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水埗码头对面,是一座山,名字叫做“喃嘸’。
说是山,有点夸张了,因为海拔只有90米,应该是一个小山包,位于巴域街后面,前边就是嘉顿面包厂。
林远山早早架起一支望远镜,调好镜头,笑容渗人对着码头这边瞅着。
黎剑青站在旁边,他没穿西装,而是一套绣有蔡李佛标记的月白色功夫衫,脖颈也没搭着那条标识性的白汗巾,反而手上握着一条九节钢鞭。
铁头站在另外一边,时不时就瞅一眼过来,这种武器,可不太常见。
“远少,天都快黑了,不如我去嘉顿厂门房,借一盏气死风灯过来照明?”铁头拍死一只蚊子,忍不住问道。
林远山头也不回,只顾望着开始亮灯的码头:“不用,你挂灯上去,岂不是让对面的人察觉得到,这次的罪魁祸首,躲在这里观战?
虽然青哥很能打,我相信他能护我周全,但是,我不喜欢被人知道,又是我在搞事。”
铁头抓了抓头皮:“那,您又要来看好戏?”
“废话,我是人,不是神。
谋划这么久了,我不亲眼看一下,怎么放心?
再说,万一有个突发情况,我还可以第一时间想办法补救。
要不然,你以为我想选在这里?不就是潮哥和嘉顿这家厂认识,方便我借电话发号施令嘛。”林远山转身看了一眼铁头。
铁头恍然大悟,旋即呲牙一拍脖颈,又是一只蚊子。
一旁的黎剑青稳住老狗,双眼微眯,一副高手气派。
“青哥,点解没蚊叮你呢?”
“我来时涂了金宝钟绿水,驱蚊的。
奸人远躲在喃嘸山上,等待好戏上演。
深水埗码头这边,林强在赵德顺和鱼头明的催促声中,他战战兢兢提着砍刀,踏上干掉神打辉的征程!
眼看林强走出仓库,磨磨唧唧,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
鱼头明举起拳头,低声给他打气:“上!上!上!”
赵德顺就直接了,无声掏出喷子,拇指扳下击锤,枪口对准林强。
林强进是死,退也是死,没得选择,干脆闭上眼睛,举起砍刀啊了一声,朝着C仓区的方向发足狂奔。
秋天的夜晚,七八点钟的时间。
走私码头,突然冒出一个人,手提砍刀大喊大叫。
林强这一刻,不再是一个郁郁不得志的小工厂主,他是深水埗道上,一颗最闪亮的新星!
今日,烂命彪刚好有来码头,听到动静,带人从仓库办公室走出来,只见一个精干的男子,提着砍刀从自己面前跑了过去。
“啊?咩情况啊?”烂命彪震惊揉揉眼睛,对着日常驻守码头的亲信问道:“怎么现在流行一个人,单枪匹马打码头的吗?”
亲信也是满头雾水,跑前几步望了望,对着大佬解释道:“阿大,好像冲着扁担威去的。要不要帮手啊?”
烂命彪追上来,一巴掌将亲信呼开:“帮条毛!扁担威将陀地从大顺麻将馆搬来这边,如果这样轻易被人单枪匹马打下来,他干脆跳海自尽得了!”
骂完亲信,烂命彪立即派人收风。
他是精细人,冷静一想就知,今晚肯定有事发生。
因为刚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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