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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8-20(第1页/共2页)

    《纨绔为我折腰》 18-20(第1/6页)

    第18章

    蒋弦知有一瞬的失神。

    她好像已经很久没听过这句话了。

    每年能记住她生辰的,除却自己院中的再无旁人。

    心口有一瞬热络起来,随着划破天际的烟火一起。

    这个恶名纨绔,性子放浪散漫,但却——

    总有让人意外的一面呢。

    蒋弦知轻轻弯了弯唇。

    任诩凝着她,听得又温又软的声音传入耳中。

    “谢谢你呀。”

    他轻哂:“还生老子气吗?”

    蒋弦知耳尖微红。

    小姑娘发上很淡的茉莉香意顺着塔顶的风传进呼吸,她面纱被轻轻拂动,影影绰绰地映出半面轮廓,似乎得以瞧见她眉眼微垂的模样。

    让他一时没移开视线。

    “我很开心。”她低声说。

    任诩微怔,而后见她大着胆子踩上阶梯,手轻轻搭在长杆之上。

    “父亲宠爱赵姨娘,每逢庙会都会带着她出去,”她声音很轻,“我小时候心气高,气不过又不肯说,便于心中与父亲作对,所以从来都不去庙会。旁人只以为我不喜欢热闹,也再也没有带过我。家中离城中远,烟火会,远远地也瞧不清楚。”

    “所以,”她顿了一顿,轻声道,“这大约是我第一次看烟火呢。”

    不绝的焰浪绽放在天际,亮色将京中的夜点染成金。

    任诩无声看着她,薄唇轻动,而后忽而痞气地笑起来。

    “算什么事,老子年年带你看啊。”

    许是被夜空中绚烂的金粉映得,蒋弦知耳际开始发烫。

    她攥了长杆半晌,而后放手,低声道:“太晚了,我……我该回去了。”

    再晚,小姑娘就该害怕了。

    凝了她一会儿,任诩轻笑点头:“好。”

    顺着长梯一路下到塔底,蒋弦知却意外发现周遭似乎安静了许多。

    她侧过头去看他,发觉他好似也沉眸瞧着四周,神色有须臾冷。

    刚要开口说什么,忽而在寂静中听得一个人慢声开口。

    声音悠长,在黑暗里绵延着格外瘆人的冷意。

    “任诩,这些日子——”来人迈步向前,手中拄着的长拐在沙地上擦出声响,他狞笑,“我可真想你啊。”

    蒋弦知身子微顿,在黑夜中顿住脚步。

    来人提了一盏灯。

    凭着这灯,能看见他身后有十数人。

    “这不,听说我府上的人瞧见了你,我一刻也不敢耽误,就赶过来见你了。”

    瞧不清神色的暗里,任诩极淡地笑了一声。

    烟火坠灭的夜里,寒星的色泽不算温柔,层云寂寥地被吹卷在天边,只余下须臾暗光落在他身上。

    塔旁的低檐上有古哑的风铃,破旧微冷的音色伴着他散漫放肆的声音一起响起。

    “还能让你走得动路,是老子不对。”

    蒋弦知听得那边手杖微震。

    “你……”

    霍徐声音气得直颤。

    他脸色极难看。

    若不是因为任诩,他也不至受那锥心刺骨之苦,在床榻上躺了月余。

    大夫同他说,此后他就算腿伤会愈合,骑射也是大不能了。

    这般,和一个废人又有什么两样!

    “二郎,”他气极反笑,忽而转了口吻,声色极柔和地道,“你我兄弟情深意重,本就应同甘共苦。所以,从前我受过的苦楚,今日你也受一受,如何?不过,今日你若是求我,我可以——”

    “怎么求,”任诩似乎扬了扬眸,低笑道,“像你那日被老子打断腿之后,跪在老子脚下那般么?”

    “任诩!”再维持不住面上的神色,霍徐几乎咬牙切齿,“你今日还有什么好装的?我劝你还是尽早认清形势,乖乖给我磕个头道个歉,我或许还能饶你一命过去。你现下就一个人,你有什么资格……”

    话才说了一半,霍徐视线像这侧探了一探。

    这份打量让人很不适,蒋弦微轻皱眉。

    霍徐忽而轻笑,语气了然。

    “原来还有个姑娘。”

    “二郎,你向来身边不带姑娘,这姑娘是讨了你什么欢心了?若是榻上功夫了得,也该让兄弟我同享一番,”他握了握手中的拐杖,像是忽而极痛快,乍然笑起来道,“我想到一个好主意,一会儿你任诩就看着,看老子怎么干你得意的女——”

    话没说完,就被一声低呼把话都截在了喉咙中。

    不知从何处来的空瓦罐极快地穿风被掷出去,准而重地砸在他头上。

    瓦片碎了满地,霍徐半头的血。

    “操,给我干死他!”霍徐被身后的人重重扶住才找回平衡,摸了把头上的血,他一时晕眩,怒意更甚,“我今天要他死!”

