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伦机枪响了。从路右侧的坡地上,一挺机枪朝路面上扫了一个长点射。曳光弹在空气中划出红色的光线,打在路面的泥土上,溅起一串串泥花。
骡子炸了群。
两百头骡马被枪声吓得狂暴起来。有的朝前猛冲,撞翻了前面的马夫。有的原地打转,背上的包裹甩得东摇西晃。有的朝路边的灌木丛里钻——钻了几步被树枝和藤蔓绊住了,站在那里惊恐地嘶叫。
马夫们四散奔逃。这些掸族人不是战斗人员——他们就是牵骡子的。一听到枪声,扔下缰绳就跑。有的朝丛林里钻,有的趴在路边一动不动。
武装人员的抵抗持续了大约五分钟。
五分钟之后,还在还击的已经不到十个人了。其余的不是被打倒了就是举手投降了——趴在骡子后面,把枪扔到一边,两手高高举过头顶。
尾阵在商队的后方截住了试图逃跑的人。几声枪响之后,那几个跑在最后面的人也停住了脚步,回过头来举起了手。
从第一声枪响到最后一声枪停——前后不到十五分钟。
四百多人打一百多人。伏击战。没有悬念。
------
打扫战场。
李支队长从坡上走下来,踩着满地的弹壳和骡粪,走到路面上。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味、泥土味和骡子的腥膻味。几头骡子在路边的灌木丛里打转,背上的包裹歪了,绳子松了,雨布的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角耷拉下来。
李支队长走到一头骡子旁边。伸手扯开了雨布。
雨布下面是油纸。深棕色的油纸。和小罗说的一模一样。
他撕开油纸。
里面是一个一个的球。拳头大小。深褐色的。表面有一层蜡质的光泽。
烟土。
生鸦片搓成的球。每个球大约半斤到一斤。一头骡子驮两个大包裹,每个包裹里几十个球。两百头骡马——
李支队长在心里飞速算了一笔账。
两百头骡马,每头驮一百多斤。两万多斤烟土。按大其力的黑市价——
他的心跳加速了。
然后他仰头大笑。
"哈哈哈——"
笑声在丛林里回荡。几只受惊的鸟从树冠里飞了起来。
李支队长笑够了,抹了一下眼角——笑出眼泪来了——转身朝副官和各大队长喊了一声。
"传令下去!全队立即集合!押着骡子,马上南下!"
副官凑过来,脸上带着明显的犹豫。
"长官,李长官让咱们去克钦那边……打仗,这要是南下,可是违背了命令。要是怪罪下来——"
李支队长回头看了副官一眼。然后他伸手拍了拍身边骡子背上那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裹。
"有了这些黑球——"他嘿嘿一笑,"咱们还打个球啊!"
他朝南面一指。
"赶快南下。找个地方把这批货出手。发财是正事。克钦?克钦又不跑,以后再去也不迟。"
副官张了张嘴,还想再劝。李支队长摆了摆手,不听了。
队伍开始集合。骡子被从灌木丛里一头一头地牵回来。跑散的马夫被抓回来了十几个——剩下的跑得没影了,但无所谓,会牵骡子的人有的是。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