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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坤甸港,怕是满足不了威廉二世的胃口。这哥们儿后来不是搞了胶州湾?胃口大着呢!回头怕是还得给他弄个朝鲜的港口
他正想着,骼膊被碰了一下。<script>chapter_content();</script>
是张振声。
这位五舅凑过来,压着嗓子,但压不住那股子兴奋:“振邦,你看这些德国人行吗?”常德胜扭头瞅他一眼。
好嘛,这张五爷,那叫一个眉飞色舞。看来在这位南洋豪商心底里,还是高看“德意志洋天兵”的。常德胜心里叹口气,脸上没露,只低声回:“放心,包赢的。”
“那条件”
“不管他们提什么,”常德胜说,“你都答应。”
“都、都答应?”
“答应了,抱上威廉皇帝的大腿当二鬼子。”常德胜声音更低了,带着鼻音,“不答应,就等着被这个那个素檀派兵屠了吧。五舅,您选哪样?”
张振声不吭声了。
这时,小毛奇那边也说得差不多了。他朝赫斯曼抬手:“军士长先生,我该介绍的都介绍了。您有什么要补充的?”
赫斯曼一直坐着,腰板挺得笔直。这会儿他抬起眼皮,目光扫过张振声,在那身绸缎马褂上停留半秒,然后移到常德胜脸上。最后,定格在常德胜胸前那枚普鲁士战争学院的银色徽章上。
常德胜清楚地看见,赫斯曼的眉头紧紧拧起,一脸不服。
赫斯曼开口了,声音比他长相还硬:
“我和我的人,只杀有色人种。”
会议室里静了一下。
“黑人,黄种人,红种人。”他补充,“我们不杀白人。”
常德胜心里“嗬”了一声。
还是个种族主义者。真该把这哥们儿扔到21世纪的柏林火车站看看一满大街的黑人、土耳其人、阿拉伯人,看你还杀不杀。
旁边张振声脸色变了,喉咙里咕哝一句客家话,骂人的。
常德胜在桌下拍了拍张振声的腿,然后抬头看向赫斯曼,脸上挤出个笑。
“军士长先生,”他用一口标准的汉诺瓦口音德语说,“在荷属东印度,白人不是我们的敌人,那里的素檀和土着才是。”
小毛奇适时插话:“另外,有几条原则必须明确。第一,兰芳不能复国;第二,你们的人不能主动进攻荷兰军队;即便遭遇攻击,也必须优先规避冲突。”
张振声眉头又皱起来了。
常德胜却点头:“没有问题..,我们北洋本来就不想和荷兰人冲突。”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常德胜继续说,“荷属东印度的白人总共不到五万,绝大部分集中在爪哇岛。加里曼丹岛上的白人不超过一千,而且主要集中在几个沿海商站。真正和华人冲突、抢劫庄园、屠杀村民的,是当地的土着素檀和他们的部落武装。”
他把“部落武装”咬得特别重。
赫斯曼听完,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委员先生,您刚才说的这些,需要在合作协议上写明。而且”他看向常德胜,“您,作为北洋的代表,也需要在这份协议上签字。”
常德胜笑着点头:“没问题。”
他答得太快,赫斯曼反倒愣了一下。
“不过,”常德胜接着说,“我也有个条件。”
赫斯曼眉头又皱起来:“什么条件?”
“军士长先生,”常德胜坐直了些,虽然脑袋还昏,但眼神认真起来,“我不会让你和你的部下去和东南亚的白人老爷为敌。但在合同期内一一无论是一年、两年还是三年一一我的其他命令,你们必须严格执行。在东方,你们必须视我为最高长官。”
他顿了顿,补一句:“当然,是在不违反你们“不杀白人’原则的前提下。”
赫斯曼脸色沉了下去。
他没马上答应,而是扭头看向小毛奇。
那眼神的意思很明显:这东方人,要指挥权?
小毛奇笑了,朝赫斯曼点头,语气轻松:“军士长,振邦是我在战争学院最好的学生之一,他不会让你失望的。”
赫斯曼转回头,盯着常德胜看了好几秒。然后,他身子往前倾了倾,开口了。
“委员先生,既然您要指挥权,那我有个问题想要请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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