    那些人手上的寒光映出冷淡的月色。

    “任诩……”见他们乌压压地拥过来,蒋弦知声音有些急促,“他们有箭。”

    任诩瞧见了。

    霍徐赌在换防时辰,摘星塔下这一域无人值守。

    他废了他两条腿,霍徐定要狠狠还回来。

    “摘星塔北方有一驿室,室前会有守塔侍卫。你便说作是被我劫来,报上家门姓名,他们会送你回府。”任诩轻声,很快安排下来。

    蒋弦知微怔间,小臂被人拉了一把。

    “去吧,这些人不会追上你。”

    蒋弦知凝着他,忽而问:“那你呢?”

    “我?”任诩似乎愣了下,而后笑,“关心老子啊。”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

    蒋弦知垂下眼眸。

    骗人。

    上一次明明就受了那么重的伤。

    任诩放缓了语气,对她道:“乖一点,走吧。如果没找到驿室,就一直往西走去红潇楼,那地方也是纪焰管的,你拿着我的牌子,让他们送你回去。”

    他随手一扯,将腰上的玉佩递到她手中,而后轻推了她一把。

    “那我……我去找人。”蒋弦知犹豫了一瞬,而后下定了决心,低声道。

    任诩失笑,也应了:“好。”

    正当蒋弦知要离开之时,余光却忽然瞥见一束极利的寒光直直朝这一侧掷来,凛冽而尖锐。

    几乎来不及反应,只凭一瞬的本能,蒋弦知下意识回退了一步,挡在任诩身前。

    站在他身前的那一瞬,距他很近,瞧清了他眼下那颗痣的颜色,也瞧清了他的错愕。

    就连她自己也没想清楚缘由。

    她原本是个很擅长权衡利弊的人。

    但今天——

    《纨绔为我折腰》 18-20(第2/6页)

    或许,是因为今天很开心吧。

    她只是简单地想着,任诩是应该活着的。

    或者说,她是想让他活着的。

    眼见那箭穿破风的声音已经到了耳边,蒋弦知皱眉闭了眼,紧抿住唇。

    却忽然被人揽住,很重的檀香意取代冰冷戾气。

    蒋弦知被他拥着侧身,听见利箭刺破衣帛的声音,骤然睁眼。

    任诩放开手,神色又好笑又散漫。

    “蒋弦知,你是不是傻啊。”

    蒋弦知没回他的话,只看着插在他手臂上的箭,有血腥意重重地蔓延过来,她一时失语,忽而觉得刺眼。

    任诩自己清楚,这箭只是擦在皮肉上,不深。

    但小姑娘好像瞧不见。

    他刚想就势,却发现小姑娘吸了吸气。

    像是又要哭了。

    刚准备说点什么,却发觉她低头拾起方才没射中的箭,满身狠戾,折身就要掷回去。

    “再来啊!来一个,我杀一个!”她紧紧握着箭,明明怕得不成样子,语气却视死如归般坚定。

    任诩愣了一下,而后失笑。

    不愧是要嫁给他的姑娘。

    带劲。

    “知知啊。”

    他忽而倾脊,覆上她持箭微抖的手,轻笑道:“不是这么拿的。”

    蒋弦知似乎微怔,身形在他怀中微僵,而后眼看着手中的箭被附上力道,随后狠狠插入对面人的肩膀。

    一声痛呼,一人倒下。

    “让你走,是怕你害怕。”他声音里的情绪读不清楚。

    像是低笑,像是叹息。

    “你不怕,老子就不收着了。”

    过程比蒋弦知想象中血腥。

    但他动作很快,几乎转瞬,再没人站立。

    霍徐站在那里面色微变,刚要从怀中拿出什么,被他乍然攫住手腕。

    一个小黄纸袋掉落出来,里面装着的药粉散落在地。

    “故技重施?”任诩轻笑。

    霍徐手在抖。

    任诩的箭落到他带血的颈间,低声:“我上次怎么说来着?”

