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
乐乐“呃”了一声,说道:“您认错人了吧,先生。”她什么时候成精神病患了?而且还是里昂这么说过的。
“我上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们都在救护车上。”塞巴斯蒂安眉毛越皱越紧,“坠车的时候,里昂就在你的边上。”
“坠、坠车?”乐乐的心提了起来,他说的是自己做的梦,还是现实真实发生的事情?“里昂出事
《[综恐]浣熊市之恋》 110-120(第9/16页)
了吗?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
“我怎么知道,我在问你。”塞巴斯蒂安终于不耐烦了,“你是怎么跑到这里的?”
乐乐抓了抓头发,“我不知道什么救护车,那不是我。我在上大学呢,刚才还在宿舍。”
“……”塞巴斯蒂安沉默了许久,然后问,“你是里昂的女朋友?”
“对啊。”乐乐用力点头,“那你刚才说的那个人不是?”
“里昂说那个女孩儿是精神病院的病人。”塞巴斯蒂安把乐乐从头看到脚,“你有个双胞胎姐妹?”
乐乐眨眨眼,反问:“那人叫什么?你说的那个精神病人?”
“马赛罗医生叫过她‘乔伊斯’。”塞巴斯蒂安盯着乐乐看了一会儿,“你又叫什么,年轻小姐?”
乐乐扁了扁嘴,不过还是老实回答了对方的问题:“乐乐。”
“我以前见过你,是不是?”塞巴斯蒂安沉默了片刻之后冷不丁说道,“在警局的时候,里昂当时也在。后来我还不小心撞破了你的鼻子。”
“……”乐乐没想到对方居然还记得那个梦,“我们还是先找到里昂再说吧,他应该也在这里,对吧?”
“我要是知道就有鬼了。”塞巴斯蒂安哼了一声。
乐乐正要和大叔商量商量从哪个方向开始找人——虽然塞巴斯蒂安看起来好像挺粗鲁的,不过他身上也有种靠谱的气质——结果左手边的走廊上,一个病人不知何时拖着脚步游荡了过来。
是个女病人,看着就跟梦游一样,闭着眼睛、拖着脚步往他们在的等候厅踢踢踏踏地走过来。
“这里居然还有别人诶。”乐乐小声说了一句,结果还没说完就被塞巴斯蒂安捂住嘴推到了角落里。
然后,塞巴斯蒂安就抽出一把刀,贴墙摸到了病人身后,捂住病人的嘴一刀捅进了对方的脖子里,干脆利落得像在杀猪。
乐乐目瞪口呆,然后大吼了一声:“你干嘛?怎么还杀人呢?!”
“闭嘴。”塞巴斯蒂安杀气腾腾转身看了她一眼,“小心招来更多。”
“你……”乐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是病人,你为什么杀了她?”
塞巴斯蒂安压下眉毛,“我们看到的是同样的东西吗?你说这是病人?你看不到她已经变成怪物了吗?”
“怪物?”乐乐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你怎么看出来这是怪物的?”
“怎么会看不出来?它们只是会动的尸体,活人总不能脑袋上扎满钉子和铁丝,然后还能挥刀砍我。”塞巴斯蒂安说道。
乐乐的下巴掉了下来,“钉子和铁丝?砍人?”
“所以我们看到的不一样?”塞巴斯蒂安明白过来,好奇地问乐乐,“那你看到的是什么?”
“正常的医院,正常的病人。”乐乐朝他眯起眼睛,“你看到的是什么?脑袋扎钉子的活尸?”
“是啊,还有其他类似的东西,到处都是。”塞巴斯蒂安耸了耸肩,“这里也不是什么正常的医院,鬼地方看起来就像废弃了一万年。”
居然是这样吗。
以前,乐乐和里昂一起做梦的时候,虽然也遇到过怪物,但还真没有过这种两人所见居然不同的离奇情况。乐乐思考了一下,觉得离奇就离奇吧,反正是个梦。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里昂,确定他的安全。
“我们得找到里昂。”乐乐对塞巴斯蒂安说。
“还有乔瑟夫。”塞巴斯蒂安表示同意。
乐乐问道:“乔瑟夫?”然后她想起来里昂提起过的,“哦,你们的同事,织田警探,对吧。”
塞巴斯蒂安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迈开脚步,“跟紧我,遇到那种东西别再大呼小叫,交给我。”
“呃。”乐乐跟上去几步,又放慢脚步,有些惊恐地抬手一指,“你、你、你前面那个……”
塞巴斯蒂安回头一看,但什么都没看见。他仍旧迅速向后撤了一步,举枪对着空气就射,子弹没有落空,那种天杀的脸上长触须还会隐身的怪物被这一枪打了个踉跄。塞巴斯蒂安知道自己子弹不多了,因此没再浪费子弹,抡起胳膊一枪托砸到了该死的混蛋脑袋上,又跟了一脚,踢倒对方之后又照着怪物的脑袋猛踩了几脚,直到确定混蛋怪物没法再站起来了才停下。
“还真是怪物啊。”乐乐小声说着凑上来,心有余悸地看这地上的尸体,“你看到的就是这种东西吗?脸上长了一朵食人花?”
“我只看到触须,没看到食人花。”塞巴斯蒂安甩了甩手上沾的脏东西,甩不掉的随手抹到了裤子上,又在地板上蹭了蹭鞋底。
乐乐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
“所以你能看到这种东西。”塞巴斯蒂安看了乐乐一眼,若有所思,“再看到的话赶紧提醒我,这东西在我眼前是会隐形的。”
“啊。”乐乐上次见到会隐形的怪物还是那种巨型肉虫子,她心有余悸地抖了抖,点头答应下来。
两人达成共识,开始一前一后穿过左手边的这条走廊。塞巴斯蒂安从屁股后头拽出一盏提灯举在身前,乐乐走了几步,没忍住小声问他:“你看不到这些灯光吗?”
“什么灯光?”塞巴斯蒂安心不在焉地反问。
乐乐指了指头顶的吊顶,“灯光啊,很明亮的灯光。”
“年轻小姐,你听得懂‘废弃了一万年’是什么意思吧?”塞巴斯蒂安回头看了她一眼,“这地方虽然不知怎的还有电力,但我没看到任何还在工作的照明设施,所以我才提着灯。”
“只是好奇为什么会这样。”乐乐耸了耸肩。
“因为我们集体失去了理智,这是我目前得出的唯一结论。”塞巴斯蒂安已经走到了走廊尽头的双扇门前,他推了推门,叹了口气,“该死,需要刷卡才能打开。”
乐乐没看到刷卡器,不过看到了钥匙孔,“你不会撬锁吗?”
“你看到锁孔了吗?”塞巴斯蒂安反问。
乐乐认真地点了点头。
“所以你会撬锁?”塞巴斯蒂安扬起眉毛。
“里昂就会啊。”乐乐不甘心地哼了一声,“这不是警察的必备技能吗?”
“我会撬锁,罪名成立,但我看不见锁孔。”塞巴斯蒂安对必备技能的说法不置可否,“而且我也没有撬锁工具。”
乐乐从头发里扒拉了一阵,取下一枚发卡,问塞巴斯蒂安,“好学吗?”
