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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人所言,并不能尽信,毕竟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石子濯又说道。
“不错,”景俟附和道,“杜千户既然在此,想必这几日见面,心中也有决断,糜仪也跟着本王多年,不如就请他三人来裁决。若是他三人指认同一人,这便无话可说,若是不同么,便要上达天听,请陛下娘娘做主了。”
石子濯和景俟一唱一和,三言两语就把此事定下,季殊归和杜千户一个心中叫屈,一个内里藏奸,糜仪似乎也有心事,彼此虽然都不想涉此大事,但又恐决断不在自己之手,叫指挥使吩咐之事暴露,便半推半就,应了下来。
季殊归说道:“此等大事,我二人自然不能定断,不过是一些揣测建言,最终如何定夺,还要请圣上决断。”
他口中这般说着,眼睛却看向景俟:“在下以为,这位才是真正的贤王。”
季殊归说完,见杜介和糜仪都犹豫不定,心中也有些后悔话说太早,但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他要收回是万万不能的了。
半晌,杜介才道:“我与殿下相识不久,虽不知杜某直觉是否准确……杜某认为,这位才是真正的贤王。”
“这位”正是指石子濯。
季殊归有些惊讶,转头望向杜介:“杜大人当真如此认为?”
“这只是杜某直觉所为,至于他是不是真正的贤王,杜某并不能笃定。”杜介这般说道,却是没有推翻自己的论断。
“糜仪,你呢?”景俟问道。
糜仪脸上纠结极了,他张口说道:“这……殿下,我跟随殿下多年,今日却是真的分辨不出哪个才是真正的殿下啊!或许并没有假的殿下,两个都是真的殿下?”
季殊归和杜介皆道:“绝不可能!”
季殊归道:“天下怎么可能有两个同一个人?忒也荒唐。”
糜仪苦着脸说:“可是,这两个殿下的动作习惯坐姿神情无一不像,我是真分不出来了。”
石子濯将这几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他设此局,并不是为了所谓的“报复季殊归和杜介”,而是借此机会,看清究竟有几方势力作梗。
石子濯原本以为,杜介是霍参的人,季殊归也是霍参的人,他二人本该是一条心才是。如今这个局,几人都各怀鬼胎,季殊归和杜介也未必同心,果然就在指认之事上出了分歧。这一分歧可大可小,若是霍参怪罪起来,他二人必定互相攀咬。而糜仪,石子濯早先就怀疑他,毕竟前世身死之时,身边没有几个人,糜仪就是最能接近他的人,大略被什么人当作了杀人之刀。
今日糜仪却不曾指出一个人来,这让石子濯不由地考虑起糜仪背后之人究竟是谁——想保住他们两个,又有什么谋划?
就在僵持之间,外间门子报来:“殿下,王公公来了。”
话音刚落,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二位殿下,咱家传陛下口谕,宣二位殿下进宫。”
声先至,人后至,笑眯眯走入堂内之人,正是景倬面前的红人王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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