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大清第一扒土鲁(求月票)
1891年8月28日,朝鲜,元山港。
稀稀拉拉响了两天多的枪声炮声,这会儿总算是消停了。
“鄂霍茨克”号运输船又一次哆哆嗦嗦地靠上了元山港的码头,这船儿现在可是惨不忍睹。船帮上炸出了个大窟窿,那是前两天挨的一发六英寸开花弹留下的;船舱的玻璃全都碎了,用木板横七竖八地钉着;甲板上到处都是弹片划过的痕迹,深的浅的一道道的,就跟老虎脚爪挠过似的;缆绳也断了好几根,重新接上的接头歪歪扭扭的,看着就不怎么牢靠;有一半的船员都挂了彩,有的缠着绷带,有的拄着拐,还有两个躺在舱里哼哼唧唧的,军医说能不能活,得问耶稣老哥儿。
格罗德科夫将军站在甲板上,看着一面俄国国旗缓缓降下。那旗子耷拉着脑袋,跟它主人一样没精打采。
几百个俄兵正在排队登舰,队伍歪歪扭扭的,俄兵个个都垂头丧气,有的连枪都懒得扛了,就这么拖在地上。没有人说话,只有靴子踩在悬梯上的脚步声,又沉闷又压抑,一下一下的,就象是在给谁送葬似的。
格罗德科夫的目光往日租界边缘的一处空地看去,那里有二百零三个木头十字架,一排一排杵在地上,看着就让人伤心落泪。那是这次元山之战中阵亡的俄国官兵的墓地。二百零三人啊,有海军步兵,有陆军,有水手,另外还有五十一个伤员躺在船舱里听天由命。也就是说,这场战役俄军一共损失了二百五十四人,总数看着不多,但考虑到俄军投入的地面部队拢共也就一千出头,就知道这有多惨了。
这可是近四分之一的伤亡啊,放在任何一支军队里,都算是被打残了!
而清军、朝鲜军的伤亡,格罗德科夫不知道有没有五十人?他猜是没有的。那帮黄皮猴子狡猾极了,躲在工事后面,用机关枪和六英寸炮收割俄国的人命,最多就是趁着大晚上出来放火、丢炸弹、打黑枪......他们自己的猴毛,估计都伤不了几根!
不过,往海参崴和圣彼得堡可不能这样报。
他和科尔夫男爵商量好了,报上去的数目是击毙日本武装人员、清军、朝鲜军共两千馀人,摧毁日租界房屋二百馀栋,已经达到了惩罚之目的,可以顺利撤军了。
嗯,这就是俄罗斯赢学嘛!
反正圣彼得堡的人也查不到清军、朝鲜军、日本人的伤亡。至于那二百多栋房子,其实大部分都是清军夜袭时放火烧掉的......反正你就说烧没烧吧?
就在这时,一面黄龙旗在元山日租界里升了起来,那旗子迎着海风展开,猎猎作响。
格罗德科夫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这是清军在接管日租界?不,现在已经没有日租界了,从现在开始,这里是公共租界,由清军驻防,大清的商务委员管理并收税的“公共租界”。
格罗德科夫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科尔夫男爵,这位男爵正靠在船舷上,悠然自得地抽着烟,眯着眼睛看着那面龙旗,好象在欣赏什么风景似的,一点都没有打了败仗的羞愧。
“男爵,”格罗德科夫说,“我们失败了,我们让俄罗斯的军旗蒙羞了。”
这话里化外的都在怪科尔夫男爵瞎胡闹。
科尔夫吐了一口烟圈,一点都无所谓:“失败就失败,俄罗斯又不是没有失败过。”
格罗德科夫愣了一下。
科尔夫继续说:“我们俄罗斯令人生畏的,不是她的不败,而是她的不怕失败。在我们扩张的过程中,不知道经历过多少失败,但我们还不是到了这里?从莫斯科一路扩张而来,到了西伯利亚,到了太平洋,到了这里。这次失败算什么?下次找机会再尝试就是了。”
格罗德科夫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科尔夫男爵说的对不对?当然对。
俄罗斯从来不是战无不胜的,它只是比较莽撞,而且血条又厚,损失得起,老巢又是冰天雪地的,拿破仑皇帝来了,也得冻“感冒”了。
所以俄罗斯的传统就是有事没事打了再说,打不过就缩回去,敌人追来了就请“冬将军”。
但这话从一个打了败仗的指挥官的嘴里说出来,怎么听都象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
他重新看向那面黄龙旗,心里默默记下了这笔账:元山,我会回来的!
......
清租界,电报局,二楼。
常德胜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海面上的俄国兵舰和运输船渐渐远去,船影越来越小,直到最后消失在海天一线之间。
他这才轻轻吐了口气,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罗世杰说:“给袁大人和中堂发电报吧。”
罗世杰掏出铅笔和本子,准备记录。
常德胜蕴酿了一下,口述道:“俄兵已于今日辰时全部撤离元山,元山境内已无俄国一兵一卒,仅有俄国坟头二百零三座。日租界已由我军接管,秩序良好,另缴获俄军遗留物资若干,清单附后。常德胜谨呈。”
罗世杰“刷刷”地记录完毕,抬头问:“大人,就这些吗?”
“先就这样吧......”常德盛说,“发吧!”
他心说:我还是得找个好点的文案师爷,要不然报捷都报不出花儿来。
罗世杰转身而去,常德胜又重新举起望远镜。看着眼前这个被战火摧残过的元山租界,街道上到处都是弹坑,房子被烧了一半,不少烧剩下的残垣断壁上还冒着淡淡的青烟,那应该是昨晚上夜袭时点着的。
清军的巡逻队已经在街上穿梭,维持着秩序,几个刚刚回来的日本侨民在朝这些穿着灰蓝色军服、神气活现的清兵鞠躬......
常德胜低声嘀咕了一句:“这次的甲午,总算有个不错的开局了。”
......
天津直隶总督衙门签押房,罗丰禄拿着一份电报从外头冲了进来,嗓门大得都能把房顶给掀翻了:“赢了!赢了!真的赢了!”
签押房里坐着三个人:李鸿章、张佩伦、德璀琳。听见罗丰禄的声音,三个人都抬起了头。罗丰禄喘着粗气,把电报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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