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其实俩人压根没打算真走,要不然谁会在大餐间门口聊别人老婆的身材聊那么久?
?而我们中国人在婆罗洲又是什么地位?搞清楚了,才有的谈。”
常德胜迈着步子走回来,没有坐下,而是站在餐桌旁边,居高临下看着这位荷兰专员:“我想说,你们是不远万里,从西欧跑到东南亚来帮助东印度群岛人民的文明人。而我们,则是不远千里,从中国来到婆罗洲帮助婆罗洲人民建设家园的文明人。”
他顿了顿,一本正经地说:“我们都是为了帮助当地土着摆脱蒙味、走向进步的文明人。我们有共同的崇高理想。虽然在某些问题上存在争议。但这些争议,难道不应该搁置起来,携手共同帮助东印度群岛和婆罗洲人民进步成为文明人吗?”
他在巴达维亚干了十几年殖民地事务,听过各种外交辞令,威胁的、利诱的、讨价还价的,但从来没见过一个大清官员,用“我们都是文明人,是来帮助谁谁变文明的”这套话术来重新定义殖民主义。这他妈是怎么回事?那个姓常的在德国人的战争学院里学的是什么?难道是如何搞殖民搞侵略吗?
。有话好好说,有什么争议可以先搁置起来,咱们一起开发,一起赚钱。专员先生,您看我们可不可以以这个原则为基础,好好谈谈?”
但他现在也没有别的选择了。德莱比锡号摆明了不会帮他,苏门答腊号打不过广甲号,而现在中国人的手好象变黑了自己这条命还悬在这条“伪装成炮舰的游艇”上。
他要是答应好好谈,那就一起当文明人。
如果他不想谈,那就不能当人,只能当尸体!
“好吧。”他咬着牙,“那么,我们现在可以好好谈谈了吧?”
常德胜摇了摇头。
范.德.桑特脸色一白,什么意思?不让人活吗?
“光我们几个没办法谈。”常德胜道,“因为西婆罗洲不在我们任何一方手里,它现在在坤甸自治邦临时委员会手里。要谈,就得和临时委员会的领导人罗振兴先生一起谈。”
!我绝不和叛乱分子谈判!”
“专员先生,”常德胜的声音压低了,苦口婆心,“叛乱分子不是临时委员会。叛乱分子是勾结亚齐叛军、企图脱离荷兰王国统治的拉赫曼素檀。罗振兴先生是坤甸的合法领导人,他控制了坤甸城,得到了坤甸华人和各族民众的一致拥护,而且愿意承认荷兰的宗主权,愿意继续向巴达维亚交税。您如果坚持不和罗振兴先生谈判,难道您想去和支持亚齐叛军的西婆罗洲叛乱分子谈?”
“要谈,就是四方会谈!大清、荷兰、德国、坤甸当局。”常德胜说完,又补了一句,“我保证,荷属东印度当局从西婆罗洲拿到的利益,以后只会多,不会少。如果你们要打,那么西婆罗洲的战争绝对会比亚齐战争更加激烈。专员先生,你们在亚齐打了快二十年还没打完,还打算在婆罗洲再开一个新战场吗?”桑特的喉结滚了一下。!如果让你们荷属东印度的军队来杀,恐怕是没有这种效率的吧?”
当然没有了...要有的话,亚齐战争还能打上二十年?
不过范.德.桑特毕竞是个不官有没有实力,都又臭又硬的荷兰人!
他扭过头,死死盯着常德胜:“这.....是你们大清李中堂的意思?”
在他的印象中,李中堂恐怕没有那么大胆子吧?
常德胜指了指船舱外的广甲号:“专员先生,您不瞎吧?自己看。”
通过苏门答腊号的舷窗,广甲号两门一百五十毫米克虏伯主炮的炮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扒掉了,几个士兵正在清洁炮膛。
这是准备开火了吗?
“好吧。明天,明天我会请罗振兴先生上船。”
当天深夜,苏门答腊号的大餐间里灯还亮着。
乐队和侍者都撤了,桌上那套银烛台还点着,散发出有气无力的光线。桑特瘫在椅子里,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一脸的疲惫。
他面前站着两个人,坎普顾问和波尔专员。这两人从下午就开始等在隔壁舱房里,一直等到清国人下了船,才被叫进来“汇报情况”。
“桑特大人,”坎普弯着腰,语气肯定,“拉赫曼素檀的确勾结亚齐叛军。我们在他的王宫里搜出了与亚齐素檀的通信,还有一批准备运往亚齐的军火。证据确凿!”
“他的理想是驱逐一切外来者,创建一个独立自主的婆罗洲素檀国,”
“那些华人虽然一样可恶,”坎普继续说,“但现在的西婆罗洲,只有他们可以维持局面。素檀的部落军已经散了,马来人的首领大多跑到了上游,只有华人控制着坤甸城和所有的种植园、矿山、码头。他们愿意继续交税,愿意承认荷兰的宗主权,甚至愿意为亚齐战争提供军费。大人,巴达维亚现在最需要的不是战争,是税收。如果连坤甸的税也收不上来,今年的财政”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端起桌上那杯凉透了的咖啡,一口气灌下去。
“明天四方会谈,”他把杯子重重搁在桌上,“你们俩也列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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