“算了,我还是去找找门禁卡吧。”塞巴斯蒂安身上的优点显然不包括诲人不倦,“呆在这里等我,小姑娘,有危险就大叫。”
“才不,万一你再遇到那种会隐形的怪物怎么办?”乐乐才不要分头行动呢,恐怖片里的炮灰都是这么死的,“我不会给你捣乱的,说不定还能帮上你的忙。”
塞巴斯蒂安深吸了一口气,但还是点了点头,“提前声明,你要是把鼻子撞破了,我可没有医疗箱给你止血。”
乐乐翻了个白眼。
第117章Chpter117小乔“构
《[综恐]浣熊市之恋》 110-120(第10/16页)
建……
里昂和乐乐穿过麋鹿溪镇的时候,并没像塞巴斯蒂安那样遇到许多怪物,不过他们的确路过了不少非人的东西游荡在这个荒村之中。借着夜色,里昂巧妙地避开了这些不人不鬼的存在,沿着塞巴斯蒂安或者莱斯利可能采取的路线迂回向前。
有的时候,他们能听到枪声远远的传来。里昂猜测开枪的是塞巴斯蒂安,因为那个男孩儿莱斯利怎么看也不像是能自如使用武器的类型。
那个医生也不像是武力型的,手臂力量不够,想这么稳定的开枪基本等于做梦。
“所以至少他们还活着,而且能够保护自己。”乐乐安静地跟在里昂身旁,不过两人偶尔也会说说话,“那些……怪物,他们原本是住在这里的居民吧。”
里昂沉重地点了点头。他也听闻过深红市周边的大规模人口失踪,但如果那些失踪的人不只是死了呢?如果他们全都是被困在这个地方,永远像怪物一样游荡、无法死去,犯下这一切可怖罪行的会是谁?乐乐提起的那个“鲁维克”?
不可能只是一个人,里昂很清楚想完成这种程度犯罪还不被警方发现,绝对有组织性的参与。
莫比乌斯。
“莱斯利,我们必须尽快找到莱斯利。”乐乐说道,“他一定很害怕。”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会被困在这里吗?”里昂试探性地问道。
乐乐耸了耸肩,“我不记得了。我觉得我曾经知道,但那个人让我忘记了。”
“那个人?”里昂看了乐乐一眼,“鲁维克?”
“嗯。”乐乐显然不愿意提起这个名字,“我认为,如果一个人受他的影响足够深,就会变成我们见到的那些东西。里昂,来到这里之后你感到过头疼吗?听没听到过刺耳的噪音?”
里昂刚想摇头,就回忆起了他们接警以后在来灯塔精神病院的路上,曾经让所有人都特别难受的那阵电流声。
“你必须抵抗住他的入侵。”乐乐严肃地说,抬起一只手放在自己胸口作比喻,“构建安全房,把重要的东西保护在里面。不要忘记自己是谁,做过什么。”
就像那个浣熊市警局的休息室?
“你呢?”里昂忍不住问乐乐,“你在这里多久了?你是怎么抵抗鲁维克的?”
“我不记得了。”乐乐摇头,“但我觉得,我不属于他的入侵对象。他只是不想我挡道。你看到了吗?”她抬起手指向远处,越过稀疏的树丛,穿过小河平静的水面,一座灯塔正发出刺眼的光芒,光束宛如探照灯一般缓缓移动。
“灯塔?”里昂皱眉,发现他光是看着那个地方,就有种被拉扯的怪异感觉。
“只是象征而已。”乐乐放下手臂,“我告诉过你,他已经成为了这个世界的上帝。”
里昂若有所思地说道:“有什么方法阻止他吗?”他看了一眼乐乐,“你知道怎么离开这里吗?真正离开,回到现实世界。”
他有种预感,这次可不是想醒就能醒来的了。
“如果我能恢复记忆,说不定就能找到办法。”乐乐有些沮丧,用手指捻着病号服上的线头,“我也希望我能帮忙,里昂,真的。”
“我相信你。顺其自然就好。”里昂从未怀疑过乐乐的心,他知道不管她是忘了还是神智错乱了,乐乐始终是会帮助朋友的。
当初在灯塔精神病院的病房里,她虽然觉得里昂是游戏角色,但仍旧无法拒绝里昂的请求,不是吗?
乐乐朝里昂一笑,“走吧,我们得靠近灯塔,莱斯利很可能也会往那边走。”
“你觉得莱斯利想去灯塔?”里昂一边朝河边走去,一边问乐乐。
“莱斯利只想回家。”乐乐摇头,“但他控制不住自己。鲁维克想要他,他逃不掉的。”
“为什么鲁维克想要他?”里昂想搞清楚事情真相,但他每知道的多一点,疑问也就随之增多一点,“鲁维克想要什么?”
以及,鲁维克究竟是什么?
里昂不信上帝,但他不觉得乐乐的这种说法完全是出于比喻。
乐乐却没有立刻回答里昂的问题,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丫上包裹的布条,过了一会儿才耸了耸肩。
“我也不知道。但莱斯利对他来说一定很特别,不然的话,莱斯利早就被他杀死了。可莱斯利只是个大孩子。”
“如果我们找到莱斯利,我们就能保护他了。”里昂说道。
前面,河水缓缓流淌着,但随着他们的靠近,里昂却觉得水流似乎变得汹涌了起来,风也变大了,夹杂着某种阴湿的味道。
“看,有船。”乐乐开心了一阵子,加快脚步踩着河边柔软的野草和泥巴跑到了码头边。
里昂跟上去的时候却听到了脚步声,回头一看,起码有一打那种脑袋上扎了钢钉、身上缠着铁丝的怪物正蹒跚地包围过来,手里要么拿着斧头、要么举着火把,看起来杀气腾腾。
“不行,打不过的,它们太多了。”乐乐已经跳上了船,回头朝里昂喊道,“快上来,里昂。”
里昂目测了一下距离,俯身捡起一块石头转身狠狠扔了出去,砸得领头羊一个踉跄摔倒在地,还绊倒了身后跟得太紧的家伙。
然后里昂加快脚步,却没有冲向码头,而是沿着旁边的斜坡跑了上去。他跑得足够快,因此暂时甩开了那些怪物,还成功把它们从码头引开。
乐乐已经趁机解开了缆绳,她看出里昂的打算,咬紧牙关拉动牵引绳。小船“突突突”的响了起来,乐乐刚好来得及把船开到那个斜坡的下面。
里昂已经被逼到了边缘,拧身一记鞭腿踢翻了最前面的敌人之后,他纵身一跃跳进了船里。
“走。”里昂抬头看着上面的怪物,手里攥着石头没扔,以防不要命的跟着他跳下来。
好在乐乐驾船从岸边及时撤离,避开了下饺子一样的敌人。
“好险。”乐乐松了口气,“你真不要命,里昂。万一他们把你包围了一顿臭揍,我都没法去营救你。”
“他们打不过我的。”里昂笑了笑,把手里已经没用了的石头扔进深黑色的河水中。
乐乐翻了个白眼儿,“他们有武器。你连把刀都没有。”
“不是还有拳脚和牙口吗。”里昂开玩笑,“再不济,还能抢他们的武器。”
“至少我们现在安全了。”乐乐哼了一声,又转头望向远处的灯塔,“河对岸不知道是什么地方。我不记得自己来过这里。”
里昂努力回忆了一下地图,但他对麋鹿溪镇并不熟悉,顶多只是知道镇子的大概位置。更何况这不是现实世界,谁知道鲁维克会弄出什么样的陷阱等着他们呢。
“去了就知道了。”他最后对乐乐说道。
另一头,在那家到处都是怪物的医院里,塞巴斯蒂安和乐乐终于在一楼的警卫室里找到了钥匙卡,有惊无险。
一路上,两人也讨论过是不是该换条路走,但一楼大门是锁死的,没有出口,还到处都是令人眼界大开的怪物;三楼就是塞巴斯蒂安的来路,在他——引用塞巴斯蒂安的原话——
《[综恐]浣熊市之恋》 110-120(第11/16页)
被奇怪的光波冲击紧接着掉下了十八层地狱之后着陆的地方。
“我都不确定我们是不是还在麋鹿溪镇。”塞巴斯蒂安检查了一下沾血的钥匙卡,“这上面也没有什么标志,我只知道这里不是深红市的市立医院,当年我老婆就是在那儿……”
这大概不是什么愉快的话题,塞巴斯蒂安突兀地止住话头,把钥匙卡往兜儿里一塞,说道:“走吧,我们去看看那道上锁的该死的门后面有什么。”
“所以你在那个奇怪的光波冲击之前,一直都在麋鹿溪镇?”乐乐问他,“像是,那个光波让你从一个地方转移到了另一个地方?”
