首神曲,有很多人问作曲家,但都没有回复的,作曲家也是神人了。

    看我笑,盛长安拍了下座椅道:“太好听了!我特别喜欢,我今天一直都循环播放,你回家教我这个吧!”

    我跟他笑道:“好,没问题的,你先坐好了。”

    周六的时候我弹这首曲子给他听了,盛长安练了一会儿摇头道:“这首曲子太难弹了,还是浅哥威武!”

    他喊我的称呼少了一个字,已经有江湖气息了。

    盛长安高兴的拉着我:“浅哥,这首曲子我能用它来做手机铃声吗?”

    他看看我又看看盛长年:“大哥,浅哥是我大嫂了,他的歌曲我能用的吧?”

    盛长年今天也休息,他难得没有在书房里,出来听我们弹琴了,他跟盛小弟浅声道:“你可以问问你浅哥。”

    他说完后看向了我,眼里也带了淡淡的笑意。我也跟盛长安笑道:“可以啊,你觉得好的话,随意用。”

    盛长安大乐:“好啊,当然好啊!这要比我现在听到的那些音乐好太多了,我跟你们说我要是听着这首歌,早上起来不用你们叫,我自己就起床了。”

    小孩都是比较夸张的,起不了床赖起床铃声不够响亮。不过这首歌曲论激烈程度可以当起床音乐。

    我跟他笑:“好,那就送给你当闹铃了。”

    盛长安接着道:“谢谢浅哥,我太喜欢这首歌了,哎,大哥,”他转头问盛长年:“这首歌是不是也会出现在所有人的手机铃声里啊!”

    盛长年看了我一眼,淡声道:“不会的。”

    “为什么啊?”盛长安不解的道:“这首歌多好听啊,而且还是浅哥做的曲,现在还没有宣传都已经在我们学校火了,我敢保证,这首曲子一旦宣传,绝对成为绝响,大哥你的手机保证买爆了。”

    盛小弟喜欢音乐,以为一首曲子就能成为手机爆火的卖点,但我知道,音乐不过是手机的一个小插曲罢了,可有可无,而且盛世的手机不愁卖。

    但盛小弟的话让我想到了另外的问题,不管这首曲子好不好,都是应该给他们的。

    我如果是以前,没有嫁进盛家,那我所作的曲子跟他们无关,可现在我的所有一切都应该要与盛家息息相关,我也是盛世的股东,自我嫁给盛长年的那一刻就是了,我与盛长年一荣俱荣,与盛世一损俱损。

    第47章

    我与盛长年一荣俱荣,与盛世一损俱损。

    所以不怪盛小弟那么惊讶,是我忘了,而这太不应该。

    我跟盛长年笑道:“这首曲子因为创作时间短,还有一些地方不够完善,等我重新改进后,你再用。”

    盛长年只是看着我,片刻后道:“那辛苦你了,不用着急的,我现在听着也很好的。”

    盛长安也笑道:“就是!我现在都觉得现在非常完美!那浅哥我就先用着了,我去跟高阳那家伙炫耀一下!那家伙还说我没有版权不能乱用,哈哈,他不知道浅哥你就是我大嫂,让他上次不来参加你的婚礼。”

    那盛小弟也不知道高阳已经知道了,上次在游戏里他已经喊过我大嫂了。而且我觉得最好不要去炫耀了,我最近跟高阳的关系还没有处理好,他虽然听课了,但依然跟我抬杠,不服气的表情都刻在脸上。

    我正想着的时候,发现盛长年在看我,他的眼神是淡的,但我不知道为什么从中看到了隐隐的探究,我朝他轻声问道:“怎么了?”

    他微微合了下眼皮,浅笑道:“上课累吗?”

    我想了下跟他说:“还行,不累。”

    我才正式当讲师,还不需要写各种研发论文。而且大学的课没有那么密集,我除了音乐赏析一周五节课外,就是给苏教授代钢琴课,会跟苏教授一起上课,等一年之后我才能正式的代专业课,所以综合起来要比做学生时还轻松一些,给苏教授做研究生时,压力更大。

    盛长年大约也知道这个,我现在的阶段算辅助老师,是最轻松的时候,所以他点了下头:“不累就好。”

    我的那首《星夜》曲子重新做了,不足之处也重新调整了,做好的时候正好是在盛长年生日前夕。

    我把录好的唱片给他,他朝我笑道:“当生日礼物吗?”

    “不是,要是礼物的话是不是有点儿敷衍?”我跟他笑着说,这首曲子在他的星空馆做出来的,本来就有他的功劳,再说了这首曲子那时候是为毕业作品创造的,再送他当礼物真的太敷衍了。

    盛长年只看着我笑:“那就是还有别的礼物了?”

