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受修炼手册[快穿]》 第35章 小别 (5)(第1/8页)
手的攻速向赫朗冲来。
一言未道便直接出手,这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赫朗避之不及,虽然已用双臂挡在头前阻挡部分掌力,身子却猛地后退,“砰”地一声撞到了后面的石墙上。
他尚未运内力护体,而任伯中这一招又是带了杀意,赫朗一时间后脑剧痛,头晕目眩,眼冒金星,口鼻中涌上一阵腥意,后背的撞击传到了颈椎以及尾椎之处,让僵硬地无法直起身子。
后到一步的敖立面上神色尽失,面无表情地呆呆向赫朗走去,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见他嘴角溢出血丝,手足无措地揉了揉衣角,眼眶中水光盈盈,“立立没有保护好你……”
“掌门?这、这……”
几个年纪不大的弟子见了血,对任伯中满面戾气的模样感到陌生,惊讶地面面相觑,略显退缩之意。
任伯中恨铁不成钢,骂骂咧咧:“这小子早已堕落成为魔教罪人,如若此时不杀更待何时?!”
敖立猛地转过头,像是猫科动物一般,眼中瞳孔竖立了起来,瞬间变得危险至极,身后的魔气随着它的情绪而不自觉地溢出,带给在场所有人一种绝对压制的窒息感。
他的表情忽的扭曲了一瞬,认真地问道:“杀?”
任伯中虽然贵为掌门,也的确是少有的高手,并且还吸取了孩童精血加以修炼,即便如此,面对着敖立,他还是虚汗直冒。
一般习武之人,体内皆会有真气流动,这股气便是让人产生内功,运转劲力的关键,如若人为了提升武功而强行吸取他人内力与真气,怕是会爆体而亡。而混元魔体内的真气至臻至纯,能够与人体的脉络自然贴合,所以他才会一直觊觎于敖立的混元魔体,为了这份力量而不惜大废人力,与左护法合作。
可真正两人对上,此时的他却只能被敖立轻松压制。
赫朗几次运气,面色微微缓和,出乎意料的是,他感到丹田之处越发温热,气血充盈,正在一丝丝地填补着方才他身体上的伤害,给予了他极大的力量。
想来想去,赫朗就只能回想起方才服用过的那几粒玄藤制成的补血丸,犹记得他吞下之时,五脏六腑中也曾经有过一瞬如此的温热感。
看来它的效果不止是补血,还有着迅速疗伤,填补亏损真气,并且让血脉顺畅,源源不断产生出内力的奇效。
在这短暂的时间之内,任伯中竟然已经开始与敖立对上了招,也只有在这真正的高手对决中,赫朗才见识到了混元魔体的真正威力。
两人赤手空拳,毫无兵器,一拳一掌之中却是迸发着强大无比的气息,这山脚之下的过道隐隐有要崩塌的趋势。
敖立的招式狠厉,伤害范围极大,在这弹丸之地无法施展开,便跃到了外面的空地,任伯中也上前与他交缠打斗起来。
趁着此时,赫朗却是悄然离开。
敖立的余光瞥到他传来的一个眼神,似懂非懂地撅了撅嘴,有意无意地让了任伯中几招,以便于让他能够与自己继续对招。
任伯中浑然不觉这是他的放水,反而沾沾自喜,以为敖立这是已显疲色,后劲不足的表现,心想魔教之主也不过如此,便越战越勇,破费心思地使出浑身解数,以为自己能够就此将他打败,所以不惜花上了全身的气力。
在他内力将近枯竭之时,敖立适时地停了下来,任伯中双目大睁,迫不及待地上前,拍出的掌影令人眼花缭乱。
就在他以为成功之际,身后却远远传来了熙熙攘攘的一伙人的声音,让这场打斗瞬间冷却下来。
任伯中惊讶至极,猛地转头,只见这几人赫然便是玄空剑派中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老,还有穿心堂堂主莫群,天象宗的少管事等白道中略有名望之人。
