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
机械停止运转的那一瞬间和开始运转的那一瞬间,两人对对方的冲动忽地坠了下来,落在了理智的平原上。
他本想在摩天轮登顶的时候送上一封亲手写的情书,可惜器械故障了,再然后,他睡着了。
……
这年里,姜岁安和方知言各有各的忙,以至于总凑不到一起。
她与夏静雯、方知言的生活和学习都在所谓正轨上走着,大一的夏天,方知言还过了个十八岁的生日——她那时才想起来,方知言提前了一年上学。
可蒋翼铭却遇到了麻烦。
大二的九月,我国反腐力度空前,蒋翼铭的父亲被打虎拍蝇抓了进去。他清楚自己政审这一关是不可能通过的,于是申请了转专业。蒋翼铭凭借自己出众的能力转到了自己喜欢的专业,代价是整个家族的崩塌。
他不清楚,这是因祸得福,还是罪有应得。
自那以后,他便时刻警告自己:我要做个好人。
在他的印象里,父亲是不苟言笑却又仁慈善良的人,他的书房里还挂着“为了人民”的书法作品,可当他坐在法院,看着法官的法槌不容置疑地落在底座上时,他才清楚自己的幼稚和可笑。
他把这个世界想得太简单了,简单到连最亲近的人都能骗他十几二十年。
他开始独来独往,不主动联系别人,也不与同学合作,只一味形单影只地泡在操作室里搞自己的东西。
他不敢面对夏静雯,也同样不敢面对方知言和姜岁安——警察、法官、记者,哪个都是正义的代名词。而他是贪官的孩子——他愤怒、他难过、他痛苦,可这些都只能化成无奈。
国庆小长假,与蒋翼铭失联半学期的姜岁安、夏静雯和方知言在愿海餐厅聊起这事的时候,感慨起了物是人非。
姜岁安喝了一口汽水,被呛得连连咳嗽,她咳嗽时随意一瞥,视线撞见了趴在长堤上思考人生的蒋翼铭。夏静雯彼时正在咄咄逼人地质问方知言,明明在一个学校,为什么不花点时间去找找。
方知言沉默,不愿争吵。
姜岁安扯了扯夏静雯的袖子,示意她往长堤上看去。
这一看,正是让三人铁马金戈杀去长堤的号令。
夏静雯长腿几迈,把准备逃跑却没走出五十米的蒋翼铭抓了起来。蒋翼铭认命般闭上眼睛,嘴里喊着:“女侠饶命。”
夏静雯眼眶泛红,声音
《少女心的骑士病箴言_小鱼栀子【完结+番外】》 第31页(第2/2页)
铿锵:“躲我们的时候,想过现在要喊‘饶命’吗?”
那天中午,夏静雯和蒋翼铭喝了很多酒。
姜岁安见他们那架势,根本不敢喝,而方知言深知喝酒误事,总装自己不会喝酒。于是两人就在一旁不停劝酒——这个劝,是劝他们两个不要赌气般大醉方休,到了最后,“劝”竟成了“求”。
喝了酒的蒋翼铭滔滔不绝:“我就是蠢,什么都不知道,十几年来我们家就我一个被蒙在鼓里,他们一个两个都在诓我!什么前途光明都是狗屁,我现在就像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可是我又做错了什么?我感觉我什么也没做,我没错!呜呜……我什么都错了……”
夏静雯举起一瓶酒径直倒在他头上,告诉他:“你是你,你爸是你爸,你不好好面对这个结果,反而莫名其妙孤立我们,发什么疯?你问问姜岁安和方知言,他们觉得这事是你的问题吗?”蒋翼铭哭了一阵后,两人机关枪一样吵了起来。
姜岁安和方知言哪里敢说话。
蒋翼铭说:“我不配见你们!”
夏静雯站起身来,指着他的脑袋:“你怎么不配!”
“我不配!”
“你配!”
“不配!”
“配!”
……
姜岁安被吓到了,盯着蒋翼铭发端一滴一滴落下的酒,大气不敢喘。
这是白天,进出饭店的人很多,有刚踏进来就被这阵仗吓走的。
老板娘从后厨过来查看一番情况,近乎乞求地劝了劝看起来还算清醒的姜岁安的方知言:“小同学啊,这顿给你们打折,能不能先把你们朋友带回去啊……你看我们这生意现在也不好做……”
姜岁安连连点头,做出保证后打发走一脸幽怨的老板娘,而后,她扶额苦笑,另一只手紧紧捏着方知言的手臂,硬生生将他的胳膊掐出了一个红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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