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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4-30(第2页/共2页)

,我们过去吃饭,别让他们等久了。”盛长年朝我伸了下手,我过去跟他一块儿当先往外走。

    主园里晚宴已经摆好了,我们几个人来,盛伯母招呼我们挨着坐下。饭桌比较长,我跟盛长年及盛长安他们坐在了后面。因为是家宴,没有那么多规矩,有说有笑,其乐融融。

    前面他们这一会儿已经不再讨论那些生孩子的话了,但他们讨论的也都是家长里短,比较接底气的话,比如盛家二叔跟盛长年的父亲讨论钓鱼技巧,因着这个话题,他们兄弟三人滔滔不绝,各抒己见。

    而盛夫人跟盛家三嫂则把话题转移到了本市所有适婚对象上了,我看了一眼盛长空的大哥盛长云,他也看了我一眼,跟盛长年笑:“我本来以为你结婚了,他们就松了口气,不会再管我了,哪知你只是个开始。”

    盛长空幸灾乐祸的道:“一个也跑不了!”

    盛长云拍了他一下:“你以为你好!”

    盛长年笑了下:“别再打傻了,还要倒贴。”

    盛长空啧了声:“我看长年哥很好啊,我要是能找到跟浅予哥一样的,我也结婚,立刻结!一起组队玩游戏!”

    看样子我刚才陪他玩游戏结下了同盟了,我跟他笑了下,盛长云跟我们举杯子:“来,祝你们新婚愉快,白头到老。”“早生贵子,百年好合!”盛长青补了一句,他大概就记着这个了,盛长年跟他道谢。

    晚宴在十点左右结束的,他们走后,盛伯母也没有再留我跟盛长年,让我们早点儿休息。

    我洗漱后,靠在床上看了一会儿书,盛长年在洗澡,我想我应该等下他。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除夕夜,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新的一年事事顺心,天天开心。

    备注:因为前一张锁了,放假期间,短时间内可能无法解锁,我把24章主要部分发在这里,其实也没写啥——

    第26章

    盛长年没过多久就出来了,他跟我一起靠在床头看了一会儿书,跟我说了下今晚上来的那些亲戚,他们离的都不远,长空他们也放暑假了,让我可以去找他们玩。

    他应该是指我跟盛长空他们玩游戏,于是我也点了下头:“好的。”

    他放下书看了我一眼:“头发干了,睡觉吧。”

    他越过我,帮我把这边的台灯关上了,等我躺下时,他也把他那边的灯关上了。

    屋里温度合适,被子就很宽松的盖着,他手轻轻搭着,我以为他想要,正想着要翻个身时,他出声了:“睡觉吧,你昨晚累了。”

    他声音淡淡的,像是谈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我合了下眼,跟他嗯了声:“好。”

    他侧着睡

    《宠婚》 24-30(第8/14页)

    ,手搭在我身侧,于是我就平躺着,等过了好一会儿,我觉得可以翻下身的时候,就小幅度的翻身背对着他,他的手也在搭了没一会儿后收回去了,平躺着睡了。

    虽然还在旁边,但呼吸声已经没有紧笼罩着我了,我放松了些,闭上眼入睡,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此后几天都是这么过的,渡蜜月的时间是定在一周后,在这之前要回秦家一趟,所以这几天盛长年也去公司了,渡蜜月要去一个月时间,他需要提前预备出时间来。

    因为盛家的原因,我跟盛长年的婚礼也占了头条新闻的一版,我看过内容,大多是盛家与秦家联姻是强强联合之类的,我在他们对我的称呼上看了下,秦家的嫡长孙,不知道秦导师看到这个称呼什么感觉,他当年不想在秦家,秦老爷子气的要把他除名,很多年都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提长子这个名字。

    除了这个,倒没有什么了,无论是盛家还是秦家都要正面的形象,所以公关维护的非常好,全程没有人提秦家与林家的往事,就连秦导师、朱女士在这里面都很少被提及。

    只提了秦家、盛家这两个家族的经济发展史,点名了这是一场再正常不过的经济联姻。

    这样很好,于我好,我虽然不是周和弦这样的明星,但开学后还需要去上课,能低调最好。

    第三天的时候,我带着盛长年回了秦家,秦家的众亲戚也非常多,姑姑、叔叔共有五个,他们也都在家,是特意来迎接盛长年的。

    秦老爷子留盛长年在这里住一晚上,晚上为我们俩办了一个热热闹闹的酒宴。

    盛长年喝了一些酒,他在自己家时可以不喝酒,但是在我家里酒需要喝了。

    我们家人多,子侄辈比较多,再加上秦雪磊、及我堂姐夫等人的客气邀请,他喝的有点儿多,等晚宴结束的时候,他已经有一点儿醉意了。

    我跟他住在我原先的房间里,这个房间没有多少变化,依然很喜气,秦老爷子、秦老夫人都喜欢喜庆的东西,所以房间依然是结婚时的装修的模样,窗户上的喜帖、桌上的红玫瑰,床上的大红床单,以及那一床的玫瑰花瓣,让我以为还在盛家呢。

    从这里看,我爷爷对这桩婚姻很满意。

    盛长年看着那床花瓣微微顿了下,我让他先去洗漱,他闻了下身上的酒味也去了。

    我在窗前站了一会儿,我结婚的那天是七夕节,现在是七月十号,外面天空并不暗,有一轮明月,所以星光几乎看不见了。

    外面有敲门声,是管家进来给盛长年送醒酒汤,我朝他道谢,他也看着我笑了下:“孙少爷太客气了,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你走了的这几天我都觉得冷清了很多呢。”

    我也笑着看他:“我也想念张伯。”

    张伯感叹了声:“你有时间常跟盛先生回来啊,老爷老夫人都会想你的。”

    我也不知道他们想不想我,但他们今天确实对我很好。

    所以我笑着答应了。

    等他走后没多久,盛长年就出来了,我把醒酒汤端给他喝:“现在感觉怎么样了?还头疼吗?”

