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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眼前走马灯般的街道和房屋，逐渐和模糊的记忆重叠，越来越清晰，最后，南云舟的车停在了一个院子前。
小吸血鬼看着极其熟悉的院子，下意识就推开了车门，走了进去。
花园里种满了他们一家都很喜欢的蔷薇，开得正好，大门上挂着的风铃也是温西最喜欢的颜色。
门牌号507。
“我梦到过这……？”
“不对。”
小吸血鬼走到了花园里的一个花架上，翻了翻花盆的底部，一伸手，就摸出了一把钥匙。
“我来过这。”
温西拿着那片钥匙呆呆地陷入回忆。
可他的记忆除了些碎片，更多的是空白。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忘记了一些事情，但外公说那些不重要，爸爸和妈咪说要等他要长大了就能想起来了。
可是他明明觉得那很重要，长大了也没有想起来。
直到成年的那天晚上，他再次做了一个梦，梦到了一个花园，他在花园中哭泣。
他忘记了自己为什么要哭泣，但他知道，只要自己一直哭下去，很快就会有一个小哥哥，将自己带回家，给他吃好吃的。
他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他们还约定了一起长大，念同一所学校。
他还答应了他，一定不会忘记他的，他们就算分隔两地，也还是天下第一好。
可那是谁呢？
温西怎么也想不起来。
他翻了自己搬家之前所有的物品，那些物品都被堆放在暗无天日的杂货间，蒙上了好多灰。
温西一件一件清理了出来，有玩偶熊，有作业本，有折纸花，还有两片挂在一起的钥匙。
他在有限的信息中，最后得到了一座城市的名字，他小时候在那居住过。
当时他就决定，他要回去。
回去干嘛，要找什么人，他都记不清了，但他觉得只要他回去，回去就好了。
于是第二天，莫尔维尔伯爵就收到了温西离家出走的消息。
“我想起来了……”
温西猛然回头，看向自己身后的南云舟。
他想起来自己和爸爸妈妈在这里住了好长一段时间。
他想起来自己在这里读完了幼儿园，还认识了一个邻居家的小哥哥。
他想起来自己经常跟着对方回家，吃对方的蛋糕和零食，在对方的房间里睡午觉，央求对方帮自己写作业。
那些曾经一片空白的记忆，似乎瞬间被翻了上来，越来越清晰。
“南云舟。”
温西很小声地念了一下他的名字。
南云舟低头看去，发现少年双眼有些呆滞，歪着脑袋愣愣地盯着自己，眉头微皱，像是在确认对比着什么。
“……是不是你呀？”
小吸血鬼忽然没头没尾地询问，但南云舟似乎等待了这句询问已经等待了很久很久。
“是我。”
他笑了一下，控制这自己用极其平常的语气道，“西西想起来了？”
随着这句话话音落下，温西一下就扑进了他的怀里，声音似乎带了点哭腔。
“你是不是一直在等我。”
他想起来了，在搬家之前，温西答应过南云舟，安顿好之后就告诉南云舟地址，给南云舟打电话，他们放假的时候还是能见面，能一起玩。
但是南云舟在大洋这边等啊等啊，什么都没有等到。
一下就十年。
“西西别哭。”
南云舟伸手揉了揉少年的发顶，重新牵起了他，就像最初南云舟在花园里牵起了哭泣的小孩，将他带回了家。
“走吧，进去看看。”
“看西西还能想起什么。”
南云舟拿过了温西手中的钥匙，插入锁扣，旋转，“咔哒”一声，门就开了。
屋子里的布局几乎和十年前完全一样，只是花园里的花开了谢，谢了开。
小吸血鬼看着熟悉的房子，他的脑海中几乎能回忆起，推开这扇门后，映入眼帘的就是摆满了糖果和果盘的客厅，还会摆着一个巴掌大的抱抱熊玩具。
他记得那是南云舟为了哄他，将自己家成对的抱抱熊送了出去。
“怎么了？”
南云舟见温西忽然在大门口停下了脚步。
“抱抱熊……我不知道放哪里去了。”
温西垂着眼睫，看起来很是可怜。在搬家之前，温西每一次去找南云舟，都会带上那个小熊玩具，回家的时候再带回来。
在搬家之后，那只小熊还在他的床头，可他跑到太阳底下让自己生了一场病之后，有关以前的东西就全不见了。
南云舟听着温西的话，伸手就将小吸血鬼抱入了怀中，轻笑道。
