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破罐破摔了,左右她拿定注意今后将沈琛当亲弟弟看待,在自家人面前不必拘束。
“我这就去做饭。”
自打婆婆去世后,殷慧一个人都是有甚么就吃甚么,常常是早上煮的粥中午晚上拿出来热一热就当是一顿饭了,一听沈琛又要下厨,她忙拦道:“不必了,将早上的粥热一热就成”。
沈琛却没听她的,径自走向厨房。
不一会儿,厨房里便传来的各种响动,殷慧不免好奇,从前在娘家的时候,殷慧从未见过她爹下厨,嫁给李诚后,李诚也从未踏入厨房一步,长这么大,这还是她第一次见男子下厨。
殷慧难为情地绞着衣角,站在厨房门口试探道:“我帮你打下手罢?”
沈琛却不容分说地将她请了出去:“我随手做几道菜,很快就好,嫂嫂出去等。”
说完他还将厨房门给关上了,殷慧只得站在门外,听到里头传来的各种切菜炒菜的声响,一时竟产生了一种无事可做的茫然来。
很快就有诱人的饭菜香味从厨房的门缝飘进殷慧鼻子里,殷慧的肚子又忍不住“咕咕”地叫起来,沈琛适时地打开门。
“嫂嫂,用饭了。”
直到殷慧坐在桌前,才知道沈琛口中所谓的“随手做的菜”有多丰盛:一道红烧肉、一道炒青菜,再配上一道番茄蛋花汤,要是搁在从前,那是过年的时候殷慧跟婆婆才舍得吃的菜。
“这……这未免也太丰盛了!”殷慧本想说每天都吃肉太奢侈了,可等她一口肥瘦相间的红烧肉下肚,她瞬间把所有要说的话都抛到了脑后——这红烧肉实在太好吃了!从小到大她没吃到过这么好吃的红烧肉!
一时间,狭小的厨房只有吞咽食物的声音,直到殷慧吃了个十分饱,她才不舍地搁下筷子,忍不住问道:“你是从哪儿学的做饭?我很少见到男子会做饭,还做的这般可口。”
“无父无母,不想饿死,就要学会自己做饭。”
沈琛三言两句,似乎对从前的遭遇并无芥蒂,但殷慧听着总觉得可怜,他一个孤儿,又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了五年,想必一定吃了不少苦。
“今日的菜钱
《亡夫他提刀回来了》 4、罪魁祸首(第2/2页)
你算好,等我做了针线活就还你。”
沈琛看她一眼:“嫂嫂好端端的提这个作甚?”
“自然是要算清楚的。”这两日早上喝了肉骨头粥已经够占人家便宜了,这会儿又欠下红烧肉,想到被自己花得精光的铜板,殷慧心中暗悔不已,这几日懈怠了,得赶紧重新开始做绣活儿才行!
慧话音刚落,就听到沈琛的语气有些不悦:“嫂嫂这是不把我当自己人?”
“不是……”殷慧连忙解释,“可我怎么能白花你的银钱?”
“无妨,我不也白住在嫂嫂家?还有,针线活是万不能做了。”
“为何不能?”殷慧不解。
沈琛语气有些冷:“嫂嫂难不成真想变成瞎子?”
“我……”殷慧面色一窘,还想说甚么,门外陈大娘又来寻她了,她于是不再辩解,在沈琛的牵扶下到了门口。
一见到殷慧,陈大娘就跟竹筒倒豆子似的,将今日打探来的事说与她听。
“我都打听清楚了,从昨夜开始,那朱三逢人就说你跟沈郎君不清不白,我白日好不容易逮着他,狠狠骂了他一顿!”
陈大娘与朱三的骂战十分精彩。
“朱三你个独脚癞蛤蟆!我瞧你就是想占慧娘便宜没占成,才故意抹黑她!你做这等亏心事,欺负一个老实寡妇,就不怕李诚化成恶鬼找你索命!”
李诚虽然死了,但当年被他一脚踹进臭水沟的恐惧仍在,朱三压下恐惧,继续嘴硬狡辩:“我亲眼看见他们俩进了一个屋!”
“进一个屋怎么啦?沈郎君是李诚出生入死的好兄弟,特意来替他照看慧娘的,我看就是你的心脏,眼睛抹了屎,所以才看甚么都脏!再说了,我当年去你家讨债,还跟你爹进一个屋,你怎么不说是我生的你?!”
陈大娘骂人的功夫了得,周围人被笑得前仰后合,朱三本就不占理,灰头土脸地跑了。可惜造谣一张嘴,陈大娘辟谣确是跑断腿都收效甚微。
毕竟谁都爱听寡妇与小白脸的黄段子,这段子从朱三口中传出,经过各种人的添油加醋,跟长了翅膀似的,在沿溪村传了个遍。
陈大娘今日外头发生的事一口气说完后,担心地看着殷慧,又宽慰她几句,并答应明日会再帮忙去村口辟谣,让殷慧别想太多。
殷慧谢了陈大娘,可她怎能不想太多?尽管白日给自己找了点事做,让她无暇忧心,可夜深人静,想到她苦苦守了多年的名声,就这么被人三言两语地毁了,她怎能不耿耿于怀?这一夜,她又是久久难以入眠……
不知过了多久,她好似听到外头一阵风吹起,老旧的木门发出“吱呀”的声响。
就在她半梦半醒之时,一道清瘦的身影穿过院子,隐秘在如墨的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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