    他接了过去跟我笑了下:“没事,好多了,不用担心。”

    他看上去是好很多了,看样子他的酒量非常好,他在我小沙发上坐了会儿,我去洗漱,等我出来的时候,他看了我一本书,是一本《新唐史》。

    我带到盛家一大部分书,这边还留了一些。

    他问我:“你喜欢看唐史?李世民?”

    我喜欢看隋唐史,隋唐交接的那个时代。

    上承南北朝、下启唐朝的一个统一王朝,跟秦王朝很像,都统一了南北,也都统一的很短暂,隋朝也一样,很快被唐朝取代。

    唐朝确实出了非常厉害的帝王,唐太宗,所以听他这么问,我也点了下头:“李世民确实厉害。”

    虽然他有很多被世人诟病的地方,比如杀死自己的兄弟,夺取皇位,比如杀死自己兄弟的侄子,强娶弟媳。

    但这些都不妨碍他是一代雄主。

    我的堂兄秦雪磊最喜欢的皇帝就是李世民,说他简直荤素不忌,他是指李世民的混乱配偶关系,灭了隋朝却娶了隋朝的公主,杀了自己亲弟弟,却娶了他弟媳。

    那时秦雪磊问我李世民是不是集大家之所成,他那个语气我都怀疑他是嘲讽。

    我有一段时间也研究过,李世民不是他想的那么龌龊,他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他的江山社稷。

    以最低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安定,娶隋朝公主是为了安抚隋朝旧臣,娶弟媳杨氏是因为杨氏母家是一个大家族,娶了她能得到朝中中坚力量的支持。

    这位帝王非常优秀,所做的每一步都为了稳固江山,他绝不是好色之人,从弑兄杀弟的手段来看,这个人心狠手辣,城府极深。

    我看了一眼盛长年,他不是李世民那样的人,但我在这一刻却产生了某种奇怪的联想,这种想法不对,我摇了下下头,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盛长年把书放下了,看了我一眼:“怎么了?是不是累了?”

    我朝他浅笑了下:“没事。”

    他站起身朝我这边走过来,快要近前的时候,我往后退了步,是想给他让个位置的,但我忘了身后就是床了,没有站稳一个趔趄仰倒了下去,盛长年想要抓着我,也被我拉倒了。

    他在倒向床上的时候,往旁边撑了下,没有把所有重量都压下来。

    可两个人的重量还是挺沉的,床上铺的那一层厚厚的花瓣被倒下来的身体压开,向周边散去,有好多落到了我的脸上,我闭了下眼。

    花瓣太多,我陷进深深的花瓣中,没有动,怕碾碎它们,鼻尖是馥郁的花香,像是让人沉醉的酒。

    房间里没有关灯,在他抬起头来时,我睁开眼看他,他的眸色因为背对着灯显得幽深凝沉,间或一点点光亮,像是深夜的大海,看着平静,可我知道那下面蕴藏着汹涌的波涛。

    他的眼里深沉。

    大概是喝了酒,所有感情都不再顾忌。

    海平面像是骤然起了暴风雨,快速而猛烈的卷起了滔天巨浪,把凝沉的黑夜洗刷的如泼了墨,把航行在他海面上的船搅合的支离破碎,连呜咽的风雨声都成了断断续续的。

    等海平面重归平静后,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了,他手在我额前拨了下,是把我汗湿的头发撩开了。

    我睁眼看他,他轻声问到:“有不舒服吗?”

    我想了一秒后跟他摇头,已经不是前天了。

    他手依然在我脸上滑动了下,拇指轻轻的摸索着,声音低沉:“好,那你累了,睡觉吧。”

    我朝他笑了下:“晚安。”他看了我一眼,在我额头吻了下:“晚安。”

    这一晚上太累了,我没有再做梦,亦或者做了,但我没有醒过来,所以没有梦到林锦奕,就一觉到了天亮,窗帘我昨天晚上没有关严实,有一条细缝,阳光肆无忌惮的照了进来,预示着今天是一个晴朗的好天气。

    盛长年在我卧室的隔间小书房里,听见我往上爬的动静出来看我:“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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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上前来扶我,我朝他摆了下手:“没事,你醒了很久了?”

    我知道他是生物钟养成了,前几天他都是在客厅里等我的,但因为在我家,他在这里等我醒。我看了一眼时间,早上7点钟。

    盛长年给我重新拿了一件浴袍披上,轻声道:“我也刚醒,在你书房里坐了一会儿,你的史书居多。”

    我也往书房门口看了下,我不摆历史书我也不知道摆什么啊。

    我堂哥秦雪磊都不敢名正言顺的把他的小黄书摆上去,还要靠南怀瑾的书来掩盖,更何况我的书房了。所以我跟他笑道:“装门面用的,没有看多少。”

    他也淡笑了下:“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我在镜子前看了下身上,有很多斑驳的花汁,经过一晚上已经成了胭脂的颜色,不过这种也好洗,我很快就洗漱完了。

    跟盛长年下楼的时候,秦二叔他们已经起床了盛长年跟他们打了招呼:“二叔,爷爷起床了吗?”

    起床第一件事是应该拜访老爷子,二叔笑道:“老爷子在花园里打太极,让浅予带你去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明天有个榜单,所以今天把24章的字数补一补,今天咱们三更,谢谢大家支持。再祝大家新年快乐,阖家幸福。

    第27章

    我带着盛长年去花园,秦家因为住的人多,这个别墅院非常大,每一栋房子都带着花园,老爷子打太极的地方是后花园,比较清净,我带着盛长年去的时候,他正好已经打完了。

    王伯给他抵了毛巾,看见我们过来,笑了下:“三少爷跟盛先生过来了。”

    盛长年跟他打了招呼:“爷爷,您起这么早啊。”

    老爷子笑道:“你们年轻人应该多睡会儿,我年纪大了,不敢睡了。”

    盛长年笑道:“我刚才在楼上就看见爷爷打的这一套太极拳法了,刚柔并济,整整一个小时,动作都是一样的标准,我想就算是真正的太极宗师也不过爷爷这样了。”

