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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59(第2页/共2页)

渊站在他身后,双手负在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殿中的壁画。

    “怎么还不来?”夜珩嘟囔了一声,伸手扯了扯澜渊的袖子,“你说孟公子会不会不想见我?”

    澜渊低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少族长稍安勿躁。”

    “我怎么稍安勿躁?我——”

    夜珩的话还没说完,殿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清脆的银铃声,孟清涯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夜珩?澜渊?你们怎么来了?”孟清涯在两人面前站定,弯下腰喘了两口气。

    夜珩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他连忙站起身来,不过明显是还没驯服双腿差点没站稳。澜渊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住他的胳膊,夜珩在他的搀扶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孟清涯面前,从袖中取出一只精致的玉匣递过来。

    “给你送这个。”夜珩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小的得意。

    孟清涯愣了一下伸手接过,打开匣盖的瞬间,一片柔和的银白色光芒从匣中倾泻而出,将整间会客殿都映得如同笼了一层薄纱。

    匣中躺着一颗鲛珠。

    那颗鲛珠约莫拳头大小,通体莹润,呈现出一种极淡的银蓝色。珠身上流转着细碎的光华,像是月光被凝成了实质,美不胜收。

    “这是……”孟清涯抬起头,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夜珩,“给我的?”

    夜珩点了点头:“溯光海认可了你的心意,所以鲛珠自然就凝聚出来了。我父王说这是鲛人族千百年来凝聚得最快的一颗鲛珠,说明你对那个人的情意真的很深。”

    孟清涯将鲛珠贴在胸口:“谢谢你们特意跑一趟,也帮我谢谢鲛王和鲛后。”

    夜珩摆了摆手,一脸豪气:“不用谢不用谢,你准备用这颗鲛珠做什么?”

    孟清涯低头看着匣中的鲛珠,嘴角微微翘了起来:“做一顶玉冠。”

    夜珩愣了一下:“玉冠?”

    “嗯,”孟清涯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抚过鲛珠,“送给师尊的玉冠。”

    “那你要去哪里做?寒镜山上有没有能工巧匠?”夜珩问。

    孟清涯想了想,摇了摇头:“我打算去山下的铺子里找找看。”

    夜珩的眼睛又亮了起来,他往前凑了一步:“我们跟你一起去!”

    孟清涯愣了一下:“你们?”

    “对啊,我还没见过你们人类的集市是什么样子的呢!”夜珩的语气里满是兴奋,转过头拽了拽澜渊的袖子,“澜渊你也想去对不对?”

    澜渊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孟清涯有些犹豫:“你们不用回去吗?我听说鲛人族不能长时间离开有水的地方……”

    “没关系,”夜珩摆了摆手,“我们这段时间住在寒镜山的水潭里不回去,正好过段时间就不用再跑一趟了。”

    孟清涯眨了眨眼:“什么意思?”

    夜珩:“啊?你不知道吗?浮渊仙尊广发请帖邀请修真界各宗各族半月之后来寒镜山参加宴会。”

    孟清涯:“?我不知道啊,师尊要干嘛?”

    以容归足不出户不喜欢人多打扰的性子居然会干这种事,孟清涯确实没想到。

    “你这个当事人居然不知道吗?”夜珩不可置信道,“浮渊仙尊诚邀我们所有人来参加你和他的订婚宴,现在修真界已经闹开了,有些老古板说仙尊看上自己的徒弟有悖人伦之类的。”

    孟清涯:“???!!!!”

    孟清涯:“我真不知道啊,什么时候的事?

    夜珩:“就今天早上啊,正好我们要过来给你送东西,所以就不回去了。”

    孟清涯默默在心中呼唤系统0621。

    “0621,你知道这事吗?”

    系统0621:“……知道。”

    孟清涯:“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系统0621:“因为我正在默默的思考统生……”

    孟清涯:“你又怎么了?”

    系统0621:“我好像没跟你讲过吧,当时我前宿主季寒桐答应他师兄沈澜川的时候沈澜川也是广发信件给全世界甚至包括他那个渣爹,就为了告诉大家他和小木头在一起了,现在容归也这样,而且还要更过分一点。”

    系统0621:“不对劲,这其中肯定有什么不对劲,难道我的运行代码从根上就有错误?”

    “明明我最开始想走的是一个专心搞事业封心锁爱的统设啊,与之相对的我的宿主和任务对象不应该也是这种人设吗?”

