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旁观他人的困境,”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股灼烧之痛像蚂蚁一样爬遍了姜岁安全身,她说,“百日誓师那天,李主任把我们放走之后,她说我是个很自大的人,我愣住了。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她说的很对——我太喜欢插足别人的生活了,这不是个好习惯。”
一阵风不合时宜地吹来,掀起地上的枯枝落叶,挠着两人的小腿。方知言说:“同情可能是刻进人DNA里的东西,但共情应该是一种天赋。我没有这种能力,所以我不知道这对你来说是好还是坏……姜岁安,对不起。”
她说:“方知言,我不需要抱歉……方知言,谢谢你。你真的很会说话,或者说,我真的很喜欢跟你说话。”
那棵大树低矮但粗壮,几乎是为人类而生长的,树根病态般从土壤里凸起,供人睡在上面。
姜岁安和方知言并排坐在树根上,她突然打了个哈欠,睡了过去。
遥远的天边,星宿流转,方知言几乎无眠,在听到身边少女细微的鼾声后,借着月与日的余晖和晨曦,仔细端详着靠在自己肩头的那张脸。
他鬼使神差地凑过去,闭上眼睛,鼻尖触碰到她脸颊的瞬间,下定决心要在这里落一个吻。
他的嘴唇落在月亮上,方知言的动作轻若鹅毛。
姜岁安在梦里,感到盈盈如绸的温度拂面,顺着绸缎在夏日的仙境里寻觅,来者竟是男儿仙。
梦里,男儿仙的眼睛又明又亮,亮着薄薄的哀伤,像自己认识的那个人一样,可又不像他,因为仙子轻佻的眸如月眉似山,一颦眨眼就勾走了她的魂。
而后她躺在一朵温暖的云里,穿过柳暗花明,躺在软软的泥土上,又在梦里睡了去。
……
凌晨四五点,天边浮出一抹红,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送回帐篷的姜岁安把夏静雯摇醒了。
四人并排站在山顶的一块空地,凝望着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一齐感慨:“哇——”
“十年后,我要世界,都能听见我姜岁安的声音!”姜岁安双手举在嘴前,她的声音朝着汐城血橙色的城市天际线飘去,正对着中央的汐城电视塔。方知言余光中*,她的身体跟日出一样,闪着光芒。
夏静雯的情绪被那团如火般耀眼的圆球调动,她喊:“十年后,我夏静雯,一定会成为一名维和士兵!”随后,她右手抬起,向着整座城市敬礼。似是被她的情绪感染,也似是触景生情,与他们同样高考完来旅游的学生们也纷纷说起了自己的理想。
“十年后,我要有个铁饭碗!”蒋翼铭与夏静雯交换了眼神,也朝那太阳喊着。
姜岁安侧头看着
《少女心的骑士病箴言_小鱼栀子【完结+番外】》 第30页(第2/2页)
方知言,他的眼睛盯着冉冉上升的红日,那么温柔地开口:“十年后,如果我有幸成为一名优秀律师的话,我希望,我能用法律帮助更多的人。”
他身旁女孩举起相机,方知言模糊的侧脸就这般在取景框里被定格。她的眼比那偏爱风景的尼康更快锁焦在他的脸上,而且只容得下他的样子。
此时方知言十七,她十八,红日正起的时候——任凭风咆哮、马嘶吼都无法阻止的红日——正起的时候。
姜岁安想起了昨天晚上,四个人挤在一个帐篷里,拿着平板看一部明明早就看过的电影《肖申克的<Tgs_Nn/JiuShuWen.htmltrget_blnk>救赎》:暴雨中,男人张开双臂,迎接独属于人生雷雨的晴天。
摩根·弗里曼在里面饰演的角色有这么一段话:有些鸟儿是不应该被关在笼子里的,因为它们的羽毛太丰润了。当他们飞走……你会由衷地庆祝他获得自由。
如今,他们就像是四只肆无忌惮的鸟儿一样。
在红日下,在期盼中,没有苍山负雪,但遍明烛天南。
他们清楚地明白,没有人会知道十年后会有怎样的变故,就连明天都无法预测,但至少,他们现在是无畏的。不论是“无所畏惧”,还是“无知者无畏”,貌似都没那么重要了。
……
夏静雯比三人早开学了近半个多月,四人自下山离别后的再团聚,是在汐城机场。按照入学规定,夏静雯剪了短发,她那总骄傲地束在头上的马尾不见了。
她说,这是她十八年来第一次剪这么短。
姜岁安说,她这样很帅很英俊。
夏静雯噗嗤一声笑了。
姜岁安说,她们每年都必须要见面,让夏静雯与她拉勾。她这句话一出来,周围人并没意识到什么不对劲,可发言者却眉心一蹙——她不应该轻易发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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