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刀侧被碾成了齑粉。
“呼。”他孩子气地冲着雪堆吹了一口,雪白的粉末瞬间在砧板上四散开,渗进了木纹中。
接下来,药丸被扔进了耐高热的玻璃杯中,加热,融化,蒸馏……
在一边直接进入失语状态的游虞子连“过骰”都懒得说了——东翎玺之所以敢如此有恃无恐,自然是因着自己那满点的“医药”。
“按这个操作,应该是可以做出来的。”青年晃了晃手里装着透明胶质物的小瓶子,“还有什么其他的要求吗?”
……这家伙是怪物吗?
看着对方游刃有余的样子,游虞子头一次对“骰娘定生定死”的游戏原则产生了怀疑。
在东翎玺开工以前,他确实重申过“需要完整步骤”的规则,但他的本意是想卡对方,让人知难而退。
毕竟在厨房进行药物提纯的操作过于匪夷所思,如果默许了这一次的要求,之后刁民怕不是要尝试用平底锅造TNT。
谁知道……
东翎玺居然真的把制作过程给说了一遍!
而且,考虑到条件有限,青年把操作在原版的基础上大幅度地简化了,材料也全都是厨房现成能找出来的——这根本就没法让游虞子说“不”。
游虞子垂死挣扎道:“你这个操作能不能提取出来你想要的东西,还不知道……我要去问下专业人士。”
他一转头,就去疯狂敲了隔壁化学专业的朋友。
朋友一看这份操作清单,也有点懵:“理论上说,好像是有可能的……但我不太确定。我去问下我的导师。”
半个小时后。
游虞子看着手里不断震动的手机,有些莫名其妙。
一接通,对方口水横飞的惊恐语调就穿透了过来:“顺子啊,你别想不开啊!你一个有大好前途的主播,要啥啥没有,何苦去干那种勾当啊!铁窗泪会唱的?违法犯罪的事咱可不能做……”
“……wtf?”
一个陌生的成熟女性声音从手机端传来,像是站在稍远的位置轻声询问朋友:“他哪个系的?我要报警了。”
游虞子声嘶力竭道:“别啊,别!这是个误会我可以解释的!!”
“真的不是制毒吗?”
面对陌生导师审视的目光,以及辅导员一脸懵逼的左看右瞧,被围了一圈的游虞子瑟瑟发抖,宛如鹌鹑。
游虞子对天发誓道:“我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个药能提取高强度的镇定剂……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我说一句谎,我马上被雷劈死!”
早知道,他在东翎玺搜索抽屉的时候,就不要多嘴说一句“你发现抽屉里有一包抽纸和一盒感冒药”了。
不,最不应该的是,在东翎玺反问一句“感冒药?是嗪他沙地吗?”的时候,他居然还“嗯”了一声。
“嗯”?嗯个鬼啊!
但他也确实是没想到,在这种防不胜防的地方,刁民还能给作出幺蛾子。要知道,他那会儿还特意去搜索了一下——
“嗪他沙地”确实是常见的感冒药。
他语无伦次道:“我……我以前在药店的货架上也看到过,印象里是谁都能买的东西……我真的不知道这是管制药品……”
化学系的导师是一个不苟言笑的女性,她推了推眼镜:“你说,这个提炼方法是朋友给你的?”
“对。”
她平静道:“我刚好因为兴趣,在这方面下过一些功夫。去年,我就以相关专家的身份去过法院,目的是为了给检方提供证据,证明民间土法提取青雪素的可行性……靠嗪他沙地提取青雪素的方法,我知道的有五种。我想,在这个领域,我应该是有一些发言权的。”
顿了顿,她慢慢道:“但是,你给我的方法,不是这五种主流提取方法的任何一种。它要……更可怕。”
整个的提取过程,简单,干净,甚至可以称得上优美。
这种感觉,她不止一次遭遇过,在第一次接触到元素周期表的时候,她的心头便涌上过类似震撼的冲击感。
尽管,相较以往,这一次给人的震动感要微弱得多,但在黑夜中也足以熠熠生辉,让人无法忽视——要知道,近些年能让她心弦振动的意外之惊,已经越来越少了。
这说不上是什么好事。
更加简单的操作设备,更少的操作步骤,容错率更高的反应条件——虽然目前尚且只是粗浅的思路,但若是流落到别有用心的人手中,势必要
《这主播超强但过分咸鱼》 第48章(第3/3页)
掀起巨大的风浪。
她的眼睛紧紧盯着面前局促不安的大男孩,耐心问道:“你那个朋友……是干什么的?”
写出这个东西的人,不是天才的化学苗子,就是天才的犯罪苗子。
她心想。
游顺有些忐忑地坐在电脑前,视线不安地游离着。
屏幕上的青年从容道:“所以,是什么事呢?”