    太极宗师张三丰,121岁,在那个六十岁就算是古稀之年的年代,足可以算长寿了,盛长年没有说任何明面上的好话,但他这句话却精准的卡进了老爷子的心里。

    我看见秦老爷子那张笑开了的脸想,他平日里情绪也是极为克制的,教我最多的是笑有度,悲不及面,这一点儿他自己也很恪守,但今天破防了。

    他拍着盛长年的肩膀笑道:“你这孩子,逗你爷爷笑呢,我哪能称得上是宗师了,你陪我在这里坐一会儿。”盛长年答应着笑:“好。”

    秦老爷子又看向了我:“你去看看雪磊起床没,这都几点了,他还不起来。”

    我知道他是要跟盛长年谈话,于是也答应了,我没有去叫秦雪磊,他是个夜猫子,能中午起来就不错了,他平日就借口工作忙在外面住,很少回本家住。

    我在另一边的花园里跟我的小侄女玩,小姑娘就喜欢花,我那小侄子满花园里扑蝴蝶,她就采了一篮子花,且都撕成了花瓣,铺在秋千架下,她坐在上面,我给她推着。

    她笑的咯咯的:“三叔叔,我还要再高一点儿!要把花瓣全都晃掉啊。”

    这小孩胆子非常大,我推了她一会儿,她笑了一路,她这银铃似的笑声终于把秦雪磊给吵醒了。

    秦雪磊睡在一楼,他不太想跟老爷子睡一层,就自个儿睡书房了,窗户就对着这个花园,他打开窗户喊我:“秦浅予!你们昨天晚上折腾到几点你不知道吗?半夜啊,大半夜!你早上还不让我睡!”

    我转头看他,他是睡在我下面,昨天晚上床是响了,但是我没有想到他会听到,听到也就罢了,还毫不留情的拆穿我。

    我想辩驳的,我压根没有折腾那么久,睡得时候就已经很晚了。

    但秦雪磊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我,气势汹汹,眼睛下方确实挂在两个黑眼圈。

    我看着他就穿了条四条内裤,跟他指了下:“这里还有小孩子,你能先穿件衣服吗?”

    我小侄女正翘着脚往上看,她身高不到窗户,但正卖力的看,秦雪磊看着她那好奇的眼睛,不指我了,捂着他下半身把窗帘拉上了:“秦浅予,你行!你这才新婚几天就能面不改色了,是我小巧瞧你了!”

    他一边穿衣服一边跟我说,他既然已经看不到我,那我也神色平定的跟他说:“你没穿衣服的时候我还少见了吗?”

    他切了声:“你少给我打马虎眼,我说的是你,是你那老公,”

    他又冒出头来:“我真是没有看出来啊,这个盛长年这么猛吗?他看上去淡漠的跟个机器人一样,我当时还跟雨霖说,你嫁过去恐怕要独守空房了呢。”

    我暗暗的吸了口气,摸了下小侄女的头,跟她说:“去找小哥哥玩吧,看看他扑了多少蝴蝶了。”

    等小侄女走了,我才跟秦雪磊挥了下手:“你赶紧起床吧,爷爷找你。”

    他惨叫了声:“爷爷找我?!”

    我没有再理他,回房间了,房间这会儿已经被收拾好了,那一床被我碾压过的凌乱的花瓣已经全都收拾没了,床单被罩又重新换上了新的。

    我在床前站了一会儿,秦雪磊笑话我,但是他不想想这是来秦家啊,那一床的喜气盛长年怎么会不懂呢?他就算是不想睡我,他也要给我面子,给秦家面子啊。

    我在小沙发上坐下来,翻了一会儿书,盛长年就回来了,他脸上神情没有什么变化,秦老爷子应该不会说太过的话,他是一个非常要面子的人,求人的事更不会说,顶多是跟长辈一样问候下他。

    所以我就笑着问他:“回来了?爷爷跟你说什么了?”

    果然他也笑着说:“爷爷问了下我们渡蜜月的事,说如果我工作忙,可以先忙工作。”

    那他是很忙吧?

    我看了他一眼也道:“爷爷说的是,如果你忙的话,我们可以不去的。”渡蜜月也是一种形式,是做给我们秦家人看的,其实我们两个不去也没有关系的。秦老爷子虽然好面子,但他知道工作重要。

    盛长年只看了我一眼:“我说过有时间陪你的。”

    好吧,我跟他笑:“那回去后我跟妈说一声,我们计划不变。”

    他淡淡的点了下头:“你定的地方不错,爷爷说如果去南部,我们可以去庄园里住着。”

    哦,对,秦家在那边有一所庄园,我跟他点了下头:“好,我跟那边人说一下。”

    当天下午我们就回去了,回去的时候带了各种礼物不必再提。

    出行计划已经定好,两天后,盛长年这边工作都已安排好,我们就出发了,他先跟我去的音乐之都,都是同一个国家,所以路线没有特定。

    我选的这些地方不是法国著名的旅游城市,都是偏安静的地方。

    盛伯母虽然没有明着说,盛长年之所以独住东园,是喜好安静,但我也能从长空他们只言片语中听得出来,这个人不喜欢别人过多的打扰,那喧哗热闹的城市他应该是不喜欢的。

    再说他现在也是名人,即使他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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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接受采访,但他的知名度在国外丝毫不低,经济要比娱乐更深入人心。

    所以原本定的旅行计划就是去看看音乐大师的故居就可以了。

    这个城市我之前来过几次,那时候代表学校演出,时间紧,大多时间都在排练中,没有亲自去看看。

    但盛长年也陪着我去逛其他的地方了,比如去大剧院听歌曲,比如在晚上的时候在河畔游船,在跳蚤市场都待了大半天。

    我给盛家及秦家人都买了礼物,这里的东西是需要淘换的,我给盛小弟淘了一把小提琴,非常古老的款式,要价不菲,但砍价也是可以砍的,来的人都是喜好收藏的,那于收藏的人来说,砍到就是赚到了。

    我的法语说的不算太好,但好在这里的卖家英语流畅,砍价砍的毫无障碍,他要3000欧元,我跟他说,1000欧元。

    对于古董小提琴来说,这个价格已经可以了,摊主手摆的很迟疑:1500欧元,不能再少了,这是舒伯特用过的。

    盛长年看了我一眼,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我们已经路过好几个摊位了,每一个摊主都说这些小提琴是舒伯特用过的,舒伯特就算一年用坏一把,也用不了这么多吧?