这些正派人士收到了消息,循着魔气前来,却未想到发现了此处密地,这处的摆设与守门的弟子都,都清楚地表明了此地属于玄空剑派的地盘。
而赫朗不知何时钻入了牢中,将孩童们都放了出来,他们久违地获得了自由,一时间嘈杂的喊声与寻找父母的哭泣声连天,这突兀的登场,让其余人看得目瞪口呆。
“掌门?!”守门的几个弟子也开始动摇,仓皇无措地嗫嚅,连连喊着任伯中。
赶来的几个正派人士最先反应过来,沉脸质问道为何此处会出现失踪的孩童,各种手中提防地握住了暗器,捏紧了剑柄。
局势大变,面对众人的质问,任伯中尽力让自己冷静,端出一副架子,“各位弟兄们!稍安勿躁!这些孩童……乃是老夫从这魔头手上解救下的!”他说着,坚决地指向一旁置身事外的敖立。
他的说辞分不清真假,天象宗的管事保持质疑的态度,迅速检查了一番几位孩童,发现他们身上精气不足,属于孩童的旺盛生气也已是稀少,让他们看起来面色蜡黄,病恹恹状。
一时之间,场上个人心思各异。
被称作魔头的人风轻云淡,对他们毫不上心,目露稚气,眼光直直地盯着赫朗,透露着想要回家睡觉的慵懒意味,仿佛所有一切都与他不相干。
而任伯中则是与他完全相反,他在焦急之下,浑身气质显得暴躁,脑中也闪过千百种想法,最恶毒的一种便是直接了解了赫朗,以免让他再泄露出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只要他永远闭上嘴,他便可以将一切又圆回来,任伯中拿定了注意,凝视赫朗,义愤填膺道:“此时这堕落魔道的罪人也在此,就由老夫将他了结!”
一语刚落,任伯中不顾所有人惊讶的神色,抢过身旁弟子的精钢长剑,使出了十足的杀招,抬手便划出一道雪亮锋利的剑光,冲着赫朗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orz耳朵回来了!
☆、回教
任伯中的动作飞快,剑尖离赫朗不过只有一尺之近时,在敖立眼中便忽地变成了慢动作,但是他的潜意识清楚地知道,只要再一瞬,那人就会被刺中心口要害之处,到那时他会如何呢?
他会死吗?那样,他就再也无法睁开那双温柔的眼眸望向他的瞳孔,不能带着他去大街小巷上买糖葫芦,也不能再给他画画,不能再为他讲故事,哄他入睡了?
敖立委屈地撅了撅嘴,只要想到自己再也无法见到面前的人,他的心脏便疼得慌,让他体内的气流紊乱,不受控制地往外喷发。
他的瞳孔似乎染上了鲜红,在一瞬间有着走火入魔之状,墨发飞扬,衣袂狂鼓,身体在一瞬间迸发出前所未有的魔气。
它如同踏着地狱炼狱之火而来的修罗,在众人来不及眨眼的瞬间,任伯中的剑尖便恰好停在了赫朗心窝的一寸之处,即使他用上九牛二虎之力,也无法再前进半分。
让他的利剑停下的,便是已经失去控制的敖立,他赤手握住了剑刃,像是失去了痛觉一般,甚至加大了力气,将这把削铁如泥的精钢长剑用手握断。
敖立的手掌冒出血痕,将白刃染成红色,他见了血,双眼之中点燃了一丝轻微的兴奋,似乎下一个目标就是任伯中。
任伯中的虎口被震得发疼,甩了剑柄,他直接用上双掌,只是他的一击却遭到了反弹,强大的气流将自己冲出了数米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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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伯中的一系列举止像是狗急跳墙,他最开始攻击赫朗的行动也让人生疑,明明魔头便在此,他要是真的如此痛恨魔道,理应也是先向这个魔头下手,怎直接对一个甚无存在感的人出手?