“差不多。”塞巴斯蒂安说道,加快脚步走在乐乐前面,“你呢?”
“我只是睡着了。”乐乐撇了撇嘴,“没有光波。”
如果说,她刚见到塞巴斯蒂安的时候还天真的觉得这跟上次一样只是有人误入他们的“碰撞梦”,听了这么多之后,乐乐也开始意识到了不对。
她只是想不通究竟是哪里不对。
“好吧,到我身后去。”塞巴斯蒂安来到那道需要刷卡的门前,然后把钥匙卡刷过门禁器,“滴”的一声,门解锁了。塞巴斯蒂安抬脚一踹,门“砰”的应声而开。
“乔瑟夫!”塞巴斯蒂安一看屋里的情形就大喊一声冲了进去。
乐乐连忙跟在后面,看到一个大浴缸似的玩意儿摆在房子中央,倾斜着,但又没倾斜到里面的溶液会漏出来的地步。
一个男人正躺在那里头,穿着跟塞巴斯蒂安一样的制服,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上去不省人事。
塞巴斯蒂安上前扳动浴缸旁的一个拉杆,浴缸猛地往上一抬,里面的溶液和男人就像垃圾一样被倒到了地板上。
“乔瑟夫。”塞巴斯蒂安把地上的男人扶起来,“谢天谢地你没事。”
“塞伯?”乔瑟夫咳嗽了起来,“天啊,”然后是一阵更剧烈的咳嗽,“我不、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我肯定不是没事。”
乐乐在一旁抱膝蹲下,看着两人低声交谈。乔瑟夫看起来不太好,不过塞巴斯蒂安给他扎了一针之后,乔瑟夫似乎又打起了精神。
乐乐很想知道针筒里是什么玩意儿,居然见效这么快。
“这是……”乔瑟夫注意到乐乐的视线。
“里昂的女朋友。”塞巴斯蒂安瞟了乐乐一眼,又把视线转回同僚身上,“你怎么样,能站起来了吗?”
“能。”乔瑟夫说着撑住膝盖站了起来,虽然摇摇晃晃的,但膝盖给面子的撑住了,“里昂……也在这里?”他的目光扫过乐乐。
“希望如此。”塞巴斯蒂安拍了拍乔瑟夫的肩膀,“我们得找到他。是我带那菜鸟出勤的,我得对他负责。”
第118章Chpter118鲁本“你们……
乐乐跟在塞巴斯蒂安和乔瑟夫后面,往前走了没多久,也开始觉得周围的光线黯淡下来,不复之前的明亮。狭窄的走廊两侧,刷成淡绿色的墙皮开始有大片的剥落,头顶的吊灯也一闪一闪的,时不时还有走线的地方会漏电,噼里啪啦冒出电火花来。
“来人了,小姑娘躲起来。”塞巴斯蒂安头也不回地吩咐,然后抽枪在手,压低重心、贴着墙,朝前面的大病房摸了过去。
现在乐乐自己也能听到那些东西发出的声音了:踢踢踏踏的脚步声,还有浑浊的呼吸声。乔瑟夫留在了附近接应,手里拎着一把他不知从哪儿找来的大斧子,靠着墙,时不时探头出去看着塞巴斯蒂安。
没一会儿,零星的枪声混合着塞巴斯蒂安揍人、踹人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还有一些乐乐不想深究的噗嗤声、乒乓声。
“太多了!”塞巴斯蒂安冷不丁喊了一声,“小心!”
下一秒,乔瑟夫抡起斧子就砍了出去,从拐角冲出来的怪物刚好撞到刀刃上,脑袋直接飞了出去。
乐乐很想捂住眼睛,但这种情况下还是睁着眼睛比较安……
风声突然响起,快得异乎寻常。乐乐完全是凭直觉向一旁闪出去的,差一点点就被从身后摸过来的家伙一刀劈成两半。当她转身迎敌的时候,眼前看到的也不再是普通病人,大概是生存本能应激上线,眼前的怪物终于显出了原形:一个戴着笑脸面具的矮胖子,一枚长长的铁钉从太阳穴穿进去又扎出来。两根鱼叉分别从胸口和肋下穿出,手里拿着锋利的切肉刀,正朝乐乐再次狠扎过来。
“小心!”乔瑟夫喊了一声,但乐乐知道她和敌人离得太近,乔瑟夫很难找到角度出手相助。
眨眼间,乐乐抬手抓住了对方的手腕,拼命用力挡住了这狠狠一刀。她双臂发力猛地把对方的持刀手往旁边推去,跟着提膝猛撞对方的腹部。
然而笑脸面具男对着正中要害的一膝盖竟然毫无反应。他手臂一振就弹开了乐乐的双手,跟着刀锋横划过来,“呼”的一声挟着冷风。
乐乐一个仰身躲开,后退的同时勉强稳住重心。该死的高跟鞋。她的胳膊为了保持平衡而抬了起来,面具男就趁这个机会冲上来,双手握刀猛地刺向乐乐毫无防备的中门。
然而对方就算再凶狠冷酷、杀机毕露,速度也比不上里昂的一半,乐乐脚步一转就躲开了这一刀,左手顺势抓住对方的持刀手,右手攥成拳头猛击对方的关节,然后一拉一拽,反关节缴了对方的械。她的身体似乎完全知道该怎么做,甚至不需要乐乐在头脑中计划战术。
但战斗并未结束,面具男失了武器竟然也不退缩,抡起拳头就朝乐乐砸过来。乐乐夺过来的刀还在左手,她把刀架在身前格挡,摇闪的同时右拳觑准空子,一记平勾抡到了对方脸上,就算面具男不怕疼,这下巴上挨一拳也足够让他失去重心。
“砰”的一声,这一拳竟然打坏了那张白色的笑脸面具,蜿蜒的裂痕之下露出猩红色的皮肉。乐乐硬着头皮飞起一脚蹬在对方的腹部,一拳加一脚,终于让对方“咚”的一声倒在地上。
“闪开!”乔瑟夫拎着斧子插进两人中间,然后一斧子砍下了面具男的脑袋。
乐乐后退几步,吁了口气,甩了甩生疼的右手。
“所以这就是你们一直看见的怪物吗?”她忍不住仔细看了看破碎面具下的那张脸,还有那根穿过太阳穴的细长铁钉,“这、这简直是噩梦。”
“所以你也开始看到怪物了吗?”塞巴斯蒂安不知何时转了回来,大概已经消灭了前方的全部敌人,瞟了一眼乐乐手里的刀,“你看起来还有两下子。”
乐乐耸了耸肩,把刀抛起来又接住,并且成功没把手指头削掉。“里昂教我的。我们闲的没事经常打着玩。”
“你们这对小情侣的嗜好还挺奇怪的。”塞巴斯蒂安随意地说道,然后对乔瑟夫点点头,“前路畅通了,我们走吧。”
“所以这地方的怪物都是哪儿来的?”乐乐跟上去,一边解下脖子上的丝巾把刀挂在腰带上,一边问,“为什么它们身上那么多钉子和鱼叉?”