覆在脸上的猫猫头贴纸也跟着一歪,看着异常可爱。
然而,游顺却笑不出来。
背后针扎一般的视线在提醒他,这番看似自由的谈话聊天,是处于严密而紧张的监控之下的。
也因此,他的姿态显得格外拘谨。
这一点显然被对面的青年察觉到了,但他搭在桌子上的手指仍然呈现出自然放松的模样,斜靠在椅背上的姿势甚至透出些怡然自得。
这种令人头皮发麻的不安感,似乎并没有侵蚀到他半分。
被这股安宁淡定的氛围感染着,游顺咬了咬牙,原本吐不出的词句,终于还算顺畅地说了出来:“玺哥……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在内心深处,他并不相信玺凛冬是一个多么恶劣的人,但对方身上确实环绕着重重的疑点。
察觉到这个话题的突兀,他结巴道:“不是要查岗啊或者怎么的,就是、随便问问……我,我也好奇很久了,就,为什么住那种地方,会不会收快递不方便啊什么的……”
他说得语无伦次,只管把想到的句子一股脑扔出来,生怕嘴一停下,那难得的勇气也要跟着融化在空气中了。
他内心深知,对于玺凛冬这样刚毕业却不去寻找工作、每天无所事事一般窝在屋子里打游戏的大学生,哪怕只是绕着这方面旁敲侧击,也无疑是一种冒犯。
谁知道,对方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声。
“哈……游虞子,别紧张。”
他摆了摆手:“不用费那么多口舌打补丁。这也没什么不好意思说的,我么,也就一破打游戏的……不过,要按普世的眼光看,那就是无业游民。”
竟然就这么把“无业游民”这四个字理直气壮地说出来了啊!
感受到身后的视线突然从“怀疑”切换到“犀利”,游顺的内心禁不住叫苦起来。
然而,对方的下一句话,就让他瞪大了眼睛。
东翎玺悠闲道:“你的屋子里,现在应该挺热闹的?我猜猜可能有谁……你的辅导员?你们化学专业的老师?警察?没有别的了?”
便衣小哥皱了皱眉,正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在讹人时,游顺已经嘴快道:“还有我的舍友。”
同样没回家的舍长充容庆,此刻正抱着电脑,可怜兮兮地蹲在厕所,竖起耳朵听外头的动静。
哎,学生娃真是好骗……心里完全藏不住事啊。
便衣小哥只得从阴影处走出来,对着镜头打了个“嗨”的招呼。
因着猫猫头的遮挡,他无法看到这位名为“玺凛冬”主播脸上的表情,但从他依旧懒散的坐姿来看,他并没有感到惊讶。
是强装镇定,还是真的无所畏惧呢?
便衣小哥下意识揣测起了对方的真实意图,可惜没什么用,因为就在他组织好语言准备开口的那一瞬间,东翎玺抢先说话了。
“化学专业的老师,以及警察同志,可以各留一个和我对接。其他人麻烦去走廊。”
这一通反客为主的使唤他说得十分自然,俨然一个难伺候的大爷。
游顺指了指自己:“我也要出去?”
玺凛冬笑道:“你留着也行,只要你想以后经常被警察上门突袭,看看你有没有做坏事的话……”
游顺拔腿就跑。
直到大门砰然关上,这几个无关人士才像是搁浅的鱼重回大海一般,紧绷的肌肉缓缓松弛下来。
感觉到手掌中的黏腻,游顺惊觉,在屋内闷着的这段时间,他出了一身的汗。
充容庆低声问道:“大顺,你这是认识了个什么人物啊?”
“我……也不知道。”游顺虚弱道。
他现在心里乱糟糟的,脑子里闪过的都是一些支零破碎的画面,一会儿是东翎玺和他开玩笑的和善样子;一会儿则又变成了一个漆黑阴冷的地下工厂,耗子在化学制工品中来回乱窜。而东翎玺则坐在集装箱的最顶端,双手交叠放在下巴的位置,如同裁决者一般百无聊赖地逡巡着这片黑暗领域。
很无厘头的联想,但放东翎玺身上一点违和感都没有,这个清瘦的青年仿佛天生就适合这种阴冷颓废的场合——这家伙虽然大多数时候是笑着的,但游顺却能感觉到对方身上若有若无散发的堕落气息。
仿佛一朵开败了的花在冷眼审视着自己的腐烂。
“不知道他们要聊多久……大顺,要不我们先去网打一局再回来?”充容庆这么说着,突然疑惑道,“说起来,我们为什么要听玺哥的指挥啊?”
游顺:“……啊。”
对、对喔!
他为什么要听玺凛冬的指挥安排,乖乖去房门外头等着?明明这是他的宿舍啊!
真是……见了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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