    不过这把小提琴确实非常好,古董,但琴音没有损害,成色也不错,一看就是保护的很好。

    我正想着把琴拿下来的时候,盛长年出声了,他说300欧元。那个摊主直接愣了下,盛长年的英语也非常好,绝对不存在听不懂的情况,所以那个摊主是被盛长年拦腰砍价的行为惊着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一连串的:不不不。

    盛长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拉着我手往前走,他的步伐不快,优雅缓慢,还跟我指了下另一个摊位,这个地方是乐器一条街,很多很多的乐器。

    我刚点了下头,就听见我身后的那个摊主喊我们了,300欧元成交。

    我把那个小提琴拿到手了,摊主一边给我放琴盒里一边跟我们两个说,我们两个太会砍价了,一定是常来这里。

    盛长年把琴盒提着,我跟他继续往前走。

    我笑问他:“你怎么知道能砍下来的?”我以为这种砍价方式他不会的。但他只跟我笑:“我是个商人,砍价不分国界,同样,虚高也不分国界。”

    我看着这片琳琅满目的市场跟他笑:“那后面也拜托你了。”

    他拉了下我的手:“好,没问题。”

    后面又买了很多,因为要送的人太多,除了这个琴盒,我已经尽量的挑小的买了,给盛长年的父亲淘到了一个鱼竿,这个是可以收纳起来的,但是等我给盛伯母挑了一组古董陶瓷时就有些迟疑了。

    这一组花瓶特别漂亮,一组六个,形状各不一样,但组合在一起非常协调,花纹是手绘的莫奈风,莫奈的睡莲印在这陶瓷上,且随着光照变幻时,有一种别样的美感,我想盛伯母应该会喜欢,她在院子里就种了一池睡莲。

    摊主看我不走了,越发卖力的跟我说这组陶瓷的可贵之处,是出自罗乔大师之手,罗乔是著名的法国雕塑家,他创造的这6个形状不一的陶瓷是表达了一种对生命的热爱。

    盛长年背着琴盒,站着看我,神情有些无奈,指着花瓶问我:“喜欢这个?”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更晚上8点

    第28章

    “盛伯母会喜欢吗?”

    盛长年把琴盒拿下来,放在地上,也蹲了下来,拿了其中一个瓶子看了下,点头:“她会喜欢的。”

    “那我们就买这个吧?”

    这次不用盛长年讲价了,我把最后一个零砍掉就可以了,摊主被我砍的深吸气,说我人不可貌相,怎么看都不像是能这么狠的人。

    我只跟他笑了下,之前不好砍价是因为这是送给盛长年家人的,但既然盛长年也带头砍价了,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摊主又叹了口气:艺术无价知道不。

    这个摊主年纪不大,虽然不修边幅,头发乱,胡渣也茂密,但能从他眼睛看出来,是个落魄的手工艺人。他的这个摊子也能看得出来,这是买自家工艺品。

    我指了下这组花瓶跟他说,这不是罗乔大师的作品,虽然有他的形状,但罗乔的雕塑作品从不上色。

    他看了我一眼,表情终于变得无奈了,他给我把陶瓷装起来,跟我指了下他的身后,说那边有一家陶艺小馆是他开的,如果喜欢可以去看看。

    我跟他笑了下,这一组陶瓷就很好了,我喜欢上面的颜色。

    他轻咳了声,跟我说了一声谢谢。

    那就是真的出自他的手,这一组瓶子,摊主给我包了六个盒子,包的非常严实,我让他帮忙给我寄到酒店去,实在拿不了了。

    后面又陆陆续续的买了很多,盛家的包括盛长空跟盛长青我也给挑了一份礼物,幸好这里就有可以寄到酒店的服务,要不我们两个真的拿不了了。

    我给秦雪磊挑了一把镶满了宝石的匕首,给秦雨霖淘到了一套珍贵的历届小提琴演唱会的邮票,也给其他的小孩子们都带了大大小小不一的礼物。

    等把这些都装好后,太阳都快落山了。我看着天边的夕阳松了口气,送人礼物是一件很难的事,如果人多就难上加难,如果是不熟悉的人那就成了一桩心事,现在终于都完成任务了。

    但我发现这口气松的有些早了,盛长年问我:“都选好了吗?”

    “嗯,都选了,可以回去了。”

    来的时候我已经整理出一份名单了,上面要送礼物的人都列清楚了。

    “那我的呢?”他声音淡淡的,是若无其事的问。我看了他一眼,他的眼神是淡淡的,看不出有多么想要的感觉,但是我无言以对。

    我怎么把他给忘了呢?

    我不是忘了,是压根没有把他算进去,我以为我们两个出来玩了,就不需要了呢。

    但实际上是最应该送的,我正要跟他说点儿什么时,突然被他拉了一把:“小心点儿!”

    他揽着我飞快的站到了另一边,紧接着一个举着一副大油画框的人过来了,一边走一边喊着:抱歉,让一下,让一让……

    这跳蚤市场上来往的人是很多,不应该站在路上,我等那个人高举着画框走远后跟盛长年道谢,他手还搂在我腰上,跟他淡声道:“没事,选好了的话,我们就回去吧。”

    我跟他往前走,前面是画摊一条街了,刚才那个人的油画就是从画摊淘换来的。

    我跟盛长年指了下前面:“我们去那个画摊看看吧?”