“好好看看我的表情,我像是知道答案的样子吗?”塞巴斯蒂安反问,不过到底还是多说了几句,“那些东西怕火。给它们几枪都未必能死,可要是划根火柴想办法扔它们身上,那些狗娘
《[综恐]浣熊市之恋》 110-120(第12/16页)
养的就都玩完了。”
“哦,所以你才到处捡火柴。”乐乐恍然大悟,“我还以为你是想抽烟。”
塞巴斯蒂安回头瞟了她一眼,摇摇头,没说什么。
“怕火是人类的共性,但这地方的那种……东西,似乎对火有强烈的恐惧。”走在一旁的乔瑟夫也说道,“它们显然都经历过某种折磨,不管是变成怪物之前还是之后,那些扎进身体里的钉子和利刃本应是致命的。但我观察过几具尸体,发现那些钉子的位置并不是胡乱选定的,会让受害者尽可能多活一段时间。这看起来很就像是某种人体实验了。”
“哦,棒极了。”塞巴斯蒂安干巴巴说道,“考虑到我们是在精神病院出事的,这种组合还真是令人安心。”
“也许之前康纳利的玩笑并非空穴来风。”乔瑟夫说,“灯塔精神病院说不定真的有什么违法的勾当在暗中进行。”
“但还是解释不了我们所见的这些诡异、离奇的东西。以及这位年轻小姐究竟又怎么跑进来的?”塞巴斯蒂安朝乐乐示意了一下,“她声称自己原本在宿舍睡觉,离灯塔精神病院十万八千里。”
“我就是在宿舍睡觉。”乐乐强调似的说道。
塞巴斯蒂安问道:“所以你怎么会来到这个鬼地方?”
“我怎么知道。”乐乐撇了撇嘴,“可能是因为里昂也在这里吧。”她叹了口气,“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他啊。”
她原本以为既然这是梦,里昂肯定会在附近的某个地方,但现在出了这么多变数,乐乐开始怀疑里昂离自己究竟有多远了。
他们一边低声交谈,一边穿过了那个满是尸体的大病房,前面是个堆满各种生锈仪器的手术室,从那里绕到一个狭窄的走廊上,尽头处是个楼梯间,格栅双开木门的上方充满希望的挂着荧光绿色的“安全出口”标志。
塞巴斯蒂安盯着楼梯间墙上挂着的一块镜子发起了呆,大概几秒钟。乔瑟夫原本已经走到了门口,又回头看了眼搭档。
“塞伯?”他微微皱眉,“怎么了?”
塞巴斯蒂安眨了眨眼,然后像回过神来一样看了看乔瑟夫,“怎么了?”
“没事吧?”乔瑟夫看起来有些担心。
塞巴斯蒂安摇摇头,“没事。我们走吧。”
门外面,环绕的走廊和楼梯都破破烂烂。大厅里摆着几张桌子,似乎曾是作为接待厅的,不过眼下纸张、木头都严重腐烂了。好些地方都在漏水,滴滴答答的响个不停。下到一层穿过大厅的时候,乐乐能闻到一股刺鼻的霉味,混杂在某种东西烧着了的焦糊臭味当中。
乐乐放轻了呼吸。对面的大门应该就是出口了,至少他们终于能到室外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了。
塞巴斯蒂安和乔瑟夫大概也是这么想的,一行三人都忍不住加快了脚步。然而就在这时,空气似乎突然之间凝滞了。
乐乐还没来得及心生警惕,一个穿着破烂兜帽的矮个男人——兜帽下那张脸严重烧伤,但那双眼睛却犀利、无情——就出现在了门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又是你。”塞巴斯蒂安握紧了枪,“你是什么人?”
对方并未回答,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们三个一眼,然后转身就走。塞巴斯蒂安刚要上前,一阵刺耳的电流声让他们三个全都忍不住抱头捂住了耳朵。乐乐没有闭上眼睛,因此看到了兜帽男直接穿门而出的一幕:没有开门,没有把门撞飞,他就像无视物理障碍一样直直地穿过去了。
“什么鬼。”她咬紧牙关,“那是什么……”
不等她说完,他们脚下的地面忽然消失了,乐乐,还有塞巴斯蒂安跟乔瑟夫,都身不由己地掉了下去。
“我看到了不少砖瓦房,还有帐篷跟幡布招牌。看起来像是个市集。”里昂把船停在河对岸,系好缆绳,率先跳上了岸,“来吧,我们小心一点,说不定这地方还有那种东西。”
乐乐拉着他的手上了岸,她警觉地四下环顾,但天太黑了,两人又没有照明工具,只能借着远处的灯塔勉强看清掩映在高草、树丛后面的房屋。
“灯塔在那个方向。”里昂眺望了一阵,“但我们可能得绕路,从市集那边走。直走的话,那片很可能是沼泽,太危险了。”
“那边是不是有个教堂?”乐乐眯起眼睛,“我好像看到了尖顶上的十字架。”
“挺好,正巧我很久没祷告了。”里昂点了点头,“来吧,我们趁夜溜过去,尽量别惊动任何人。”
他们先是穿过了茂密的芦苇丛,还没走上二里地,就看到了拿着火把巡视的怪物。远远看着和村民没什么两样,凑近一些观察就会发现那些人的头部都有很严重的伤口,眼睛里也闪着不正常的光。
乐乐压低声音说道:“也许它们就是那样被操控的,把钉子钉进大脑里面,”她哆嗦了一下,显然在想鲁维克,“它们在痛苦中失去了自我。”
“它们已经没救了。”里昂低语。在一片破烂的砖墙旁,他竖起食指抵在嘴边,示意乐乐保持安静,然后猫腰溜了出去。
外面,一个举着火把的傀儡正四下张望。里昂从背后摸过去,手里拿着从地上捡的砖块,然后一板砖砸到了傀儡。那怪物原本没死,但它刚好跌在了自己的火把上,“呼哧”一声就着了起来,几秒钟就烧成了灰烬。
“不禁烧。”里昂评价了一句,看了看已经熄灭的火把,又踢了踢满地的灰,“来吧,乐乐,跟紧我。”
乐乐从阴影中跑出来,看了眼地上的灰烬,脸色十分苍白,“是鲁维克的恐惧,还有仇恨。”
“关于火?”里昂一边走一边回头看了乐乐一眼,“你想起来了?”
乐乐犹豫地点了点头,“他曾经展示给我。当我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在鲁维克小的时候,在他还是人类的时候,他叫鲁本,鲁本·维克多雅诺。那天,鲁本和姐姐劳拉一起在谷仓玩耍,附近的农夫为了报复他们的父亲,就放火烧了谷仓。”
而刚刚,就在那个傀儡被烧死的时候,这段回忆冷不丁涌上了乐乐的心头。她仿佛仍能听到年轻女孩儿的厉声惨呼,听到鲁本绝望的狂吼,闻到大火灼烧一切的恶臭味道。
“但他是个疯子。”乐乐对里昂低声说道,“不要同情他,里昂,也许那场灾难是毁掉鲁本、把他推向疯狂的根源,但鲁本·维克多雅诺早在灾难发生之前就不是什么正常的男孩儿。”
“他做了什么?”里昂看着乐乐,好奇她究竟想起来多少,好奇这些属于别人的故事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实验。”乐乐简短地回答。
里昂想起康纳利开的有关灯塔精神病院的玩笑,还有那些失踪人口,“活体实验?”
