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纤细的手腕被银色的手铐环住,上面的小痣若隐若现。
镶着蓝宝石的脚链会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声音,走路的时候响,翻身的时候响,只要他动,梁子叙就能听到他在哪。
曲期哪里也去不了,离不开这间屋子,离不开梁子叙的视线范围。
什么陈溯,王旻,什么乱七八糟的同学朋友,谁也不能打扰到他们。
除了自由,梁子叙可以给曲期所有他想要的。
梁子叙的呼吸慢慢急促起来,多好啊,只要他想的话,可以办到。
那个只有他们两个的世界。
这时一个纸片样的东西从柜子里掉了出来,梁子叙捡起,看到上面的内容微微晃了神。
那是他十八岁生日的时候,曲期画给他的贺卡。
上面是两个穿着校服的小人,一个是“(^_^)”,一个是“(_)”,但他们却牵着手。
两个小人的下面是曲期龙飞凤舞的一行字:成年快乐梁子叙,让我们一起迈入新世界的大门吧!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梁子叙看了很久,将小小的贺卡抚平,珍而重之地放回柜子。
而在那下面,是一台被装在透明盒子里的笔记本电脑,那是很老的型号了,机体很笨重,但却显得很新,像没有使用过。
梁子叙将东西一件一件放回盒子里,锁上了保险箱,就像是一点点压抑住疯狂的思绪。
他走出房门,在曲期门口停顿了下,最后去了健身室,脱去了西装外套,衬衫,赤着上身,上了跑步机,速度开到最大。
就在这样跑了半个小时,他有点烦躁地关了机器,不够,远远不够。
梁子叙走到工具柜前,挑了一把小刀,他打量了一会
《直男怀崽穿到八年后》 11、疯子(第2/2页)
,银色的刀身在他指间翻转了一下,抵在手臂内侧。
那双手臂线条流畅好看,本该是白玉无瑕,却布满新旧交叠的可怖疤痕,暗红色的疤痕微微凸起,最深的是手腕处的一条伤疤,像一条蜈蚣趴在手上,崎岖不平。
他冷漠地看着自己的手臂,就像看什么垃圾。
梁子叙早就熟悉该用什么力度,什么角度,割到多深,既会感到疼,又不会影响手臂正常使用。
他是个疯子,只有疼痛能让他冷静。
就在他刚要用力的时候,健身室的门被推开了。
“梁子叙?”
曲期穿着短袖短裤,一头卷毛乱糟糟的:“终于找到你了。”
梁子叙飞快地把小刀抛到一边,从桌上拿了块大毛巾披在身上,这才转过身。
“这么晚还锻炼啊。”曲期说,“你真自律。”
曲期看着梁子叙走到一边去套上外套,什么黑色的东西一闪而过:“诶?你胸口那是什么?”
“没什么。”梁子叙问,“怎么了?这么晚还没睡。”
这一说曲期便被转移了注意力,想起正事了。
像小孩子告状似的,他指着自己的脸说:“我房间有蚊子!一直在叮我!一开灯就跑,一关灯就在我耳边一直吵。”
“梁子叙你快帮我打死它!”
曲期真是受够了!世界上的蚊子能不能灭绝!他正委屈着呢,却发现梁子叙脸上居然露出笑意来。
“你笑我?”太过分了!
“没笑你。”梁子叙说,“咬在哪了,我看看。”
曲期便凑近了,仰着头,把脸递到梁子叙面前,小狗似的可怜巴巴地说:“你看,好大一个包,脖子上,腿上还有好几个。”
可怜见的。
梁子叙眼底闪过一抹深色,抬起手轻轻碰了碰脸颊上的红点:“疼吗?”
“不疼,我痒。”
梁子叙跟着曲期去了他的卧室,很快就发现了停在灯边上的蚊子。
不止一只,三只聚在一块开会呢。
梁子叙很快就全部打完了,一个个的吸饱了血,可见曲期确实被叮得很惨。
“今天下雨,应该是安姨忘记关窗户了。”梁子叙说。
曲期检查了下,确认蚊子都死光了,这才松了口气。
他喊住要离开的梁子叙:“要不今晚一起睡吧?好久没和你一块睡觉了。”
马上就要住校了,被梁子叙晚上那么一问,他才咂摸出点舍不得的感觉。
到时候一个星期只能回家一次,两个人不能天天见面了,真是有点不习惯。
毕竟从很久以前开始,他们就是形影不离的好朋友,每天一起上学一起放学,回家了也要坐一块写作业,从来没有要分开那么久过。
其实以前的时候,写作业晚了,他们就干脆睡一张床,这对他们来说很正常,也很频繁。
不过自那次酒后乱性之后,曲期对这事就莫名感觉很尴尬,回来那么久两个人还没躺一张床睡过觉。
或许是即将离别的情绪,让曲期说出同睡的邀请,他期待地看着梁子叙,同时也有点忐忑。
那个时候是小孩子,是少年,才无所顾忌。梁子叙现在二十六岁了,不知道他还习不习惯和别人睡一张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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