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闭嘴。"
"我就是关心关心——"
"再关心一个字,你就下车走路去平壤。"
张浩浩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
吴大江在旁边无声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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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二十二日。下午四点。京城。
南苑机场的跑道上还有积雪。
方天朔从一架苏制里-2运输机的舱门里钻出来,脚踩在结了冰的舷梯上,差点滑了一跤。北京的冬天和朝鲜不一样——朝鲜是干冷,冷得像刀子割;北京是潮冷,冷气从骨头缝里钻进去,怎么也赶不走。
他裹紧了军大衣。军大衣还是在朝鲜穿的那件,上面沾着砥平里的泥土和硝烟味,在干净整洁的南苑机场的停机坪上显得格格不入。旁边停着几架崭新的米格-15,银灰色的机身在冬日的阳光下闪着冷光。地勤人员穿着干净的工装,好奇地看着这几个从朝鲜来的灰头土脸的军人。
一辆军用吉普车停在停机坪边上。一个穿呢子大衣的参谋迎上来。
"方旅长?"
"是。"
"请上车。直接去西郊。"
方天朔回头看了一眼李福远、吴大江和张浩浩。
"你们三个先去招待所。等我消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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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方天朔上了吉普车。车门刚关上,司机就踩了油门。吉普车沿着机场的滑行道拐上公路,朝西郊方向驶去。
北京的街道比他上次来的时候繁忙了一些。路上有了更多的自行车和马车。街边的铺子开了不少。电线杆上挂着红布条幅,写着"抗美援朝保家卫国"。有几个穿棉袄的小学生站在街角,手里举着小旗子,朝路过的军车敬礼。
方天朔看着车窗外掠过的街景。
上一次来北京是一个月前,但他感觉这一个月宛如一个世纪一样漫长。
车开了大约四十分钟。拐进了西郊的一条安静的街道。路两侧是高大的白杨树,光秃秃的枝丫在灰色的天空下交错成网。
吉普车在一座灰色的院落前停下。院门不大,两个哨兵持枪站岗。参谋下车出示了证件。大门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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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在院落深处的一栋两层小楼里。
方天朔跟着参谋走进去的时候,发现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长条形的会议桌。桌上铺着绿色的呢子台布。每个位置前面放着一个搪瓷杯和一个笔记本。墙上挂着一幅中国地图和一幅世界地图。暖气烧得很足——从朝鲜零下二十度的冰天雪地一下子进到这种温度里,方天朔觉得自己的脸在发烫。
他扫了一眼在座的人。
主位上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瘦。面容清癯。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面前放着一叠文件和一支钢笔。
陈主任。
方天朔知道这个人。全国的财政、金融、贸易,都归他管。以精于算账著称——据说他能把全国的粮食产量、棉花产量、钢铁产量精确到个位数,烂熟于心。
陈主任的左手边是李副部长。方天朔认识他——之前打过几次交道。李副部长看到方天朔进来,微微点了点头。
右手边两个人,一个是戎副部长,上次在青岛见过。
另一个是方天朔不认识的人。参谋低声介绍了一下:贸易部的姚副部长。
再往下坐着的,是军方、财政、贸易各方面的工作人员。十几个人。有的穿军装,有的穿中山装。年龄从三十出头到五十多岁不等。
方天朔在靠门口的一个位置上坐下。他是在场最年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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