况且这个人一直默不作声,方才将他们引来,又放走了孩童,看来知道不少内情,而任伯中不由分说便一改常态,甚至下杀手,分明便是做贼心虚,企图杀人灭口。
而这个魔头看起来似乎无情无欲,如同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年人,只有遇到卓舒朗时,才显露出魔头的凶狠模样。
怕他再这般下去会误事,赫朗连忙安抚了他下来,朝几位正派人士行礼,态度恭敬,说明了情况,又陈列了些证据,包括玄空剑派前段时间的行踪,此处秘地里的一切,这许多都是可查的。
看他坦然处之,几人听得半信半疑,试图从被掠走的孩子之中得到些信息。
这其中最大的孩子已经能言语,他指了指任伯中,大喊一句坏人,又指了指自己的舌头,展示了自己手指,这上面都有被提取精血的细小伤口,再看其他小儿,也皆是对任伯中面露惧色。
这下铁证如山,的确无法狡辩,几人扼腕叹息,他们先前倒不是当真一丝怀疑都没有,只是任伯中一向德高望重,与几个门派交情不浅,他们也从未往这些方向去猜疑,所以才会被如此蒙蔽。
即是如此,一行人收拾了残局,又报了官府,将这些孩子送回了镇上。
而任伯中,则是被入了魔似的敖立纠缠住,最后轻功耗尽,中了敖立一掌,被人奄奄一息地送了回去。
可以看得出敖立是想要出杀招的,但他许久未使用过体内魔气,此时猛地迸发,心中又有执念,大脑情绪混乱,以至于他在这中途中昏了过去。
几个白道高手面面相觑,念他们解救了这批孩童,也就放了他们一马,让赫朗改过自新。
赫朗一一应下,带着昏迷的敖立来到了一处新客栈。
这两三日之中,敖立一直没有苏醒的迹象,请了大夫来,也只说是疑难杂症,无法医治,让赫朗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他打算带敖立去寻医时,便被几个熟悉的面孔寻来了。
前来的几人赫然就是失联已久的葛家姐弟与鬼医,以及刑堂堂主齐钧,以及依旧一头长发绺的邬正。
他们皆是教内高手,早就被埋伏的人下了锁功散,在左护法判教之时,他们便已经武功尽失,在教主与赫朗离开之时,大部分人马都参与了追杀,他们便从教内逃了出来。
这下风头过了,他们才四下打听,众人聚集到了一起,来寻找敖立。
他们是有复兴魔教一念的,只是此事尚有难度,还需要先稳住本家,再将其余逃生的弟子召集回来。
眼下他们的武功恢复,只要敖立再清醒,便能够直接带他们杀回平岭山中,夺回混元。
赫朗原本还对敖立的昏迷感到头痛,庆幸的是,鬼医一出现,立马就看出了问题所在,知道他这是魔气凝滞,便让葛家姐弟两位内力深厚的高手来为他疏通脉络。
当得知赫朗说的失忆,以及他给他服用了何种药材之时,鬼医抚了把胡子,点头道:“不错,的确应该如此,能得知此种药材,朗小子你也是神通。”
鬼医的确医术精湛,非寻常人间的大夫可比,见他对药理无所不知,赫朗便询问了一番自己服用的玄藤药丸是怎么一回事,为何会有如此补血奇效。
谁知鬼医眼中闪过精光,又大笑了一声,“那可不仅是补血哟,说是奇效毫不为过,进了你体内,就会为你好好地疏通经脉,让你练武事半功倍,日后当你运功之时,它也会源源不断为你提供真气,让你整个人气血充盈,内力沉厚。”
这番话让赫朗心下有一丝欢喜,再加上此时敖立的事情被解决了,又寻回了可依赖的伙伴,颇有种拨开云雾见青天的豁然舒畅感。
只是这其中还有与他一直作对的长发绺邬正,他见了赫朗,没有向以前一般挑衅,只别过头闷不做声。
他虽然是与赫朗有些恩怨,但对混元实属忠心,如若要复兴混元,他必定当仁不让。
黄昏之时,前去平岭山探路的齐钧不负众望,安全归来,向他们描述了一番此时混元教中的情景。
同时,他此番回教,已经与一些弟子串通,并且大肆宣扬了敖立已经恢复了武功,并且要在近日攻打上山,夺回混元的消息。
翌日,左护法听到消息,果然阵脚大乱。
在错过了追杀的最好时机之后,他便已经忧心忡忡,不知复仇会何时来临,这下有了风吹草动,他却已经是吓破了胆子,只怪任伯中当初与他争执,打乱了他的计划。
他的确武艺高强,是教内数一数二的高手,但他在敖立手下绝对过不了几回合,更别说还有葛堂主和齐堂主相助。
眼见愿意听他调遣的也只有一些低微的弟子,根本无法与之抗衡,他只好将教中已知的秘籍与珠宝掠夺去了一部分,不甘心地就此收手。
一行人再次回到熟悉的地方,立马就将敖立安置了下来,然后着手将教内修葺一新。
教主回归的消息不胫而走,沦落在外的弟子问讯,急忙赶回投奔,与此同样让人议论纷纷的,便是敖立与赫朗两人救下了失踪孩童并且让任伯中身败名裂之事。
不少人对混元教的看法大有改观,也有人认为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魔教大多数还是暴虐凶残之人,虽做了件好事,还是要多加提防。这种种说法,让混元教一时被推到了风尖浪口。
而被大家议论纷纷的一教之主,此时才悠然地清醒过来。
映入眼帘的几人都略显陌生,敖立扫视一眼,鬼医和几位堂主便跪倒一片,给他行礼,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他这才寻回对他们的记忆。
接着,他将目光放在身旁唯一一个没有朝他跪下的青衣男子身上,只不过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作者有话要说:还差一点没能完结,我要开始撒狗血!