    系统0621又陷入了沉思,孟清涯看着他这副有些魔怔的样子无奈了。

    ---

    “小孟,难道你喜欢的人不是浮渊仙尊?你不想跟他在一起?”夜珩看着孟清涯长时间的沉默,小心翼翼地询问出口。

    “你是不是被浮渊仙尊逼的,你要是有什么难处可以开口跟我说,”夜珩视死如归地拍了拍胸脯,“大不了我带你跑到东海深处去,那里就算是浮渊仙尊也很难找到你。”

    “没有啊,我喜欢的人就是师尊。”孟清涯笑着摇摇头,“我就是在想师尊动作那么快,我得加紧速度了。”

    “我本来是打算把玉冠赶出来向师尊表白的,毕竟在幻境中是师尊向我告的白,那回到现实后我也得来一次。”

    夜珩:“……你好爱。”——

    作者有话说:今天我给小情侣们做的木质钥匙扣到了,本来正美美欣赏准备拍照向大家炫耀呢结果突然发现店家把我们家小孟漏发了,我那么大一个小孟呢?!可恶的店家快把我们小容的老婆送过来,快送过来啊!馃槶

    现在其余几对小情侣正在美美贴贴,只有我们小容看着空空如也的身边黑化值蹭蹭蹭往上涨。

    第55章

    孟清涯没怎么下过山,对凡间的事情其实也不是很了解。但到底身为人类懂得肯定比这两个鲛人多,几人磕磕绊绊的总算找到一家店铺愿意做

    《炮灰徒弟觉醒后》 50-59(第8/13页)

    。

    回到寒镜山的时候,容归不在寝殿。孟清涯在殿门口站了一会儿,想了想转身往后山走去。

    暮春的寒镜山正是最美的时节,粉白色的琼花开满了山崖。孟清涯沿着青石小路往上走,转过一道弯便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容归站在悬崖边,负手而立,天蓝色的衣袍在山风中轻轻飘动。他微微仰着头,目光落在远处翻涌的云海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孟清涯小跑上去直接跳上容归的后背,手臂紧紧地搂住他的脖子。

    “师尊~”

    “去哪玩了?上午竟不见人影。”容归拍了拍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

    “暂时不告诉你。”孟清涯笑嘻嘻地说。

    “不过师尊,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订婚宴?我怎么不知道?”

    容归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试图掩盖住自己的心虚:“今日早上,当时你还在睡觉,我便没有打扰你。”

    孟清涯愣了一下:“今日早上?就今天?”

    容归点了点头。

    孟清涯嘴巴微微张开,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也就是说在他还在睡懒觉的时候,容归已经把请帖发遍了整个修真界。

    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孟清涯忍不住好奇:“师尊你怎么突然想到要办订婚宴?你以前不是最不喜欢这些热闹的场面吗?”

    容归沉默了片刻,没有急着回答。

    从秘境出来之后,他和水水之间似乎已经默认了某种关系。水水会自然而然地邀请他同床共枕,会理所当然地亲他、抱他。

    可这份自然底下,藏着一个容归不愿意去碰却始终存在的缝隙——他还没有一个正式的名分。

    在旁人看来水水依旧是他的徒弟,他依旧是水水的师尊,他们之间和从前没有任何区别。

    孟清涯年轻、长得漂亮又招人喜欢,身上还有那种体质,不把名分早点定下来名正言顺地把水水圈在自己身边容归始终放心不下。

    不过先斩后奏到底是自己的错,容归还是很担心孟清涯会生气,但他并不后悔。

    若是水水生气,无论是打他骂他还是想要任何补偿容归都毫无怨言,但订婚宴是必须要办的。

    “水水,你是不愿吗?”

    容归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可孟清涯听出了那平静底下藏着的一丝小心翼翼。

    孟清涯愣了一瞬,随即猛地收紧手臂,把容归的脖子搂得更紧了。

    “当然不是!”孟清涯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师尊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什么时候说过不愿了?我巴不得全天下都知道我喜欢你!”

    孟清涯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容归动作那么快的原因,原来师尊这是没有一个正式的名分心里不踏实啊。

    心中酸酸涨涨的,但更多是心疼。

    他的师尊,活了上万年的浮渊仙尊,修真界十大势力之首的寒镜山主人,居然会因为一个名分而感到不安。

    孟清涯把脸贴在容归的颈侧蹭了蹭,声音认真:“师尊,你听我说。”

    容归微微侧过头,浅珀色的眼睛里映着孟清涯的倒影。

    “我喜欢你,不是徒弟对师父的那种喜欢,是想要和你共赴云雨的那种喜欢。”

    孟清涯准备等玉冠做好后给容归来一场正式的告白,不想在此时把话说的太清楚。

    但是他可不像这个笨蛋师尊一样那么没分寸,在此之前肯定要给予师尊一定的安全感。

    “师尊,你不需要用订婚宴和名分这种形式上的东西来绑住我,因为我本就不会离开。就算没有订婚宴,没有请帖,没有全天下人的见证,我也哪儿都不会去。寒镜山就是我的家,你就是我要共度一生的人。”

    容归原本紧绷的身体明显放松了下来,孟清涯感觉到了,弯起嘴角凑过去在容归的耳尖上轻轻亲了一下。

    “不过既然师尊已经把请帖发出去了,那这订婚宴肯定是要办的。而且要大办特办办得风风光光的,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浮渊仙尊容归是我孟清涯的。那些暗地里觊觎师尊的人,统统给我死了那条心。”

    ———

    寒镜山后山的灵泉,此刻正泛着粼粼波光。

    夜珩泡在潭水里,鱼尾舒展开来。他仰面躺在水面上,双手枕在脑后闭目养神,一副悠闲自得的模样。

    “澜渊,你说孟公子做的那顶玉冠浮渊仙尊会喜欢吗?我感觉那花里胡哨的风格不是仙尊爱的类型。”夜珩翻了个身趴在潭边,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

    澜渊沉默了片刻:“会。”

    夜珩撇了撇嘴:“你怎么知道?”