    他说的我有压力了,我现在除了知道他喜欢丹顶鹤外,他的其他喜好我还是不知道,我总不能给他抱一只丹顶鹤回来,他已经在扎龙养了很多了。

    看他还等着我的礼物,我跟他说:“还有,但是现在还没有买,你不要太期待,我不会挑礼物。”

    他握着我的手笑了:“好,我不期待,我等着就是了。”

    这话说的,前后矛盾。

    不管怎么说,他的生日一日日临近,这是他三十一岁生日,他说不大办,就家里人一起过就可以了,但我们还是想要给他过的热闹一些。

    至少礼物是要有的。

    我跟盛伯母、盛长安三个人一起去逛街,盛伯母路上就跟我说了,说我眼光好,让我帮着给挑礼物。

    她说每次给盛长年准备礼物都很愁的慌。

    大概是这句话说的不太合适,她跟我解释了:“浅予你别紧张,我不是说他挑刺,长年这孩子倒也不是眼高过顶,也不是特别麻烦,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这些年送他的礼物,就没有见他特别喜悦过。”

    她说着指了下前面副驾驶的盛长安:“压根就没有给长安买礼物有成就感,那家伙都不用我想,自己提前就要了,然后买回来后高兴的一蹦三跳,甜言蜜语自跟你要礼物的那天起就开始了。”

    她说的特别逗,盛长安不乐意的道:“妈!我才没有那么逗比行吗?!大哥买不到礼物那是因为他有问题!他那么大年纪了自然没有什么好喜欢的了。不好吃,不好玩,你送我的一套游戏皮肤我高兴的三天睡不着觉,但是送给他,他连眨眼都不眨。”

    他把盛长年说的太可怜了,盛伯母都有些过意不去了,她轻咳了声问我:“浅予,你知道长年会喜欢什么礼物吗?你上次选的蜜月地方,他回来说很好的。”

    我干咽了下,心想盛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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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那是客套话。

    我不知道怎么跟盛伯母说,上次的蜜月旅行我策划的一点儿都不好,于盛长年来说可能是黑历史,我把他送到他前任那里去了,而他前任还有另一半。我已经想不出当初我们四个人坐在一起喝酒是种什么心情了,虽然盛长年全程带笑,跟周初的丈夫也谈笑融融,但任谁都能想得出那是多么尴尬。

    我不再枉猜盛长年喜欢什么了,所以我也跟盛伯母商量着说:“要不,我们送他最简单不出错的东西?”

    盛伯母跟我对视一眼:“比如领带?袖口?腰带?手表?”

    我点头:“行吗?”

    盛伯母一咬牙:“行,就这么决定了,他常穿的衣服是MJ家的,咱们就去他家把领带挑了,我给他买领带,你给他买腰带,你爸给他买手表,长安最没钱,就买个袖扣吧。”

    盛长安在一边听的目瞪口呆:“我感觉我们四个人把大哥瓜分了。”

    他形容的……还挺贴切,我们这礼物太没有诚意了。

    “那我们再逛逛,买点儿别的。”盛伯母很没有底气的说。

    我们三个人在这周围瞎逛,盛长年是什么都不缺的,衣食住行已经站在顶端,所以我也能理解送他礼物的艰难。

    那些奢侈品于他都没有什么吸引力,他也不喜好这个,而电子产品他自己都能研发了,那如长安说的送他一套游戏皮肤,他恐怕得笑场。

    所以我们逛了一大圈后,还是跟着盛伯母的喜好进了一家玩偶店,这家店做的布绒玩具做的确实很可爱。

    盛伯母挨着看,跟我说:“我觉得又成了给我自己买礼物了,长年肯定不喜欢。”

    我环顾这一屋子的小动物跟她笑:“妈,长年也会喜欢的。”

    我在这些布绒玩具里看到了一只丹顶鹤,也个是布玩偶,设计的非常特别,丹顶鹤高高的脖子配上胖胖的肚子,特别可爱,两个短翅膀也可爱,这个玩偶最特别的是丹顶鹤的眼神,用刺绣一针针绣出来的,特别真实,把丹顶鹤那种淡然神态绣出来了。我站在这个位置正好跟它的眼睛对视了,随着外面光线转动,我有一瞬间觉得这只丹顶鹤眼睛会说话。

    我上前把这只丹顶鹤拿下来了。

    盛长安跟我说:“浅哥,我大哥是属马的,他的星座是天蝎,跟丹顶鹤没关系吧?不过确实挺可爱的。这白白的长脖子看着就想让人咬一口。”

    我笑了下,这形容词。

    “没事,拿上,你们两个再看看有没有马、蝎子,咱们也一起买着,总有一个他会喜欢的!”盛伯母直接拍板了,我们给盛长年买礼物,感觉跟撒网捞鱼一样,纯属碰运气了。

    我们回去的时候,领了很多零零散散的小礼物,大后天是盛长年的生日,所以没有拿出来,准备生日当天给他,那时候就算他没有满意的,我们的心意也到了。

    我们路上已经把如意算盘都打好了。

    但其实等他收到摆满了一沙发的礼物时,我觉得他还是高兴的,我们把飞驰的骏马、威武的大蝎子、还有那只丹顶鹤都摆着,盛长安跟他说:“大哥,我们把跟你有关的动物都买齐了,你看看喜欢哪个?”

    他把那只丹顶鹤拿起来了,盛长安跟我对视一眼:“他真的喜欢啊,那妈,其他的礼物可以拿出来了的。”

    盛伯母把原本一个大盒子就能搞定的礼盒弄成了好几个,衣服是一个,腰带、袖口、手表挨着摆好了。

    跟他解释了下我们四个人的诚意。

    “长年你看,这是妈送你的衣服,有句话叫衣食父母,”

    盛长年朝他道谢,盛伯母指着我的说:“这是浅予送给你的腰带,腰带必须要由伴侣来送的,古话有一句‘把对方拴在裤腰带上’就是指这个意思。”

    是这个意思吗?