☆、回忆
既然敖立已经苏醒,便要重新开始主持大局,将教中各职重新安排。
左护法一位空缺,现今之日也无法弄擂台赛了,敖立便从打算入教多年的忠心之人之中挑选。
鬼医多年郁郁不得志,此时终于等来一个机会,立即毛遂自荐。
大家一看,也没多大意见,鬼医在教多年,是跟着前任教主到现在的,平时为大家治了不少伤痛病症,一片赤诚之心的确难以质疑。
见众人不反对,敖立也就点了头。
这有了新的左护法,旧的右护法似乎便少了存在感,按理说教主以前这般看重右护法,而且在从前的左护法判教之时,右护法也一直不离不弃,教主不应该是这个态度。
只怕是教主又将在外逃亡的日子给忘了,在治好了一段失忆之后,又遗失了另一段记忆,当然,眼下也无人敢上前质疑。
鬼医猜测着教主尚未恢复全部记忆的原因,然后悄悄安慰了一番赫朗,告诉这并无大碍,教主总会想起他的。
虽是这么说,但是真正对上敖立冷漠又戒备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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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连多一眼都不想看他的时候,赫朗还是不由得心生懊恼,感觉自己像是功亏一篑。
两位护法的窃窃私语让敖立十分不满,也顺带着将视线移到赫朗身上,扫了一眼,发现是陌生的面孔,便看向鬼医,询问着这人是谁。
这下不仅鬼医支支吾吾,底下的人也是虚汗直冒,“这个……舒朗是您的右护法。”
敖立对他的说辞十分质疑,看他年纪轻轻,想必入教没有多少年月,他怎么会让这种人当自己的右护法?他歪着脑袋,居高临下,一派慵懒之意,“为何不跪下行礼?”
众人面面相觑,犹记得以前右护法是鲜少像他们一样对教主行礼的,教主也独给了他一人这免礼的权利,可此时,怕是又不同往日了。
赫朗蹙眉,对他如此的态度十分不适应,不经意地看着他呢喃了一句立立。
他喊得习惯了,一时间还没改回来,也没注意到这番称呼在这个严肃的场合是多么突兀。众人一口倒吸气,心下赞叹他的胆量。
敖立以为他这是在羞辱自己,立即面露厌恶之色,忍住动手的想法,勃然大怒:“闭嘴,谁准你这般称呼本座?你要是不懂规矩,趁早滚出混元,护法之位自会有人代替。”
鬼医见况不对,也上前拉了拉一脸惊愕的赫朗,小声称道:“教主此时失忆,早就忘了你啦!更何况你之前也不该与教主那般亲密的……唉,老夫不多言,只是劝小子你服个软,跪下行个礼求求情!”