    澜渊没有回答,他知道那顶玉冠无论做成什么样子浮渊仙尊都会喜欢的,因为那是喜欢的人送的。

    见澜渊不回答,夜珩也不想再搭理,准备继续睡觉。就在他的意识半梦半醒之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的山道上传来。

    夜珩猛地睁开眼睛,他循声望去,看见一个身影从山道尽头的树丛中跌跌撞撞地走出来。

    夜珩还没来得及反应,身旁的澜渊已经动了。

    澜渊一只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另一只手伸出去精准地捂住了夜珩的嘴,抱着他沉入水潭中。

    “别说话。”澜渊的声音压得只有夜珩一个人能听见。

    那个青年走到潭边的一棵老松树下,双手撑在树干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不用……不用你假惺惺……”他艰难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用了极大的力气挤出来的。

    若是寒镜山的任何一个人在这之中的都能认出来此人正是喻修谨的大弟子沈惊蛰。

    此刻的沈惊蛰显然不对劲,他的表情在不断地变化着。一会儿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像是在承受什么巨大的痛苦;一会儿又嘴角下垂,神色悲悯。

    “我不需要你假惺惺的关心!”沈惊蛰声音尖锐,他的目光望向虚空中的某一点,像是在看一个不存在的人。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现在跑来装好人?我不需要!我不需要你的同情!我不需要你的怜悯!”

    夜珩被澜渊捂着嘴整个人沉在潭水中,深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困惑和不安。他看了看那个跪在松树下的青年,又抬头看了看澜渊,用眼神询问:这人怎么了?

    澜渊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动,他的手依旧按在刀柄上,目光紧紧锁在沈惊蛰身上,黑沉沉的眼睛里带着审视和戒备。

    就在此时,一阵脚步声从山道的另一头传来。夜珩循声望去,看见又一个身影从树丛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云知寒走到沈惊蛰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站低头看着那个跪在松树下、浑身发抖的青年,嘴角一贯的笑意没有丝毫变化,眼神却冰冷如刀。

    “废物,连那里有两条鱼在窥伺都没发现。”

    夜珩浑身的血都在那一瞬间冻住了,他下意识地往澜渊那边靠了靠。澜渊察觉到不对劲,想让夜珩赶紧跑。

    《炮灰徒弟觉醒后》 50-59(第9/13页)

    原本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沈惊蛰也不知什么时候恢复了过来,目光冷冷地望向水潭的方向。

    “这么快就要走?”云知寒歪了歪头,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不多住几日?寒镜山的灵泉可是修真界难得的好地方。”

    澜渊的手按在刀柄上不敢有丝毫懈怠,他能感觉到面前这个人身上的气息十分危险。

    “少族长你赶紧走。”澜渊咬了咬牙,冲上去试图为夜珩争取时间。

    “今天你们一个都逃不了。”云知寒丝毫没有把两个人放在心上——

    作者有话说:大家有什么想看的番外啊?

    目前我定下的:①把现代番外写完②西幻世界的恶龙和公主③皇帝和权臣④寡夫水水和男鬼师尊,俗话说得好,想要俏一身孝()

    第56章

    容归的一张请帖下去,寒镜山上上下下都忙了起来。

    喻修谨带着四脉的弟子们布置场地,聂成双负责清点宴席所需的各色物品,南北两位峰主则忙着分配任务。一时间整座寒镜山都热闹了起来,连平日里冷清的小道上来来往往的都是人。

    是日,众人终于将所有事项都敲定下来。容归合上册子站起身来,喻修谨几人连忙起身相送。

    容归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跟着,独自一人沿着往寝殿的方向走。

    等到了山巅,容归才发现寒镜山的山道上不知什么时候铺满了一层薄薄的雪。

    容归微微愣了一下,抬起头往远处望去。山道两旁的树枝上挂着晶莹的冰凌,枝叶上覆着一层薄霜,翠绿与银白交织在一起。

    他心里隐隐升起一股期待感,快步往前走去。

    雪花纷纷扬扬地从天空中飘落下来,转过一个弯容归终于看见了孟清涯。

    ---

    听到脚步声,孟清涯转过身来。雪光落在他的脸上,将那双眼睛映得格外明亮。

    “师尊,你来了。”

    容归站在几步远的地方看着孟清涯,一时竟忘了往前走。

    孟清涯见他不动,便自己走了过来。

    “师尊,你还记不记得在秘境里你曾经跟我说过,想补给我一个好的开始?”

    容归点了点头。

    “那个开始并非完全属于我们,其实我觉得我们的开始挺好的。”

    孟清涯牵着容归的手,沿着山道往前走。

    容归忍不住收紧了手指,将孟清涯的手整个包裹在掌心里。

    孟清涯感觉到了,回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睛弯成了两道好看的月牙。

    “师尊你知道吗,你总是喜欢偷偷观察我。”孟清涯的声音轻快,“你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都知道。”

    容归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没有否认。

    “我打坐的时候,你站在旁边看着我;我练箭的时候,你站在远处看着我;我在学塾里上课的时候,你就变成小白蛇趴在我手腕上看着我。”孟清涯一条一条地数着,语气里的得意越来越浓,“师尊,你这个习惯像变态一样。”

    容归:“……那水水会讨厌我吗?”

