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受修炼手册[快穿]》 第35章 小别 (10)(第1/8页)
拿来做个借口?
孔淮观察着赫朗的神色,也后知后觉地发现了这个问题,心中有一丝责怪自己冲昏了头的懊恼,面上却不显露半分,认真地解释道:“温故而知新。”
“嗯……温故知新,不错,倒是难为你了。”赫朗挑眉,只是如何看起来都有些耐人寻味,心知他这只是一个来寻自己的借口,并不是真的不懂,赫朗也不打算真的给他浪费力气讲解。
孔淮皱眉,紧盯着他的侧脸,感觉到面前之人似乎有意无意地在躲避着自己,不愿与他敞开心扉坦言,他的心绪不由得纷飞,又逐渐下沉。
“师尊待我冷漠,似乎不愿传授于我?”
“当然不是。”赫朗摇头,斟酌了一会儿,又背过身,缓声道:“只是你已经有所成就,想必也不需要我如何教导,无需多日便能出师。”
孔淮的脸色变了又变,他倒不觉得这人是真的觉得他可以出师了,怕是他已无心在自己身上,此番便是委婉地与他撇淡关系,不想再花费精力在他身上。
他身上的温度渐低,感觉到一丝丝的气力正在从自己的四肢之中抽离出来,一时间,他不知该如何是好,与此同时,一股无名心火也从心中燃起。
很好,这人这么想与自己撇清了师徒情分,他便偏偏不让他如意。
不就是为了那个废灵根的小子吗?他为何要做到这个地步,难道真的要全心全意都放在这个废人身上?
这一刻的他是冲动的,也是偏激的,早在心中将那个废灵根小子千刀万剐。
他甚至在想,如果当初他没有这么快地转身离开,那今日的一切是不是就会大不相同?失去了师尊的挂念,让他对自己产生逃避之情,会不会也是他咎由自取?
孔淮心中一分酸涩,哽在喉头难耐,最终缓缓喟叹道:“您真是绝情。”
当年的回忆在百年的修行中已经逐渐蒙上了灰尘,可是再踏进天山,再来到这个洞府,站在这个人身前时,这些轻尘便被瞬间擦拭干净,所有回忆的点滴与细节都似乎再次浮现在眼中,耳旁细听,似乎还留着师尊的絮语与声音。
他记得,这人永远都会事无巨细地为他考虑,大到修炼,小到吃穿用度,他都会让他用上最好的佳品。
而他每一次境界的突破,这人也总是最开心的一个。
这样的关系是什么时候变了的呢?他不可能不记得,那是在他成人礼上,又恰值突破筑基后期,那天晚上,师尊显然很开心,只是这份喜悦之中,又夹杂了不同于往日的情愫。
再接着,便是师尊含蓄婉转的表白。
当时的他心中大骇,心中可谓是波涛翻涌,天旋地转,不知所谓。
他视师尊如父,敬他孺慕于他,却从未想过他会对自己是这般心思,理所应当的,他选择了落荒而逃。
自此之后,他便处处躲避于他,往日的关怀也如同洪水猛兽,让他坐立不安,他头脑混乱,疏离地拒绝他一切的好意,左思右想,便提出了游历一借口下山。
最初,他犹豫了几月,始终未回天山,接着便听闻师尊也开始长期闭关了。
他狠了狠心,还是没有回去。
这么一游历,便是近百年,他以为自己已经成熟,可以波澜不惊地处理世事,但是听闻师尊出关,他的心中还是泛起一丝涟漪。
再听到他收了新的徒弟,并且还是个五灵根时,他便不得不在意了。
他倒是想看看,师尊收的是何等奇人,虽然是好奇,但是这个想法倨傲而不屑,早在潜意识中,他已经认定,无论那人是如何,总之必定没有自己优秀的。
他始终将记忆停留在多年前,始终习惯于师尊的注视与宠爱,关心与温暖,因为他早已将这一切视作理所应当,习惯于将这人的所有注意力都一手掌握。