    “见你一次,杀你一次。”

    霍徐颤抖中忽然想起什么,而后笑了一笑:“任诩,你不敢杀我。你杀了我,你姐姐的事,就再没人知道了。那些侮辱你姐姐的人,也会随我一起埋入地狱,没人能再帮你姐姐报仇。”

    利箭划破皮肉,铺天盖地的戾气迎面袭来,霍徐牙关几乎都在颤抖,却也不肯放松,紧抵着脊背同他博弈。

    到底,横在颈间的尖锐淡下来。

    不远处,换防轮值的侍卫点着火把过来,瞧着这册有动静,已用了哨声警戒。

    任诩掷下箭提唇,居高临下地看他。

    “放心,我有的是时间陪你耗。”

    “你既想死,总能成全你。”

    *

    夜已深。

    避开那侧巡逻,蒋弦知陪任诩一同走到塔后的空地。

    他随心所欲地拔箭,以至袖上尽沾染上血。

    蒋弦知拿了帕子为他拭净,指尖却还是发凉。

    任诩半靠在树上,无声看她。

    她靠得很近,让他无端想起方才手掌间的触感。

    小姑娘身子很软。

    无端起了逗弄心思,他轻声开口唤。

    “蒋弦知。”

    “……”蒋弦知手上动作一顿,没理他,只继续替他处理伤口。

    因后怕而微抖的指尖却不慎触碰到他的小臂。

    任诩笑了声:“是老子受伤,你手怎么这么凉。”

    他忽而低头,蒋弦知躲避不及,一时窘迫。

    “害怕?”

    蒋弦知摇头。

    “那是怎么?”

    蒋弦知轻声,抿唇:“没怎么。”

    “知知啊,”他忽而在她耳边笑,声音痞气,“你心疼老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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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章

    “……”

    蒋弦知手上动作一滞,耳尖登时布上粉意,不自主地加了几分力道。

    任诩轻吸气,垂眼笑:“疼啊。”

    察觉到自己手重了,蒋弦知忙收了手,低声:“对不起呀。”

    那人笑容乖张。

    “怎么这么容易害羞啊,知知。”

    他低沉的声线如方才漫天炽热的烟火,须臾就在她耳畔点起一团热。他唤她名字的时候拖腔带调,似乎要把这两个字拆吃入腹。

    蒋弦知忽然感受到难言的羞赧。

    同时,有微妙的情愫突兀地在心尖扫过。

    陌生突兀。

    但并不讨厌。

    “你……”蒋弦知拽紧裙边。

    “以后在人前,不许这么喊我。”

    小姑娘声音轻轻软软,被夜晚的风借着,穿过她的纬纱,打在他的胸膛。

    任诩一哂。

    “人前不准,人后呢?”

    “人后……”她支吾了瞬,似乎觉得失言,匆匆道,“人后也不准。”

    她嗓音像刮过耳畔的绒花轻羽,颤颤的,扫得人心犯痒。

    “救了你一次,喊个名字都不准。”任诩眉梢上挑,玩味道。

    蒋弦知轻蹙眉,认真思量了少许。

    他说的,似乎也有些道理。

    前世救她的人是他,这一世,无论是在南巷还是今日,她又背上了人情债。

    “那……”蒋弦知掐着裙边,咬着唇瓣,声音低如蚊蚋。

    “你别让旁人听见,好不好。”

    原只是逗弄,瞧见她这为难模样,任诩心底无端一软。

    他顿了片刻,失笑:“好。”

    “爷!”不远处,听见有人一声急急呼唤。

    抬眼望去,正是纪焰领着人来,神色有些焦灼。

    “爷受伤了?”纪焰面色微变。

    “不打紧。”

    瞧见他身边终于来人,蒋弦知也稍稍放了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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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大姑娘。”纪焰朝她行了一礼。

    于这个时辰在此见着她,他心中多少有些诧然。

    倒是印证了方才沈二公子说的话。

    自家爷现下若是不在香云楼,怕是八成都与蒋大姑娘在一块呢。

    “时辰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蒋弦知看了一眼任诩,犹豫了瞬,还是低声嘱咐,“你身上的伤,还是要好好处理的,不要不当回事。”

    任诩看了她一眼。

    小姑娘就是麻烦。

    这么轻的伤也值得她惦记这般久。

    但很奇怪的是,他明明是个最怕麻烦的人,却不抗拒她的话。

    “知道了。”他应下,而后看着她上了马车。

    他微侧眸,纪焰会意,嘱咐身旁人暗中护送。

    周遭寂静些许,纪焰瞧了眼他那伤,看出不严重方松了口气,却还是皱眉:“爷近日这行踪不定的,可让属下好找。爷明明知道那姓霍的日日逮住机会想报仇,还这般不放在心上。不过那霍家的人也是有意思,属下来的时候,还听说霍家姑娘和霍徐大吵了一架,也不知是为了什么……属下瞧着,那霍家姑娘还算个好人,偏偏她哥哥竟会拿些下作手段……”

    纪焰一路念叨着,才发觉身旁人一直未理他。

    忍不住侧头,再唤:“爷?”

    “沉静安稳的姑娘,都喜欢什么样的人啊。”任诩眉梢微挑,随意开口。

    “啊?”纪焰懵了。

    这是……就差指名道姓了吧?

