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有些失落,离开前凌杜透过人群看了女孩一眼,还是那件军绿色的棉衣,微微发黄的长发随着她的跳动在春风里轻轻飘扬。
第三天,午餐的时候特意去换了五块钱零钱装在包里,下班的时候,凌杜又像个得了钱的小女孩,直奔那冰棍儿摊子。
可卖冰棍的却走了。
桥那头不再聚着一堆人,凌杜的心里失望极了,过了桥,熟悉的音乐声不见了,正往公寓的方向走……却看见一个穿着军绿色棉衣的亚洲女孩子蹲在地上,低着头。
凌杜走了过去,走到她面前。
女孩看见一双裸色高跟鞋在自己面前停了下来,鞋尖直对着自己,顺着鞋子往上看,轻盈优雅的脚踝,匀称笔直的小腿,套装裙,深灰色掐腰大衣,柔柔顺顺的黑色长发,还有……那张精致的脸。
“哎?是你耶!”女孩这么说着,浅笑带出可爱的梨涡,先前低着头的那股愁思全都不见了,突然又想起什么,“Mndrin(国语)?”
凌杜听她讲话似乎带着台湾口音,又不确定,就笑了笑,“你怎么不唱了?”
女孩听她果然讲中文,笑容又舒展了一些,“唱了一下午了,今天提前收工咯。”
凌杜看着她,小小的脸,白皙到快要透明,一双眼睛仿佛可以代替了嘴巴说话,忽闪忽闪的,有点像年轻时的张庭。
她笑了笑,却再也想不出还能再讲些什么……对于街头偶遇的两个陌生人来说,即便是在异国他乡操着同一种语言的同胞,也似乎就这样了。
女孩看着她,看她仿佛有要走的意思了,便站起身来,把手里的纸盒子扬了扬,依旧笑道:“半天的钱都没了。”
凌杜这才注意到这女孩子挺高,自己已经不矮了,她居然和穿着高跟鞋的自己差不多高,有点瘦,却瘦得挺好看。
“为什么?”她有些庆幸对方找到这个话题,可以让自己继续站在这里。
“刚才有个流浪汉全部抢去了。”
“什么?警察没看见吗?这一带很多警察巡逻啊。”
“没有哦,那个人跑得很快啦。”女孩耸耸肩。
“那……”凌杜一时有些不知从何问起,对这个女孩,她一无所知,“你住在哪里?”
“维克街的青年旅馆。”女孩拿手朝西边指了指。
“青年旅馆?你不是学生?”
女孩笑了,“一年前我还是台北艺大的学生哦,现在不是了……”说着拿出一个绿色的护照本,“我来美国旅游,C城是我的最后一站,说起来好像很蓑呢,前天我弄丢了钱包,把现金和卡
《烟火的温度_四百八十寺》 第9页(第2/2页)
都丢了,所以才想在这里卖唱赚回来啊。”
凌杜觉得这就像电影里的桥段,突然蒙上了一层戒心,犹豫了一下,“那怎么办?”
“没关系……”女孩一字一顿地说着,在口袋里摸索了一番,“我还有……十,二十,三十,三十块钱,足够我支撑到明天开工。”
“可是你……要一直在C城待下去吗?还是没有回去的机票?”
“不是啦,机票是一星期后的,但是呢,我决定在上飞机前把丢掉的钱赚回来,一共是四百七十二块,前天我赚了七十哦,昨天五十,今天的被抢了,还有一个星期,我觉得很有希望呢!”女孩笑道:“哦,忘了介绍,我叫?春天。”
“春天?”
“对啊,「春天」的「春天」,你看。”女孩说着翻开护照,指着自己的姓名那一栏。
凌杜礼貌性地笑了笑,“你的故事有些不幸,但又有些有趣……为什么想到这个时候来C城呢?这么冷。”
叫?春天的女孩又笑了,两只梨涡尤是好看,“因为这里有零度的春天啊……”
凌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小姐,我觉得和你很有缘分哦,可以认识一下吗?”
凌杜想了想,伸出手,“春天,你好,我叫凌杜,就在那栋大厦上班。”凌杜指了指桥那头那幢高楼。
“哇!等等,零度?”
“呃……”凌杜从包里拿出手机,在屏幕上打出了两个字,“是这两个字。”
“哦,哦,凌杜春天,我们真的好有缘分……哇,凌小姐你在那里上班哦,好像很厉害哎。”
凌杜笑了笑,“没有,给人打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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