但是,再次归来的他,却发现这个师尊是那么陌生,让他渐渐生出一丝无措,不知如何面对他才是好,他想问问师尊是如何想的,却又失去了再与他靠近的能力。
而现在,从前待他真心一片的师尊,将他舍弃也只是这么短短几天内,便干净利索地将他尽数遗忘一般,半分嘘寒问暖也无,那么一点点的靠近也不舍得给予他,既吝啬又绝情。
他来这人门下时不过也是少年,即便是转身离开过,可他筑基前所有的青涩与稚嫩记忆都与这人有关,这样的的落差让他如何不感到失落?越深思,他便越觉得自己简直是要从九天之上直接坠下深渊了。
当孔淮的脑海中出现师尊的身影越来越频繁之时,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人的一举一动都被他记得清清楚楚,引诱着他追逐,越品越是回味无穷。
他将这人待那废灵根小子的每一分好都记在心中,说不上是嫉妒还是自欺欺人地不屑,就像是自虐一般,还是要强端着这番姿态。
看那废灵根小子整日一副眼巴巴的模样,他便心生厌恶,一个男子竟然整日整夜地想要缠着师尊。
但是沉默了须臾,他又嘲讽道,自己何尝不是如此?他不得不喟叹,或许师尊修炼的是能让别人沉沦在他满腔温柔中的法术,令人即便是飞蛾扑火也在所不辞。
作者有话要说:大西轰也不渣啊,他不喜欢原身的wwww他对朗朗的感情大家自行感受~
☆、心火渐起
相比孔淮的失落,赫朗可没有他如此深的感触,他看得通透,爱慕着孔淮的是原身,又不是他,所以这段理不清的感情也与他无关,他没有必要对他放不下,孔淮于他,不过是这个世界中寻常的一个角色罢了。
他以为孔淮性格冷淡,野心勃勃,不会被纷扰的感情阻挡,但是现在看起来,一向果断的孔淮,却又产生了迟疑?
再说,他的态度较前几日,也变得奇怪了不少,日日来房中打搅他,如若他装作不应,他便也雷打不动地在门外候着,就地修炼,让他不得不硬着头皮迎他进来。
“你不是新弟子了,再如何教导也无异,你还是去寻你自己的道。”赫朗说完,转身打坐,未曾抬眼。
孔淮沉下眼神,略显失落,却又像是在意料中一般,并未就此放弃,反而是露出了少见的温顺姿态,一步步靠近赫朗的床榻,然后如同多年前的少年一般,伏在了赫朗膝上,低语道:“是因为师尊有了师弟吗?所以我这个旧人便如何都可以了?”
孔淮突如其来的靠近让赫朗颇为不习惯,当接触到膝上的温度时,甚至猛地一僵身子,这种亲昵又温顺的动作,他从未想到孔淮做起来会如此得心应手,就像是早已编排过数遍一般。
就在他想要让孔淮起身时,门口响起了三声叩击。
两人一顿,门便被利落地推开了。
“师尊,要用膳吗?”
未见人便先闻声,蒋涵正端着饭菜,一边踏进一边喊,心情似乎不错,声音嘹亮,还带着少年的清朗。
只是进了内室,他便瞬间哑口无言,看见这两人依偎之时,他不由得愣了片刻,瞳孔一缩,脑中也乍得空白一片,不知作何反应,手中的托盘几乎要砸了下来,幸亏他反应快,这才手忙脚乱地稳住托盘,无措地低头走到桌子旁,闷声摆好碗筷。
《渣受修炼手册[快穿]》 第35章 小别 (10)(第2/8页)
孔淮的脸色瞬间冷下,心中暗自腹诽。
他好不容易才与师尊有了接近的机会,还未说上几句话,这人就不识好歹地打断。
刻薄地打量了一眼他带来的东西,孔淮始终心情不佳,语气也不见得好,“用膳?看来你真是白修炼了。”
