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野见沈宁风如此沮丧,叹了口气,将身后的背篓推了一推,一只手放在她的肩上轻轻拍着,嘴里念叨:“没事,咱们尽力了,以后自己干吧。”
沈宁风幽怨地看了他一眼,自己干,何时才能成气候?
人群散得差不多了,一个大汉走到了跟前,是崔二环。崔二环生得膀大腰圆,头脑却精明。他上前道:“表小姐无偿分享赚钱的主意,我敬佩得很。村民们犹疑,那是他们既没有见识也没有胆量。我跟他们不同,表小姐,你既说丹椒是矮树丛,是否想过通过扦插的方式来培育,虽然不知道行不行得通,若成了,肯定比撒种子来得快呀?”
阿野跟沈宁风交换一个眼神,道:“二环大哥,你跟咱想到一块儿去了。刚刚小风还没来得及说……确实,我们也拿不定是不是能成,不过我们确实有一些现成的枝条。”
说罢,他拖过来背后的背篓,捡出两块方形的湿土块,土块上就插着丹椒的树枝。是今早阿野翻山越岭去弄回来的。
崔二环拿起来土块看了看,点点头,道:“可否让我带几根回去?”
……
沈宁风还剩一大袋子丹椒种子,她让阿野将屋前屋后的空地理了出来,撒下了许多的种子。她自己还留了一部分,想着若是现在的种子活不了,春天时候再撒一波。
崔美右的爹崔洪德也拿回来一把丹椒种子。崔洪德是个脾气急躁的人,最怕吃亏。回家之后,便问妻子范氏道:“我刚才听说那个表小姐之前在出钱请人做绣活,你和柚子怎么没有去弄几个做?你们晓得不晓得这个事?”
范氏回道:“晓得。只是我听到的时候活已经派完了,去晚了。”
崔洪德不屑,鼻子里哼了一声,道:“真是吃屎都赶不上新鲜的!”
崔美右听得爹又在骂人,尖声怼了一回,“表小姐表小姐,她是你家的人吗喊得这样亲热,只会凶自家人算什么本事,有胆子去凶‘表小姐’啊?”
“你这丫头片子!”崔洪德气得吹胡子瞪眼,“被你娘惯得不像话了!之前喜欢那个阿野没管你,看看吧,他有什么能干?你别放聪明点,惹了表小姐看人家搞死你不是容易得很?”
“青天白日,她还杀了我不成?”崔美右反唇相讥,“我可不是
《重生后废公主她瞎开疯走》 20、第20章(第2/2页)
那种欺软怕硬的人!”
“你说谁呢你,简直大逆不道,白养你了!”崔洪德指着崔美右,瞪着范氏,气急败坏,“看看都是你养出来的?你赶紧和村里那些妇人说,给她找门亲,我是养不起她了,翅膀硬了!”
范氏拉着崔美右进了屋,让她不要再招惹崔洪德了。崔洪德倒觉得自己的想法没错,崔美右就应该早点嫁出去,留在村里去招惹阿野或是表小姐,都是祸害。
......
时间渐渐进入了冬季,乡村里一日比一日沉寂起来。现在阿野有了很多的空闲时间,他平日里不是去山上打打猎,就是在家埋头苦读。他已经学完了三本启蒙教材。现在的他,算是个能识文断字的人了。
天气冷了起来,沈宁风总是抱怨寒风刮在手上的皮肤会皲裂,便对练习射箭也懈怠了起来。
阿野无奈,却悄悄地用竹编了一个小手笼,又用猎到的毛皮缝了一个套子。这样沈宁风就能随时捧着小手笼烤火,尤其地方便带着去学堂。
后来阿野又去了一回县城卖毛皮,顺便去看看香囊的销售情况。绣坊的于掌柜热情地接待了他,连连夸赞‘沈清泉’娘子的眼光独特,说她的香囊卖得最好,这一两个月过去,存货已经见底了。于掌柜总算将人盼来了,让阿野赶紧再带一批货过来。
阿野拿到了售香囊的钱,按沈宁风的吩咐,这次又买了三百个素面香囊外加二三十把扇面。
村妇们清闲了,便将沈宁风的活上了十二分的心,就连平日里不怎么爱做针线活的阿良也开始跟着桂容学习崔家村独有的刺绣技艺了。没想到她做起来就废寝忘食,好几次沈宁风过来给她两兄妹授课,她的心思都在绣活上。
“阿良,学习不专心可不行,你看你哥,这本书都要学完了,你这才学到一半。”沈宁风拿出做先生的样子,揪着眉头批评道。
“我哥又不会绣花赚钱,他没事干,当然学得比我快。”阿良不服气,“我要绣花,又要学字,这可不就是小风姐姐说的‘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嘛?”
阿真翻了一个白眼,嗤笑一声,“一知半解,小风姐教的明明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你倒好,反其道而行之。”
“啧啧啧,才学几天字,就开始掉书袋了,哥,可真有你的啊。”阿良呛声,不甘落后。
沈宁风摇摇头,叹道:“我那学堂里的学生,能像你俩这样活学现用就好啦!”
“所以这才不枉小风姐姐给我们开小灶嘛。”阿良双手拽上了沈宁风的胳膊,眨着黑溜溜的圆眼睛看着她,一副撒娇小妹妹的样子。
“服了你们了!”沈宁风嘴上抱怨着,心里漾起了一波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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