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但愿。"
黄社长推门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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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方天朔分别和三个帮会的人见了面。
周仲明来安全屋坐了半个小时。两个人喝了一壶铁观音。没有谈太多正事。周仲明说14K内部的整合正在进行,孝字堆和德字堆的中层骨干在逐步换人,"换成听话的、做生意的"。方天朔说了一句:"周先生,将来码头上的事,我说话算数。"周仲明点了下头:"方船长也是做事的人。"
骆叔派了一个小辈来传话,说向老板让他代为道别。"骆叔说了,方先生什么时候再来香港,到新义安的地盘上吃饭,他请客。"吴大江把话带了回来。
14K毅字堆的人送来了两箱水果,说是码头上刚卸的菲律宾芒果,"方船长尝尝鲜。仓库里帮忙的那八个弟兄说了,这辈子没经历过这么刺激的事。"
李福远看着那两箱芒果,眼睛亮了。方天朔让他分给大家。李福远分完之后自己留了五个,蹲在仓库角落里一口气啃了三个,汁水从下巴淌到了衣服上。他完全不在乎。在香港这么多天,终于痛痛快快地吃上了一顿。
张浩浩从旁边走过,看了他一眼:"老李,你慢点。噎住了又要打嗝。"
李福远头也不抬:"打嗝也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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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弥敦道。太平酒家。
方天朔终于兑现了一顿饭的承诺。
"欠你们八顿。今天先还一顿。剩下七顿回去再说。"
太平酒家是弥敦道上一家老牌粤菜馆。三层楼。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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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散座,二楼是包间,三楼是宴会厅。方天朔订了二楼的两个包间打通,刚好摆下两张大圆桌。二十一个人分坐两桌。
菜单是方天朔让老周帮忙点的。老周是本地人,知道什么菜撑场面。二十一个人两桌,每桌十道菜一个汤,不能寒酸了。
菜一道一道上来了。
先上的是硬菜。头一道是片皮烧鹅。一整只烧鹅切成薄片码在白瓷盘上,皮脆得发亮,油光闪闪,底下垫着一层酸梅酱。
烧鹅旁边紧跟着上了一碟白切鸡,鸡皮是淡黄色的,肉是白的,蘸姜葱油吃,嫩得能掐出水来。
然后是清蒸石斑鱼。一条三斤重的石斑,整条蒸的,鱼身上淋着滚烫的豉油和葱丝,鱼肉雪白,筷子一挑就散开了。
接着是椒盐濑尿虾。一大盘。虾壳炸得金黄酥脆,蒜蓉和辣椒碎撒在上面,香气扑面。旁边跟了一盘白灼基围虾,虾身弯成月牙形,通体橙红,蘸酱油芥末吃,一口一个鲜甜。
然后是避风塘炒蟹。花蟹切成块,裹着蒜蓉和面包糠炸过,金灿灿的堆了满满一盘。蒜香、蟹香和油香搅在一起,隔着两米远都闻得到。
再后面是蚝油牛肉、豉汁蒸排骨、蒜蓉蒸扇贝。扇贝一个一个码在盘子里,粉丝垫底,蒜蓉铺面,壳都张开着,肉白汁鲜。
蔬菜上了两道。蚝油生菜和菜心炒虾仁。在一桌子大鱼大肉中间显得格外清爽。
最后压轴的是干炒牛河。大火猛炒的宽河粉,牛肉嫩滑,豆芽爽脆,镬气十足,盘子端上来的时候还在滋滋冒油烟。
汤是花生猪脚汤。用砂锅炖的。猪脚炖到了骨肉分离的程度,花生煮得绵烂,汤色乳白浓稠,一揭盖子满屋子都是胶原蛋白的香味。
主食是白米饭,每人一小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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