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踏马绝对是来捣乱的！”

    华纳音乐公司，魏沐专属休息室。

    陈泽杉把当天的《纽约邮报》拍在桌子上，气得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环球和索尼！一定是他们，除了那两个垃....友商，我想...

    纽约，曼哈顿中城，华纳兄弟北美总部大楼第47层。

    落地窗外是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自由女神像的方向，风卷着细雨拍打玻璃，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在叩问。会议室里空调开得极低，冷气嘶嘶地舔过每个人的脖颈。长桌尽头，史密斯的领带松了半寸，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袖扣——那枚银质鹰徽，是他在CB任职三十年的纪念。此刻它泛着冷光，像一块刚从冰柜里取出的金属。

    他面前摊着三份文件：一份是《纽约时报》今早头版的未刊校样，标题赫然印着《When a Chinese Film Asks: Is SAT Fair?》；一份是AMC院线最新排片数据，全美TOP10城市单日新增银幕数暴涨217%；最后一份，则是华纳音乐法务部连夜起草的备忘录，末尾一行加粗红字：“魏沐已正式签约华纳音乐全球战略合作伙伴计划，首支英文单曲《Time Zone》将于9月1日全球发行。”

    “他不是在拍电影。”海伦沃克合上笔记本，声音压得极低，“他在建法庭。”

    没人接话。空气里只剩下投影仪风扇的嗡鸣，还有桌上那台刚被切断通话的卫星电话残留的电流杂音——三分钟前，College Board主席亲自打来，只说了一句话：“告诉魏沐，我们同意他提出的‘跨国监考透明化提案’，但条件是他必须出席下周二的听证会。”

    不是发布会，不是媒体通气会，是国会教育委员会下属的“国际标准化考试监督听证会”。一个连CBS新闻都懒得派记者到场的冷门议程，现在被写进白宫每日简报第7页。

    史密斯忽然笑了。笑得肩膀发颤，眼角挤出细纹。他掏出手机，点开推特首页——#AnswerWei的标签正以每秒3800次的速度刷新。热搜榜第一是#SATFairness，第二是#TimeZone，第三赫然是#ChinaFilmDirector。而就在三小时前，美联社发了一条简短电讯：泰国教育部宣布，自2024年起，所有SAT海外考区将启用区块链时间戳系统，同步全球考场启动指令。

    “泰国先动了。”他喃喃道。

    海伦翻开最新舆情报告，指尖停在一段被高亮的引述上——那是斯坦福大学教育学院教授莉娜·陈在《高等教育纪事报》上的专栏：“当一部亚洲青春片用数学公式解构作弊链路，而美国最权威的考试机构却用‘尚未发现确切证据’回应时，真正的危机不在于作弊是否存在，而在于我们是否还保有承认漏洞的勇气。”

    会议室门被推开。华纳兄弟国际发行总监托尼快步进来，西装下摆还滴着水。“刚收到消息，”他把平板电脑转向众人，“韩国文化体育观光部今日发布通告，将《天才枪手》列为‘海外文化输出重点项目’，并拨款两亿韩元支持其在釜山、首尔等地开展校园巡映。他们还……”他顿了顿，“邀请魏沐担任‘东亚教育公平对话大使’。”

    史密斯猛地抬头：“他答应了？”

    “已经签了电子协议。”托尼苦笑，“附带条款写着：‘该身份不涉及任何政治立场，仅聚焦于考试技术伦理与青少年心理压力研究。’”

    海伦突然开口：“你们还记得他去年在格莱美后台说的话吗？”

    众人静默。去年魏沐凭《分手快乐》拿下最佳流行男歌手，领奖时即兴说了句：“如果音乐能让人暂时忘记房贷，那电影就该让人看清房贷为什么这么贵。”当时被当作段子登上《滚石》八卦栏，此刻却像一枚烧红的钉子，狠狠楔进所有人的太阳穴。

    “他从来不是要掀桌子。”海伦慢慢摘下眼镜，用衣角擦着镜片，“他是要把桌子拆了，再教所有人怎么用木料重新榫卯。”

    手机震动。史密斯瞥了眼屏幕，是CB首席技术官发来的加密邮件。标题只有两个词：**Time Stamp Protocol**。附件里是一份长达87页的技术白皮书，封面右下角印着小小的中文签名——魏沐。正文第一页写着：“致College Board技术委员会：关于利用UTC时间戳+GPS地理围栏构建反时差作弊系统的可行性论证（附泰国教育部采纳版本修订稿）”。

    史密斯的手指悬在删除键上方，迟迟没有落下。窗外一道闪电劈开云层，惨白光照亮他额角渗出的汗珠。他忽然想起两周前那个电话里，魏沐说的最后一句话：“老陈，你们怕的不是我提问，是怕我提问之后，全世界的学生开始查你们服务器的日志。”

    ——原来所有伏笔都埋在这里。

    国内，北京朝阳区某写字楼。中影集团法务部办公室彻夜亮灯。韩八屏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捏着刚打印出来的文件——那是泰国教育部发来的合作意向函原件扫描件，落款处除了泰文公章，还有一行手写中文：“谨以此片致敬所有在凌晨三点背单词的少年。魏沐。”

    他身后，景恬正把一摞资料码成整齐的塔。全是《天才枪手》上映以来各地教育局发来的函件：深圳南山外国语学校申请引进影片作为“诚信教育”教材；杭州学军中学拟开设“电影中的博弈论”选修课；甚至新疆伊犁州某县中学都寄来了手绘海报，上面用维汉双语写着：“林小琳的答案，我们自己找。”

    “韩总，”景恬转过身，马尾辫扫过肩头，“您说魏沐真打算把《长城》改成SAT主题？”

    韩八屏呛了一口茶：“他敢改，张艺谋能拿板砖拍死他。”

    “可他说过，《长城》真正的反派不是饕餮，是信息不对称。”景恬眨眨眼，“您看这个——”她抽出一张纸，上面是魏沐手写的分镜草图：长城烽火台变成巨型服务器机房，士兵传递火把的镜头被替换成光纤缆线在戈壁滩蜿蜒，而最终决战场景里，张涵予饰演的老将军举起的不是长矛，而是一张泛黄的SAT成绩单。

    韩八屏盯着那张图看了足足两分钟，忽然抓起座机：“接通央视电影频道！告诉郭玮，下期《光影星播客》我要去现场！”

    此时此刻，太平洋彼岸的洛杉矶。AMC环球影城旗舰店外排起三百米长队。黄牛票炒到原价八倍，却仍有人举着自制横幅：“We are Lin Xiaolin”。一个戴眼镜的亚裔男生反复擦拭手机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