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回去吧,有话留在晚上说。”
凌霄侍候裴叙十几年了,对这位主子的脾气秉性再清楚不过,现下由着她进去,事情只会适得其反。
不如两人都冷静过后,再商量。
杨荞明白,可怕就怕裴叙这人晚上不回来,她该如何。
咬了咬牙,终究还是硬着头皮,朝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又往前迈了一步。
靴尖刚触到门槛前的青石板,里头便传来“哐当”一声巨响,紧接着,一个笔筒裹着劲风直直射了出来,“咚”地撞在门框上,又弹落在地。
几支毛笔从筒里飞散出来,在光洁的地板上滚落满地。
杨荞的呼吸骤然一滞,认出了那个笔筒就是自己刚送给裴叙做赔礼的那个。
门内静悄悄的,没有半分声响,却比任何斥责都更叫人心慌。
她僵在原地,脚像是被钉住了一般,心头开始微微发颤,要不是在旁的凌霄将她扶至院门口离开,她估计还穿着一身贴里,站在院子里叫人笑话。
听雪居不知道前院的风声,只是看见杨荞满身的酒味后不禁多问了几句,奈何一句话也问不出来。
再见到杨荞魂不守舍的模样,曹嬷嬷和棠梨心里就开始打鼓了。
“刚才过来的时候,好像听见前院有动静,莫不是姑娘回来的时候,正巧被二爷撞见了?”棠梨猜。
曹嬷嬷给杨荞脱着衣裳,尚且不知事情严重,训道:“以后还是少出门,就算是出门也少穿男装,这贴里是男人穿的,姑娘穿上被二爷瞧见了,二爷自然不高兴。”
杨荞吐了口气,“比这个严重……”
“……我逛青楼被裴叙抓住了。”
曹嬷嬷:……
棠梨:……
这次是杨荞自作自受
《权臣夫人甩下和离书后》 12、第十二章(第2/2页)
,她心里有悔有愧,担惊受怕了一下午,硬生生坐着等了裴叙几个时辰,连晚饭都没用,原以为他会在书房歇下,直到听见门响,才稍稍好一些。
裴叙已经在书房洗漱完了,跟她没话,脱了衣裳便径直上床睡觉,脸色照旧沉着,连带着整个屋子也开始变得压抑。
他这个样子,杨荞并不意外,乖乖站在一旁,将自己想好的解释说了一遍,久久等不到对方回应,就只好往床上凑去。
哪曾想手刚一碰到他被角,就惹得裴叙忽得一声呵斥:“下去。”
他语气太过生硬,就像是训斥底下的侍从般,尤其是那双本就不含情的眼,此时郁积着满满的嫌弃,还带着一股叫人不易察觉的鄙夷。
杨荞愣在一边,登时挤不出一个字。
满室气凝,胸口像是被压上了一块重重的石头,叫人一时喘不上来气,她缓了缓,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哑声道:“我已经换过衣服了,身上已经没有味道了。”
裴叙懒得作答,想起今日在楼上出来的那七八个男妓和爬在杨荞身上卖笑的清倌,心头猛猛涌上一阵不适,叫他连半点恩情都难以顾及,甚至连口都不想张开,只是一味指向外面。
杨荞清楚他指的方向,这是嫌她脏,想叫她睡小床。
“裴叙,你怎么不信我,我说了,我没碰那些男人,就是看了眼,再说了,我已经换过衣服了,身上已经没有味道了,你怎么能这么嫌弃我,我没那么脏!”
“在那儿给我反省半个月,什么时候想清楚错在哪儿了,什么时候睡回来。”裴叙指着远处不容置喙道,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
杨荞湿了眼眶,心里后怕,却又倔得很,委屈道:“你就因为这种事,罚我在小床上睡半个月,你可知那小床睡到后半夜有多冷吗?你就这般见不得我……”
刚在前几日说夫妻之间要相互体谅,结果没好多久,孰料就因为床上那点小事,跟她怄气了三四日。怎么道歉都是无用,她心里郁闷,就去青楼喝了几杯酒,便又要罚半个月,她就不知了,骂也骂了,恼也恼了,她都道歉了,这个男人的心眼怎得比针眼儿还小。
嫁来快两个月了,他日日监督,日日抓紧,从来没有一时片刻叫她放松过,特别是在训斥她时的那道一心瞧不起她的眼神,委实叫人难受得紧。
她怎样都可以让步,但最见不得旁人这样看她。
倔劲儿上来,杨荞看着他撇头径直指向小床的手,惧意竟也生出了几分勇气:“你是嫌弃我,还是嫌弃我今天碰了那些清倌?”
他抬眼看向她,墨色的眸子沉沉的,透着几分凉薄的讥诮。
那眼神,分明就是无声的反问。
相似场景,相似争执,不论她低头示弱多少次,他始终无半分动容。他只会用泄着寒意眼眸看着她,一个字不多说,却比任何斥责都更叫人难堪。
杨荞忍着心头的酸涩,不知是气糊涂了,还是胆子太大,稍稍直了直腰板,“老娘今天还就不洗了,就要这么跟你睡觉,你能把我咋?”
“你跟我说什么?”裴叙眯起眼,气得嘴角都挂上了几丝冷笑。
“你刚才自称什么?”
杨荞顿时软了腿,苦笑了两声,压着哭腔道:“那……那我昨日确实洗过,今日太累了,刚才一直想着你会不会回来,就只换了衣裳,没沐浴,我明早起来洗不行吗?”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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