    盛长年是一个非常合格的逛街者,说去哪儿就去哪儿,一路从无抱怨。

    他跟着我来到了这个画摊前。

    摊主是个画家,边买边画,他画的是他隔壁摊子上的景物花瓶。他自己的画就随意的摆着,看我们来就只招呼了句:随意看啊。

    也挨着看,我对画作了解的不是很多,在专攻音乐后,就不再画画,偶尔会去看画展,但喜欢的都是色彩浓烈的画,以入眼的那一刻为准,而西方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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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是油画,色彩也多鲜艳。

    我不确定盛长年喜欢什么样的画,他住的东园房间里挂的画多是景物,看不出多少感情的画,所以我在这些画作摊子前看了一副又一副。

    这个画摊的画都附和我的审美,每一副画颜色都很鲜艳,无论是他画的景物还是花卉,都极端灿烂。

    而这个浪漫的艺术之都,又有着上帝调色盘之称,无论是紫色的薰衣草、橙黄的向日葵,还是落日的美景,都像是上帝不小心打翻了燃料盒,饱和度极高的染料直接倾倒在了画上。

    如我眼前的这一副霞光,这幅画的是秋日的景象,用大面积的暖黄色平铺,暖光中5只丹顶鹤在水边栖息,时而展翅,时而仰首,对着天空。天空已成孔雀蓝,于是丹顶鹤雪白的脖子及头顶那一块儿红色特别漂亮,像是追逐着太阳的不屈的灵魂。

    跟盛长年刚才在一个手工玉器店里买的一个丹顶鹤玉雕很像,那家玉雕店里有很多作品,都是设计师根据玉的形状及颜色设计的,每一块儿都只有一个,盛长年只买了这一个,而且没有讲价,那是一只丹顶鹤。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喜欢这个。

    我指着这幅画问盛长年:“这幅画好看吗?我们把它挂在房间里行吗?”

    我要送给他这副画。

    他看了我一眼,目光有一些复杂,我一时间不能明白他是喜欢还是不喜欢,他的这个眼神如同我上次跟他说度假选在阿尔勒时一样,那时候也是复杂,。我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喜欢,亦或者他如盛伯母说的那样,没有多少喜好,至少这些日子我没有看到他特别喜欢什么。

    如果他不喜欢画,那我就送的不对,那后面的旅行地就更不对了?

    我正想着走神时,他跟我淡声笑道:“你决定就好。”他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东园你是主人,一切都按照你的布置来。”

    那这是同意了?

    摊主看我们喜欢这幅画,终于放下画笔来帮我们包装了,这一副画,我没有砍价,一是摊主要的不贵,二是盛长年只淡淡说了句‘包起来吧’,那就是定了这个价格了。

    太阳已经要落山了,我们把买的东西都让快递送到酒店,于是就能空出手来去吃饭了。这里的小吃也非常多,咖啡馆生活气息浓厚,在夕阳下的咖啡桌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光辉,我跟盛长年坐在了户外的咖啡桌上,看这里来来往往的人。

    前来旅游的人大多心情好,再加上收获满满时,笑容就越发灿烂,让人感觉生活无限可期。

    “喜欢这里吗?”盛长年问我。

    我收回视线朝他笑了下:“喜欢。”他看了我一眼:“喜欢就好。”

    我跟他在这里吃了晚饭,又坐着这个城市特有的交通车,一路回到了我们住的酒店,回去的时候,我买的礼物都已经到了。

    这些礼物也会直邮国内,所以我清点后就让他们收起来了。

    盛长年只把其中的一个盒子拿出来了,这是他买的其中一个礼物,他大约是看我都买了,就买的少,所以这个礼物我还记得。

    就是那个玉雕的丹顶鹤,玉雕店里有各种各样的小玉雕,每一个都很精致,可以托在掌心里看的。

    这一个丹顶鹤玉雕尤为出色,无论是丹顶鹤的仰首展翅的形态还是玉的颜色都恰到好处,翅膀处是黑曜石,于是玉雕的羽毛犹如黑白琴键,而头顶处恰好又有一块儿红色,如晚霞洒在洁白的云彩上,特别漂亮,不说别的,盛长年的眼光非常好。

    我以为他是买给盛伯母的,但他现在把它编制在一条白色的手机链上,然后把我手机拿过去了,给我挂在了手机上。我的手机是白色的,配着这个白玉的丹顶鹤非常好看。

    我抬头看他,这是他送给我的礼物吗?是买给我的吗?

    盛长年只跟我浅声道:“这个放在手机上,手机就不容易忘记了。”

    我朝他道谢,他的表示都是很委婉的,但我现在明白他的意思了。再迟钝的人强调三次也该懂了,我已经嫁进他们家了,理应换上新的手机了,不管这一款手机是不是新的,我都不应该用了,也许别的人可以用,但我就不能用。

    如果被别人拍到,很容易生事,因为我曾经跟林家联姻,我拿着诺亚的手机不肯扔,是我对盛家的不认可。

    所以我摸索着那个漂亮的丹顶鹤有一会儿后跟他说:“等我回去也换一个最新的手游机,就是上次长空的那一款,白色的那个。”

    盛长年只看了我一眼,声音很淡:“没事,手机型号不一样,你要重新熟悉操作。”

    我跟他笑道:“我上次拿雪磊的用过,也很好用,基本设定没有多少改动。”连秦雪磊都换上了盛世的手机,我确实太失职。

    他这次定定的看了我一会儿,轻点了下头:“行,我给你换我的这一款,也有白色的。”

    我无意识的捏了下丹顶鹤的小翅膀,是我考虑的不完全,在他面前总是考虑的不对,补了这个又少另一个,我为什么就想不到这个最终的答案,我理应跟他成双入对。

    我动了下嘴角:“好。”

    “好了,今天逛了一天,给他们买了这么多礼物,你也累了,早点儿休息,你去换衣服,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他站起身来跟我说,我也嗯了声:“好,谢谢。”

    等盛长年也洗漱完后,我把我旁边的台灯关上了,盛长年也关上了他那边的,然后就附身过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一更稍晚一些,在晚上10点钟。

