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情。
局势在瞬息之间的变化如此之大,让她几乎想不到任何翻盘的可能。
梦里也是乱七八糟的,时而又回到了前世,看着家人们血溅当场。
偶尔又好像是现在一回到牢狱中,只能收敛家人的尸骨。
那种感觉实在无能为力,让她在睡梦中哭了好久。
第二天早上,石桌上已经摆放好了粗茶淡饭,小咸菜腌得锃亮,白粥冒着热气。
沈玉瑛昨晚几乎一夜没睡,眼角下满是乌青。
陆云起看着摇摇欲坠的沈玉瑛,问道:“昨晚没睡好?”
沈玉瑛声音嘶哑:“睡不着,陆公子……我、我现在也想不到什么出路,又心系牢狱中的家人,这左右为难之痛真是难熬。”
陆云起说:“你娘那边,韩端安排过女牢的狱医定期去看,沈承运虽然伤了,但狱医还在给他换药,暂时没有恶化的消息。”
沈玉瑛叹道:“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可我还是想去看看,哪怕进不了城,在城门外远远看一眼也行。”
陆云起说:“先吃早饭,等吃完了,我去打探一下城里的消息,只是你真的不方便去,你现在要极力将自己藏起。”
沈玉瑛也知道自己实在不适合露面,只能躲在这庄子中等。
“好……”沈玉瑛没有胡搅蛮缠,非闹着要去。
沈玉瑛用勺子搅着碗里冒出来的热气,她的目光越过石桌,鸟儿们欢快嬉戏,不知人间疾苦,就是让人羡慕。
沈玉瑛用筷子夹了一小撮酱菜搁在粥面上,慢慢地喝着。
陆云起吃完早饭就骑马出去了,说是去附近镇子上探听消息。
她一个人留在庄子里,只觉得自己也好像一座孤岛一样,想要知道家人的消息却无比困难。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什么,应天府的路就在庄子外面那条土路的尽头。
可她不能回去,一回去就是自投罗网。
那样的话,一切全都覆水难收,更是会乱了整部棋。
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安静等待着。
等到下午,她去厨房帮那对老夫妇择菜。
做一些事情,能让自己暂时忘记满腹的烦忧。
老妇人剥毛豆的时候手指翻得飞快,她也跟着学着,很快就适应了这样的速度。
这样重复性极强的事情,能让她暂时忘记心头的焦急。
她一边剥一边跟沈玉瑛絮絮叨叨地说着湖边的家常。
多的是附近的女子婚嫁,还有粮食收成的闲话,听起来倒也不让人厌烦。
沈玉瑛听着这些不着边际的话,把毛豆一颗颗剥进盆里。
也便是这样才好,心里面的急躁,被她一点点的暂时麻木了下。
现在唯有静下心来,不去想这些,才能让她控制住狂乱的心。
只要她的脑子一安静下来,就不由得开始想,家人的命是否再无回旋的余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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