“在这里。”
……
南云舟带温西重温了童年的住所，退出来后，将钥匙放回了温西的手中，问道。
“这把钥匙，西西还要吗？”
温西看了看这把钥匙，又看了看南云舟，眼眶一下又酸了。
“要。”
他又不傻，当年搬家之后，他妈咪肯定将这栋房子卖掉了，是南云舟将它又买了回来，还原成现在这样的。
现在南云舟将这栋房子，重新送给了自己。
南云舟看着面前眼睛红红，眼眶也红红的小吸血鬼，有些怜爱地吻了吻那双眼睛。
“好。”
“那西西收好，别再忘记了。”南云舟又吻了吻温西的唇瓣，“走吧，我爸妈也在等着西西呢。”
南云舟牵着温西，走过熟悉的小路，来到同样熟悉的另一栋房子。
“西西来了？”
南云舟的父母早就在院子里等着了，一见到两人，看起来又是惊讶又是欣喜，将温西带到沙发上坐下，一边投喂水果，一边仔仔细细打量。
“真的和小时候一模一样，还是那么可爱。”
“可不是吗，小时候我还和西西妈妈开玩笑，孩子关系那么好，要是一男一女，怕是能成为亲家。结果西西妈妈可开朗，说只要西西喜欢，男孩子也行。”
温西假装吃着水果，一边竖着耳朵听南云舟父母的忆往昔，试图从他们的三言两语中，得知更多自己与南云舟的事情。
“哎，我是也真没想到，云舟真能找到西西。”
南云舟妈妈提到这，就觉得很不可思议。
那会南云舟也还小，才刚上初中，她以为南云舟也会逐渐淡忘这个小弟弟，结果这些年一有空就往国外跑，简直是天南海北地找一个人。
他们都不抱什么希望了，可南云舟越发的执拗。
直到大学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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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云舟还维持着这种行为，甚至把当初温西一家的老房子买下来，还原装修时，他们才后知后觉。
这么多年看下来，能劝的早劝了，到最后只剩下了祈祷和祝福。
所以，当南云舟打电话过来，说自己谈恋爱了的时候，他们先是一愣，随后才试探着说出了那个名字。
他们早就做好了准备，如果有一天南云舟突然和他们说谈恋爱了，或者是要结婚了，那一定是找到他的西西了。
听着阿姨的讲述，温西也瞪大了眼，悄悄挨到了南云舟的耳边，带着一点沾沾自喜的小表情，“原来你那么早就喜欢我了？”
南云舟没有否认。
他只是笑。
“嗯，第一次见面，就喜欢西西了。”
为了隐藏身份，南云舟没有让他热情的老妈亲自下厨，而是接两人一起去了莫老板的分店吃了一顿。
在饭桌上，飞速就敲定了婚礼相关事宜。
因为温西以后就住在国内了，所以婚礼就按照温西外公那边的习俗举行，在古堡内举办一场盛大的夜宴。
南云舟父母似乎没有想到温西祖上居然还是贵族，愣了一会，拍了拍南云舟的肩膀，那意思不明而喻。
真是给你小子攀上了。
人家西西家里居然有爵位要继承。
在南云舟将这件事讲给温西听的时候，小吸血鬼一下就乐了，两眼弯弯地小声嘀咕道。
“我不仅是爵位继承人，我还是莫尔维尔家主继承人，按照规定，只要等到我外公去世，这些就都是我的。”
南云舟一下就懂了，配合着道，“那敢问西西外公高龄。”
“刚过完八百大寿！”
授予爵位的皇室都换了好几批人，但他的外公仍在。
这就是流水的皇室，铁打的伯爵。
商定好婚礼之后，南云舟就开始研究起血族的初拥，非人类院长特意给他批了不少经费用于研究。
而南云舟也争气，真研究出了点门道，经过部分血族自愿参与的临床实验，科学版的初拥成功率高达百分之八十，意志力特别坚定的基本上没有失败的可能。
“真有这么高？”
小吸血鬼好奇地问道。
“嗯，其实本质就是解决溶血反应，提高被初拥方失血时基因转化中的存活率就行。”
南云舟说的专业术语小吸血鬼一个都听不懂，他只知道的是，南云舟可以一直陪着他了。
“那你什么时候和我初拥？”
小吸血鬼双眼亮晶晶地看向南云舟，神情里满是期待。
“西西决定好了吗。”
南云舟故意道，“要是我也转化为吸血鬼了，西西可能就喝不了我的血了。”
小吸血鬼眨了眨眼，没有犹豫。
他说。
“南云舟是爱人，又不是食物。”
相比短暂寿命后，爱人的离去，那点口腹之欲根本不值一提。
