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上挖工事,形成一个紧凑的环形防线。直径控制在一英里以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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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六点。弗里曼开始派出侦察部队。
三个方向。西面、北面、东面。各派一个排。
"摸出去看看。"他对三个排长说,"别走太远。五公里以内。看看周围有没有中国人。有的话,多少人,在哪里,什么兵力。遇到抵抗不要硬打,撤回来报告。"
三个排出发了。
弗里曼在镇子里等着。
等的时候,他做了一件事——亲自走了一遍砥平里。
他从火车站开始,沿着镇子的主街往北走。
街两边是朝鲜农家的房子。泥墙,矮矮的,门楣比他的头还低。大部分门都开着——老百姓跑光了,屋里空荡荡的。
弗里曼推开了第一户人家的门。
门没上锁。门板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刮过。
他走进去。
灶台。铁锅还在——一口黑乎乎的铸铁锅,扣在灶台上。旁边的木架子上有几个空的酱油瓶。墙角有一口缸,缸里是空的。
弗里曼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异常。走了出来。
第二户。
同样的布局。灶台。铁锅。酱油瓶。但是——
弗里曼站在厨房中间,皱了皱眉。
有什么不对。
他说不上来是什么。但他有一种感觉——这间厨房缺了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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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出厨房,又看了看墙壁。朝鲜农家的墙上通常挂着成串的干辣椒——做泡菜用的。但这几户人家的墙上,挂辣椒的钉子还在,辣椒却一根都没有。
弗里曼走出了房子。
站在街上。冬天傍晚的寒风吹过来,他打了一个冷颤。
不是因为冷。
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没来由的寒意。从脊背上爬上来,一直蔓延到后脑勺。
弗里曼是一个在战场上活了十几年的人。他的直觉——那种比理性更快、比分析更准确的、来自千百次生死经验的直觉——告诉他:
有什么不对。
他只是不知道是什么。
他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继续修工事。"他对参谋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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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
侦察部队的消息陆续传回来了。
第一个回来的是往西走的那个排。排长满脸是汗,嘴唇发白。
"长官,西面大约两公里处,遭到中国人的猛烈射击。至少一个连的兵力。我们试图向前推进,被火力压制。无法通过。撤回来了。三死六伤。"
弗里曼的眉头拧了一下。
十分钟后,往北走的那个排也回来了。
"长官,北面更糟。凤尾山方向,大约一公里半的位置,遇到中国人的阵地。有工事,有火力点。我们被迫击炮打了,退回来了。死一个,伤了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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