“一开始只是小动物。”乐乐点点头,“后来,后来就不一样了。他恨那些毁掉他姐姐的人,恨他的父亲,也恨整个世界。鲁本想要复活他的姐姐,而鲁维克想要报仇。他要创造一个新的、符合自己心意的世界。”
“怎么复活?怎么报仇?”里昂皱起眉头,“如果他姐姐已经死了,他要怎么复活一个死人?”
乐乐放缓了脚步,她问里昂,“你知道唯物主义吧?我们的世界不以任何意
《[综恐]浣熊市之恋》 110-120(第13/16页)
志为转移,物质才是世界的本源。我们的思维不过是物质运动的形式之一。”
“存在是主体,思维是宾词。”里昂点点头,引用费尔巴哈的话,“思维是从存在而来的,然而存在并不来自思维。”
“但这里不是,里昂。”乐乐的声音低沉、语气严肃,“在这里,我们所见、我们所闻,来自于纯粹的精神世界。不只是鲁维克,还有每一个进入这个世界的人。但鲁维克是唯一一个能够有意识操控这个世界的,在莫比乌斯对他……”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惨叫,乐乐顿住语声,抬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莱斯利!是莱斯利!”
“我们走。”里昂一把抓住乐乐的手腕,“跑起来!”
第119章Chpter119劳拉一个体……
乐乐呻吟一声,坐起来的时候身下黏糊糊的液体荡漾开,刺鼻、腥气冲天。“哦,我的天。”她抬起一只手,发现手上沾满了深红色的污渍,“只是……血?”
“妈的。”塞巴斯蒂安呸了一声,然后从血池里站了起来,“乔瑟夫?”
“这里。”乔瑟夫也“哗啦”一声坐了起来,摘下眼镜擦了擦,“我没事。”
乐乐站了起来,努力在并不平坦的地面站稳。她一点儿也不想知道自己的高跟鞋踩在了什么上头。
“幸亏我的裙子是红色的。”她最后说道,和另外两人一起淌着血水向这个池子的边缘跋涉过去。努力爬上平台之后,乐乐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甩了甩手,无奈地叹了口气。
“真希望我也能这么说。”塞巴斯蒂安哼了一声,转头缓缓迈开脚步,同时警惕地环顾四周。
不用高人指点,乐乐也看出他们不在原地了。这里绝不是什么医院,甚至连医院的地下室都算不上。昏暗的灯光是一回事,脏脏的地板和墙壁上沾着的血肉碎块又是另一回事。
这地方看上去像是个工厂。
杀人工厂。
“嘿,小心陷阱。”塞巴斯蒂安挥手让乐乐站住,然后蹲下拆除了什么东西。“啪”的一声,一根钢索弹开了,不过没有触动机关。
塞巴斯蒂安把拆下来的零件放到嘴边吹了吹,然后塞进口袋,“注意你们的脚下,伙计们。”他对乔瑟夫和乐乐说道,“这地方到处都是杀人陷阱。”
“我们是怎么来这里的?”乐乐忍不住问道。
“我不知道,但我猜跟那个穿兜帽衫的家伙脱不了干系。”塞巴斯蒂安低声回答,“来吧,我们尽快找路离开这里。”
这场噩梦看起来没那么容易醒来了。乐乐打起精神跟上,一边把腰带上的刀解下来握在手里。她看了眼乔瑟夫,后者脸色苍白,不过在乐乐望过去的时候努力挤出了一丝笑容。
“我们应该往哪儿走,塞巴斯蒂安?”乔瑟夫问。
“往有光的地方走。”塞巴斯蒂安说,“看能不能找到向上的路,电梯,或者楼梯。”说完,他伸手轻轻推开前方一扇刷成浅蓝色的铁门,门后仍是血淋淋的恐怖屋。巨大的绞肉机靠墙陈列在一侧,上方则是污秽的钉板、绳索、铁链。
塞巴斯蒂安扫了一眼整个屋子,抬手举枪就射,“砰、砰、砰”三枪,分别打碎了天花板上的某种机关。
“这样就好了?”乐乐一只手捂着靠近塞巴斯蒂安那侧的耳朵。
“只有一种方法能确定咯。”塞巴斯蒂安说着往前走了几步,跺了跺脚,回头看了眼乐乐,“嗯,好了。”
乐乐嘀咕道:“你就不能扔块石头吗。”
“有的时候可等不及。”塞巴斯蒂安一边说一边扫视旁边的绞肉机,“这地方肯定有电力驱动,不然这东西转不起来。”
“转起来我们就成渣了。”乐乐翻了个白眼,“肉渣和骨头渣。”
“灯光虽然不亮,但这里的确有电。”乔瑟夫指了指镶嵌在墙上的照明灯,尽管罩着铁丝网,但那滚烫的橙色灯光以及椭圆形的灯罩形状,怎么看怎么像一只不怀好意的眼睛。
穿过这个房间,没有门,只有向下的一个四方形地洞,生锈的梯子延伸至无底的黑暗之中。
“看来向上是没门儿了,诸位。”乐乐叹了口气,向两人打了个手势,“我觉得这是个女士优先的场合。”
“嗯。”塞巴斯蒂安在洞口半跪下来,往下看了看,把提灯从背后解下来递给了乐乐,“注意安全。”
乐乐应了一声,一只手腾出两根指头捏着匕首,把提灯的手柄叼在嘴里,开始爬梯子。铁锈和其他干掉的污迹跟着一起扑簌簌往下掉,乐乐时不时探头向下看看,但黑咕隆咚的实在没什么好看。
下头很安静倒是真的。
爬了将近二十米,这个地洞才到底。乐乐在还剩最后几级的时候松手跳了下去,举起提灯先看了看脚下,至少发现三具尸体,不过没有尸体表现出要活过来的征兆。
作为冒险,这算是个不错的开头。
梯子对面,一条幽深的隧道曲折的指向不可知处,凭借灯光只能看清几米的距离,不过已经足够乐乐对隧道中湿漉漉的地面、布满锋利石块的墙壁有一个初步的印象。
她抬头向上看,提高声音喊道:“安全!”
“下来了,让开点儿。”塞巴斯蒂安应了一声,也开始向下爬。他的速度比乐乐快的多,而且才爬了一半就抓着梯子两侧速降了下来。
“你的爪子和膝盖都是铁打的吧。”乐乐目测了一下高度,“不疼吗?”
塞巴斯蒂安从乐乐手里接过提灯,“掌握技巧就不疼。怎么,你男朋友没教过你这个?”
“我们还没机会体验爬梯子深入地底这种事情呢。”乐乐干巴巴地说道。
“你的损失。”塞巴斯蒂安说着抬起头,望向正爬梯子的乔瑟夫。
乐乐哼了一声,趁着乔瑟夫爬梯子的功夫用刀子给自己的长裙来了个简易改造——长长的裙摆割掉,没用的流苏割掉,太宽大的地方打个结扎紧、太紧的地方划开放松。
乔瑟夫终于爬了下来,拍了拍包裹在黑色手套中的双手,沾着的铁锈雪花般纷纷而下。
“真希望我的鞋也能改造一下。”乐乐的手艺活儿告一段落,在地面磕了磕鞋跟,“不然我的脚趾头迟早断掉。”
“很遗憾,这地方不像是有鞋店开张的样子。”塞巴斯蒂安拍了拍乔瑟夫的胳膊,然后率先走进了隧道,他的声音轻轻激荡在潮湿的石头之间,“所以你就先忍忍吧。”
乐乐撇了撇嘴,抓着刀子跟了上去,乔瑟夫拎着斧头断后。
“地上好多尸体。”走了一段之后乐乐忍不住说道,“它们不会活过来吧?”
