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万诺夫在说话。声音不高,但在柴油机的间歇里能听清。
"Theseesearehopeless.Ishowedthemthesonarsolethreetimes.Threetimes!Theystill'ttellthediffereweenasurfaceshipandasubmariact."
(这些中国人没救了。声呐操作台我给他们演示了三遍。三遍!他们还是分不清水面舰艇和潜艇的信号有什么区别。)
彼得罗夫笑了一声。
"Mineareworse.Yesterdayohemalmostcross-threadedthefuelvalve.IfIhadn'tstoppedhim,thewholeenginewouldhaveseized.Stupidaspigs."
(我那边的更差。昨天有一个差点把燃油阀的螺纹拧滑丝了。要不是我拦住了,整台发动机都得报废。蠢得跟猪一样。)
Stupidaspigs。
蠢笨如猪。
方天朔的脚步停了。
他站在水密门的门框旁边。右手搭在冰凉的钢制门框上。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彼得罗夫还在说。
"Idon'tknowwhyMoscowagreedtohandoverasubmarihesepeople.Theybarelyoperateafishingboat.Givethemasubmarine?Insixmonthsthey'llsinkitthemselveswithoutanyone'shelp."
(我不明白莫斯科为什么同意把潜艇交给这些人。他们连渔船都开不利索。)
伊万诺夫附和:"Theyshouldsticktowhatthey'regoodat.Farmingriotdrivingsubmarines."
(他们应该去干自己擅长的事。种大米。不是开潜艇。)
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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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笑了起来。笑声被柴油机的轰鸣盖住了大半,但方天朔听得一清二楚。
他没有当场发作。
他转身走了。朝中央指挥舱的方向。步伐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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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中央指挥舱。
方天朔找到了两个人。
中国艇长陈国栋。三十五岁。山东人。之前是炮艇的艇长,去年被选拔到潜艇部队,目前正在学习期间。人很沉稳,但在苏联人面前一直端着一股小心翼翼的客气。
苏联副艇长谢尔盖·米哈伊洛维奇。四十出头。块头很大。棕色头发。方下巴。脸上有一条从鼻翼到嘴角的刀疤,是二战时在巴伦支海巡逻时被碎片擦的。他是这条艇的实际操控者,苏联船员都听他的。
方天朔把两个人叫到了一起。在中央指挥舱旁边的军官住舱里。关上了水密门。
"谢尔盖同志,有一件事需要你处理。"方天朔说。他直接用英语说的。
谢尔盖看了他一眼。显然没想到这个中国陆军军官的英语说得这么流利。
"什么事?"
"你手下两个准尉。伊万诺夫和彼得罗夫。五分钟前在柴油机舱,用英语说中国学员'stupidaspigs'。还说中国人只配种大米,不配开潜艇。"
方天朔的语气很平静。没有提高声音。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用锤子钉进去的。
谢尔盖的眉头拧了起来。
陈国栋站在旁边。他的英语不太好,但"stupidaspigs"这四个字他听懂了。他的脸色变了。
"方同志,你确定?"谢尔盖问。
"我站在水密门外面。距离三米。听得清清楚楚。"
谢尔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他的拳头在桌上砸了一下。
"混蛋。"他用俄语骂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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