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从小就怕疼,拔牙一定要打麻药,所以不指望自己能做什么高难度的动作,哪怕真的很帅。到现在,我能保证的也只是在平地上一路带风,一路顺畅,要快更要自由。”
姜岁安把速度加快,方知言迎风而上。
坡度缓缓上升,姜岁安感到了吃力,拍拍方知言:“方知言,一起动一动呗。”
于是方知言把脚放下去,一点一点蹬。
姜岁安说:“收脚。”
越过这个小丘,是下坡,迎风而下。
方知言穿得不多,风从他身体里穿过去,干干净净,什么也没留下,什么也没带走。
这就是姜岁安喜欢的感觉,这就是姜岁安一直以来想让自己感受的——
爱和自由。
但我要爱,不要自由。
“现在,张开你的双手,眺望你的远方。”姜岁安“下令”,伸手从背后环住他的腰。
方知言听话地张开双手,以为她是在借自己的身体保持平衡,就像走钢丝要拿一根长长的杆子一样。
直到那首歌响起——
“You''''rehere,there''''snothingIfer.We''''llstyforeverthiswy……”
姜岁安唱歌的声音跟表演时候的不同,跟平时说话的时候也不同,但都好听。
姜·Jck?
方·Rose?
泰坦尼克号的故事结局并不好,方知言让她换一首。
姜岁安停止了歌唱,说:“对了,我在北城公园给咱俩认领了一棵树,春天就上牌了,下个学期开学就能来看了。名字我也已经擅自取好了,叫做‘舟舟’,船的那个‘舟’。”
方知言歪头:“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啊。‘船’,几口舟,你、我,两口,所以叫‘舟舟’。还有就是……诶,我要说什么来着?”
《少女心的骑士病箴言_小鱼栀子【完结+番外】》 第48页(第2/2页)
还有就是……不知为何,我总觉得我们的人生无法再复刻灵州那段幻梦虚无的快乐幸福了,那日在船夫的舟上,是我迄今感知无限幸福的时光之一。
与亲情和友情不同,你在这种情感里,是唯一不渝。我此前没谈过恋爱,但是,那应该就叫爱情吧。
“多说无益,未来请一起更幸福吧。”
秋天里,她一笑,叶子就落,叶子一落,她的心肠就扬起对春天的期盼。
北城的盛秋,菊花开得圆。
运动量达标之后,姜岁安和方知言来到公园深处看花。
远些,黄的、白的、紫红的花朵浮在绿叶上,深深浅浅。
近些,千层花瓣收拢又舒展,纹路细密如绢。下午的阳光透过丝状的花瓣,边缘透亮起来。
“想到一个人。”姜岁安说。
“谁?”
“铁生啊。”
“嗯。”
“怀念也很痛苦吧。”
“那就不要怀念。”
姜岁安目不斜视,说:“离别来的时候你是挡不住的。”
方知言垂眸:“未必,事在人为。”
吃过晚饭之后,两人在路口分别。
姜岁安踩着滑板,方知言默默徒步。
正所谓——离别来的时候你是挡不住的。
回到宿舍的方知言收到了姜岁安发来的图片。
密密麻麻的树杈子上写满了她的计划,甚至连“方知言参加‘令人心动的offer’后被星探发现转行成为演员”这种事都被纳入其中,并且她设定的发生概率还不小,居然有百分之八。
看看她给的解决方案——被黑就洗,被夸就刷,我是个合格的公关。
可他已经有了诚天的offer了不是吗?
说起这个……
诚天,还真是自己成天诚惶诚恐的一个理由。
没拿到的时候,觉得自己与她有无数种可能,她想去哪儿,自己可以成为她的一条尾巴,黏着、跟着、随着。
但尾巴却提前被困在了原地,又该怎么让她在自己方寸之间流转?
盯着姜岁安手写的“骑士自救计划”,他起初觉得她很可爱,不知不觉间,一股令人心悸的感觉从心口开始疯长,枝枝蔓蔓缠向四肢,每根枝条都在往反方向拧,缠得他透不过气。
在一起到底不是是正确的决定?
他其实一直都不大清楚。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又亮起来,是方知语打来了电话。
“姐。”
“你上次让我托关系帮你弄了一个鼎报社的位置,我已经帮你搞定了,人家现在在要个人信息……你可别告诉我是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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