如若是修士,不可能不知道,他们的身体已经辟谷,不需要进食,如同凡人一般食用饭菜,只会给身体增加修炼的负担。
如此粗鄙浅识之人也配待在师尊身边么?孔淮微微皱眉,恶意不加掩饰,“师尊,与这种修为低微之人用五谷,只会令体内灵气驳杂。”
“可为师愿意。”赫朗的语气冷淡,将他轻轻从自己腿上推开,起身来到了桌边,拉着蒋涵正坐下。
孔淮瞬间一僵,他不过是一瞬间忘了,如今的师尊已经不像以往那般,会无条件地纵容他,便一时口无遮拦惹他不悦了。
他不知道,师徒俩都习惯了偶尔用些灵谷烹饪饭菜食用,生活习性与普通人相差无几。
而孔淮一直恪守一切修士准则,自然也无法理解口舌之欲,不理解他们的生活习惯,这让他更像是被排出世界的一人。
他不甘落后,一时放下了修士的矜持,也坐在了桌前,如临大敌地试了一口食物,赫朗不知为何,觉得好笑,也就饶有兴致地看他进食。
蒋涵正看了看师尊,又看了看面上有一分雀跃的大师兄,耷拉着眉眼,嘴中不断地咬着筷子尖儿,兴致缺缺,心事重重,食欲不振,方才进门前的轻快情绪也一扫而空,脑海中满满还是刚才大师兄趴在师尊腿上的模样。
犹记得当时的两人视线交缠,好不亲密,所以师尊现在才会连他都给遗忘了,只顾着看大师兄。
这数年来,师尊都鲜少与他人有过多接触,他也从未想过会有人也能与师尊靠的如此之近,于是也从未知道,这种画面会是如此刺眼。
他也曾经伏在过师尊身上几次,他深知师尊身上怡人温凉的触感是多么好,他脖颈与衣襟上散发的香味是多么好闻,但是他因为这数次的接近与青睐而有些得意忘形了,也忘记了这并不是他专属的,而是可以分享的,甚至说,或许这原本便是属于大师兄的,因为他才是后来者。
脑中适时地回想起门派之中师兄弟们的谈话,说着大师兄以前是如何如何厉害,师尊又是待他多亲,蒋涵正就一股郁气堵塞在肝肾之间,进出不得。
他该告诉自己,要心胸广阔,要做一个荣辱不惊,波澜不动的真正修士,但是无论如何,知道了这些大道理,他心中还是难过得紧。
蒋涵正身上低落的气息越发浓郁,赫朗也不至于毫无察觉,察觉到自己忽略了不言语的小徒弟,略显歉意,便为他添了一著灵蔬,关怀地问道,“如何了?今日修炼有何进展?”
说到这里,蒋涵正便稍微恢复了精神,不骄不躁地回道:“进展平稳,本月即可突破筑基中期。”
这于一个少年来说,自然已经是不得了的进度,但是孔淮对他心存偏见,估摸着他一时半会儿还无法超越自己,心下也不将这当一会儿事,淡然回以一击:“不过如此。”
这句话丝毫不掩饰他的恶意,如同一盆凉水当头浇下,蒋涵正心尖发凉,捏紧了筷子,面上也不似以往一般忍让,反倒透着一分冷冽,“自然是不及大师兄的。”
大师兄天生极品单灵根,养尊处优,修炼之路一向顺风顺水,自然不会知晓他是如何历尽千辛才求得修炼的机会,也不会知晓他是如何挣扎,如何忍受苦于常人的修炼之路,才熬出了今时之日的一点成就。
蒋涵正在桌底下握紧拳头,用力呼吸了一口气,强忍下心头的不甘与难过。
赫朗看了一眼两人之间暗暗迸发的火花,心中既是无奈又是头痛,带着与往常无异的微笑看向蒋涵正,给予了肯定,“徒儿这般已经很不错了,值得嘉奖。”
接着,便是一阵好言好语,完全将孔淮晾在一旁,无视他的存在。
孔淮的面色也越来越沉,清楚地认识到了师尊这是在故意冷落他,心中那一丝傲气膨胀,也撂下筷子,想要愤然离席,但转念一想,如若他使了性子真的离去,这小子岂不是可以直接独占师尊?