第32章
初拥是一件大事。
对于南云舟来说，与温西有关的每一件事情都是大事。他不想要敷衍和随意的完成，于是他正儿八经地和小吸血鬼订下了初拥的日子——
在婚礼的当晚。
在这个日子到来之前，南云舟一边配合大洋彼岸岛婚礼筹备，一边学习了其他种族的长生秘法，比如本土妖精的修炼之法。
“这样就是修炼了吗？”
小吸血鬼看着一只本土妖精演示，好奇地眨了眨眼。
“那当然。”
这只本土妖精就是和温西很接近的蝙蝠精，但对方是绿色的眼睛，以果子为食，据说修炼了五百年才获得了人形，还会一点点小法术。
跟温西这种一出生就能拥有人形，但没有一点超能力的血族完全不一样。
而且对方并没有那么惧怕阳光，只是不喜欢而已，致命的短板似乎也在漫长的修炼中补全了。
“果然上天是公平的。”
温西摸了摸下巴，又看向了南云舟，“所以你学了这个，感觉有效果吗？”
南云舟在得知初拥成功率很低的时候，就已经在了解国内修炼的方法了，不过这种修炼方法将就根骨和悟性，说不定要等到暮迟之年才能看见效果。
他不敢赌。
但多学一些东西，总归不是什么坏事。
“延年益寿暂时看不出来，但其他方面倒是有点感觉。”
南云舟给那只本土蝙蝠精看完病之后，就准备收拾东西下班了。
由于非人类研究所的规章制度过于宽松，温西每一次都会在南云舟上夜班的后半夜溜出来陪他上班，多来了几次，就和其他本土妖精混熟了，认识了不少新朋友。
“什么感觉？”
小吸血鬼更加好奇了。
其实蝙蝠精说的修炼方法他也试过了，但并没有什么太强烈的感受，温西不知道是不是血脉基因不同的原因。
因为自己做不到，所以他格外关注南云舟的反应。
“这个嘛……”
南云舟并没有直说，只是带着温西回到家，更频繁地给小吸血鬼喂血，但他却没有太大不适，更是恢复得比以往更好时，温西才感受到了神奇之处。
以前温西吸血的时候担心把南云舟吸干了，完全不敢放开喝到饱，但这次南云舟却再三保证，让温西不必拘束。
“这也是你初拥计划中的一部分？”
小吸血鬼看着面前的男人，亲了亲他的唇瓣。
“嗯。”
在初拥中，血族需要将人体内一半的血液喝光，但在这个过程中，血液损失到百分之三十，人类就会死于休克，多器官衰竭。
南云舟猜想这就是初拥失败的原因。
所以想要成功，只需要用药物，医疗科技，又或者是本身体质，让人类在这个过程中不会死亡，直到血族注入自己的血液。
“我想要试试看，目前西西喝到什么程度，我的身体才会出现不适的症状，好调整接下来的安排。”
之前南云舟成功的那些案例，都是在手术台上完成的，但他并不想看见温西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
他想要拥抱着他，感受他的体温，用最古朴传统的方式，完成这场初拥。
“好。”
小吸血鬼叼着南云舟的侧颈用尖尖的獠牙厮磨着，小声叮嘱道，“那你开始头晕了，就要让我停下哦。”
“如果我上瘾了停不下来，你可以把我打晕，或者是其他方式。”
“不可以太冒险。”
南云舟听着少年不放心的碎碎念，轻笑道，“好，我知道的。”
“我还要和西西相伴到老呢。”
得到南云舟的保证，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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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才轻轻咬破了他的颈侧，用獠牙喝着新鲜的血液。
哎，这血也是喝一口少一口了。
温西想着初拥之后就喝不到了心情，每一口都细细品味享受，感受着味蕾上的刺激。
或许是速度变慢了，这对南云舟来说也是一种缓慢难熬的刺激，就像是一把火慢慢地灼烧着他的四肢和躯干。
小吸血鬼埋头喝了十分钟，这已经是他平时喝的两倍了，南云舟还没有头晕，他反倒先晕乎了起来。
唔，好像有点醉血了。
温西慢吞吞地想。
他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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