“嘘,别乌鸦嘴。”塞巴斯蒂安头也不回地说,“这鬼地方,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然而,大概真的是乐乐言出法随,就在她加快脚步想追上塞巴斯蒂安的时候,她身后的乔瑟夫忽然喊了一声,紧跟着脚下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原来是刚才那具尸体真的活过来了,还一把抓住了乔瑟夫的小腿猛地向后一拖。
“艹!”乐乐刚准备拔
《[综恐]浣熊市之恋》 110-120(第14/16页)
刀相助,脚边的另一具尸体也呻吟着活过来了。塞巴斯蒂安眼疾手快擦了根火柴扔到了活尸身上,橙色的火焰顿时吞噬了怪物。刺耳的尖叫回荡在隧道中,听来分外可怖。
“女孩儿,闪开。”塞巴斯蒂安随即举起枪,乐乐向后一靠,他紧跟着开枪,抓着乔瑟夫不放的活尸脑袋像个烂西瓜一样“砰”的爆开了。
好枪法。乐乐心想。
“谢了。”乔瑟夫喘息着爬起来之后对塞巴斯蒂安点了点头,“刚才好险。”
“随时随地。”塞巴斯蒂安转身接着迈开脚步,“出口就在前面了,打起精神来。”
乐乐也看到了前方的拐角,那里的照明要更亮一些,墙上和地板上的血迹也就更明显。她的视线滑过墙壁,然后乐乐一把拉住塞巴斯蒂安。
“血迹。”他们停下的位置,墙边刚好有一个用途不明的刀闸,但乐乐看着的是更远处的墙壁,上面有血,还沾满了人体组织。
塞巴斯蒂安俯身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扔过去,“咚、咚、咚”石头在地板上弹了几次,敲击出空洞的声响。
然后“轰——”的一声,某种机关被触动,那片沾满血迹的墙上突然弹出无数钢刺,横着截断整个过道。要是他们刚才真的走上前去,现在多半已经被扎成了艺术喷壶。
“后面有东西过来了。”乔瑟夫静静地说了一句,“我们怎么办?”
塞巴斯蒂安看了看钢刺,又看了看刀闸,然后朝他们身后的来路皱起眉。
“这里也有血迹。”乔瑟夫忽然说道,指着他们已经走过的一段路,那里的墙上也有类似乐乐注意到的污渍。
“好吧。”塞巴斯蒂安叹了口气,“我要赌一下。如果赌输了,我们就能在地狱里握手了。”
“也许我们已经在地狱里了呢。”乔瑟夫对塞巴斯蒂安露出微笑,两人心照不宣的拍了拍彼此的肩膀。
乐乐不想煞风景,但她不得不提醒这两个家伙:“怪物过来了,一堆。”她握紧手里的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塞巴斯蒂安抬手握住了刀闸,紧盯着踉跄朝他们冲过来的怪物。他没在第一个怪物冲到有血迹的那一段路上时落下刀闸,而是开枪打得对方一个踉跄,让身后的其他怪物拉近距离,然后才用力落下刀闸。
“轰——”钢刺眨眼间将五六个怪物扎穿,而他们身后的那堆钢刺则缩了回去。
乐乐松了口气:他们赌赢了。
“不管是谁设计的这些陷阱,”塞巴斯蒂安重新迈开脚步,上前打头,“都是个天杀的疯子。”
乐乐心想:你也挺疯的。当然不是一种疯。
拐角就在前方,一截断掉的电缆不时发出噼啪声。当他们走过的时候,乐乐有种静电在皮肤上跳动的感觉,后槽牙都在隐隐发麻。砖石地面坑坑洼洼的,虽然没了刺眼的血迹,但角落里时不时爬过整齐列队的黑色甲虫。
至少拐弯后的走廊不长,但尽头处被铁丝网封住了。好消息是,五步开外的左手边就有一道门。
塞巴斯蒂安一脚把门踹开,看了一眼,说道:“没人。”然后走了进去,“妈的,没有别的出口。”
是啊,这里看起来像是个杂物间,但破烂程度看起来像是——引用塞巴斯蒂安的话——废弃了一万年。房间里有张靠墙的长桌,上面摆着些造型古怪的工具。角落里还有不少木箱子摞在一起,深色的木头被腐蚀得相当严重。
塞巴斯蒂安开始翻箱倒柜找子弹,或者火柴。那些东西时不时出现在某些抽屉和木箱里。
“有尸体。”乔瑟夫在扫视一圈之后说道,“最好小——”
他没能说完,因为一阵刺耳的尖叫声淹没了其他一切声音。乐乐在和其他两人一样捂住耳朵的同时还看到了乔瑟夫说的那具尸体。
躺在地上的尸体没有活过来,但数不清的红色烟雾从尸体身上冒了出来。
接下来的几秒就像被无限拉长了一样,而乐乐知道那是自己强化的体能再次强行加快她的反应能力:有什么东西刺破尸体的胸膛从里面钻了出来,不是异形小怪物,而是某种苍白、巨大的怪物。但乐乐没给自己欣赏怪物造型的时间。她只看到了大概四条瘦长、苍白的手臂,以及手臂末端巨大的爪子,那就足以让她明白这玩意儿的致命性了。
说时迟那时快,乐乐扑向离怪物最近的乔瑟夫,两人几乎是擦着巨大爪子的边摔倒在了一旁。
枪声响了起来,然后是塞巴斯蒂安的咒骂声:“嘿!嘿看这儿你个丑八怪!”
乐乐迅速翻身,这次她得以看清怪物的正面造型:黑色的长发、苍白、扭曲的身体,但不管它是什么,原型肯定都是个女人。
而眼下,这个酷似贞子的苍白怪物正无视塞巴斯蒂安的子弹,再次朝地上没来得及爬起来的两人扑来。
它倒是知道固定靶比移动靶要更容易拿下。
乐乐意识到自己不能躲开,因为刚才摔得仓促,乔瑟夫的退路已经被自己挡住了,她要是闪开了,遭殃的就是乔瑟夫。
刀仍在手,乐乐咬紧牙关就着这个躺在地上的姿势屈腿朝自己扑来的怪物用力一蹬。高跟鞋的鞋跟不算特别长,但乐乐仍感觉到了那种杀伤力。
只是这点杀伤力还不够,当怪物尖叫着扬起比乐乐脑袋还大的爪子用力拍下来的时候,乐乐举刀向上猛刺,刀刃“噗嗤”一声扎穿大爪子的掌心,但未能完全阻挡爪子拍下来的千钧之力。
“坚持住!”乐乐听到塞巴斯蒂安的声音,她持刀的胳膊在重压之下剧烈抖动,而怪物的另一只爪子也拍了下来,看那架势是要把她的脑袋拍成烂西瓜。
乐乐腾出另一只手一把抓住怪物的另一只爪子,那连接在爪子下的冰冷、细腻的手腕让乐乐浑身的鸡皮疙瘩蜂拥而起。
然后,“噗嗤”一声,是火花点燃的声音。有人拖着乐乐的腋下把她从怪物的魔爪下拉了出来,饶是如此,那冲天而起的火光也差点把乐乐一起吞噬了。她大概吓得喊了一声,不过自己完全没听见,因为苍白怪物在火光中发出的厉声惨叫几乎要撕破他们的耳膜。
等乐乐捂着耳朵缓过劲儿来,苍白怪物已经钻回了地下——不是死了,不是被烧成灰了,而是像烟雾一样钻进了地板里。
“最好赶紧走。”塞巴斯蒂安把火柴盒收起来,跟乔瑟夫一起把乐乐从地上拉了起来,“看起来子弹对那玩意儿完全没作用。”
乐乐一边点头一边努力站稳,“妈的,我刀呢?”她的高跟鞋倒是完好无损。
“回头再找新的。”塞巴斯蒂安已经拔脚朝杂物间门走了回去,“我们得想办法离开这鬼地方。”他探头出去看了看,然后走到拦路的铁丝网前,叹了口气,“我需要一把天杀的断线钳。”
第120章Chpter120联脑“莱斯……
里昂和乐乐一直跑到教堂附近,也没能找到莱斯利在哪儿。惨叫声在不久前停下了,取而代之的是令人不安的一片死寂。
“莱斯利!”乐乐顾不上会不会招来怪物,把手围在嘴边大声呼唤,“莱斯利,你在哪儿?回应我!我是乐乐!”
