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清瘦,俊美的脸上没甚么表情。
陈大娘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问:“我听说你家里来了个外男,还当是他们看走眼了呢,原是真的?”
殷慧知道这事不出几日就会传出去,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转念一想,八成是她早晨还在睡觉的时候,沈琛出门时被村里人撞见了。
“陈大娘,这是沈郎君,是我家官人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他是受我家官人临终所托,来……来看望我。”
“看望”二字一说出口,殷慧就感觉到一道带着凉意的视线扫过她面庞,她险些没咬到自己的舌头。
好在沈琛并未置喙,只是收回视线,不置可否。
“原是如此,”陈大娘不禁动容,“我就知道你家李诚不会撒手丢下你甚么都不管的,慧娘,你可一定要好好的。”
殷慧眼眶一热,捏了捏陈大娘的手。
“小伙子,我先前还担心慧娘一个人撑不过来,如今你来了,我放心不少,你好好照顾慧娘。”
“我会的。”
“好好好,那我先回了,家里还有活要干。”
*
今日一早,陈大娘就瞧见一个陌生的男人从慧娘家中出来,险些以为是她家遭了贼,但见男人身形气度都不像是普通人,心中各种猜测。
村里的其他人也都瞧见了沈琛,以至今日在村口嗑瓜子闲聊的时候,除了猜测谁家汉子
《亡夫他提刀回来了》 3、流言蜚语(第2/2页)
能立功外,女人们讨论得最多的就是殷慧家忽然出现的那个男人的身份。
当然,这其中也不乏有些难听的言语。
“该不会是殷慧在外头勾搭的小白脸罢?我瞧那模样生得,真是俊哟。”许蓉与殷慧年纪相仿,年轻时心悦李诚,奈何李诚不喜她,转头娶了殷慧。
许蓉自诩是沿溪村的“村花”,偏被隔壁村的殷慧抢了姻缘,至今还没能嫁出去,以至于每每提到殷慧,她总要说几句尖酸刻薄的话。
陈大娘白了一眼许蓉:“慧娘一天到晚不是照顾她婆母就是做针线活儿,哪儿来的时间勾搭小白脸?”
“那可不一定,你没瞧见村里那个朱三,每次一瞧见慧娘,那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呸呸呸,那能是一回事么?朱三甚么人,母猪看了都得躲远一点!”陈大娘一句俏皮话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朱三昨夜被吓了个半死,生怕那女鬼追上门来索命,吓得一整晚都没睡。白日他无精打采地瘫在家中,实在是肚子饿得受不了了,才敢出门找吃食,偏不巧,被他听到村口妇人们的闲话。
朱三狗急跳墙,怒道:“臭婆娘你说谁呢?!老子宁愿去操一头母猪也不愿意多看你这个黄脸婆子一眼!”
陈大娘也不是省油的灯:“呸,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长得丑还玩得花,你多看老娘一眼,老娘还怕夭寿呢!”
周围的人听了,笑得更欢了,朱三饭没吃上,倒是被气饱了,想到殷慧这个小寡妇不仅装神弄鬼吓唬自己,还转眼就勾搭了一个野男人回家,朱三更是将所有的怨气都算在殷慧头上。
但他也知一张嘴斗不过七八张嘴,在一群人的哄笑声中一瘸一拐地走了,边走边恶狠狠地低声诅咒着:“臭寡妇,他娘的在老子面前装出一副贞洁烈女的模样,还不是嫌老子瘸腿?背地里勾搭小白脸是罢,贱人,看老子怎么弄死你!”
这几句恶毒的话随风飘进陈大娘的耳朵,陈大娘对着朱三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
陈大娘从村口回来后,就来殷慧家中询问了,见确实不是他们说的甚么小白脸,想着慧娘是个老实人,打定主意明日她就要替慧娘说清楚去,免得那些人脏了她的名声。
可还不等陈大娘解释,天黑时,便有一个一瘸一拐的人影鬼鬼祟祟地在殷慧家附近张望,正是朱三。
朱三趴在墙头,恰巧看见殷慧正跟一个模样俊俏的男人往一间屋子里走,心中怨愤更甚,污言秽语层出不穷:“骚货,这么快就把人往床上勾,平日里这档子事没少干罢?他奶奶的,平时在老子面前装甚么贞洁烈女,我呸……”
殷慧自然没有听见朱三恶毒的话语,她与沈琛一前一后进屋,却是来帮忙打扫屋子的。这间屋子自她婆母死后便无人居住,积灰许久,还有不少杂物。殷慧想着无论如何今日沈琛是不会走了,坚持要帮他一起将积灰的小屋收拾一番,这才有了朱三看到的那一幕。
两人一番整理打扫,也费了不少力气,等从屋里出来时,已是深夜了,墙头早已没有了朱三的身影。
一无所知的殷慧今日又吃得一顿好肉,出了汗,久未好眠的她很快入睡了。
好不容易睡了一个长长的踏实觉,谁知翌日辰时一过,殷慧就被震天的敲门声吵醒:“慧娘!出事了!快出来!”
殷慧一听是陈大娘,又听她语气不妙,赶忙披了件衣服出门。
“慧娘!你还睡呢!你不知道村里都传遍了,说你和那位沈郎君是奸/夫/淫/妇,说李诚尸骨未寒你俩就滚到了一起……嗐,反正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也不知是哪个杀千刀的在造谣!”
殷慧深知对一个寡妇来说最重要的不是钱财,也不是健康,而是名节。
她怎么也想不到,她为李诚整整守了五年,侍奉婆母、守身如玉,她所守着的一切却在一夜之间轰然倒塌。
而明明她与沈琛才认识三日,清清白白,甚么也没做,仅仅是被有心之人构陷,就能传出这般难听的流言。
流言蜚语,能杀人于无形。殷慧眼前一黑,一个趔趄,眼看就要跌倒在地。
陈大娘连忙伸手来拉她,却来不及,就在殷慧以为自己要倒地的下一瞬,她撞上了一个坚实的胸膛。
头顶传来一道阴沉的嗓音:“谁在造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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