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话间一朵珠花已经穿成,细碎的米珠分成层叠错落的三重花瓣,花芯是一颗大珠,又有绿翠磨成的叶子做托,精致漂亮,安若与爱不释手。
趁着她欢喜,薛嫂又趁机把自己做好的通草花和绒花摆出来,配着那朵珠花,成功向安若与推销了五六朵。
安若与得了漂亮首饰固然欢喜,做成一单大生意的薛嫂更是笑得见牙不见眼。
做完了安若与的珠花,薛嫂拿起腿上搭的洋巾把手擦了擦,把身上沾染的碎屑也都抖了下去,才凑过来看安若素挑出来的珠子,满口赞道:“还是三姑娘眼睛毒,把这匣子里最好的全给挑出来了。
姑娘想编个什么样的?要不要配些金珠银叶?我这也有现成的。“说着她又掀开盖着篮子的藏蓝麻布,又掏出几个匣子打开,是各式各样的金银珠子,有浑圆的、有椭圆的、有水滴型的,还有花骨朵模样的。
安若素摇了摇头,说:“不用这些,只穿珠子就行,就穿外面时兴的款式。”
薛嫂转口笑道:“也是,姑娘这个年岁,水葱似的鲜嫩,天然的灵气逼人,沾了金银反而俗气了。”
她想了想,把那些金银珠子收了起来,拿出一匣米珠,先用米珠编了一朵平面海棠花,缀上一颗安若素挑出来的大珠子,再用米珠编一朵海棠花,再缀一棵大珠子……
如此反复,大约有五六轮,她示意安若素把手伸出来,圈着细瘦的手腕比了比,笑道:“再编一朵花就够了。”
年纪小的碧荷忍不住催促道:“那布商到底怎么说的呀?好嫂子,你快告诉我吧。”
却原来,薛嫂手里编着东西,嘴上还讲着笑话,不但安若与和安若素姐妹,满院子的丫头都被吸引了过来。
“早年间南边有个布商,年近四十才得了一个儿子,满月时摆流水席大宴宾客,来了个过路的相士。
那相士吃饱喝足后,对布商说:山人不白吃你的饭,正好贵公子满月,就送他一卦,替他算算运道吧。
布商欣然同意,把相士请到了书房,拿出了儿子的生辰八字。相士掐算了一番,为难道:‘这孩子别的都好,唯独贼宫上有些妨碍。’
布商闻言一笑,说……三姑娘,且把手伸过来我比比,看着是差不多了。”
正说到了关键处,却忽然停住了,碧荷是个急性子,哪能忍住不问?
薛嫂一边给手链收尾,一边清了清嗓子,粗着声音学那布商
《[红楼同人] 穿越女主,性转黛玉_钟离昧》 第2页(第2/2页)
:“‘无妨,等他长大了,只好让他做个银匠就是了。’
那相士不解,就问缘故。布商道:‘但凡做银匠的,哪天不偷几分养家糊口?’”
碧荷“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这一声仿佛是个开关,把众人的笑意都释放了,大家都东倒西歪的,银铃般的笑声此起彼伏。
安若与笑道:“济南城里的手艺人没有十个有八个,怪道家家都爱请薛嫂。嫂子这张嘴,上翻三百年,下叙五百载,怕是也没有能相提并论的。”
她转念又想到父亲即将升调入京,他们一家子必然是要跟着去的,日后天长日久,怕是就见不着了,不由叹了一声。
薛嫂盯着她看了片刻,试探着问道:“二姑娘可是有什么心事?跟我说说,我虽没什么大主意,嘴巴却是最严实的。”
安若与笑着摇了摇头:“倒也没什么心事,只是想着日后随父母去了京城,只怕再难找到嫂子这么好的手艺了。”
不知道是不是安若素的错觉,她总觉得薛嫂听了这话,微微松了口气,笑容比平时更灿烂几分,嗔怪道:“瞧姑娘这话说的,京师首善之地,全天下所有的好手艺、好东西,都跟融入大海似的往京城里涌。只怕姑娘们真到了那里,要不了三两个月,就把我当烧糊的卷子抛到脑后去了。”
听她言语俏皮,众人又被逗笑了。
见大家都笑,薛嫂也觉得欢喜,又给安若素编了几样时兴的手链,接连讲了好几个笑话,把在场的人都听得心满意足。
除了料价和工价,姐妹二人又各自赏了她二钱银子。
因她是家里常走动的,厨房的丫鬟们也常托她捎些东西,她都是无有不应的,丫鬟们自然念她的好。
想着要不了多久就要分别,此一去山高水远,还不知道能不能再见呢,便这个给她一个荷包,那个给她一张手帕,算是留个纪念。
薛嫂一一道了谢,把自己的东西都收拾在了篮子里,又用藏蓝粗布仔细盖好,笑道:“我既然进来了,不好不给太太和姨奶奶们请安。两位姑娘请留步,无论叫哪个姐姐领我过去,好歹别叫人把我半路截住了,又生出是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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