凭着这么一丝不让他得逞的倔强,孔淮硬是等着两人用完了餐。
用了这顿膳食之后,蒋涵正便闷声收拾了碗筷出门,孔淮得了时机,便拉着赫朗说起些往事,既是为了怀念,也是试图勾起些师尊以前对他的爱怜。
但是很可惜,赫朗虽然知晓原身与他发生的一切,却无法产生代入感,任凭孔淮如何提起往事,也只是连连应下,并无太多真情实感。
即便如此,守在门外心神不宁的蒋涵正却还是误会得不浅,他扒着门缝看了许久,只觉得两人相谈甚欢,大师兄谈起他们之间,他并不知晓的往事时,面上焕发的光彩,较之他比赛时的风华还要略胜一筹。
蒋涵正的心早已沉到了江底一般冰凉,浑身冰冷,无力再看下去,便发泄一般地跑到了平时修炼的后山中去,试图用修炼来麻痹自己,让自己的心神宁静下来。
修士最讲究心台清明,可他今日这般思绪杂乱,显然不适合再修炼下去。
他的心火大盛,心境始终无法平稳下来,他只好内识丹田自省,却见一直被封印着的赤睛兽内丹正在散发着淡淡莹光,赤色的光芒包裹,显得无比神秘,微微跳动又如同心脏一般,似乎下一秒就要破出封印,引人好奇。
他像是受到了蛊惑一般,产生了一个自行解开这封印的念头。
当初他能进入天山,便是因为这颗含有巨大能量的内丹,显而易见,这内丹绝对不是凡品,如若能得到它的助力,又会出现什么奇迹呢?
蒋涵正或许是有些冲动了,但是他又的确却不甘心一直温吞地修炼度日。
日复一日的修炼生活是枯燥的,他一向老实,又谨遵教导,一步步地打着灵根基础,但是他又如何不想一日千里呢?
这颗内丹在他体内数年有余,已经完全能与他的身体契合而不产生排斥的现象,所以也没有带给他多年前的压迫感,想必是自己的修为已经成熟,足以将它掌控。
蒋涵正这么想着的,也悄悄为自己找了无数的借口,毕竟冒险才能获得更大的收益,他对此深有体会,而且,他也不是第一次冒险了,不缺这么一次。
再说了,竞赛进行得紧锣密鼓,他的实力不算顶尖,即便他在比赛中处处谨慎,如履薄冰,这才心存侥幸地连胜三次,如若这短短时日内再无突破,他又该如何自如地迎战?
此次竞赛,不仅有柳易寒约战,大师兄更是时刻等着看他的笑话,时时刻刻都将他压倒一头,好趁机在师尊面前将他数落,他如何能不在意?
这些年来他看似温和无害,但骨子里却是倔强不少,周围越是有人想看他身陷困境,他便越是偏偏不让他们如意。
回忆起孔淮评价他的那句不过如此,他便逐渐来气,一向与人无争的性格也因为他而转变。
他的五行灵根还差一行便能完全成型,假以时日,五行一齐修炼,环环相扣,灵气相生相辅,他不相信自己无法超越他!
《渣受修炼手册[快穿]》 第35章 小别 (10)(第3/8页)
既然大师兄想要证明谁才是师尊最应该看重的人,那他应战便是。
作者有话要说:我只希望这个世界能十万字内完结,心累,明明没什么好写的怎么越来越长,是我太水了么……
后排感谢丛生,三皮酱,诡异的幸运星,神乐,匠心小宝宝,李元,糖糖大老攻,格林,喵喵呦,透明世界,踏破尘沙,楚卿,Mgebone,Rose笑笑,微凉,橙子等灌溉过营养液的读者宝宝们【比心】
☆、冒险与动摇
一股突然燃起的信心让蒋涵正精神一振,心中也已经下了主意,浑身的灵气随着心念暴涨。
就在这一瞬间,内丹上小小的一张封印符箓如同被风吹动一般,反复吹动翻飞,似乎发出了呼啸之声,上面的字符一亮,接着便消失于无形。
淡色的内丹颜色逐渐变深,又散发出万丈光芒,成为了通红的赤色,鲜艳而耀眼。
他的身体中,以这颗内丹为中心,方圆一公里的所有的灵气都随之调动,以赤睛兽内丹中的火系灵气而作为契机,再以火灵根为首,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又再生火,五行灵根在此被打通。
被调动的巨量灵气缓缓依照着五行顺序转动着,席卷着四周,像是形成了一个大型旋涡,令后山为之撼动,而这个漩涡的中心,则是蒋涵正。
面对唾手可得的力量,很难有人能够冷静下来,蒋涵正也毫不例外。
无数念头从他脑海中掠过,却又深深盘踞在他的内心,无可消除。
蒋涵正纠结得将衣襟都要撕碎了,脑中也不停的运转,只要他再前进一步,唾手可得的不仅是修为,更代表了他的前途与荣誉,师尊日复一日的宠爱,可以让他在大师兄面前扬眉吐气的机会……这就是他日夜所思,日夜所求!
