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蒙克拉尔的眼神微微变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个中国军官知道他的真实军衔。
"你们法国人,"方天朔的英语流畅而从容,"主要精力应该是对付欧洲的苏联人。而且你们在越南已经够头疼了。又跑到朝鲜来凑什么热闹?"
蒙克拉尔站在那里,虽然是俘虏,但他的目光没有躲闪。
"我们要向世界表明,"他的声音沙哑但坚定,英语带着浓重的法国口音,"法国始终是一个大国。全球的热点地区,都应该有法国的存在。"
方天朔看着他。
"你知道吗?"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意味深长,"华约的兵棋推演结果是——一周攻占巴黎,两周内抵达大西洋。你们还在做什么全球大国的梦?"
蒙克拉尔的嘴唇紧抿了一下。他的身体微微绷紧了——这句话刺到了他。但他只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直视方天朔。
"没有人能够在法国投降之前攻陷巴黎。"
这句话说得斩钉截铁。
方天朔忍不住想笑。
不是嘲笑。是那种——你明明知道他说的不全对,但你就是没法不敬佩他说这话时的姿态。
他摆了摆手。
"押下去吧。好好对待。"
蒙克拉尔被战士们带走了。他的背影在手电的光柱中渐行渐远,腰杆始终没有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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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被押过来的人,方天朔更熟悉。
克朗贝兹。
他的状态比蒙克拉尔差多了。从菜窖里被挖出来的时候,满脸是血——鼻血和耳朵里淌出的血混在一起,把半张脸糊成了暗红色。军服上全是泥土和菜叶子。走路的时候身体微微前倾,像是胸腔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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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东西在疼。
但他还能走。还能站。
方天朔看着他被押到面前,等他站稳了,才开口。
"克朗贝兹上校。"
英语。同样流利。
克朗贝兹抬起头。他的眼睛因为爆炸的冲击而充血发红,看东西大概有些模糊。他眯着眼打量了方天朔几秒钟。
方天朔接着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在云山交过手。要不是骑七团从宁边出来接应你们,可能几个月前我们就见面了。"
克朗贝兹的表情变了。
那是一种难以置信的神色——仿佛他一直以来模糊感觉到的某个谜团,突然在这一刻有了答案。
"原来是你。"他低声说。英语里那股比利时口音比平时更重了——人在疲惫和震惊的时候,口音总是会加重。"要不是我们的团长被迫击炮炸伤,我也不会接替代理团长的位置。"
方天朔微微一笑。那种笑容里有一种让克朗贝兹脊背发凉的东西。
"云山那天下午,我用望远镜看到了你们团长约翰逊的指挥所。"方天朔说,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一件不重要的小事,"于是我调集了迫击炮,对那个位置进行了一轮齐射。"
克朗贝兹目瞪口呆。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约翰逊被炸伤——他一直以为是战场上的偶然事件。迫击炮弹落点随机,命中指挥所纯属运气不好。所有人都这么认为。
但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告诉他——不是偶然。是有人用望远镜找到了约翰逊,然后调集火力精确打击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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