他的好心劝告让赫朗心头沉重,他知道敖立是想要看所有人臣服于他的模样,便只好暂时放下尊严,朝鬼医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随即低下视线,屈下身子,半跪在地上垂着脑袋,这一低头,几乎将额头贴到地上,标准地做了一个极为庄重的大礼。
虽然他的背脊屈下,但这其中丝毫不会有谄媚服软的意思。
旁人微微惊讶,从未见过右护法行礼,没想到一行,便是如此庄重。
明明要他行礼的敖立,可是此时,面色越来越苍白的也是他。
让他人行礼是习惯性的要求,因为他要看见这人的臣服与忠诚。
可是这人真的跪下时,不知为何,他的心尖却颤了起来,忽的一疼,想要上去将他扶起来,拥进怀中,端详着他的额头有没有被磕碰到。
赫朗平平淡淡地行礼完毕,便直起身,回复了以往的模样,自觉退到了后排,让敖立看不到他,也就不会去碍他的眼。万一敖立还是看他不顺眼,再次刁难于他,他便不知如何是好了。
此时的敖立就如同失去了剑鞘的利剑,无人可以管束,无人可以劝说,仅凭他的心意办事,危险的很。
看不到那道青色的身影,敖立干脆收回了视线,眉间有一丝怅然,思考着自己的胸口为什么会发闷。
他突然觉得那个人应该被自己捧在心上,好好疼爱,然后被他揉进血肉里,而不该是这样……称他为教主,然后疏离地退开,躲到他看不到的地方,让他的心变得这么奇怪。
敖立深吸了一口气,脑中凌乱,心中确定自己一定是认识这人的,不然他不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
已是黑夜,整个混元都陷入了沉睡,除了赫朗。
他往敖立的房间之中投放了迷香,仔细注意着房中之人的呼吸,才蹑手蹑脚地进去,凝视着面前之人的睡容,可惜在黑夜视力受了影响,只能隐约看到他的轮廓。
赫朗不甚在意,从怀中掏出手册,再三抚摸了一番,踌躇了一瞬,食指与中指合并,点在敖立的额间,并且闭上了双眼。
之后,他的大脑便传来了一阵困倦感,像是要与他一同入睡,思绪被扯入了梦乡,身体也变成了灵体状在这梦境之中飘荡。
他原意是想知道敖立具体遗失了哪些记忆,以此寻找让他恢复的契机,却无意看到了一些他幼时的回忆。
在幼时的敖立脑中出现最多的人,是一个黑袍的中年男子,赫朗猜测他便是前任教主,混元魔教的创建人敖盛。
他听到敖盛絮絮叨叨地对敖立说了不少自己年轻时的事情,而这其中也意外地提到了任伯中的名字。
原来敖盛与任伯中原本竟是同门师兄弟,最后还一同竞争了玄空剑派的掌门,只是任伯中嫉妒天生魔体的敖盛修习速度较之他快了一大截,生怕他修为高于自己,便诬陷于他,称他是煞星,怂恿师父将他赶出了门派。
而敖盛被赶出门派时武功尽废,多年的心血毁于一旦。
在发现自己儿子敖立也继承了他的混元魔体,甚至天赋较之于他更甚之时,他便起了复仇的心思,将敖立从小关在平岭山之内,将他训练成了兵人,组建了魔教与玄空剑派对立。
幼时的敖立性格内敛,敖盛又管教严厉,他只能按照父亲的指示习武,没日没夜。
赫朗看着小小的身影,不知疲惫地挥舞着重剑,心头一紧,如若不是亲眼所见,他还真以为敖立如今这无人匹敌的武功全是混元魔体所赐。
别看敖立现如今冷面无情,杀人不眨眼的模样,但是在父亲要他杀第一个上山入侵的人之时,他却吓得跌倒在地,瑟瑟发抖,连剑都拿不起。
而叛教之事也不是第一次了,且还是在敖立心软之下而发生的,为此,敖立也受尽了父亲的责备。
画面一转,身着黑袍的敖盛面目狰狞,恨铁不成钢地劝诫敖立,“你以为世人对你有情吗?不,既然你是混元魔体,便是天降煞星,这是你要背负的,如若你不愿背负这些罪恶鲜血,你就是他人刀下之魂。”
这一字一句,铿锵有力,敲打在赫朗的心上,让他有一丝晃神,不禁猜测着幼时的敖立究竟受了多大的影响,在如此的环境之下成长,变成暴虐无情的魔头也不是什么怪事了。
而他的母亲,因为不愿陷入打打杀杀的江湖纠纷,便独自离开了混元。
在敖立母亲的死讯传回来之后,敖盛也终于随即离开追寻爱妻,将混元留给了敖立。
还是少年的敖立,便一直待在平岭山中,未出半步,也没有等到双亲归来。
看完了这部分回忆的赫朗,心中翻涌,睁开了眼睛,眼见敖立的五官皱了起来,一副难受的样子,赫朗也无意再继续。
为他掖好被子,转身时,敖立竟微弱地拉住了他的袖子,在梦境中恳求着他不要离去。
赫朗轻呼了一口气,生怕惊醒了他的睡眠,便小心地将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方才消失无踪。
虽然赫朗没有吵醒他,但是显然敖立的情况不佳,不一会儿就满头大汗,后背冰冷,猛地在大床上坐了起来,凝视着眼前豪华的寝殿,他显得仓皇无措,四处搜寻着某个人的影子,却是空无一人。
翌日,鬼医被早早地召集到寝殿。
打量着教主极差的面色,已经布满了血丝的眼睛,似乎是一宿未眠,鬼医惶恐地询问他的身体状况。
却只听敖立神色紧张地喊了几句,“本座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鬼医心下一松,“教主,这可是好事儿啊!”