    我看盛伯母,盛长年看我,他嘴角带着笑意,大概也看出这不是我的主意了,但是他还是跟我笑道:“谢谢。我很喜欢。”

    我轻咳了声,我没有要把他束缚在身边的意思,但他说喜欢礼物,我也只好笑道:“你喜欢就好。”

    送礼物到过生日,吃宴席一切都很好,但是后半段的时候,我给他闹了个乌龙。起因是这样的。

    前两天有一茬冷空气来了,很多学生都感冒了,我嗓子也不舒服,讲课多了更严重,早上干恶心,但不严重,我就没有吃药,因为除了早上,其他时候也没有别的不舒服。

    但这天因着盛长年过生日,盛家二叔、三叔、长云、长空他们都来了,吃饭的时候大家都喝了一些酒,敬盛长年的,于是我也跟着喝了一些,我喝的不多的,这是家宴,都随意,但就这些酒,我还是没忍住吐了。

    盛长年给我拍着后背:“怎么样了?还难受吗?”

    我朝他摆了下手:“没事,吐出来就好了。”

    我洗了下脸,他给我递毛巾,我看他眼里有担忧,跟他笑道:“没事,可能是喝酒喝的。”

    “一会儿喝点儿热粥,酒就别喝了。”

    我答应着跟他出洗手间,但我们两个一出去,发现外面关注的人更多,盛伯母就站在洗手间门口,她拉着我道:“是怎么回事啊?我已经叫大夫来了,浅予你还有哪儿不舒服吗?”

    这种就要叫大夫?我忙跟她们道:“不用的,妈,我已经好了。”

    再说今天还是盛长年过生日,大晚上叫大夫来多不好。

    “不行,得让大夫来看看。”盛伯母拉着我坐下。

    “是啊,这种情况一定要及时让大夫看看的,千万不能大意,特别是刚开始的几个月……”盛家二婶说。

    我刚开始还没有听明白,等再听到三婶笑着说:“长年,你今天生日过的好,这算是双喜临门了,我看大半是有了。”

    她的目光是看向我的腹部,我就算是再没有想到,现在也明白了。

    她们是以为我怀孕了。

    盛伯母也看向了盛长年说:“是不是有了啊?这算日子的话也是该有的时候了。”

    盛长年也看向了我,眼里有莫名的光彩,他从我的脸看到肚子,我忙跟他道:“不是,我没有……”

    我这种体质很难生的,很多这种体质的人一辈子也生不下来,我不相信我有这样的运气,我从小到大运气就没有好过。

    盛长年握了下我的手,话里带笑:“好,你别紧张,一会儿让大夫看看是哪儿不舒服。”

    我看着他脸上的笑意觉得嗓子都有些紧了,我自己从来都没有抱有这种想法过。

    第48章

    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变了,盛长青的表情最好奇,他上一次就好奇的问过,这次看了我好几遍了,我已经坐在沙发上了,其他的人也不去吃饭了,这个样子是要等着大夫来了。

    我看着他们好奇的、喜悦的视线暗暗的吸了口气,盛家二婶还嘱咐盛长年:“长年,你给他后腰上垫个靠垫。”

    我看了眼盛长年,不知道怎么跟他说,盛长年只拍了下我的手,跟他们道:“二婶,三婶你们去吃饭吧,他没事的,一会儿大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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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看看,他可能胃不舒服,刚才喝了一点儿酒。”

    盛家二婶紧张道:“啊,刚才还喝酒了?!酒对孩子不好……”

    盛长年都不知道下一句话说什么好了,好在盛伯父把他们又重新请回桌上了。

    而家庭医生很快就到了,他宣布的结果跟我想的一样,他说我是肠胃性感冒,换季时的常病。

    这个结果宣布后,屋子里有一瞬间是静默的,他们互相对视了下,眼神都多少的有些尴尬,因为二婶刚才还问大夫,我怀了几个月了,以至于大夫看着我踌躇了一会儿才说出这个答案。

    盛长年是最先回过神来的,他问大夫:“那他没事吧?”

    周大夫跟他笑:“没事,秦先生现在是初期症状,不严重,只要别吃刺激性的东西,特别是酒,就会慢慢好起来的。我一会儿给他开点儿中药。”

    盛长年跟他道谢,周大夫是家庭医生,跟盛家人也很熟悉,他看看盛长年,再看看我,笑着道:“你们还年轻,孩子总会来的,别着急。”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我知道大夫都是要宽慰人的,他也不会把出生概率有多小说出来的。我跟他点了下头:“好的,谢谢大夫。”

    盛长年在我旁边,扶着我肩膀也跟大夫道谢:“好的,管家,帮我送送周大夫。”

    周大夫走后,屋里众人才找到话说,二婶抚了下头发干咳了声:“原来是感冒了啊,那浅予你好好休息,这个季节就是反复无常,早晚比较凉……”

    我朝她笑:“好的,谢谢二婶。”

    三婶也笑:“对,多加休息,”她跟盛伯母道:“是我着急了,他们两个才结婚三个多月,不着急,慢慢来。”

    盛伯母也笑:“对,对……”

    她都找不到话说了。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说抱歉不对,说我以后再努力也不对,因为生孩子不是我努力就能努力出来的,我无法给他们承诺,就只能沉默。

    盛长年此时跟她道:“妈,我先陪浅予回去休息,”