里昂则
《[综恐]浣熊市之恋》 110-120(第15/16页)
警觉地扫视着教堂附近的乱石和草丛,打碎的雕塑、坍塌的石墙,还有疯长的灌木。这里看起来混合了十七世纪和二十世纪的建筑风格,宛如糟糕的时空穿越剧布景。
教堂就在不远处屹立着。离得这么近,里昂没能看到乐乐说的十字架尖顶,但那五彩玻璃是不会错的。
一边呼喊,一边沿着铺了碎石子的小路往教堂走的时候,他们经过了一片破损的帐篷。一盏油灯就被放在路边一个粗制滥造的木箱子上,灯光吸引了两人。里昂伸手把灯提起来,灯光带着暖意,多少驱散了在这片古怪、荒诞的黑暗大地上行走所带来的不安。
“莱斯利来过这里。”乐乐蹲下指了指木箱旁边的一个脚印,“他也没穿鞋,这肯定是他留下的。”
里昂点点头,又举起提灯顺着这条小路向前看了看,“他从这里走了。看,更多脚印。”
“为什么莱斯利会把灯留下?”乐乐站起来,脸上带着担忧的神情,“这里很黑。”
“等等,当时还有另外一个人,乐乐。”里昂发现了什么,在路边蹲下,看着旁边的泥土和草地,“穿着皮鞋。”
他没有说出口,但里昂认为,穿皮鞋的脚印很可能是马赛罗医生的,大小款式都符合在救护车上他看到的。
乐乐显然也想到了医生,“也许他是想照顾莱斯利。”她说,但微微皱起的眉头却表示乐乐未必真是这么认为的,“马赛罗医生一直很关注莱斯利。”
“关注?”里昂站起身,重新迈开脚步,“怎么关注?”
“经常和莱斯利长谈,当然,我们叫做治疗环节。”乐乐跟上里昂,两条胳膊下意识地在胸前交叉,抱紧自己,“有时他还会给莱斯利安排额外的治疗环节。”
里昂不喜欢这些。不只是那个看起来很害怕的男孩儿被马赛罗医生玩弄于鼓掌之间,他身边的这个乐乐也呆在精神病院,不是吗?
她呆了多久?为什么她会在这里?这一切和里昂的乐乐会有什么样的关系?
沉默中,两人并肩而行,很快穿过了这片野地。那座教堂就在前面,一道大铁门后,几十级台阶往上,就是教堂敞开的门。大门两侧的石柱已经坍塌了,但看起来,教堂的大部分建筑都保留了完整性。
“有冷风吹出来。”乐乐小声说,紧紧跟在里昂身后走了进去。
大门里面,过道两侧的长椅仍旧摆放整齐,对面的讲坛以及讲坛后的壁画却破败不堪。讲坛上方,红色的帷幔被扯下来一半,四周铁架上的蜡烛也有许多跌落在地,仿佛经历过某种破坏。
这里没有灯光或者火光,除了里昂手中的提灯外,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巨大的彩色玻璃窗和拱顶时不时反射着提灯的亮光。
莱斯利不在这里。
“我听到什么动静了。”里昂朝乐乐打了个手势,他的手指渴望能握着枪柄、刀柄,或者任何武器,但眼下里昂只是握紧了拳头,缓步朝讲坛走去。
乐乐也听到了,莱斯利的声音正隐隐约约传来,像是来自地下。
“莱斯利可以回家了?一路坐着火车回家?”
然后是马赛罗的声音,回答:“是的,莱斯利,跟我走,你就可以回家了。”
“这里,乐乐,我找到一条地道,但已经关上了。”里昂压低声音说道,他在讲坛后蹲下,敲了敲地板,“也许是个机关,我没看到开关或者阀门。”
“地道?马赛罗医生是怎么知道这里有地道的?”乐乐走过去,看了看地板上四方形的活动门,现在是关着的,但能看出明显的轮廓,“所以他们是下去了吗?教堂下面会有什么?祷告室?”
“我看那位大夫不像是会祷告的类型。”里昂站了起来,眉头紧皱在讲台上走了一圈,“地道入口肯定会有开关之类的,但时间紧迫,实在不行,我们就把门砸了。这东西看起来像是木头的。”
乐乐笑了起来,“我还以为你喜欢解谜时间呢。”她说,“真遗憾我们没把火箭筒带在身上。”
这句话似曾相识。里昂感到某段久远的记忆微微跳动了一下,他看了乐乐一眼,后者则回以无辜的眼神。
“解谜时间?”他问。
“嗯哼,”乐乐煞有介事地点头,“你总是这么说。”
“我并没有总是这么说。”里昂否认,至少这辈子他几乎没这么说过。他又问道:“你什么时候听我这么说过?”
乐乐眨了眨眼睛,摇摇头,“记不清了。”
“如果你想起来了,告诉我好吗?”里昂不确定自己心中的是希望还是恐惧,“你会告诉我的,对吗?”
“嗯。”乐乐点点头,看起来有些困惑。但很快,她的目光停在了里昂背后的某个地方,“看,壁画上有个标志。”她朝那里走过去。里昂跟在后面,举起提灯照亮壁画。
确实有标志,一个圆圈、三道交错的横线。乐乐似乎被这个标志迷住了,凑近看了许久,然后伸手按了按横线交错的地方。
“喀啷”一声,一小块石砖被按了下去,他们身后,地道门咔咔作响着打开了。
乐乐收回手,好奇地看了看地道,又看了看壁画,“这就是开关了。”
“那是莫比乌斯的标志。”里昂陈述事实,无法对这个发现感到吃惊,“至少是他们公司的注册商标。”
乐乐点了点头,带着满不在乎的神情,“别管那些了,我们去找莱斯利吧。”她说着走到地道旁,往下看了看,“有梯子。”
“你先下。”里昂地道旁蹲下,“有危险就大喊。”
“好。”乐乐说着开始往下爬,爬得很快。
里昂虽然举了提灯,但地道最下面仍笼罩在无法驱散的黑暗之中。当乐乐终于下去之后,里昂说了一声:“让开些。”然后直接跳了下去,在乐乐身边稳稳落地。
乐乐被吓了一跳,抬头看了看高度,又看了看里昂,“你是超人吗?五六米说跳就跳,连个滚都不打。”顿了顿,“也是,游戏里你也是这样。艾什莉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嘘。”里昂不想听关于游戏的话题了,他举起提灯看着前方不算长的四方隧道,尽头处是个小房间,小房间尽头有一扇手术室那样的双开门。
双开门后,马赛罗医生和莱斯利都在。马赛罗医生拿着文件夹站在一个浴缸似的仪器旁边,仪器则通过复杂的线路连接到房间中央一个竖直的圆柱形机器上。莱斯利就躺在那个浴缸里,头部被固定住。
见到有人进来,马赛罗医生震惊地后退了两步。
“莱斯利!”乐乐拔脚跑到了浴缸旁边,但不敢妄动那些连接在莱斯利头部和浴缸中的线和管子,“你做了什么?”她朝马赛罗医生瞪眼。
里昂也把提灯挂在了腰带上,随手捡起墙边放着的一截铁管。“你最好离那男孩儿远一点,医生,”他不客气地对马赛罗说,语调中的威胁显露无疑,“我不想伤害你,但如果你乱动的话,我会的。”
“警探,不管你信不信,我们现在同处一个阵营。”马赛罗医生看上去勉强还算镇定,虽然秃顶的脑门上布满汗水,“莱斯利是我们离开这里的唯一办法,如果留在这里太久,鲁维克
《[综恐]浣熊市之恋》 110-120(第16/16页)
迟早把我们都杀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里昂问他,“鲁维克是什么?”