    第29章

    盛长年附身过来了。

    我现在大约的摸出规律了,这是他第四次跟我睡觉,这是我们结婚第12天,他会三天跟我睡一次。时间准确,从没有错延过。

    我们下榻的这个酒店处在森林边上,外面寂静一片,这个城市被成为森林城市,因为有舒伯特、有贝多芬在这里创作,所以这片森林极大的维持了原貌。

    酒店的窗帘是层层叠叠的,最外面是一层薄纱,能从里面看到外面,但却不能从外面看过来。

    这里的温度适宜,晚上能听见从森林深处吹进来的风,所以窗纱我没有全拉上,留了一半的薄纱。

    我看着这一层随风轻飘的薄纱,缓缓闭上了眼,身体也如风吹起的窗帘一样,轻轻拂动,无限的想要贴近撩起风的人。

    我明明怕这个过程的,所以不能理解为什么我的身体会想要展开,它对着一个明明没有熟悉到哪儿的人毫无防备,像是鱼儿对着水,它在水花平静的时候凑上去吐泡泡,愉快的游玩着,但是它难道不记得暴风雨来临时的恐惧了吗?

    那种翻天覆地的席卷一切的暴风雨,把它卷进漩涡里,不到支离破碎不罢休都忘了吗?

    就算有大海深处水的托付,可是每一次被压在最深处时的那种压迫感太强了,那种属于他的烙印标记的感觉太深刻了……

    我只睡了四次,可他给我带来的印记太深了,以至于我在还没有被深入时,已经忍不住胡思乱想了。

    ……

    盛长年也只是看了我那一眼,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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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着这个姿势低下头来了,他在吻落在我唇边的时候,给了我一个字:“乖。”

    我慢慢把眼睛闭上了,他在我唇边吻了下,这次他用的力气比较重,大概是我陷进柔软的枕头里,让他一再的寻找。

    我不是故意的,本能反应而已。

    他合着我的手,十指紧扣,牢固如锁,把这张床画地为牢,把这个狭小的相叠的空间变换成龙卷风的现场。

    我闭着眼睛,不肯看现实的环境,于是脑子里成了一团团的漩涡,越陷越深,越深越恐慌,不得不一次次的想要靠近他,明明他才是搅起这场暴风雨的人,可在这个特殊的时刻,我控制不了我的身体。

    我等暴风雨停歇了的时候,才把眼睛睁开,盛长年侧躺着,把我手腕握在掌心,一下下的摸索着,看我睁开眼,他轻声问:“手腕疼吗?”

    我摇了下头,嗓子哑的厉害,出不了声了。但我的摇头撞在了他的下巴处,他低头回吻了我一下,低声道:“好,睡觉吧。”

    我也不想去洗澡了,就闭上眼睡了。

    第二天早上依然是被外面的鸟鸣声叫起来的,这天我没有再去太远的地方,去拜访了森林深处的一位教授。

    周延周教授,秦导师的一位知交好友,也是著名的音乐学者。

    他在舒伯特的故居之地住下来了,秦导师听我来这里渡蜜月,就让我来拜访。

    我跟盛长年带了礼物来拜访,我昨天也提前给周教授打招呼了,是告诉他我们只是来坐一下,不用麻烦他张罗。

    他是我们中国人,非常好客,即便是在这里生活多年,可他依然有着我们家乡的好客情怀。

    所以等到他家后,我跟盛长年被热情的招待了一番,周教授有一位伴侣,是男的,法国人,叫秋兰,跟他同样的年纪,也跟秦导师年纪差不多,都已经是五十多岁的人了。

    他说要给我跟盛长年做大餐,做我们的家乡饭吃,他说他最喜欢吃周教授给他做的中餐,问我们在这里是不是不习惯这里的饭。

    盛长年跟他笑道:“谢谢秋先生,不瞒您说,我跟浅予已经吃了一周的牛排了,还真有些想念家乡饭菜了。”

    周教授哈哈笑:“我就知道,一会儿啊,我亲自动手给你们做,你们秋伯伯听说你们两个来昨天就催我了。”

    他们两个在厨房做饭,我跟盛长年想去帮他们打下手,但被他们赶出来了。

    周教授说如果我实在过意不去,就让我弹琴给他听,他也想看看故人之子是什么水平。

    我给他弹了秦导师创作的曲子,这首曲子是他最近新创造的,还没有发布,秋伯伯没有听过,他带着手套出来听了,朝我竖了一个拇指,并跟盛长年小声的说:“他好棒!”

    秋伯会说汉语,盛长年跟他笑道:“是的,他很棒。”在这个国度,他们的称赞都是直接的,所以如果你回答他,也要直接肯定。

    盛长年说完那句话后,也看向了我这边,我朝他们俩笑了下,没有多看,要好好弹这首曲子,这是秦导师让我带来跟周教授PK的,我不能给他弹坏了。

    等我弹完后,周教授终于出来了,他站在厨房门口微微一思考道:“你爸爸老秦的新曲?”

    看他一下子就猜出来了,我站起身朝他点头:“是的,周伯伯。”

    “听着不错啊。”他是夸奖,但又不直接,但我觉得秦导师听到后应该高兴了,我跟他笑道:“他说让我带来跟周伯伯您比一下。”

    周教授手指点了几下,手里拿着的是根胡萝卜,但也跟指挥棒差不多了,他是著名的交响乐指挥大师。

    他一边指点一边说:“老秦这个人就是音乐痴,谁都拉着比,我这都在这里多少年了,他还没有忘记,那还是我们之前上学的时候,我说他的音乐太另类,恐怕路不好拓宽,他这就记着了。”

    秦导师谈起音乐来确实不分老少,谁都拉着说。我跟周教授笑:“他说您的点评对,后来他用很多年都在拓宽他的音乐路。”

    周教授一摆手:“他现在已经很厉害了,我现在哪里是他的对手……”

    我还没有说什么时,秋伯就朝他笑:“亲爱的,你弹吧,我想听啊!”