    盛伯母嗯了声:“好,浅予,你好好休息。”

    我跟着盛长年出来了,等到了东园我跟他道:“我自己休息就好了,你回去陪他们吧。”

    这就是小毛病,如果不是闹了个大乌龙,不好意思再在那里待着了,我也应该陪在那边的,今天是他的生日宴。

    盛长年给我拿薄毯子盖上,淡声道:“没事,你先把药吃了。”

    王妈把中药冲剂给我端过来了,喝完后,盛长年把杯子接过去了,我看了他一眼,他的神色没有什么变化,但我还记得他拉着我手时的喜悦。

    我想他也应该是失落的,毕竟刚才那么多人祝贺他,这个乌龙闹的太不是时候。不,不是时候的问题,是我不应该给他希望的,我想了下跟他说:“对不起啊,”

    他看了我一会儿才淡声道:“这有什么对不起的?是我没有照顾好你,不知道你感冒了。”

    他拉着我手,手指在我指肚间轻移,我摇了下头,我这不算是生病。

    我坐直了,正色看着他道:“我说的抱歉是指我的这个体质,我不能保证能生孩子。”

    虽然这句话在此刻说出来特别不负责任,我跟他联姻了,却告诉他不能生继承人,但我不能再闹这样的乌龙了。

    盛长年只是看着我,一会儿才浅声道:“你病了就好好休息。我们来日方长,现在别想那么多。”

    他神色很温和,我看不出一点儿芥蒂来,于是我就点了下头,我不能生,但盛家不会缺继承人的。

    “那你去招待他们吧,我去睡觉。”我跟他道,今天他是寿星,不能不去的,盛长年嗯了声:“你睡着了我就去。”

    我要睡着得多久啊?但他神色已定,是不容反驳了,于是我闭上了眼,本来以为要好一会儿才睡着的,但药效上来了,我后来就睡着了,等再醒来时盛长年已经回来了,看我醒来,把我扶起来,给我端水:“醒了?喝点儿水,你刚才出汗了。”

    “几点了,他们都回去了吗?”我问他,盛长年嗯了声:“1点了,回去了。”

    我啊了声:“这么晚了啊,”

    他嗯了声:“你再睡会儿。”放下水杯后,我也清醒了,盛长年确实是穿着睡衣的,他是一直都没有睡吗?

    我跟他道:“我没事了,你也睡吧。”他伸手给我掖了下被子:“好。”

    再一觉就到天亮了。我的感冒基本上好了,我在洗手池刷牙时都没有再干呕,这不知道是不是见好就收的典范。

    今天不是周末,我有课,盛长年也要去上班,所以吃了早饭就各自都出发了,总算没有延续昨晚的尴尬。

    路上盛长安还乐呢,跟我说:“浅哥,昨晚太好玩了,你没见他们变脸那叫一个快,长空说他们真是想要孩子想疯了!你走后,他们又开始逼我们生,哈哈!我告诉他们,要生让他们自己去生,我们才不生呢!对吧,浅哥,你才多大啊!”

    他说的应该是二叔、三婶他们,我看他乐不可支的样子也无奈的笑了下:“对。”

    盛家子侄很多,但子孙辈却一个也没有,盛长年是长兄,比他小一岁的长云还没有结婚。

    所以我也能理解他们想要子孙绕膝的迫切感。

    在后面的盛长安又道:“不过,我大哥年纪确实大了些啊,哎,浅予哥,他是不是不行了啊?”

    他趴在椅背空隙里,我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他大眼睛圆溜溜的转着,八卦比担忧多多了,这个小弟真是亲生的。

    他还很关心的模样:“是不是啊,要不我给他买点儿药?”

    我缓缓吸了口气,我想他大哥的身体很好,大概这辈子用不到药。我看他眼睛转来转去,笑着问:“你要给他买什么药?”

    他咳了声:“就那什么伟哥、老虎油的。”

    “知道的还不少,那我回去告诉他,你力荐这些药给他。”

    我跟他说,他往椅背后面靠,做了一个封口的动作:“别,我不说了。”

    我笑了下,盛小弟在家里时也是影帝级别的,盛伯母喜欢他单纯可爱,要是让她知道他脑子里一堆这个,那可有好戏看了。

    大约是看我笑,他在后面说:“浅予哥,你真是的,跟我大哥都学坏了,咱们要坦诚啊!我都把我知道的告诉你了,你要替我保密的啊!”

    我也跟他说:“好,我替你保密,那你也替我保密。”

    “保密什么?”

    我把车开进校门后跟他说:“就是我是特殊体质的事,”

    盛长安哦了声:“放心吧,浅予哥,我大哥早就跟我说了,谁都不允许说,我连高阳都没说过呢。”

    在大事上,盛小弟都拎得清的,我跟他道谢,盛小弟摆了下手:“这有什么啊,不过浅予哥,可等你真的怀上的那天,不就能看出来了吗?”