他身为修士,却还是无法真正摒除作为人的种种欲求,更别说这日积月累的执念已经让他冲昏了头脑,他不舍得就此放弃。
而理智也在告诉他,既然选择了,便要从始至终,他不想左右顾盼,最后落得一场空。
咬了咬牙,蒋涵正强行吸收着这巨涛般的灵气,原以为会十分困难,但是有了身体内的内丹作为中介,他已经被两次拓展过的脉络,像是一个巨大的容器,从容不迫地收纳着这份力量。
一时间,蒋涵正墨发飞扬,衣袍鼓动,周身迸发出耀眼的光芒,身上稚嫩而青涩的气息似乎正逐渐被洗去。
与此同时,蒋涵正也能感觉到体内传来一种陌生的感觉,仿佛冥冥之中,与天地的联系又增强了一分,灵识能感知的范围又多了数公里,只要他一闭眼,心念之间,四周似乎皆能在他的运筹帷幄之中。
这种种迹象表明,他已经不费吹灰之力地突破了筑基中期,甚至隐隐逼近了开光期,所以他才能隐隐约约感应到这世间的规律。
他不可思议地看了看自己的身体,一股源源不断的强劲力量涌上,只要他想,他感觉到自己可以瞬间将这片后山摧毁成齑粉。
赤睛兽的内丹果然名不虚传,他从未知道过突破境界会是如此轻松的事情,蒋涵正估算了一番,这其中蕴藏着大概整整一个开光期修士的灵气,再加上他自己勤学苦练打下来的稳固基础,他相信在这竞赛的短短时日之中,他还能再提升一个小境界。
虽然他还暂时无法吸收这股庞大的力量,但是他尝到了这实实在在的甜头,也不愿就此浅尝辄止。
蒋涵正信心大涨,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野心悄悄涌上,便冒出了以前从未敢奢望过的念头。
如若这一整个开光期的内丹之中全部的力量能为他所用,他岂不是甚至可能到达金丹期的修为?
放眼望去,天山之中最年轻的金丹修士也修炼了五百年以上,这绝对不是新弟子可以随随便便期望的目标,而且也有不少修炼了上千年的修士,因为心境不稳,灵根不够优异,珍稀法宝不够等种种原因而止步于金丹前。
孔淮目前是最被看好的,能够接过最年轻金丹修士一称号的人,他也的确有这个潜力,但如何说来,此时他毕竟还是止步于开光期巅峰期,正寻求着一个突破瓶颈的机会,短时间内如果没有良机,就会苦苦卡在这个关节眼上。
他已经拼命地穷追不舍,而孔淮还刚愎自用。
蒋涵正相信这就是他们之间可以追上的差距,思之至此,他露出一丝放松的微笑,又重新开始了修炼,彻夜未归。
小徒弟一夜都未归来,赫朗倒是一点都没注意到,一夜都被孔淮缠着,他已经无暇顾及到其他,这也是他第一次发现,这个平日看起来不闻烟火又清高的徒弟,也有这么烦人的一面。
他想劝他回自己的房间休息,可是无论他如何暗示,孔淮就是雷打不动,仿佛听不懂他言下的逐客之意。
望着赫朗有一分气恼无奈的模样,孔淮一向无多表情的面上,也不免多了一分罕见的笑意,一直紧盯着他不放,不知是在打量还是单纯出神。
赫朗被他盯得头皮发麻,生怕他又发现了什么关于这具躯体的异常,一拂袖子,想要直接用武力把他送出去。
谁知孔淮按住他扬起的手,却在这须臾之间,露出了一个清浅的笑意。
“这百年来,你倒是变了许多……不过,很好。”
他想尽可能用上温柔动听的语气和措辞,可又不善言辞,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却又显得生硬,只能干巴巴地吐出几个字,但也不难听出其中的感慨之意。
孔淮顿了顿,再次与他对视,含蓄地表达着自己的想法。
赫朗知晓他毫无怀疑的意思之后立马松了一口气,听着他这透露着一丝柔情的语气,却又觉得有些不对劲,疑惑地看向孔淮,一时也忘了推开他牵着自己的手。