    “不讨厌啊,你是大变态,我是小变态。”孟清涯理直气壮地说。

    容归:“?”

    “我也喜欢偷偷看师尊,”孟清涯继续说,“在你打坐、练剑、处理公务的时候,我也总是偷偷看着。”

    孟清涯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望着容归,眼睛里盛着满满的欢喜。

    “师尊的每一个样子,我都记得。”

    “所以,我也记录下来了。”

    ---

    前面的山道旁立着一排木架,木架上挂着一幅幅画。

    第一幅画上画着容归打坐的模样。他闭着眼睛坐在蒲团上,背脊挺直,双手搭在膝上,整个人清冷出尘仿佛一尊玉像。

    第二幅画上画着容归练剑的模样。晨光中,他手握霜寒,衣袂翻飞,剑气如虹。

    第三幅、第四幅、第五幅……一幅一幅地看过去,每一幅画都画得极其用心,笔触细腻,每一个细节都经过了反复的描摹和修改。有容归站在崖边看云海的背影,有他坐在静室里品茶的侧脸,有他低头批阅文书时眉头微微蹙起的模样。

    容归的目光从一幅幅画上掠过,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还有最后一幅。”孟清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容归转过身,看见孟清涯手里捧着一幅画。孟清涯将画轴递到容归面前,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师尊,打开看看。”

    容归接过画轴缓缓展开。

    画上画的是一个雪夜。

    漫天飞雪中,一个孩子蜷缩巷口;而在少年的对面,一个男人正从风雪中走来。

    画的右下角写着一行小字——容归与孟清涯,初遇。

    “当时我还太小,没有什么记忆,这幅画是凭着师尊之前的描述画出来的。”孟清涯的声音轻轻的。

    容归将画轴小心翼翼地收好,抬起头看着孟清涯。他的眼眶泛着一层薄红,浅珀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太多太多的情绪。

    “水水……”

    “师尊别哭。”孟清涯伸出手用指腹轻轻蹭了蹭容归的眼角,“你要是哭了我也会想哭的,我还有礼物没送完呢。”

    容归深吸一口气把情绪压了回去:“好,不哭。”

    孟清涯弯起眼睛笑了,牵起容归的手继续往前走。

    转过最后一道弯,山道的尽头是他们经常待的老松树,松树下的石桌上放着一个木盒。

    孟清涯松开容归的手,走过去将那只檀木盒子捧起来转过身面朝容归。

    “师尊,这是我想送给你的礼物。”

    他将盒子递到容归面前,深吸了一口气:“我去东海就是为了此物,不曾想后面出了秘境那件事让师尊抢先告白了。”

    容归接过盒子,手指在盒盖上停住竟有些不敢打开。他垂下眼,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缓缓打开了盒盖。

    一顶玉冠静静地躺在盒中。

    玉冠通体银白,最中心的主料是一颗鲛珠。冠身呈现出银蓝色,冠面上镶嵌着细碎的宝石,每一颗都经过精心挑选和打磨。

    容归的目光落在那顶玉冠上,久久没有移开。

    “师尊,我喜欢你。”孟清涯期待地看着他。

    “我现在有全部的记忆,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虽然有些迟了,但是我还是想问一句。”

    “容归,你愿意做我的道侣吗?”

    “我当然愿意。”容归低下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样,像是一场绵绵的春雨轻柔地落在孟清涯的唇上。

    容归的唇贴着孟清涯的唇,两人并没有深入,只是那样轻轻地贴着,像是在感受彼此的温度、气息。

    雪花

    《炮灰徒弟觉醒后》 50-59(第10/13页)

    落在两个人的发间、肩头、眉梢,似乎是在为他们送上共赴白头的祝福。

    不知吻了多久才分开,容归默默注视着孟清涯。

    孟清涯被他盯得有些发毛:“师尊怎么如此看着我?”

    容归轻轻勾唇:“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孟清涯摇头:“什么?”

    容归:“好想白日宣淫。”

    孟清涯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师、师尊,你……”

    “我真的有点忍不住了,水水。”

    现在的容归哪里还是平日里那个清冷出尘、喜怒不形于色的浮渊仙尊,分明就是一个被欲望烧昏了头的毛头小子。

    “白日宣淫也……也不是不行。”孟清涯有些害羞地低下了头。

    容归:“嗯?!”

    孟清涯都主动邀请了,容归还能忍得住,直接将他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往寝殿的方向走去——

    作者有话说:这两天主要走感情有点短,后面差不多开始走剧情收尾了会比较长

    第57章

    订婚宴那日,天色未亮寒镜山上便已灯火通明。

    喻修谨天不亮就带着弟子们在山门前候着了,聂成双手里攥着一份宾客名单在大殿里跑来跑去,额头上全是汗,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谁谁谁该坐在哪里。

    南北两位峰主也没闲着,一个在检查山上的布置一个在厨房里清点宴席的菜色,整座寒镜山处处都透着喜气。

    孟清涯坐在寝殿的铜镜前梳妆。

    “水水今天好好看嘎!”小粉拿喙轻轻啄了啄孟清涯的耳垂,“比平时好看一百倍嘎!”

