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夫他提刀回来了》 12、天道轮回(第1/2页)
且说殷彪三人得了那锭银元宝,回黄石村的一路上都好似在梦游。
“娘,你快捏我一下,我不是在做梦罢?”
不怪殷博没见过世面,就连殷彪都快失了神智了,要知道当年李诚东拼西凑的嫁妆,也不过才二十两,可今日他们拿到的,足足有五十两!这不是做梦是甚么?!
一回到家,三人就将门窗紧闭,随后对着烛光细细端详银元宝,殷彪拿起银元宝啃了又啃,最后断定道:“是真的。”
殷博险些喜极而泣:“爹,娘,咱们发横财了!”
短暂的狂喜过后,三人又沉默下来,对着这锭银子各怀心思。
“交给我,我先将赌债还清。”殷彪率先说道。
“不成!曾家说了我们家小子要想娶她家女儿,彩礼要二十两!”张氏第一个不答应。
“我也要用钱!屈家那小子跟我同年的,都已经骑上马了,成日里炫耀,爹娘,我也想要一匹马!”殷博也扯着嗓子嚷道。
三人顿时吵成了一锅粥,谁也不服谁,谁都想贪下那锭银元宝。最后,殷彪受不了了,一拍桌子大吼道:“够了!都听我的!明日我将银元宝换成碎银,我拿二十两,你娘拿二十两去下聘,儿子拿十两,就这么定了!”
娘俩这才不吭声,答应了下来。
只张氏忍不住又喋喋不休地叮嘱道:“当家的,你把赌债还完,可千万不能再赌了,儿子要成亲了,你也稳当点!”
殷彪最烦婆娘的唠叨,作势抬手就要一巴掌下去,被殷博拦住了:“爹,娘说的也是实话啊!”
“废话!老子心里自然有数!”今日发了笔横财,殷彪心情不错,懒得与这臭婆娘计较,遂甩开了儿子,自顾自搂着那锭银元宝去屋里睡了。
张氏拉着宝贝儿子感慨道:“儿啊,风水总算转到咱们殷家了,你可一定要争气啊!”
这话殷博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知道了娘。”
翌日一早,殷彪果然起了个大早,揣着银元宝往县城去了,毕竟这么大一锭银子,村里肯定是换不成碎银的。张氏不放心,还想跟着去,被殷彪一顿好骂。
张氏其实是不放心殷彪,生怕他又去赌。
张氏的担心却是不无道理,毕竟这天底下一旦沾染上了赌瘾的,便是没几个人能戒掉的。说起来,殷彪当初靠着李诚给的彩礼过了好一段风光的日子,又是修房子又是买布买马的,家里各式用具都换了新的,那段时日,殷彪出门都是昂着头走路的。
可惜殷彪靠着卖女儿的彩礼发达了之后,结交了一群狐朋狗友,专门引他去外头花天酒地,就是那时候,他沾上了赌博。这下好了,不仅剩下的彩礼被他挥霍一空,还因为填不上窟窿,就连翻新的屋舍都被讨债的人抢砸一空,骑了没多久的马匹更是被人直接牵走抵债了。
穷人乍富,又从云端狠狠摔入泥潭,一家三口狼狈不堪,这期间不是没打过殷慧的主意,奈何李诚当年逼得殷彪亲口说出从此不去找殷慧的话,女婿虽上了战场但余威还在,因此殷彪不敢轻易食言。
思来想去,三人还是咬咬牙守着家里那一亩三分地强撑了下来,可人一旦尝过有钱的滋味,又怎么会甘心再过苦日子呢?所以一听到李诚死在战场、殷慧得了赙赠,三人二话不说就做了打脸的事。
殊不知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
殷彪揣着银元宝进城,果然先去换了碎银,那一大把碎银放在兜里沉甸甸的,这几年被债主们追着讨债,过得甚是憋屈,这会儿兜里有多少银子,他的腰杆子挺得就有多直。
他大步走进了柜坊,那那袋碎银“砰”地往桌上一放:“看清楚了,老子欠你们的钱,连本带利,今日可都还清了!”
自有柜坊的伙计上前招待殷彪:“哟,这不是殷大爷嘛?您这是发财了?!”
殷彪“哼”了一声,故作姿态。
柜坊的伙计甚么人没见过?笑嘻嘻地拿来账本,当着他的面将他的欠债一笔勾销,对殷彪那叫一下点头哈腰、阿谀奉承,仿佛这几年追在殷彪屁股后头追债的压根不是他们一般。
殷彪好久没受过这等礼遇,不免就有些飘飘然,以至于当伙计问他“殷爷今个儿要不要试试手气的时候”,家里婆娘叮嘱过的不要再赌的话便成了耳旁风。
他拿出了一把碎银,坐在了赌桌前:“来!”
柜坊里纸醉金迷,叫人分不清白天黑夜,待殷彪被一群人簇拥着从柜坊出来的时候,已经暮色暗沉了。
他提着比进来时更沉的一袋银子,面上的笑是止也止不住,今日他在柜坊里,竟赚了翻倍的钱!
殷彪只觉得人的运气一旦来了,真是挡都挡不住!
黄石村村口,张氏和殷博母子二人从天亮等到天黑,直到天都黑透了才听到有人一路吹着口哨由远及近。
“爹,你总算回来了!”看清了来人是自己爹,殷博悬着的心落了下来,“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殷彪喜气洋洋地将一把银子扔给儿子:“拿去,大人的事儿小孩子少打听。”
张氏见他这张狂模样,皱眉问:“你该不是又去赌了?”
殷彪啐道:“给老子闭嘴!”
张氏只得噤了声,心里却惴惴不安,想起他头一回沾上赌瘾的时候,也是这般模样,殊不知这赌博的钱来得快,可去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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