孔淮回避开他的视线,微微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从前对师尊的印象不多,大抵也是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像是对待每一位长辈一般,他作为晚辈,理所当然地接受着他的照拂而悠然自得,但也对这样的他存在一分疏离。
所以在听到师尊对他的心意之后,他才觉得惶恐而不真切,这种师徒之间的情感更是被他所耻,他猜想,或是师尊孤独久了,所以才会对与他常伴的自己产生了错觉般的情感。
但是此番归来,他见到了一个与从前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师尊。
仍旧是那副绝美的皮囊,容颜不曾老去半分,眉眼间那股终年的寒意却又融化了大半,清冷但绝不冰冷,自矜却不自傲,不再端着真人的架子,不理人事,就连外门弟子、杂役弟子甚至是兽园里的灵宠也会理会。
他不再是习惯终日待在阴暗的洞府之内修炼,更是向往着外界的生活。
孔淮能够感知到,师尊的修为在这百年之间,竟然一点都没增加过,而他看起来似乎也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修为高低,除去例行的修炼之外,并不似寻常修士一般执着于此,反而是经常去些亭子里,后山,看书作画,或者干脆直接看着蒋涵正练剑。
修士所避讳的食五谷他也不放在眼中,会像凡人一般浪费时间休眠,美名其曰放松。
他印象中九天之上的人,忽然落地,重新出现在他眼前,即
《渣受修炼手册[快穿]》 第35章 小别 (10)(第4/8页)
便不将他珍贵的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可是孔淮还是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距离在和他拉近,真切地感受到他的情绪与存在。
这百年之间,他如何会转变成这种模样呢?能让他改变的人,又是谁?蒋涵正吗?不能不承认,单单是这点,便令人嫉妒。
孔淮似乎逐渐能理解了过去被他所不耻的师徒之恋……师也好,徒也好,都仅仅是修士,也是未升仙的凡人,会被七情六欲牵绊住,是再正常不过的。
或许,他也应该向如今的师尊学习,如何才能让自己看得通明些。
细想他过去的岁月,自他被测试出绝佳的单灵根之后,合家欢喜,将他送到天山,门派也对他寄予厚望,对他谆谆教导,灌输着与修炼有关的一切字眼,于是幼年到青年的他,世界中只有修炼一词。
他也以此为目标,带着因久居上位的实力而养成的清高,在这条路上前进,从不旁视。
就像是拼命赶路的旅人,只一心挂念着前方渺茫的目标,却遗忘了旅途的风景。
而此时,遇见这样的师尊,他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这浮世三千,茫茫世界,没有自己心之所向,即便是生存着,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是修士,所以自然而然地也随波逐流,要去追求修为与得道成仙。
可升仙之路漫漫,千年来,无数修士追逐,却只有寥寥几人如愿。
更何况这真的便是他一心所愿吗?漫长的修真岁月,他愿意日复一日地孤独与前进吗?
若是以前,他必定会觉得是无稽之谈,可如今,他却动摇了。
他体会过万人羡慕的目光,也尝过力量的滋味,起初的确是沾沾自喜,热血沸腾,满怀壮志,可麻木之后,他已经可以将之视为粪土。
现如今,他倒是羡慕起师尊花前月下的生活了,不因缥缈的道而困扰,只为了眼前的一花一草而动情,活的那般惬意自在,另有一份令人惊叹的魅力,这或许也是他为何能吸引着自己的原因?