    孟清涯弯起眼睛笑了,伸手揉了揉小粉的脑袋:“就你会说话。”

    因为今天不是正式的成亲,孟清涯并未穿大红色的衣服,但穿的也是艳丽的绯色。

    他推开门,容归就站在门外。一身黑红色的锦袍削弱了容归平日里那副不可侵犯的清冷,多了几分贵气。黑色的发间戴着孟清涯送的那顶鲛珠玉冠,这些时日除了睡觉容归从未摘下过。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

    “师尊今天真好看。”孟清涯率先开口。

    “你也是。”容归伸出手温柔地看向孟清涯,“水水,我们走吧。”

    “好。”孟清涯将自己的手置于容归的大掌之中。

    山门前已经聚了不少人,喻修谨正领着弟子们一一核对名帖。见到容归和孟清涯走过来,他连忙躬身行礼。

    “仙尊,孟公子。”

    容归微微颔首,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都来了哪些人?”

    喻修谨从袖中取出一份名册双手递上:“基本都到了,只有东海鲛人族还没来。”

    孟清涯愣了一下:“他们还没到?”

    喻修谨摇了摇头:“尚未收到消息。”

    孟清涯抿了抿唇,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夜珩和澜渊前几日就住在寒镜山后山的灵泉里,按理说应该是来得最早的才对,怎么到现在还不见人影?

    他往大殿里头看了一眼。大殿被布置得焕然一新,客人们已经陆续入座了,其中有修真界各大势力,还有一些受到邀请的异族。

    孟清涯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确实没有看到夜珩以及澜渊。

    小粉蹲在他肩头:“水水,那两条鱼还没来嘎?”

    “还没。”孟清涯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担忧,“小粉你去后山的水潭看看他们是不是还在那里。”

    “好的嘎!”小粉扑棱着翅膀飞起来,在半空中转了个圈,“我这就去看看嘎!”

    ——

    喻修谨走到殿中央清了清嗓子,大殿里的嘈杂声渐渐小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主位的方向。

    “诸位——”喻修谨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开来,“吉时已到,请仙尊与孟公子入席。”

    容归牵着孟清涯的手在主位上坐下来。

    喻修谨待两人坐定又往前迈了一步,面朝众宾客,声音比方才更高了几分。

    “今日寒镜山设宴承蒙诸位赏光,若有心为仙尊与孟公子祈福可依次上前,不必拘礼。”

    孟清涯有些惊讶地看着容归。修真界有一习俗,若是订婚宴上新娘子接受到的祈福越多,就代表这段姻缘越圆满。

    他还以为师尊叫那么多人来就是单纯的想炫耀呢,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个目的。

    喻修谨这话虽然说的客气,但眼神可一点都不客气,想来是容归早就吩咐过的。

    宁家的族长率先走了出来。

    “宁氏一族恭祝仙尊与孟公子缔结良缘,琴瑟和鸣,岁岁长安。”

    容归微微颔首回礼,孟清涯也有样学样。

    “多谢宁族长。”

    有了宁族长带头,其他人自然也不敢懈怠,都排着队一一上前祝福。

    孟清涯也从一开始的紧张渐渐变得从容,他甚至开始偷偷数有多少人上来祈福了。

    “师尊,第几个了?”

    容归:“第三十七个。”

    孟清涯弯起眼睛笑了:“这么多啊,那我们的姻缘岂不是会幸福美满持续到天荒地老?”

    容归点点头:“嗯,一定会的。”

    ---

    就在这时,殿门外传来一阵扑棱翅膀的声音。

    小粉从殿门外飞进来落在孟清涯肩头,它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孟清涯从未在小粉脸上见过如此慌乱的神情,一双黑豆般的眼睛里满是惊恐。

    “水水!水水不好了嘎!后山的水潭变成了血池!好红好红的水嘎!吓死小粉了嘎!”

    孟清涯的心猛地沉了一下,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什么血池?夜珩和澜渊呢?”

    小粉急得团团转,翅膀扑棱扑棱地扇着:“那两条鱼不知道去哪了,我连个鱼鳞都没看到。但是水潭边上有封信,信上说……信上说……”

    “信上有什么你快说啊!”孟清涯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小粉声音小了许多:“信上说要是水水想找到那两条鱼就得现在亲自过去……”

    孟清涯猛地站起身来,声音急切又焦灼:“师尊,我得去看看。”

    容归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水水,祈福仪式还没结束,你若此时离开可就是不祥之兆了。”

    孟清涯咬了咬下唇,他知道规矩,可夜珩和澜渊生死未卜背后之人点名要他亲自过去,他怎么能安心坐在这里?

    “师尊,夜珩和澜渊是来参加我们的订婚宴才出事的,”孟清涯声音坚定,“我不能不管他们。”

    容归:“我去看看。”

    孟清涯愣了一下:“什么?”