    那也得是我能怀上啊,我自觉没有那一天,所以笑着跟他道:“等那天再说吧,到那时候我教的学生也许就听话了。”

    盛长安在后面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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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笑:“对,到时候高阳那家伙一定很后悔不听你的话,老惹你生气。”

    如果有那天也就好了,我笑笑没说什么,已经到停车场了,我们两个下车后就直奔教室了。

    快要期中考试了,我也忙了几天,等周五学生们考完试后,我才觉得日子过的真快,从苏教授家回来的时候,我路过那片银杏林,银杏树已经全都变黄了,小扇子一样的树叶随风飘飘扬扬的落,像是把所有金秋的阳光都积攒在了这里,满地余晖,这条路上的行人走的都慢下来,为之驻足观看。

    其中有很多是情侣,他们在这条路上散步拍照,我前面有一对儿男生,不知道是不是情侣,其中一个调皮一些,他走在前面,等另一个男生走上来时,猛的摇晃树,这里的树都有百年了,他不能撼动,但多少的也摇下来一堆树叶,飘在那个男生身上,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但能看到那个做了恶作剧的男声,笑的八个牙齿都露出来了,莫名的有一点儿像林锦奕。

    我有一点儿走神,等回神时那两个男生已经走远了,我的手机响了,是盛长年给我发的短信,他今天来这边科研基地开会,说晚上等我一起回去,他问我忙完了吗?

    我忙给他回了:已经从苏教授家出来了。

    他回到:好,我在前面。

    前面?

    第49章

    盛长年说他在前面?

    这条银杏路长,加上飞舞的树叶,我一时没有看见他在哪儿。

    我加快脚步,走了没多大一会儿就看见他走过来了,他今天是来学校,所以穿的很休闲,白色衬衣外面搭的是牛仔衣外套,要不是我早上的时候给他拿的衣服,我都会认错,这身装扮跟学生一样,早上的时候他还说这身衣服到了学校就分不清了。

    现在就是,我走到他跟前了跟他说:“我刚才还在找你在哪儿?”

    “找不到了?”他看着我笑。我跟他点头:“不到跟前都不敢认。”

    他像是无言的笑了下,接过我手里的教案,另一只手拉着我往前走:“走吧,”

    “长安呢?”今天是周五,长安可以跟着我们回家了,盛长年道:“我让他去火锅店等我们了。”

    “火锅?不回家吃饭吗?”

    “对,今天我们吃火锅。”他又跟我解释了下:“天天在家吃饭吃腻了吧?”

    我笑了,王妈刘姐做饭很好吃的,中餐西餐几乎不重样的,要是吃火锅她们都会给做出不同花样来的。

    我跟他说了,但他笑道:“在外面吃饭跟家里是不一样的,走吧,我已经跟爸妈打招呼了。”

    我放心些了,到盛家后,除了必要在外面应酬的场合,我都回盛家吃饭了,盛伯父伯母都是重视家庭的人。

    虽然我此刻已经隐约的高兴了,说不清这是种什么心理。我看着悠然飘落的树叶轻轻吸了口气。这条路也觉得没有那么长了,盛长年没有走快,只跟我说:“火锅店这个时候人多,让他先去排号。”

    我只笑:“好。”

    “上次来的时候是7月份,几个月这树就全都变色了,不过确实很漂亮。”盛长年跟我说到。

    他说的是上一次,还没有结婚的时候,为了带他逛这个校园,但那时候是晚上,看不见什么风景,只记得路上一对对的情侣,盛长年拉着我的手不急不慢的从他们面前走过,装作路人,聊了些什么我已经快要忘了,这一次也没有聊什么,盛长年只拉着我,手干燥而温暖,跟那个微凉的夜很像。

    长长的银杏林走完了,盛长年便拉着我从东校门出去,他说的那家火锅店是老牌子,已经有数十年的历史了。

    他说他在这个学校的时候,火锅店就在,他那时候也住校,每当周五晚上都会跟舍友出来奢侈一下。

    他说的学生生活异常接地气,我已经想的出他十多年前的画面了。看我笑,他微微叹了口气:“时间过的真快,出了校园就觉得时间是成倍的过的。”

    他的履历非常完美,他的人生就是成倍的过的,大三国外研修,两年学成后归国,再后面进驻盛世集团,不到十年就已经可以独当一面,撑起盛世了。

    有很多人说他有优质基因,一诞生就带着天生的能力。但实际上盛伯母盛伯父都是正常的普通人,他们的上一辈有一个叔叔是跟我一样的体质,但是叔叔并没有诞下孩子,所以盛世能走到今天全靠盛长年自己的努力。

    相比起他,我一直在学校里没有出去过,而在学校里,时间就跟静止了一样,看不到外面的残酷竞争,就不能成长。

    所以我跟盛长年道:“你很厉害,不负光阴。”

    盛长年接上:“不负韶华,砥砺前行,方得始终?”

    我笑了,这是我们的校训,写在我们校门口的石雕上,进门就看得见。校方要求进校门的每个人都要背过,我的每一次演讲后面都得跟上这一句话。

    盛长年也笑,他握紧了我的手,前面就是马路了,过了马路就是火锅店了,盛小弟果然排上号了,看见我们使劲挥手:“大哥!浅哥!这里!”

    今天是周五,这家店生意非常好,幸好盛长年换了衣服,我们一路走过来,都没有人认出他来。

    盛小弟排号的这个位置还不错,靠近窗边,能看见下面的车水马龙,这会儿天已经暗下来来了,路上灯光闪烁,平白的多了一份生活的气息。

    等我们坐下后,盛小弟跟我说:“太好了!在外面吃饭就没那么多规矩了!浅哥,你想吃什么随便点,我大哥请客,不用客气!”