马赛罗医生深吸了一口气,“没有时间解释了。”
“那你就长话短说。”里昂毫不动摇,“快点。”
“鲁维克。鲁本,他曾是。我们……有过合作,跟莫比乌斯。”马赛罗医生看着里昂,神情复杂,“那是一个相当前沿的项目,把许多人的大脑连接在一起,创造出新的世界,由意志掌控、潜力无限。我们称其为STEM,眼下,我们就都在STEM里。”
“新的世界?”里昂握紧了抓着铁管的手指,“你所谓的新世界,就是怪物横行的噩梦之地?”
“那不是我!”马赛罗医生提高声音,“那是鲁维克。鲁、鲁本不肯合作,他固执地把STEM设置成只能配合自己脑电波运行的模式,莫比乌斯协调不成,就、就杀了他,还把他的大脑挖出来连在了STEM上好确保运行。没人想到他会成为STEM中的幽灵,还把这里变成了人间地狱。”
里昂深吸了一口气,“怎么才能离开这里?”
“莱斯利,他是唯一一个进来之后活着离开的实验体。”马赛罗医生说道,“只要协调他的脑波频率,我们就能跟他一起离开。”
“我怎么能相信你?”里昂问他,“显然你一直在从事非法实验,致使数不清的病人送命,难道不是这样吗?我要怎么相信,你所谓的‘协调脑波频率’不会害死莱斯利,还有我们其他人?”
马赛罗医生张开嘴,刚要回答,浴缸里的莱斯利突然厉声惨叫起来,身体剧烈抽搐。马赛罗医生立刻想要上前,但被里昂拦住了。
“回答我的问题,不然我不会让你碰那男孩儿。”里昂扬起铁管对着马赛罗医生。
“我、我很抱歉死了那么多人,我真的很抱歉。”马赛罗医生脸色铁青,“但有时候为了真理,你不得不做出牺牲!我只是做了别人不敢做的事情,你看看这里,看看这个世界,难道不是奇迹吗?我当然不会害死你们,因为我们已经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了,警探。”
里昂缓缓放下铁管,说道:“我可不会称其为奇迹。”
马赛罗医生快步从里昂身边走过,在浴缸旁边停下,戳了戳上面的显示板,“脑波已经快要同步了,为什么?为什么?”
与此同时,莱斯利仍在发出痛苦的声音,双眼紧闭。
“他怎么了?”乐乐问马赛罗医生,“谁在伤害他?”
“鲁维克……”马赛罗医生恍悟般后退了一步,脸上突然涌现出极度的恐惧,“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他不是想要我们死,他是想要……”
轰——某种庞然大物撞破天花板砸在了手术室的地板上,里昂一把拉住乐乐,后者正迅速扯下莱斯利头上的管子把他拖出浴缸,三人踉跄着闪开。里昂朝马赛罗医生大喊:“快跑!”
“他想要离开!”马赛罗医生不管不顾地提高声音说道,“鲁维克想要离开这里,他必须……”
马赛罗医生的遗言戛然而止,那庞然大物扬起一只比案板还大的爪子“砰”的一声把医生拍成了肉饼。
强烈的冲击随即而来,里昂想要抓住乐乐,但那气流猛地把他掀了出去,他却没有撞在手术室的墙上,而是直接穿了出去,摔进黑暗、摔进虚无之中。
稍早些的时候。
那会儿,塞巴斯蒂安、乔瑟夫还有乐乐正被那道铁丝网拦住。他们没能及时找到断线钳,因为突然之间,戴着兜帽的烧伤男人又一次出现在了他们的身后。
“嘿,给我站住!”塞巴斯蒂安立刻转身举枪,但对方一抬手,塞巴斯蒂安和乔瑟夫就像被九级狂风吹走一样直直地飞了出去,撞破铁丝网,一路乒铃乓啷地飞了走廊那一头。
天杀的。
乐乐这一次被留在了原地,她的刀刚才对抗长发女鬼的时候丢掉了,眼下赤手空拳,顿时紧张起来。
“你想干什么?”乐乐用力握紧拳头,“你是什么人?”
“我原本的名字已经失落,他们现在叫我鲁维克。”对方的声音低沉、嘶哑,“我们曾经认识。你是……乐乐。”
乐乐不由得吃了一惊——难道这个兜帽男居然认识约翰·康斯坦丁口中的那个乐乐吗?
更重要的是,那个乐乐居然是真实存在的吗?!
所以说,塞巴斯蒂安见过的那个病人,那个他声称“曾和里昂一起在救护车上”、“被希梅内斯称作‘乔伊斯’”的人,就是另一个自己吗?
“他们派你来杀我,那些莫比乌斯的寄生虫们。”鲁维克接着说道,“但我们达成了共识,你说过,你会帮我。现在,你必须想起来。”
“我……”乐乐开口,想告诉这家伙他认错人了,但还没有说完,对方突然抬头朝上面看去,然后脸色大变。
“马赛罗·希梅内斯,你这个卑鄙小人。”鲁维克冷冰冰的念出这个名字,仿佛要用牙齿把这些字母咬碎,他看了乐乐一眼,说道:“想起来我们的约定,不然就死。”
然后鲁维克倏地原地消失、又眨眼间出现在乐乐身前极近的距离,一抬手就按在了她的额头上。
乐乐还来不及反抗,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一抬头,她已经不在原地了,但也没在自己的宿舍醒过来。
在乐乐的面前,是一个换换闪烁着蓝光的圆形控制室,带着炫酷的显示屏和座位。正中间的显示屏上,一个雷达指针一样的东西正旋转着,一旁的提示为:【离线记忆模块已寻获,锁定中……】
乐乐朝着这个令人莫名觉得似曾相识的地方皱眉。
离线记忆模块是什么鬼?
她站起来,拍了拍屁股,左右看了看。左手边有道门,已经被木板、铁片给钉死了,右手边也有道门,银色的金属质地看着格外高大上,像是科幻片布景似的。乐乐不由自主地走过去,把手放到门把手上的时候心想:这地方一定上锁了。
结果这道门却一拧就开,里面的灯光随着她走进去而慢慢亮起。房间里,数不清的档案柜靠墙摆放,一排排、一列列。
这里居然是一个档案室。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