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谢尔盖没有立刻说话。他又等了五分钟。
"还能听到吗?"
"听不到了。"
又等了五分钟。
"其他方向有新的接触吗?"
"没有。各方位安静。"
谢尔盖长出了一口气。他的衬衫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了。从肩胛骨到腰部,一片深色的汗渍。
"上浮到四十米。恢复正常航行。航速四节。航向一八零。继续南下。"
潜艇缓缓上浮了十五米。电动机重新提速。通风机打开了。新鲜的……不,不是新鲜的,是稍微不那么浑浊的空气开始在舱室里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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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鱼雷舱里。
有人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有人的手还在抖。抓着管道不肯松开。
有人从鱼雷架上坐起来,用手擦了一把脸上的汗。
李福远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压缩饼干,已经被自己捏成了近似粉末状。
"妈的。"他轻声说了一句。
然后他把压缩饼干渣用手捧着,一口塞进了嘴里。嚼了两下。咽了。
张浩浩看着他。
"你这时候还吃得下?"
"刚才太紧张了。"李福远说,"紧张完了饿。"
方天朔靠在舱壁上。闭上了眼睛。
他心里在想:这才到一半。釜山还远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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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逐舰走后五个小时。
潜艇在水下以四节的航速继续南行。电池的电量在一格一格地掉,但足够撑到天黑。天黑之后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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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充电。
下午三点左右,潜艇逐渐驶入了济州海峡的外围水域。
海峡最窄处大约八十公里。两侧是济州岛和朝鲜半岛南端。水深从外围的七八十米逐渐加深到海峡中部的一百多米。海底地形复杂,有礁石群、沙脊和海沟。洋流也比外面的开阔海域复杂得多,几股不同温度和盐度的水流在海峡里交汇,形成了一个声学环境极其混乱的区域。
这种地方对潜艇来说是把双刃剑。复杂的声学环境能掩盖自身的噪音,但也会影响自己的声呐探测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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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呐兵一直在专注地听。
耳机里是大海的声音。水流的嘶嘶声。远处某艘货轮螺旋桨的低频嗡嗡声。海底礁石之间洋流涌动产生的咕噜声。海洋生物的零星噪音。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不属于以上任何一种的声音。
非常微弱。隐藏在那艘远处货轮的螺旋桨声里。如果不是刻意去分辨,完全会被当作背景噪音的一部分忽略掉。
但声呐兵的耳朵是训练过的。他在巴伦支海的苏联北方舰队服役了三年,听过几百个小时的海洋噪音。他知道什么是自然的,什么是不自然的。
这个声音不自然。
它太均匀了。频率太稳定了。自然界的声音总是有起伏、有变化的。只有机械才能产生这种精确到让人不舒服的均匀节奏。
螺旋桨。
但不是水面舰艇的螺旋桨。水面舰艇的螺旋桨声音尖锐、响亮,很好辨认。这个声音低沉、细密,像是被海水过滤了一层。
水下的螺旋桨。
"报告副艇长。"声呐兵的声音压得很低,"方位一七零。检测到疑似水下目标。螺旋桨声。非常微弱。隐藏在方位二一零那艘货轮的噪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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