    周教授拿着胡萝卜顿了一下,秋伯上去给他接胡萝卜,帮他把围裙也拿下来了。

    周教授被他推着坐到了钢琴前,我坐到了盛长年旁边,安静的听。秋伯站在钢琴前听,离周教授最近的地方。

    秋伯刚才介绍自己的时候告诉我们,他不是学音乐的,他是一个雕塑师。但是他说他非常喜欢音乐,他看向周教授的眼神都是崇拜的,眼角的皱纹并没有掩盖住眼里的光芒。

    周教授弹的这一首曲子我听过,非常好听,温柔如溪水,时光淡淡的洒在溪水中,淡薄了年轮,温柔了岁月,像是一首无限眷恋的诗。

    我看着他们两个无声笑了下,羡慕过的,他们没有子女,只有彼此,但爱却没有少过。我正有些走神的时候,盛长年握了下我的手,我朝他看去,他朝我轻声问道:“怎么了?”

    我轻声问道:“怎么了?”

    原来周教授弹完了,我朝盛长年笑了下,然后看向了周教授:“周伯伯,我都听入迷了,很好听。”

    周教授拉着秋伯伯坐了过来,跟我笑道:“回去告诉你爸,我现在作曲的风格跟他不一样,他依旧是热情澎湃的,但我的就如流水了。”

    他这是谦虚的话了,音乐不分性格,无论是哪一种都有它相对的魅力。

    我只跟他笑:“周伯伯,我爸就是因为听了你这首曲子,心情难平,自己在家鼓捣了良久,想创作出一首您这样的,能够隽刻时光,留住倾城年华的歌曲,但是他失败了,只好拿他最拿手的风格了。”

    周教授看了我一会儿,眼神是莫名的深沉,一会儿才跟我道:“你跟你父亲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我嘴角动了下,却没有问出来,我大概的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秦导师坦诚直接、不服输,有什么说什么,毫不掺假。

    我跟他完全相反,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心中掂量再三,唯恐说出的话失格。

    果然周教授看着我说:“你谦虚、懂礼貌,性格挺好的。”

    秋伯给他补充了句:“亲爱的,这是优雅贵气,你刚才没有出来看,他弹琴的时候,真的跟王子一样。”

    周教授笑了:“你说的是,我在他面前形容词都没有了,亏我昨天晚上就一直在想,老秦的儿子得是什么样子的呢?要是随他,又是一个疯狂的音乐痴,那可怎么办?幸好还好,张弛有度,温文儒雅。你们,”他也看了下盛长年:“非常般配。”

    盛长年在我手背上轻轻摸索了几下,跟他笑道:“谢谢周伯,浅予很好,”他看向了我,眼神温和:“我很喜欢他。”

    我是不是也应该补上句,我也很爱他?

    但我想想我的那些所作所为,说不出来。

    我的那些所有的好词好句在这个人面前无法说出口。

    好在盛长年没有要逼着我说的意思,他只看了我那一眼,就转头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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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伯道:“我想刚才周伯的那首曲子是为您的作品谱曲的吧?”

    秋伯是雕刻大师,他的一组雕刻时光获过国际大奖,我刚才看见奖杯了。秋伯听他这么说笑了:“是的,他说是为我……”

    第30章

    周伯伯咳了声:“我去给你们做饭,你们先聊着,小秋,你陪着他们坐一会儿,剩下的饭菜我一个人就可以搞定了。”他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秋伯把他的作品拿出来给我们看,我们一边看一边聊着,很快就到了吃饭时间了,等在这里吃完饭,我跟盛长年就告辞了,周伯让我们在这周边转转,可以去舒伯特故居看看。

    我跟盛长年在这个地方住了约十天,然后就南下去阿尔勒了。

    阿尔勒这里的季节是秋季,也跟森林城市一样,温度很舒服,不是大城市,越发能感觉到秋高气爽。天上云彩特别多,在湛蓝的天空上跟棉花一样白,大朵大朵的,让人特别想坐在上面,一梦不醒。

    我跟盛长年先到了落脚地,秦老爷子说的庄园,秦家的酒店生意在很多年前很厉害过,在各国风景名胜地都有过庄园,这个小庄园就是其中的一个。

    但这片庄园因为这两年国外生意不太好做,来住的客人也少了下来,于是这里干脆弄成了私家庄园。私家庄园就没有投入那么多的人力财力了,于是这个地方就略显荒凉了。

    高山薰衣草园也跟平原薰衣草园不一样,没有那么茂盛的一片片的紫色花,这里地广人稀,薰衣草也是一小片一小片的,偶尔中间还有一两颗树木。

    秦家【紫色庄园】户外的这边薰衣草园里野草跟薰衣草差不多高了,薰衣草园里也开满了各种颜色的小花,都快比薰衣草还茂盛了。来这里参观的人不再是大量的游客,而是当地的人或者是跟随着梵高的脚步来这里写生的人。

    [紫色庄园]的这个称呼只剩一个名字了。

    我之前没有来过,所以庄园里的看护人来接的我们,菲利大叔是一个非常健谈的人,他有一口流利的法语,带着这个地区特有的味道。

    他开着他改良过的敞篷三轮车,一路走一路跟我们介绍这山间的风景,听得出来,他还是很爱这片土地,我看着这片原汁原味的田野也觉得好看,我喜欢人少的地方。

    三轮敞篷车在这种田野路上走的顺畅,没多久菲利大叔就指着前面那两层米白色小楼跟我们说,前面就是我们的家了。

    二层小楼比这里其他的房子高出一截来,所以即便隐在山野依然明显,看着很近了,但菲利大叔带着我们绕了一圈才到正门口。

    正面的薰衣草园就好多了,有了普罗旺斯薰衣草的感觉了。

    这栋庄园里看护的人不多,菲利大叔跟他妻子是固定的看护,另外还有两对中年夫妻,是村子里雇佣帮忙的,每当有客人来,或者本家来人的时候,就会请人来帮忙。

    他笑着跟我说,他们的儿女已经都已长大,搬到城市里去住了,所以老婆子看到我们俩人来特别高兴,早早的就开始收拾庄园了,务必让我们感觉到跟回家一样。

    一阵休整不必细说,庄园如菲利大婶说的那样,收拾的很好,整洁干净,木制的窗户推开,就能闻见薰衣草的花香,薰衣草有助眠的作用,我这天晚上早早的就睡了,睡的很沉。

    早上醒来的时候,盛长年已经不在房间里了,我站在窗前往外看了下,窗户正对着前面的田间,庄园的围墙不高,能看见外面成片的薰衣草园。

    盛长年站在田园间,正在跟菲利大叔说着什么,他穿了一身非常休闲的衣服,牛仔裤、白衬衣,看上去也跟西部牛仔一样,我们今天的计划是在这庄园周边看看,秦老爷子让我跟盛长年来这里,是让他帮忙看看这里的经营。