    他也非常高兴,不是因为这一顿火锅的原因,而是他说的不用那么多规矩,我现在也明白我听到在外面吃饭时心底雀跃的是什么了,跟盛小弟一样。

    以前的时候没有那么明显,但这一周因为那件乌龙事,我不知道怎么面对盛家人了。

    盛长年给我倒上茶水后,跟他说:“要客气的人是你,现在是我们两个请你。”

    盛长安啧了声:“娶了媳妇就忘了兄弟啊!”

    “知道就好,坐好了,别拿筷子指人。”

    “浅哥,你想吃什么锅底?麻辣的还是藤椒的?”盛长年说他的话,他当没听见,手机扫码后问我,我正要看时,盛长年道:“骨汤的,浅予现在不能吃辣的。”

    我只好把‘藤椒’的又咽回去了,我感冒其实早就好了,我这些日子吃的饭菜已经清淡的不能再清淡了。

    大概是我的表情不太对,盛长年看着我笑:“一会儿调酱的时候,给你加点儿辣的,少吃一点儿。”

    他都说成这样了,我也只好放弃了,他也点的骨汤的,盛长安自己点了藤椒的,跟我们说:“你们不要跟我抢啊。这家火锅就这个口味的最过瘾!”

    “知道,我们两个在这里待的时间比你长。”盛长安跟他说,盛小弟想要反驳下的,发现还真没有词,只好道:“行,行,你们俩厉害。”

    等菜上齐后,他就不嚷嚷了,因为辣的说不出来了,如他说的那样这家店藤椒锅底一绝,自然要‘绝’,他喝了一杯又一杯冰水,还一边跟我说:“是最近都没有吃辣的,适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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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好了!”

    我心想我要是吃这个估计也这样,我这些天也没有吃辣的。

    盛长年摇了下头,跟我道:“吃吧,不再管他,让他自己适应吧。”

    “慢点儿吃,冷冷就好了。”我跟盛小弟说,吃火锅就是不用着急的。

    我们在这家火锅店吃了一个多小时,又溜达进校园取了车,再回到盛家都快十点了,跟盛伯母他们说了几句晚安的话,就回东院了。

    晚上的时候,盛长年例行试了下我额头,我跟他笑道:“真的好了。”我是个成年人啊,感冒好的快,肠胃性感冒只要多喝点儿白开水就能好,我很少吃药。

    盛长年听我这么说,眼神慢慢的变深了,他在我额头上的手渐渐下移,在我脸颊处抚摸了好几下,于是我就明白他什么意思了。

    自从前几天乌龙事件,就再没有睡过,算起来也有一周了。等台灯关上后,盛长年就俯下身来了。

    他依旧很温柔,我甚至觉得他一直在克制着,从他的呼吸声中听得出来。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只知道它如水一样缓缓淌过,也如那条长长的银杏路,踩在厚厚的树叶上,绵软的如同踩在云端。

    我在梦里梦见了金色的阳光,洒在金色的树叶间,透过指缝,看到天堂的光阴。

    这个周末高阳竟然来了,我在院子里修剪达芬奇花,它整整开了春夏秋三个季节,贡献巨大,所以在深秋的时候,要给它修建养护一下。我给周管家打下手,这个花园非常大,这一片花也太大。

    我负责把琴房外面的剪掉,修剪到一半的时候就看到高阳了,他前面是盛小弟,两个人都背着乐器,应该是他们乐队训练完,一起来玩的。

    他们去的方向是主院,高阳在看到我的时候顿了下,但他没有说什么,只看了一眼就继续往前走了。

    这个小孩在课堂上都不叫我老师,那在这里我也就不指望了。

    我继续修剪,这个活我喜欢干,在秦家的时候,我跟秦学磊承担修剪花园的任务,盛长年从二楼往下喊我:“今天修剪这些可以了,这些花还能再养两天。”他的书房在二楼,能看见这一片花,达芬奇花能开三季,现在指头上有零零散散的花,我也剪下来了。

    听他的,他想再养两天就养着吧。

    我回房间待了没多久,盛长安就拉着他来我的东园了。

    盛长安开门见山的说:“浅哥,我们创作了一首曲子,高阳说请你帮我们看一下。”

    高阳低斥道:“不是我说的!是你要拉着我来的!”

    盛长安打量他的眼神很古怪,啧了声:“行,行,是我求你来的行吧,我们家是欠了你的吗?还得八抬大轿请你来!浅哥,你快给这个大少爷拿酒接风洗尘。”

    我给他们俩拿了饮料,招呼高阳:“快坐,你们喝点儿果汁吧。酒对嗓子不好,就别喝了。”

    我知道高阳还是主唱,他接过我给他的饮料还嫌弃道:“要冰的!”

    “我这里没有冰的。”最好不喝冰饮的原因也跟上面一样,不过我想了下又给他们两个拿了冰淇淋:“吃点儿这个吧。”

    他们喝饮料都是一口气喝完,照样刺激喉咙。冰淇淋可以慢点儿吃。

    高阳看着他的冰淇淋球嘴角抽了下:“你把我当女的了吗?”

    已经欢快的开挖的盛长安拿着他的仙草冰淇淋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郁闷的问他:“高阳,你什么意思,吃冰淇淋就不是男的了?”