    容归:“旁人去你不放心,祈福仪式的对象是你不可中断,那自然是我去看最好。”

    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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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涯皱眉,但这确实是最好的方法了。

    “那师尊你小心一点,若是有什么不对劲就立刻回来。”

    容归点了点头,起身大步往殿外走去。

    ——

    祈福仪式继续开始。又一个宾客走上来,这是个异族的长老,他双手合十用不太流利的人族语言说了一长串祈福语。孟清涯心里挂念着容归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只是机械地点了点头微微颔首回礼。

    “多谢。”

    就这样又来了好多人,无论说什么话孟清涯都只是嗯嗯啊啊地应着。

    就在孟清涯又一次机械地点头的时候,身边忽然安静了下来。

    孟清涯愣了一下,终于从那些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他抬起头,就见云知寒站在自己面前。

    “孟公子,好久不见。”云知寒声音温润好听,仿佛和以往没有任何区别。

    孟清涯睫毛颤了一下,不动声色地把手搭在镯子上:“云公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开场前未看见你。”

    云知寒微微一笑,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他的目光在孟清涯的脸上来回扫视,看得孟清涯直起一身鸡皮疙瘩。

    孟清涯声音冷了几分,“云知寒你若是来祈福的便说祈福语,若不是便回座。”

    云知寒没有动:“无论看多少次,还是觉得好奇怪。”

    孟清涯疑惑:“什么?”

    “齐明昭那样的人居然会像毛头小子一样栽在爱情上。”

    孟清涯的手猛地收紧,他一脸警惕地望着云知寒。

    云知寒怎么会知道师尊的本名?

    孟清涯声音警惕:“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想悄悄给容归传音,可这座大殿仿佛被封闭了一般什么都传不出去。而且殿中的其他人也很奇怪,他和云知寒对峙良久,喻修谨等人居然像木头一样待在原地,毫无反应。

    云知寒没有半分想回答孟清涯的心思,自顾自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你知道容归是走的什么道成就大道的吗?”

    孟清涯沉默。

    “是杀戮道喔~”

    这下孟清涯是真惊讶了,自他有记忆以来容归大多数时候都是一副淡淡的模样,并非什么杀戮心很重的人。

    “孟公子大概不太了解这是什么道吧?”云知寒的声音不急不缓,“修真界万千修行法门,苍生道、逍遥道、无情道等等各有各的路数,各有各的讲究。可杀戮道不一样。”

    “杀戮道简单粗暴只有一条路——杀。杀妖兽,杀修士,杀一切挡在面前的生灵。杀得越多,杀得越强,修为便越高。”

    孟清涯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没有说话。

    “正因如此,走杀戮道的人修为进展极快,同境界之内几乎无敌。你的师尊容归就是修真界有史以来走得最远、杀得最多的那一个。他能压得四族三宗两朝抬不起头,靠的便是这一身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修为。”

    “可凡事都有代价。”云知寒话锋一转,“杀戮道对心性的要求极高,杀得越多心魔越重。修士的心神一旦失衡,轻则修为倒退,重则走火入魔、神志尽失。这条道走到底的人,十个里有九个都疯在了半路上。”

    “只有容归一个人走到了终点。”

    “说实话容归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我真的很佩服他,这些年他把自己的情绪压制得越来越淡,不喜不怒,不悲不欢,对什么都淡淡的,对什么都不在乎,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修无情道的呢。”

    “你说了这么多,到底想做什么?”孟清涯冷声打断。

    他对师尊的过往知之甚少,听到云知寒讲的这些,孟清涯的心就像被人一刀一刀地凌迟一般疼。可他也知道云知寒无缘无故跟他讲这些绝对不是怀着好意,不能再跟着此人带的路走下去了。

    “杀戮道走到容归这个境界已经很少有人能撼动他的心境了,他现在也不过只需要每五十年闭关调整一下而已。”云知寒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感慨,“我本来以为,我几乎找不到打败他的方法了。”

    孟清涯瞳孔紧缩,有些明白他想干嘛了。

    云知寒看着他,嘴角的笑意一点一点地加深,深黑色的眼睛里终于有了温度,但那里面却满是令人头皮发麻的疯狂。

    “直到你出现。”

    云知寒一点一点地靠近孟清涯:“最开始我只是想接近你把你杀了,自己最宝贝的徒弟死了容归必然心态不稳。”

    “但是现在我改变了主意。”他张开双臂面向大厅所有人,“你居然有那种体质。”

    “那让容归亲眼看见你被那么多人玷污岂不是更美妙!”——

    作者有话说:之前提的番外都会写的。

    等写完徒弟和老婆,在开狐狸之前我一定要认真琢磨一下剧情,这玩意太难写了好痛苦

    第58章

    1.对TA的第一印象是什么?

    容归:心疼

    孟清涯:太小了不清楚,大概是喜欢。

    2.什么时候真正“看见”了TA?

    容归:从第一面开始水水就是特别的。

    孟清涯:从小。

    3.什么时候觉得“我们之间可能不止这样”?