“可他……那个人……他……”敖立驱散了殿中的侍女,这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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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出心情低落的神色。
鬼医听着敖立的事情十几二十年了,哪能不知道他心中是什么意思,连忙安慰道:“教主莫急,朗小子不是那般不解人意之人,只要说清便罢了,他哪儿能生您的气呢。”
于是他挥手便立即派人去唤右护法过来,打算当个说客,如若朗小子能将教主哄开心了,他们日子也好过了。
想到那个人待会儿就会来,敖立的神经微微放松,平静了下来。
只是过了一炷香时间,弟子才回来,支支吾吾地说寻遍了也不见人影,然后说自己在守关弟子那处看到了右护法登记外出,说是要做任务。
他的话说到一半时,敖立身边的空气早就已经扭曲,鬼医心下大叫糟糕,连忙让小弟子退了下去,思忖朗小子怎么在这个节骨眼无声无息地离开?这不是坑他们呢吗?
作者有话要说:猜朗朗去干啥了
☆、心绪翻涌
说实在的,教主的性格还算平和,但是只要稍有不满,脾气便像是点燃的爆竹一般,易燃易炸,声势浩大。
试想一番,能有资格给右护法安排任务的,除了敖立还能有谁?可教主刚刚才恢复记忆,这么说来他是偷偷离开混元的,也不知所为何事。
这下子,所有人的劝说都已经无效,敖立怒极,立即将当日的守关弟子全部召集而来,质问他们为何给他过关。
几位守关弟子面面相觑,冷汗直下,他们起先也觉得不对劲,因为教主一向是不会让右护法离开他半步的,更别说委派他去远方做什么任务,可是他们不敢惹怒右护法,也只好就此放行。
得不到任何关于他离开的信息,敖立立即将教中的弟子都派了出去,势要将他立即寻回。
他一度想要亲自出马,但是混元刚刚重建,如若他不在此坐镇,说不定左护法会卷土重来,他一向不是愿意顾全大局的人,但是看着手下之人的目光,他还是忍耐了下来,将所有人从殿中驱赶出去,一人倚在平时的软椅之上。
寻常赫朗都会站在他的右侧,守候着他,为他端茶递水,或者上前整理杂务,而敖立习惯了他的注视,这下发现身旁空无一人,竟是难以言说的郁闷,明明武功已经全数恢复,但是他此时却像是再次中了锁功散,浑身软弱无力。
“走了……他走了……”敖立的面色晦暗不明,无悲无喜,只是嘴中一直喃喃自语,心下认定这人定是被他伤透了心,不愿意再回来了。
这样的想法让他觉得天旋地转,为自己感到悲哀,惊讶于自己竟然会有这种种情窦初开的少女心绪。
从一开始他就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人的不简单,但是那个人的每一步靠近,都那么带有诱惑,让他不忍拒绝,所以才会让他就像是临近悬崖之人,明知这万丈深渊之下会是多么危险,却不知为何,望见了这其中破开的一束光芒,便心怀希望地纵身跃下,义无反顾。
……
赫朗此次外出不为其他,只为了帮敖立寻到他父母的消息与埋身之地。
敖立再卸下心防之后,偶尔也会同他讲些幼时的事情,却也甚是无聊,只说每日都在练功,至于父母更是只字未提,也从来不派人去寻找他们的消息,赫朗怕这是他的心结所在,无论如何还是想要为他做这件事情。
除此之外,赫朗也考虑到此时敖立失忆,对自己的态度怕是会十分恶劣,为了避免自己不知如何又惹得他发怒,他干脆便出来了。
