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甩开他的手。
崔贺亭的动作很快,没过几天的功夫,沈念珠就接到了消息,陈宏再次偷走了沈琴的所有钱,想去还债,可根本补不上。
陈宏被那些人抓住,断了六根手指头,又被挖出了两颗肾,一个星期后,像一条死狗般,浑身是血地被丢在了沈琴的家门口。
陈嘉年偷偷开门出去玩,看到这一幕,吓得高烧不退,梦呓不止。
沈琴走投无路,再次抱着陈嘉年想来找沈念珠求助,可她从不关注沈念珠的现状,还想去原来的公司里找她。
可之前的公司早就被查封,成了空楼,她想给沈念珠打电话,可她刚提到陈宏,电话被直接挂断。
再打,已经被拉黑了。
一个月后,陈宏涉嫌敲诈勒索超百万的案件也在法院开庭,沈琴根本没钱请律师,陈宏自己也半死不活的,直到现在才意识到他被人整了,竟然拖着病体,试图当堂殴打原告律师。
最后惹了众怒,被判处无期徒刑。
判决通知单下来的当天,沈琴哭晕在法院,据法院工作人员说,她的嘴里一直喊着“念珠”两个字。
沈念珠再次见到沈琴时,是在十月底。
京市的十月有了刺骨的寒,冷风凌凌刮在脸上,割得人生疼。沈琴仿佛一个没了魂儿的提线木偶,呆呆地跪在地上,怀里抱着个早就没有气息的孩子,身前放着一个牌子,上面血书了几个大字。
她在乞讨。
第52章
沈琴所有的现钱被陈宏拿走偿还赌债。
沈念珠买给她的房子因被她过户给陈宏后,被认定是陈宏的财产。法院将其收走拍卖,以作为补偿金,还给被“勒索”的原告崔贺亭。
现在,她没钱没房,只能住在桥洞,衣服上还有老鼠爬过的痕迹,模样极其狼狈。
沈念珠站在她面前,停住了脚步,淡蓝色的口罩遮住她的下半张脸,可下颌深处又一点皮肤裸露在外,被冷风吹着,她有些受不住地将整节下巴埋在柔软暖和的围巾里,望向沈琴的目光比风更冷淡。
沈琴的手僵硬地按着节拍打在陈嘉年的背上,嘴中哼唱着断断续续的曲调,是她们那个小县城里独有的童谣。
小县城里的每一个孩子,都是听着这样的童谣长大的,每每晚上睡不着时,孩子们听的不是白雪公主、灰姑娘,而是父母亲唱出的温柔曲调。
没有词,只是一段不知名的调子。
没人给沈念珠唱过这段曲调,因此她对它了解
《不熟[蓄谋已久]_三斤月》 第60页(第2/2页)
不多,仅知道这首曲子有个鲜为人知的名字《安合乡》。
沈念珠幼时羡慕同龄的孩子都能听到这样的调子,被爸妈哄着睡觉。
她不敢靠近陈宏,便选在沈琴心情好的时候,求她给自己也唱一遍,一遍就好。
沈琴只说自己不会唱。
可她现在抱着陈嘉年唱了一遍又一遍,哪怕陈嘉年早就听不见。
“沈琴。”沈念珠缓缓出声,沈琴拍打陈嘉年的动作停住,愣愣地抬头看她,“我终于把那个家暴了我们的恶魔送进了监狱,你不开心吗?”
沈琴一脸呆滞,像是根本没听见她在说什么。
沈念珠也不在乎,只继续说:“7岁那年,我偶然在一次家长会上听到校长和我同桌的父亲聊天。哦对,我同桌的父亲是商业局局长,这事儿你应该还记得吧,你当时一直劝我好好和人家相处。”
“他们说,广深那边有一个发财之道,要是胆子大、人够聪明,说不定能一飞冲天。只可惜两人并不看好那条道,声称那是一条游走在灰色边缘的路,就算一时发迹,事后也会遭到法律的制裁。”
“我把这条消息牢牢记住,而陈宏的狐朋狗友中有一个很有胆识的人,我假装不小心把消息泄露给他,那人虽然不相信我的话,可起了疑心,自己去调查过,发现确有其事,很快便在广深发迹。”
“第二年,他衣锦还乡,陈宏和其他人看了都眼红。于是没多久,陈宏就被人蛊惑着离开了。然而正如校长预测的那样,国家很快出手整治,他们发了财的被逮捕进了监狱,陈宏虽然侥幸没进去,从此也穷困潦倒,连回家的车费都凑不齐。”
“沈琴,你不应该感谢我吗?当年让陈宏逃过了一劫,我们母女迎来了11年的相安无事,如今他终于迎来了既定的命运,你我后半生也能平平安安,不好吗?”
沈念珠从始至终的语调都没有起伏,像是在叙述一件和她没有关系的事情。
话音落下,沈琴足足思考了两分钟,才终于明白了那都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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