    我也换了身休闲的衣服下楼。菲利大婶跟我热情的打了招呼,她说给我们准备了丰盛的早餐,一会儿就好,让我先到外面看看。

    盛长年看我出来,朝我伸了下手:“醒了?看你睡的很好,就没有叫你。”

    他拉着我往前走了下:“我们一会儿去山坡上看看,我看着还不错。”

    “好。”

    我也同意好好改良下,从这个地方看,这里有紫色庄园的样子了。

    此后几天都在这个小镇上,我跟盛长年学会了骑菲利大叔的三轮车,他带着我在田野里兜风,用脚踩的那种方式,如果遇到个小坡,还会往后倒退。

    我在后面笑,不帮忙,这个三轮车是电动的,可以用电的,是他要试试脚踩的感觉的。

    我带着他去小镇上时,就用电动的,庄园离小镇不远,虽然小镇不大,但五脏俱全,有酒吧,有各种商店,还有咖啡馆。

    尽管庄园里菲利大婶每天都做咖啡,但感觉不一样。

    在森林城市的时候,我跟盛长年去参观过百年咖啡城,盛长年是每天都需要喝咖啡的人,他说他已经跟喝水一样,戒不掉了。

    除了这种交通工具,还可以骑马,菲利大叔的车在平地可以,但上山坡的时候就不太方便了,庄园里养了几匹马。

    我挑了一匹头顶上方有一朵白色花纹的马,盛长年挑了一批枣红色的,这些马的性格都很好,家养的,为的就是代步,所以我们两个虽然在大城市不常骑马的人,也很轻松的驾驭了。

    庄园周边的山坡几乎都看遍了,盛长年跟我指了下说:“庄园好好打理下,向多元化发展,可以做成摄影展、画展、及薰衣草博物馆等展览。”

    他等我看向他时,继续道:“在尊重这个庄园基础上,把格调再拉高一些。让这个庄园具备它应该有的意义,赋予灵魂,那这个地方就不愁活跃不起来,最重要的是不会浪费这么美的地方。”

    他笑着说,我看了他一会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站在另一个层面上,他看的跟我们不一样,想的方法也不一样。

    这所庄园秦老爷子不肯降它的格调,固执的维持着他贵族的血统,实际上已经是死水无澜了。

    他都已经放弃了,改成了私人庄园,只留来度假的人,可实际上一年到头很少有人来这里,基本上算是一座空庄园了。

    可今天从盛长年这里发现,这所庄园还能有别的用途,还能发挥它其他的作用。

    我往下看那座漂亮的庄园,也觉得这里漂亮,山坡薰衣草园也有它的美丽之处,山高气爽,你能随时随处的闻见随风吹来的薰衣草花香,淡淡的,宁静的。

    这座庄园就这么安静的矗立在这里,像是在等候着什么一样。

    当斜阳西下的时候,橙红的夕阳洒在这片薰衣草田野上,一块儿紫,一块儿黄,一块儿粉,色彩斑斓,如上帝打翻的调色盘。

    他把斑斓多情赐给了那位伟大的画家。这里是梵高创作大量作品的地方。

    所以尽管这里离城镇远,可也依然有很多的画家、摄影师来这里写生,采风。

    比如我们侧前方就有一对儿。

    是真的一对儿,因为这会儿他们两个不画画了,而是吻成一块儿了。他俩的画只画了一半儿,颜色只上了浅紫色,而现在最美的时候,他们两个选择接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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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人周边还有其他的写生的同伴,但是他们吻的旁若无人,突如其来。我没有反应过来,明明刚才他们还在讨论,等夕阳落到山间的时候拍下来,就画那一瞬间的。

    但当这一瞬间来的时候,他们两个欢呼一声,然后就开始接吻了。

    我看着他们两个吻的如痴如醉,短时间内不会分开后,不动声色的把视线移开了。

    我想这个国度被称为浪漫之都所言不虚,要是在我们国家,当众拥吻会被拍成照片,传到网上,如果不幸是在地铁站上,那就会成为众矢之的,会被按一个在公共场所主意影响的警告。

    我把视线移到另一边时,不巧正好撞见也望着那边盛长年的视线。

    他的视线就比较淡定,看那两个人就跟看两块石头差不多。无动于衷的看完那两块石头后,看了我一眼:“我们去那边看看。”

    对,不能打扰别人浪漫。

    我牵着马跟他往山坡的另一边儿走去,山坡的另一面草格外茂盛,马不想走了,于是就把他们拴在一棵树上,让他们在这里吃草。

    我跟盛长年沿着山脊往下走,这一面的山坡没有另一面打理的好,山坡也没有开拓出路来,只一片片的花草,藤枝相连,错综复杂,几乎看不见下面的路,我踩进了一个窝里的时候被脚下一丛藤曼绊倒了,把盛长年也牵连到了,他在我前面,听见我动静回头看我,于是被我砸下去了。

    从山坡上冲下来是有一定重量的,盛长年接住我了,但也被杂草绊住了,踉跄了几步也摔倒了。

    没有摔伤,草木绊人,也有别的好处,非常厚实。

    站着的时候看着花草茂盛,倒下来的时候发现,比想象中更加的茂盛,半米高的花茎,把我都掩盖住了,更不用说下面的盛长年了。

    我趴在盛长年的身上,他垫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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