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
方知语沉默了一会儿,意识到自己误会了那个女孩,于是说:“挺好的。”
“什么?”方知言觉得她幸灾乐祸,没什么好气。
“我说她挺好的。你自己高中的时候跟爸的关系僵成那样,是为什么?现在你活成自己最讨厌的样子了,难道还不允许别人讨厌吗?”
“……”
“是不是陆凯哲的事情让你担心过了头?”
方知言不想拿陆哥借口,但还是点了头。
“她离开你是好事,”方知语撩了撩刚养护完的头发,继续道,“最近有好多个婚席要去应酬,大多数都是商业婚姻,你觉得自己逃得掉吗。”
方知言还没想过结婚的事,总觉得很遥远,想了一下,无论是罗密欧与朱丽叶,还是溥仪和李玉琴,故事还是太悲剧,于是说:“至少得先逃。”
方知语静静凝视着他的眼睛,冷静得吓人,将方知言盯出一身冷汗,随后粲然一笑。
自从方知语进入董事会之后,整个人忽明忽暗,他已经不清楚到底哪个才是自己的姐姐了。方家与程家最近的关系因为一块地皮而更加紧张,方知语想来也被搞得焦头烂额——其实自己小时候经常会怪罪父母偏心,想为什么什么风头都要给她出。
但对于商人父母来说,他们只是在让合适的人做合适的事罢了。
他是知世故而不世故的人,可方知语不行,她知世故更要行世故,也就是做姜岁安口中的所谓“脏事”。
他突然明白了姜岁安爆发的点——
莫不是把他和方知语也打成了苍蝇?
……
研究生中途出国研学访问拿了个商学院的学士学位,毕业之后,方知言没有如计划那般直接进入诚天,而是决定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他并不想征求他们的意见,只是在临行前下达了一记通知。
方父一拍桌子,*说,方知言的叛逆期来了。
方母:“他都二十多了,只是想去散散心而已,关叛逆什么事?”
方父:“翅膀硬了,这小子!”
方母:“你啊,你还想锁他一辈子吗?翅膀硬了当然要飞了,你家孩子是凤凰,又不是野鸡。”
“不管他了,以为自己多牛一样,”他进而转头问方知
《少女心的骑士病箴言_小鱼栀子【完结+番外】》 第60页(第2/2页)
语,“跟程家那小子的婚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方知语沉默。
从前都是她以长姐的身份去说教方知言,如今她也想听听他的话——“至少得先逃”。
……
方知言决定像唐僧一样往西走,首站是沙特阿拉伯。
姜岁安在高三的时候经常拿方知言“富二代”的头衔打趣他,就跟听人说话句句要称“帅哥”一样,浑身鸡皮疙瘩,好不习惯。
他一直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至少他看狮子还得去动物园,而这里的人可以把狮子、孔雀、鳄鱼放在家里,如同还未被摧毁过的圆明园那般奢华豪横。
他似乎也理解姜岁安的那种暗暗嘲讽了。
他一个人从利雅得开车穿过戈壁,来到埃尔奥拉,去看那些被风蚀了千年的岩石,最后站在玫瑰金色的悬崖边。
脚下是三百多米的落差,风从谷底涌上来,带着浓浓的沙土的气息。工作人员给他系安全绳的时候用英语说了什么,他没听进去,低头看着大漠黄沙,问了自己一个问题:我为什么要站在这里啊?
他自己也不知道,但是觉得人生应该有一次蹦极,就像一定会拥有一场死亡一样。
“Redy?”
他点头,抿着唇往前走了一步。
风更大了,吹得他睁不开眼。
方知言抓紧胸前的绳索。
从小到大,他做过太多“应该”的事,也将它们都做成了。这些“应该”剥夺了他许多不可一世的少年锐气,让人变得圆润温和。
从没有什么人问过他究竟想要什么,只有姜岁安一个,还是在气头上。
工作人员拉了拉绳子。
他只知道,自己非跳不可了。
绳索极速拉紧,坠落的感觉比他想象的要长很多,他知道自己在大声呼喊,但是听不到自己的声音。绳子将他牢牢锁住,方知言像个钟摆一样在峡谷间荡来荡去,风和自己的尖叫声越来越清晰。
“啊——啊——啊——”
山谷中回荡着他的声音。
落地的那一刻,方知言腿软了,硬撑着摇摇晃晃地走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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