    纪焰不敢说话,只硬着头皮道:“属下不知。”

    任诩轻嗤,利落眉眼扫过他,目色稍淡:“不敢说?”

    不必说也知道。

    反正,大约是不该瞧上他这种纨绔子弟的。

    纪焰犹豫了瞬。

    今日霍徐没算计到他,这么零星几个人,本不至让他受伤。

    八成还是因为蒋大姑娘在的缘故。

    “爷,”纪焰瞧着他的神色,欲言又止,“上次在樊花楼瞧见沈家大公子和蒋家姑娘,似乎提到了蒋大姑娘缺钱……”

    “她缺钱,侯府又不缺钱。”他轻哂,语气散漫。

    “……”

    那就由着人家算计到头上?

    纪焰闷了半晌,心中只觉荒唐,而后大着胆子问:“爷不会是真瞧中了人家吧?”

    “老子瞧中个……”任诩下意识想否认,话到嘴边却又迟疑。

    后知后觉的清醒把之前那点囫囵的情绪都推向心口,一时烦躁。

    “谁能瞧中她那样的丑丫头啊。”

    若不是她再三招惹,几次拿出要为他豁出命的模样,他才不会多看她一眼。

    现下这般,不过是报她那日救命之恩罢了。

    “老子虽然混账,但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他说得一本正经,理所当然道。

    纪焰眉心跳了下。

    怎么听怎么觉得他像在说服自己呢。

    “任二哥哥!”不远处有女声传来,语气焦灼,“你可还好吗?”

    任诩瞧见是霍家的人,眉眼须臾间染上丝戾气,而后寡淡地笑了下:“我没事。”

    霍晴一双眼睛通红,只攥着帕子道:“今晚的事我是不知道的,都怪我哥哥那个疯子!听说你受伤了,现下可还好吗?”

    “小伤。”

    霍晴见他不愿多言,眸色微暗,半晌后轻叹息道:“任二哥哥到底与我哥哥有什么不能调和的矛盾,咱们从前关系那般好,如今却闹到这样不可开交的地步,竟是真要兵戎相见了,当真就回不去了么?若是我能……”

    “你不能,”任诩笑,欲绕开她,“回府吧,不送了。”

    “任二哥哥!”霍晴忙唤他,说着就要伸手拽住他的手臂。

    任诩眉心轻皱,不着痕迹地避开。

    霍晴也知晓他的规矩,见他这般疏离却还是微怔。

    “任二哥哥也要同我生分了么?”她攥了下帕子,轻声道,“二哥哥娶了妻,就不认我从小同二哥哥一起长大的情分了。还是说二哥哥当真那般喜欢那蒋家大姑娘,要为了她与我避嫌?”

    任诩皱了下眉:“别胡说。”

    见他面上神色还是如往日那般淡冽,霍晴眉眼不易察觉地一松,而后轻笑:“也是呢,那蒋家姑娘出身朴素,身上亦无过人之处,二哥哥怎会对她倾心。不说这个了,二哥哥明日可还去沈家家塾么?明日正巧是传花节,沈家会举办抛球戏,二哥哥不妨也去玩玩。”

    抛球多是女儿家的把戏,无甚有趣的。

    任诩神色淡漠,刚要推拒,忽而想起什么。

    既是在沈家,想必她也在。

    他淡应:“也好,左右无事。”

    霍晴轻笑,低眸掩过暗色,只温声道:“那我就等着二哥哥了。”

    *

    翌日。

    沈家承了这一次传花节的球戏,于京中邀了不少人前来。

    传花节虽惯常算作女儿家的节日,但也有不少世家子弟聚于后院,饮酒传令,共庆欢节。

    沈府中一时热闹非凡。

    院前布置得当的长廊上,颜色鲜亮的穗花挂于两旁,各家各户盛装的贵女们相互寒暄问好。

    家塾今日亦早早下了学,沈家众人前来相邀,请几位姑娘一同去前院参加球戏。

    旁人大多应下,蒋弦知不爱这份热闹,轻声对侍女道:“我就不去了。”

    “大姑娘不去怎么行,姐姐不日就要出嫁,再不能随意耍乐,还不该趁着这时候多参与参与这样的休闲事儿?”沈府的小幺女挽着一个身穿一袭拂紫色衣衫的姑娘走过来,笑着劝道。

    蒋弦知扫了一眼,点头道:“沈三姑娘,霍家姑娘。”

    “你客套什么,”沈娴笑着拉她的手,分外热情,“可说好了,你今日若不去,就是不给我面子。”

    蒋弦知歉然道:“并非我有意推拒,实在是因我有眼疾,并不方便,且我也不会抛球,怕扰了各位的兴致。”

    沈娴听至此,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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