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中了吧?这件事太荒唐,娘娘不可能不有所耳闻,你在娘娘面前就能顺理成章提起婚事,面对巍王又当场悔婚,叫陛下察觉我假冒你面圣。我本以为你要光明正大地借陛下之手杀我,现下看来,殿下真正的目的并非如此。殿下是要看谁会救我。但我提出要殿下帮我对付季殊归和杜介时,殿下便知我已知派我来之人也十分头疼,未必能保得下我,也未必想要保我,故而我意图自救。事已至此,大鱼未必咬钩,饵却不能丢了,故而殿下顺势而为,才成全了我做出这局真假贤王来,是也不是?”
石子濯所说这些,不过是他处于景俟位置上会有的想法罢了。
景俟听完,笑道:“先前我说你背后有人,你总是糊弄过去,今番怎么竟然承认了?”
石子濯道:“瞒不过殿下,不妨坦诚些。纵然我说无人派我,恐怕殿下也不会相信了吧。季殊归送我来时,殿下就不会信我,也不再会信他。那夜有人行刺,殿下不叫我追,是不是担心我与那刺客乃是一伙,他来行刺,我护着殿下,好取得殿下信任?”
景俟笑了一声:“你心思倒深,难怪他们派你前来。”
说了这样一句,景俟含笑望向石子濯的眼睛:“你既然知道我从一开始就不信你,先前一直不承认有所图谋,今日却承认了,难不成,他们见你欺君罔上,救不下来,你真的成了弃子,所以寻求我的庇护?”
“若是殿下相信,那就是如此。”石子濯也看着他,眼神十分平静。
景俟“唉”了一声,又躺回去:“这样也好,那样也罢,本王还是那句话,你不杀我,我不会杀你。若是你动了杀我的心思,那本王就要使出真正的手段来了。”
石子濯道:“怎么,现下这般,还是殿下手下留情?”
景俟但笑不语。
石子濯看他笑得开心,不依不饶:“殿下有什么‘真正的手段’?”
景俟同他脸贴着脸,彼此灼热的呼吸在寒冬里是致命的吸引。
“手段么,能杀人就是好手段,”景俟暧昧地说,“你这张面皮,本王着实中意,若是床上杀你,将你的皮剥下来,挂在床头夜夜相对,想必也快活得紧。”
石子濯眼神一暗,这描述太过血腥太过变态,但他的心上好像被毒蛇爬过——分明是亲昵相贴,却不知那蛇何时会张口咬一下,由是心如擂鼓,血液奔腾。
石子濯看着面前自己这张熟悉的脸,低低笑道:“殿下果然是好手段。不过,在下以为还不够。”
“嗯?”景俟挑眉,“说来听听。”
石子濯伸手捧着景俟的脸庞,语调像是厉鬼为了吸食阳气而蛊惑人心:“挂在床头,必然发臭,殿下何不封以琉璃,裱上金框,虽不是镜子,却胜似一面镜子——岂不更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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