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早上,七点钟。
元洲街,靠近长沙湾道,林远山刚刚起床,就看到扁担威和神打辉,坐在沙发,茶几上面,还放着三个礼盒。
“这么早?”林远山对着二人点头打个招呼,走去卫生间洗漱:“你俩是不是有事?”
“林先生,您先忙,等会说。”扁担威嘿嘿笑着,补多一句:“不急。”
林远山嗯了一声,加快洗漱的速度。
等到他从卫生间出来,小兔已经收礼盒,端来白粥油条和小菜,摆好碗筷。
“吃了没?没吃的话,一起用点。”林远山抄起一双竹筷,坐下说道。
扁担威拍开神打辉伸去抓油条的贼手,笑着回道:“来前已经吃过,林先生您慢用,我说几句话就走。”
“行,说吧,我听着。”林远山端起白粥开吃,没有再劝。
相比没心没肺的神打辉,扁担威这种老派江湖人恪守传统,重视大水喉对堂口的看法,不会轻易越轨的。
“哦。事情是这样的......”扁担威闻言开口,将昨夜烂命彪来自己,谈及要主动让出B仓区,成全自己堂口在深水埗码头一家独大的情况,悉数告知林远山。
林远山咬了一口油条,抬头看向扁担威:“烂命彪有没有提出其他条件?”
“没有。”扁担威摇头,随后叹了一口气:“就是他不提要求,我才不敢答应他。
林先生,我又不是第一天出来混。
江湖上,为争千百块都能打出人命,何况一个码头的临时起卸区?
烂命彪手上的深水埗B仓区,放去江湖上,很多小字头还吃不下来呢!”
“除了说这些,他有没有说其他?”林远山眉头微皱,继续追问:“总不可能和你一起打架,然后白白便宜你一块地盘吧?这不符合逻辑啊。”
“哦,他倒是有说,嫌弃深水埗油水太少,想换个大油水区......”扁担威话没说完。
林远山已经笑了出声:“烂命彪成名和青哥同个时期,据说,早在几年前,他就在设法洗白上岸了。
豪哥也和我讲过,这位潮勇义的双花红棍,是自己申请退守深水埗的,怎么可能到了这个年龄,还要换个大油水区呢?”
说到这里,林远山吃了一碗白粥,他抓多两根油条在手,站了起来:“今早你俩过来,有没拉车的堂口弟兄随行?”
“已经打发送我们过来的兄弟回去开工了,不过附近还有其他堂口弟兄拉黄包车谋生,我可以让阿辉去叫人。”扁担威跟着起身,目光看向门口传来鼾声的房间:“林先生,您要出门吗?怎么您起来了,铁头那扑街还在睡大
觉?”
“这几天,铁头哥陪我跑东跑西看厂房,累坏了,我批了一天假期。”林远山拉住想去叫醒铁头的扁担威,将两根油条递给神打辉:“去找三部车,我们去得云茶楼。”
“好。我去叫人!”神打辉毫不见外接过油条,一边咬着,一边跑下楼梯。
小兔送了西装外套过来,林远山接过披上:“等下黎秘书开车过来,你告诉她,我临时改变计划,外出办事,让她直接过去工厂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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