    高阳也看他:“这东西不就是女的跟小孩吃吗?哦还有他们吃。”

    他说的‘他们’就是指我这个群体。

    他一句话把我跟盛长安都概括了,盛长安恼怒的把他面前的冰淇淋拿给我:“浅哥,你吃,你以后不用给这个白眼狼吃任何东西。”

    第50章

    既然高阳不吃,那我就陪着盛长安吃,也许高阳说的话不好听,有歧视,但他说的没有错,我喜欢吃这种冰凉凉的甜食,我也喜欢吃各种甜点。

    现在知道高阳不会吃这些点心了,我让张妈把水果端到他面前:“那你吃水果,喝点儿酸奶,你们晚上是有演出是吗?”

    高阳看我们两个吃,脸都绷起来了,我给他个台阶下。他似是咬了下牙,把酸奶端起来了,表情还有点儿嫌恶,这个小孩性格就是挺别扭的,喝酸奶应该是他音乐老师一直叮嘱的吧?

    盛长安一边挖冰淇淋一边跟我说:“是明天晚上有演出,浅哥,你要不要去给我们捧个场,”

    我看他们两个:“是酒吧演出?”

    我倒不是限制他们去酒吧,他们俩也算是成年人了,再说演出是好事。我就是站在老师的角度嘱咐他们一下:“如果是酒吧的话,演出完就早点儿回家,别熬夜。”

    高阳耻笑了声:“谁跟你一样,整天藏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跟个童养媳似的。”

    这个小孩我以前没发现他这么毒舌,我到底哪儿是童养媳了?

    盛长安都哈哈笑了:“大哥,高阳说你非法结婚。”

    我回头看了下,盛长年从书房里出来了。

    高阳也回头看了下,他表情微微有些僵硬,盛长年跟他打了招呼:“高阳也来玩了?”

    高阳低声道:“我来看看秦老师,我有一首曲子要跟他请教。”

    他这会儿说话又突然间礼貌起来了,应该是恢复到他原来的样子了,以前的高阳虽然高调,但是非常有礼貌,教养良好。

    盛长年下楼后,过来看我们,也跟他笑道:“那好啊,你们老师正一个人在家闷着呢,快把花园剪秃了。”

    他说着看向我,看样子他也听到刚才高阳说我的那句话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我跟他对视了一眼,他眼里带着笑意,但我不确定他是不是记得高阳之前说过的话,我虽然不是童养媳,但也算是包办婚姻,高阳上次就说过我们两个的联姻,还因为这个跟他朋友吵了一架。

    高阳应该记得,所以他咳了声,把视线转开了。

    盛长年是出来跟高阳打招呼的,在这里陪着坐了一会儿就上去了。

    他走后,高阳也想走,都站起来了被盛长安拉住了:“哎你不是要把曲子弹一下吗?!是糊涂了吗?”

    高阳有些郁闷的扯了下嘴角,只好又坐下了。我请他们两个进我的琴房:“到书房里来吧。”

    这个房间做了特殊处理,音质效果非常好,也很隔音,盛长年在他的书房,最好不要打扰他。

    高阳环顾了下房间,站在书桌前翻了下桌上的试卷,这是他们期中考试的卷子,我跟他笑道:“不用担心,你这次的期中成绩非常好。”

    高阳切了声:“这我当然知道了。”

    行吧,我朝他们两个伸了下手:“请坐,你们要弹什么曲子?”

    “你听就是了!”高阳都没有让盛小弟说话,盛小弟只好郁闷的道:“浅予哥,你给我们两个指导一下,明天是万圣节,会有很多客人来的,我们招牌不能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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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圣节的音乐啊,我也很期待了,我笑着跟他们道:“好,我听着。”

    他们两个一个是贝斯,一个是吉他,这两种乐器外出演奏方便,弹的也很好,万圣节我以为他们两个会造出激昂的狂欢曲的,但实际上他们的主旋律一直在线,没有太跑,感情浓郁,但又不是揭底斯里的嚎叫,比我想想的好多了。

    等他们两个弹完,我给鼓掌:“弹的很好,不仅仅适用于万圣节,我觉得圣诞节都可以用了。”

    虽然有很多地方不尽完善,但是感情足够饱满,对于创作音乐的人来说这个更加可贵,感情是灵魂,主旋律不跑基调就稳了。

    盛小弟听我这么说立刻高兴了:“是吗,那太好了!”

    我跟他点头:“你们还没有唱呢,等主唱一开嗓效果会更好。”我抬手指向高阳,他是主唱,高阳哼了声:“你就只会说好话。不是让你提意见吗?”

    意见自然是要提的,但是作为老师要会先夸再挑,这适用于高阳等大学生,他们已经成年了,不愿意再被说教,所以要先附和他们,再跟他们提意见。

    音乐指导完后,他们带我去打游戏,用高阳的话是不想欠我的,我带他连乐器指法,他带我练一下游戏指法。

    今天是周末,可以玩游戏,我跟着他们进了游戏,我的级别已经有50级了,高阳说别整天修院子了,在家里还没有修整够啊!

    于是我终于可以跟他们一起打BOSS了。于是终于体会到盛小弟说高阳骂人的厉害之处了,我以往都给他们建造院子,高阳不用点评我的技能,但这次不一样了,这次还是面对面,他都不用在麦上喊,直接就到我手机上了:“你怎么跑位的!你好好看着!”

