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地摇晃,光影在舱壁上疯狂旋转。
一个特战队员没抓稳,整个人被甩倒在了地板上。他的肩膀撞在了鱼雷发射管的钢制外壳上,闷哼了一声。
李福远蹲在地上,双手死死抱住了一根固定管道的铁支架。他的脸贴着冰凉的钢管。眼睛睁得很大。他经历过无数次炮击。在朝鲜的战壕里被美军的105榴弹炮炸了不知道多少回。但那种炮击和这个不一样。炮击的时候你趴在地上,炸弹在上面炸,你和大地之间有泥土做缓冲。
在这里,你和炸弹之间只有一层钢板。钢板外面是海水。海水不像空气,不会被压缩,冲击波在水里几乎不衰减。
"轰——!!"
第二颗。比第一颗近。
整条艇又被狠狠地摇了一下。这次是朝右。倾斜角度更大。大约二十度。
头顶的一根管道接头处"噗"地喷出了一股水雾。不是海水。是淡水管。接头被震松了。水雾在灯光下像一层白色的薄纱。
更严重的是后面传来的声音。柴油机舱方向。
"漏水!四号肋位!左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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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尔盖的声音在通话器里响了。比刚才更急促。但没有慌。
"损管报告。"
轮机长的声音传来:"四号肋位左舷有一处渗漏。缝隙约十五厘米。流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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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大。正在用堵漏木楔和防水胶泥处理。"
"三号隔舱的压力管路接头松了一个。淡水管。已经关闭阀门。"
"其他舱室没有报告损伤。"
谢尔盖问:"深度?"
"四十一米。稳定。"
"航向?"
"一八零。正南。"
"改航向二七零。正西。航速降到两节。安静航行。"
潜艇缓缓转向。电动机的嗡嗡声降到了最低。两节。大约每小时三点七公里。比人走路快不了多少。但安静。在水下,安静就是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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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多久,没有人知道。
前鱼雷舱里没有钟。方天朔的手表显示过了大约四十分钟。但感觉像是四个小时。
方天朔坐在鱼雷架上。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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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大约二十分钟。
声呐兵的声音传来了。
"报告副艇长。水面上没有检测到航空引擎声。飞机可能已经离开了。"
谢尔盖等了五分钟。确认没有新的声呐浮标被投下。
"上潜望镜深度。慢速。"
潜艇从四十一米缓缓上升。三十五米。三十米。二十米。十五米。
潜望镜从海面下探出了水面。谢尔盖趴在潜望镜上转了一圈。
海面上空空荡荡。天已经完全亮了。太阳从东边的海面上升起来了。海面上有浪,但不大。天空中没有飞机的影子。
"飞机走了。"谢尔盖说。
前鱼雷舱里有人长出了一口气。
但谢尔盖的话还没说完。
"等一下——"
他趴在潜望镜上停了下来。身体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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