瓜兔告诉赫朗,敖立的母亲当初在独自离开之后便染上了恶疾,便匆匆赶回混元,未想到在路上却已支持不住而半路香消玉殒,而敖盛得到消息之后,心神大乱,一切复仇大计都被放下,立马独自出去寻找爱妻,也未留下消息,便一去不复还。
这般的话,赫朗便猜测敖立母亲的逝世之地会在回混元的几条大路之间,再加上瓜兔提供的线索,路人的回答,他总算是寻到了一处地方。
古代的交通工具速度不算快,即使赫朗已经用轻功来代替一些步行,但这段脚程也花费了几日有余。
而这几日之内,刚安定下来不久的混元教又乱了起来。
因为右护法不再被重用,底下一些急于表现自己的弟子便开始暗自较量,想要夺得教主的注意力。
他们这番明争暗斗让敖立对着全教上下发了好一通火,撂了狠话,说右护法这个位置永远不可能有他人可以坐上。
一个不长眼的弟子悄悄嘟囔,“可右护法早就走了,说不定是判教了,不愿意再回来了。”
这句极轻的抱怨被耳力极佳的敖立收入耳中,当即变了面色,恨不得直接拧断他的脖子,“什么?你说谁走了?再告诉本座一遍如何?”
小弟子被吓得瑟瑟发抖,几乎要失禁,面色惊恐地连连摇头,支支吾吾,几位长老也是看得心惊胆战,连连劝说。
虽说敖立是魔教之首,但这数十年来也从不会如此动真格地待属下,看来现在是真的火气上了头,对属下也起了杀意。
敖立的瞳孔微微缩小,寻回了一丝理智,知晓自己这般不妥,立马将手上的人放了下来,转身伏在桌上,隐忍着低语:“不行!本座受不了了!他再不回来,本座便要疯了!”
他的尾音微微崩裂,足以让人感受到他情绪是如何游走在边缘的。
在场的气氛凝滞,所有人的心弦都紧绷了起来,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纷纷在埋怨赫朗以及期望他早日归来,或是弟子们再机灵些,寻回些他的消息,以安抚已经化身为狂躁野兽的教主。
鬼医此时身为教主身旁的左护法,自然是被手下们都推了上去,他打量了一下敖立的神色,见他面色阴沉如水,生人勿近的阴郁模样,也只好硬着头皮轻语:“教主,请您稍安勿躁,相信右护法不会丢下混元不管的,再等一段时间看看?或许右护法是另有要事,一时未来得及通知您呢?”
“等?本座要等多久?!”敖立猛地睁眼看向他,只怕他这一等便又是无果。
盯着他的目光如炬,鬼医单膝跪下,思量了一番,如若要当真离开这附近,去做些什么事情,也应该要有半月有余。
显然,这个答案完全不在敖立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
他的喉头微动,咽喉中发出一股隐忍的细碎呜声,最后才咬牙切齿地开口。“三日,本座再等他三日,如若无果,本座便出山,即使要将这天下翻遍,也必定要寻到他的踪影。”
届时,他会亲自将那人牢牢地关在混元里,一步也不能出去,再也不会给他浑水摸鱼的机会。
他的决定不可置疑,众人也只好怏怏退下。
待到殿内空无一人,他才喝了一口桌边的乌龙茶,佯装是那人为他沏的,细细地含着杯沿用唇瓣磨蹭了一会儿,才觉得自己的自欺欺人是多么无趣,随手便甩了这瓷杯。
听着破碎的声音,敖立合起略显疲惫的双眼,仰着头,慵懒而颓废地靠在软椅之上,脖颈上的喉结微微突起,形成一条流畅优美的线条。
他脑中一遍又一遍地划过相同的场景,在多年以前,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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