    容归:水水十六岁的时候,不过我努力克制住了。

    孟清涯:第一次做春梦就梦到师尊的时候。

    容归(转头):!!!

    4.谁先主动告白?

    容归:我

    孟清涯:师尊,不过从秘境出来后我也主动告白了一次

    5.告白的哪个细节回想起来最清晰?

    容归:任何

    孟清涯:所有——

    作者有话说:模板来自地瓜:山水奉君

    第59章

    孟清涯的目光从云知寒那张写满疯狂的脸上移开,缓缓扫过大殿中的每一个人。

    在场的基本都是修真界各大势力的中流砥柱,云知寒到底是如何以一己之力同时控制住这么多人。

    除非——有内鬼。

    “你很好奇我是怎么做到的?”

    孟清涯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云知寒也不恼,反倒笑得更开心了。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轻轻一弹,一道极细极淡的银色丝线从他的指尖飞出。一根丝线衍生出无数根丝线,连接着每一个宾客的眉心。

    “傀儡丝。”云知寒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上古傀儡宗的秘术,早已失传了数万年,我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在一处遗迹中找到的。”

    “可就算你有傀儡丝又是如何在他们体内种下的?”孟清涯的声音冷静,冷静得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虽然我知道你是在故意拖延时间,但看在你马上就要被那啥的份上好心解答你一下吧,好歹让小孟你死个明白。”

    “小沈

    《炮灰徒弟觉醒后》 50-59(第12/13页)

    啊,来打个招呼呗。”

    云知寒的目光越过孟清涯,落向他身后某个方向。孟清涯顺着他的视线转过头,看见了那个站在殿门内侧的人。

    沈惊蛰。

    原本沈惊蛰的姿势和殿中其他人一样僵硬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在云知寒话音落下,他立刻变了脸色。

    “无聊。”

    “真的是你沈惊蛰,”孟清涯不敢置信“你怎么会……你怎么可能是内鬼?”

    沈惊蛰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然后嗤笑一声。

    “你认错人了。”“沈惊蛰”开口,他的声音和沈惊蛰一模一样,可语气完全不同。沈惊蛰说话时总是恰到好处的恭敬和关切,而这个人说话时每个字都像是在冰水里泡过的,冷得扎人。

    “我叫沈清明。”“沈惊蛰”——不,沈清明放下手,抬起眼直直地看着孟清涯,“沈惊蛰的双生弟弟。”

    孟清涯愣住了。

    双生弟弟?沈惊蛰有个双生弟弟?

    “很惊讶?”沈清明嘲讽地笑了一声,“也对,寒镜山上本来就没有人知道我的存在。毕竟在东脉峰主喻修谨眼中值得收为弟子的只有沈惊蛰一个人。”

    “不过没关系,反正沈惊蛰已经死了。”

    孟清涯并不想相信这个人的话,可是他想到了那日在飞舟上沈惊蛰碎裂的命牌,心里其实已经信了七八分。

    ———

    与此同时,容归这边,他一踏入水潭附近就看到了夜珩和澜渊。

    两个鲛人被粗如婴儿手臂的玄铁锁链捆缚着悬在水潭中央半空中。锁链从水底延伸出来,一端缠着他们的手腕和尾巴,另一端没入黑暗的深水中,不知道连着什么东西。

    容归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往前迈了一步。

    就在他的脚踏上水潭边那块青石板的瞬间,一道刺目的白光从水潭四周同时炸开。

    容归下意识地闭了一下眼,一眨眼的工夫里无数道金色的符文从水潭四周的石壁、树根、泥土中同时浮现出来,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片空间。

    符文亮起来的那一刹那,一道无形的屏障从水潭边缘升起,像一只倒扣的碗,将整座水潭连同容归一起笼罩在其中。

    容归睁开眼睛,看着面前那层淡金色的光壁,目光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困阵,而且不是普通的困阵。

    他抬起手,指尖凝出一缕灵力轻轻触上那层光壁。灵力触碰到屏障的瞬间光壁上立刻浮现出一层细密的银色纹路微微闪烁了一下,然后容归的灵力便被弹了回来消散在空气中。

    容归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出来吧。”容归声音不大,但他很确信幕后之人一定听到了。

    然后,水潭对面的树丛中走出一个人——上清宗大长老周玄清。

    “浮渊仙尊。”周玄清在屏障外站定,双手抱拳微微欠身,行了一个不卑不亢的礼,“老朽在此恭候多时了。”

    容归看着他,没有说话。

    周玄清直起身:“仙尊不必费力气了,这座困阵是老朽穷尽毕生所学布下的,用了上清宗库藏中最好的材料,即便以仙尊的修为想要破开它至少也需要一炷香的时间。”

    他顿了一下,嘴角微微翘起一个弧度:“一炷香的时间,足够云公子把事情办完了。”

    容归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这是江宗主的意思还是你自己的意思?”

