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帮助。促进两国友谊。还是”他走近两步,声音压低,带着诱惑,“夫人您出入紫禁城的门票。您不想进去看看?不想坐在太后身边,喝杯茶,聊聊天,让她亲口告诉您一“娜塔莉,你可真是我们大清国的好朋友’?”
娜塔莉没说话,只是看着他,蓝眼睛里那点笑意慢慢收了。
“振邦,”她又开口时,声音故意冷了三分,“你让我对着你们的太后撒谎。如果被拆穿,我在外交圈的名声就完了,我丈夫的职位也可能不保。”
她顿了顿,往前走了一步,香气逼人:
“你开的价太低了。”<script>chapter_content();</script>
得,这个娜塔莉也学会“得加钱”了。
常德胜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那夫人觉得,什么价码才够?”
娜塔莉伸出两根手指,修长白淅,指甲上涂着淡粉的指甲油。
“第一,”她说,“我要你承诺,未来在朝鲜的任何军事、商业机会,德国公司享有优先合作权。白纸黑字,你签字。”
常德胜心里骂娘:这洋婆子手真黑!朝鲜的事儿还没影呢,就想签排他协议?这相当于项目刚立项,乙方就要锁死未来十年的分包权!
“第二,”娜塔莉的手指几乎点到他胸口,隔着西装都能感觉到那股压力,“我听说,你们的朝廷要停购外国船械数年-....那么,你们北洋和我国的军事合作项目如何保证?我需要你的书面说明!”常德胜的脑子飞速运转了起来。
第一条是远期画饼,可以糊弄。
第二条是眼前要命一一这洋婆子情报真灵!朝廷停购船械的事儿他可没办法阻.....而在北洋的财路被掐断的情况下,继续军事项目的合作,就得找外财。
而这外财的路子,如果都报告给了德国佬,不等于交了商业机密出去?
毕竞,这银子得从南洋找。
而南洋的阔佬也不会白给,得北洋出力帮他们对付土着和洋鬼子.....这可不能和娜塔莉多说。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琢磨了下,也伸出两根手指。
“夫人,我也说两条。”
“第一,朝鲜优先权可以谈,但必须是“互利’优先,不是白送。具体条款,等我真的到了朝鲜,有了实权,咱们再细聊。”
“第二,”他故意顿了顿,压低声音,还带着点神秘,“至于我国朝廷的停购船械之事,还没最后敲定呢!就算定了,停的只是户部的拨款。北洋自筹的经费,朝廷管不了。北洋和德国军事合作项目的资金.....绝对有保障!!
因为咱北洋,并不是一个军事集团,而是一个军事、政治、经济的综合体...咱们手里有铁路修建权,有矿山开采权,还有工厂审批权!现在,咱们又有了南洋的资...钱,不是问题!而且,我们还在计划三个总投资合计超过两千万两的大项目...”
他这儿又在给人画大饼了,把八字还没一撇的唐山钢铁厂、关东铁路和大连造船厂都拿出来说事儿了。还信口开河了个“两千万总投资”!
而他心里却在打鼓:可别被这娘们看穿了.....
娜塔莉眼睛眯了起来,盯着他看了足足五息,蓝眼睛里阴晴不定。
然后,她忽然笑了。
笑得还是那么迷人。
“振邦,”她说,“你比看起来要狡猾。”
她转身走向画架,拿起一支炭笔,在手里转了转。
“好吧,那些都可以慢慢谈。”她背对着他,声音飘过来,“但眼下,你要我冒风险帮你,总得让我看到点诚意。”
她转过身,把炭笔递给他。
“画我,画我的人体。”她的语气甜腻腻的,还顺便丢了个媚眼儿儿,“就在这儿,现在。”常德胜接过炭笔,看了看娜塔莉这个金发尤物,心道:画吧,画吧....…艺术交流而已,有什么嘛!他走到画架前,看着空白的画布,又看向娜塔莉。
娜塔莉已经走到窗边的贵妃榻旁,解开睡袍的带子。
丝绸滑落,堆在脚边。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了层金边。
常德胜喉结滚动了一下,攥紧了炭笔。
妈的,拼了。
他抬起手,笔尖悬在画布上,开始勾勒第一条线。
糟了,好象不太会啊!这他娘比画施工图难多了!施工图有标准,有规范,有图集。这人体曲线怎么抓?比例怎么定?
他画得有些慢,估摸着得画上几十次才行啊!
娜塔莉斜躺在榻上,姿态慵懒,蓝眼睛一直盯着他,似乎象在欣赏他的专注,又似乎在期待着什么。过了不知多久,她忽然轻声开口,用的是德语:
“振邦,毛奇中校让我带句话。”
常德胜笔尖一顿。
“他说,”娜塔莉的声音很轻,““我们什么都可以合作,还可以深入合作,只要振邦你是我们德意志的好朋友。’”
她顿了顿,换回中文,声音更轻,而内容却让常德胜心里一沉:
“另外,要小心那些看起来象是朋友,却总在打听你和沃尔夫冈他们这些德国军事顾问详情的东方人。”
常德胜后背瞬间汗毛竖起。
她在说谁?
是日本人?
还是北洋内部,已经有人盯上自己了?
娜塔莉的美眸从常德胜的脸上扫过,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微笑,又补了一句:
“毛奇中校还让我告诉你,日本刚刚和英国签订了军购合同....他们要从英国采购一艘万吨铁甲舰,百夫长级!1894年上半年交付!”
坏了,“吉野”要变“百夫长”了!
还是1894年交船!!
甲午年....….甲午战争,怕是还得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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