    他给我在手机上给我打,看样子是真被我的技术气着了。

    我指了下他手机:“你先跑,”

    他跑完他的再给我跑,我都想把手机给他了。

    手游跟别的不一样,顾了这头顾不了另一头,所以他就一边打一边说走位,间或加上一两句‘白痴’,我看了他一眼,我怎么也算是他老师吧?

    高阳只好又把话憋回去了,跟我蚊子哼哼似的说了句‘对不起’,我跟他道:“虽然打BOSS的时候都是万分紧急,但是心态要保持好,要尊重一下其他同伴,我不是说我,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但有不认识的人,他不了解你,就容易误会的。”

    他看着我很无语的样子,我明白他的意思,我又站在他老师的角度上了。我也朝他摆下手:“不说了,先打吧。”

    虽然我说教了,但是一时半会是改不了的,打游戏跟开车差不多,遇上菜鸟脾气直接就上来了。

    我们打游戏的动静都把盛长年吵下来了,我抬头看他时,高阳喊我:

    “走位!走位!你是卡住了吗!”

    盛长年走过来看我们:“怎么了?卡住了?我看看是不是手机的问题?”

    我跟他笑道:“是我打的菜,不是手机的问题。”

    盛长年在我旁边坐下来了:“你打,我看着,我记得上次打的很好啊。”

    我打的很好,那是因为没有遇到高阳这样的高手,上次跟长空他们打,长空的级别也不够高。所以尚能在一块儿。

    但遇上高阳的团队,我这个级别就属于拖后腿的。

    我跟他说:“是我级别低了。”

    盛长年从我身旁伸出手来,在我手机上滑动:“你本来就是小号,攻防低的时候别硬上,你在后方,先保住自己,再给他们辅助,这一局打完后,去买个金装穿上,装备很重要。”

    他跟我一起打了一局,有他的加持及功率,我这一局没有死,等打完后我才直了下腰,盛长年在我身后,他没有压着我,但我怕妨碍他视线,就尽量的往前坐。

    打游戏就是容易让人沉迷,眼睛一刻不停的在手机屏幕上,不止我,高阳也是,一直盯着屏幕,这会儿打完了,他还看着屏幕,脸色有点儿古怪。

    盛长年大约也看出来了,跟我道:“已经赢了,就休息会儿吧,游戏也不能整天打,伤眼睛。”

    “好的,我去给你们重新切水果。”我起身去给他们几个小孩重新端水果,回来的时候,盛长年正在跟高阳聊着什么,感觉也像是在说教。

    盛长年说:“高阳,要以学习为重,不管你是想要自立门户,还是担起家业,都要先自强,你有足够能力了,谁也不会勉强你的。”

    他这番话我多少的明白是什么原因了,盛长年说高阳高家跟他们是世交,那他这番话是站在一个长兄的角度说的,所以尽管高阳很别扭,也还是看了他一眼,他的视线非常倔强,跟那天晚上虎视眈眈的瞪着我的时候很像。

    他跟盛长年对视了一会儿后,终于开口问道:“那你也不是别人勉强的吗?”

    我看了高阳一眼,现在困扰高阳的是他的那一桩联姻,所以他问的是我跟盛长年的联姻。

    高阳挺聪明的,秦家跟盛家的联姻在表面上是秦晋之好,和和美美,因为两家联姻创造了巨大的经济利益,无论是秦家还是盛家,在我们联姻的那一刻,股值就翻了一番。任何人都喜欢稳定不倒的投资,越强越好。

    所以他们只需要表面合就可以了,没有人会问盛长年愿不愿意娶我,尽管他们会私下里讨论他娶了那个曾与林家订婚三年的秦浅予,他们会想我们两个真的是为了利益勉强凑合。

    我默默的吸了口气,高阳跟他们不一样,他关注的是内里,他还小,或者说还没有踏入社会,他要自我的情愿,他要纯粹的不掺杂着利益的婚姻。

    我不知道盛长年会回答他什么,就下示意的看了他一眼,盛长年神色未变,只看了高阳一眼,跟他点头:“我所做的事都不是勉强的。”

    他说完后跟看向了我,眼神深邃又有些温和,像是窗外的阳光照进来一样,他跟我笑了下:“已经快中午了,你们一会儿就吃饭了,吃饭后再打游戏吧,我一会儿下来,跟你们一块儿。”

    “好。”

    他去楼上后,高阳还垂首坐着,表情晦涩难明,我看了他一眼:“他说的对,现在你先不要管那么多,先把学习学好,以后的事情会有无数的变化,但你想要的都掌握在你的手里。”

    他似是咬了下牙,抬眼看我,眼神是复杂的,有一会儿才道:“你……过的好吗?”

    我跟他笑了下:“我过的挺好的。”这个小孩其实很有共情能力的。

    他看了我一会儿,把视线移开了,环顾楼上,像是漫不经心的说了句:“他对你……挺好的。”

    他看的方向是盛长年的书房,我也看了下,跟他笑道:“嗯,挺好的。”

    他没有再说什么,中午跟我们一起吃了午饭,就回去了,我送他到门口,他背对着我挥了下手:“回去吧,别送了!”

    “那你以后常来玩。”

    “再说吧!”他走了,背影高挑,单从背面看,他已经像是个独当一面的男人了,过不了几年就会很厉害,属于他的桀骜不驯,睥睨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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