既然身为真人的师尊能轻易将这些束缚脱下,那他为何不能也为他稍稍停下脚步?孔淮回神,眼中覆盖上一层朦胧的笑意。
“明日大赛又临,师尊会前去观看么?不过,不是看他,是看我。”他强调了后半句,所指的“他”显然就是蒋涵正。
作者有话要说:两个人之间要微妙地转换过来了……
感谢砸过霸王票的琴修,Rose笑笑,好坏的一块肉肉,山川映你眼中!!给你们献身!!!为了你们我会爆肝日更的【比心】
☆、妖兽抢杀战
如若孔淮不这般刻意提醒,师尊必定是不会注意他的,哪怕他表现得如何出彩,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夺取,但是却还是不能让他称赞上半句。
他大感挫败的同时,却也想通了不少,蒋涵正一直以来都表现平平,每次赛后都能负伤,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自然能吸引到师尊的关怀。
而师尊又偏偏吃软不吃硬,与顺风顺水的自己一对比,哪个更博人爱自然一目了然,就像是会哭的孩子有糖吃一般,师尊会遗忘他,似乎也不奇怪。
“你的表现无可挑剔,不需要我操心。”赫朗回答地模棱两可。
孔淮靠近一分,像是逼问,又像是在怀念,“师尊说过,我是您在世上最骄傲的存在,是您与天山、与人世间的羁绊,挂念……那如今呢?您还可记得半分?”
他从前对师尊的说辞感到别扭,但现在听起来倒是十分顺耳,越听便越觉得得了慰藉一般,之前几日在蒋涵正处受的郁气也消散了不少。
赫朗眼皮一跳,也不记得原身是否说过这样的话,但还是忍不住打断,“孔淮,时日不早了。”
“师尊以前都是唤我为淮儿的。”孔淮拉住他的手,对他的话置若罔闻。
抵不住他灼灼的注视,赫朗妥协,“淮儿——”
熟悉的昵称所带来的感觉却是陌生的,孔淮的嘴角还未来得及扬起,却只听到面前之人的薄凉话语。
“百年已过,这些往事早已随风飘去,怕是忘了。”
孔淮不言语,面色微沉。
他不会注意不到,师尊似乎不愿意再提起他们之间的过往……也罢,忘却前尘,重新开始也不错。
赫朗也不愿太过分,点到即止,“夜色已晚,如若你不需要为明日备战,歇息一会儿也好,仔细想想你应该寻的道,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哪条路才是最适合你的。”
最适合他的路?这人是在暗示他,自己近日想要回心转意的态度是错误的吗?
孔淮皱眉,略微不满,望着面前伤人而不自知的师尊,产生了一丝惆怅。
他何尝不想坦然一身,不做纠结,潇洒度日。
虽然孔淮风光多时,在竞赛上也大展身手,似乎看起来从来不会在修炼上遇到问题,但是他心中也有一个不为人知的苦恼。
他少年时期的修为也是如同蒋涵正般一日千里,而由于单灵根的优异资质,他甚至不用特地打基础与重复枯燥的修炼生活,也能不费吹灰之力的赶超一派新弟子。
可是在离开天山,外出修炼之后,他的修为进展便慢下来了许多,这其中有许多原因,还实属正常。
但是在几年前,他第一次听到师尊重新收徒时,他的心境便凌乱过一次。
凭借着静心咒等一系列外用的丹药符箓,孔淮很顺利地将心境中所有的杂念摒除,于是也不将此放在心上。
但是与此同时,他的修为就在此停顿,再也不增长半分。
当时的他猜想到自己对天山还有半分留恋之情,所以心有所念才无法突破,可他却没有理由回去,不敢也不能,只想着如若师尊仍旧对他是那种心思,他绝不可能回应,那这师徒关系又如何继续呢?
当出现了竞赛这个契机之后,一向习惯深思熟悉的他未曾多想,连夜便归来。
只是未想到,到了此时,这股心头滞结的感觉还是越来越深,即便方才的他已经想通了修炼之上的路障,却还是如此。
这只能说明他心中所念另有其他。
而这一切的源头……孔淮抖了抖袖子,眼皮一抬,看向赫朗,面上有一分苦恼,一分纠结,认真地开口:“师尊,您可能已经成为我的心结了。”
……
自那夜与孔淮相处了一晚之后,赫朗便立马闭关三天。
当他听到孔淮说自己是他的心结之时,他心上自然是有负担的,也想过是不是自己想与他撇开关系的态度太明显,而让向来高傲的他大伤自尊,于是才产生了如此异常。
不过很快,赫朗便不再想理会这个问题,面对孔淮的日日纠缠,他干脆闭起了关,待他们参加完第四关的比赛再出来看看结果如何。
很显然,事实证明了赫朗的确不需要操心。
翌日,蒋涵正以一种崭新的姿态出现,一扫之前的温吞步调。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