    周玄清:“我自然是为了上清宗。”

    容归:“那就是你自己的意思,也对,江宗主也不像是个傻子。”

    前些日子水水朝他表白,容归心情甚好,正好此时上清宗又向他提出交易固魂珠,容归便答应了,他可不想自己一番好心养出一个白眼狼。

    “太久没出手了,修真界有些人还真当我脾气很好。”容归冷哼一声。

    容归抬起手,霜寒剑出鞘,凌厉的剑光直直地劈向那层金色的屏障。

    剑气落下的瞬间,整座后山都在颤抖。

    水潭里的水被这股力量激得冲天而起,化作数丈高的水柱拍打着四周的岩石。树木剧烈地摇晃着,枝叶簌簌落下,在空中被剑气绞成碎片。那些符文疯狂地闪烁着,像是在拼尽全力抵抗这道剑光。

    可它们挡不住,屏障上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从剑光落下的那一点向四面八方扩散,像是一面被重锤击中的铜镜,裂纹密密麻麻地布满整片空间。

    周玄清站在屏障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耗费了整整七日心血布下的困阵在容归手下像是纸糊的一般碎裂开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一个字都发不出来,因为容归的第二道剑光已经落下来了。

    这一剑比方才那一剑更狠,更烈,裹挟着滔天的杀意和怒意直直地劈向周玄清的面门。

    周玄清下意识地想要躲,但他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般动弹不得。那股从剑光中散发出来的威压将他的四肢百骸都锁死了,别说逃跑,连眨一下眼睛都做不到。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柄剑越来越近,越来越亮,直到将他的整个世界都吞没在一片刺目的白光之中。

    最后,周玄清的身体晃了一下,然后缓缓地往前倾倒。

    以周玄清的修为,他的生命力远比常人顽强,即便眉心被攻击贯穿,魂魄被剑气绞碎,他的意识仍然残存了片刻。

    就在这片刻里,周玄清笑了:“仙尊……你出来了……又如何?”

    “你最心爱的徒弟……现在恐怕已经在……被一群人玷污了。”

    容归闻言,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他迅速走到水潭边斩断两个鲛人身上的锁链给他们施了一个治疗的法术,随后快步离开。

    ——

    “好了,聊也聊完了,接下来该干正事了。”云知寒拍了拍手掌。

    声响动在大殿中回荡开来,像是什么信号一般,大殿中被傀儡丝控制的宾客们齐齐动了起来。

    他们一个接一个地抬起头,转动着僵硬的脖颈将目光投向大殿中央那个穿着绯色华服的少年。那些目光里只有最原始的、最本能的欲望在里面翻涌。

    孟清涯面上没有半分惧色:“云知寒,你是不是觉得,我方才一直在跟你说话,是在拖延时间等我师尊回来?”

    云知寒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孟清涯的嘴角翘了起来,云知寒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这种近乎张扬的自信。

    手指在镯面上轻轻一扣,光芒从孟清涯腕间炸开,化作一道流光在他掌心中凝聚成形。

    光芒散去时,冰蓝色的镯子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把长弓。

    孟清涯握紧弓身,另一只手搭上弓。灵力从丹田涌出,顺着经脉一路奔涌到指尖注入弓身之中。弓弦被拉开的那一刻,几道冰蓝色的箭矢同时在弦上凝聚成形,对准了那些朝他涌来的宾客。

    箭矢破空而出,直直地射向离孟清涯最近的几个宾客。

    《炮灰徒弟觉醒后》 50-59(第13/13页)

    箭矢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云知寒甚至来不及看清它们的轨迹,就已经听见了几声同时响起的脆响。

    傀儡丝断了。

    孟清涯一次次搭弓,云知寒手中的傀儡丝一次次断裂。

    “你的实力竟然已经进步到了如此程度。”云知寒复杂地看着孟清涯。

    孟清涯没有回答,他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在栖灵山脉时的无力感。看着同门被附身,看着木灵被吞噬,看着木沅献祭自己,而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种感觉,一次就够了。

    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能躲在师尊身后的柔弱徒弟了。

    --

    “不错不错,难怪容归会爱上你。”云知寒由衷地夸赞道,不过一眨眼,殿中已经有小半部分的人脱离了他的掌控。

    可孟清涯的脸上没有半分喜色,因为他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一种难耐的燥热从身体里涌上来,根本不受他控制。

    太突然了,明明前一瞬他还好好的,虽然灵力消耗了不少可身体没有任何异样。

    孟清涯的脸色骤变猛地抬起头,目光如刀一般刺向云知寒。

    “你——”孟清涯的声音有些发紧,他咬了咬牙,将那股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燥意硬生生压下去,“你做了什么?”

    “你方才说,你拖延时间不止是为了等你师尊回来。”云知寒的声音不急不缓,“可不只是你,我也在拖延时间。”

    孟清涯的身形开始晃荡。

    “从我过来跟你搭话开始,”云知寒往前踏了一步凑到孟清涯面前,“我就在你身上种下了一样东西。”

    “好了,现在你的体质已经开始发作了,怎么样?你现在是不是很想和这些人来一场酣畅淋漓的……?”——

    作者有话说:还有一章正文就结束了,给小容小孟约的西幻图出来了。其实我更想约的是经常合作的那个画师,但是画师要备战考试最近都不接稿了。

    不要啊老师,让我亲友替你去复习考试好不好?我亲友是985高材生肯定能过,你继续出来画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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