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心的骑士病箴言_小鱼栀子【完结+番外】》 第22页(第1/2页)
“水都能逆流,人当然要往高处走!我小学就在镇报纸上发过诗歌,初中博览群书,高中征文得了全省的一等奖,将来定是要走向汐城日报、再走向人民日报,再走向国际,到《TIME》的大楼里坐着去!
“方知言,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异想天开,但是,我会让你看见,姜岁安的鼎鼎大名开在群山烂漫里!”
方知言被她突如其来的打鸡血吓了一身鸡皮疙瘩,听完姜岁安的慷慨陈词,默默叹息,突然停止了推她的动作,转而盘腿坐在她身边,任由樱花落满帽衫。
他说,自己其实没有过什么理想,学法也只是因为家里人的铺路,或者说,为家里人铺路。
“父亲扬言以后很多可供操作的地带都会逐渐被纳入法治体系,于是我姐经商,我管法务,公司商与政的权都必须在自己人手里,之所以让我姐管商,是因为她聪明些。我姐比我好些,至少她有过自己的理想,只是实现不了。
“我不知道,是她那样有理想却无法实现更残忍,还是我这样没什么想法的人更愚笨,但总之,应该没你幸运。”
姜岁安把手放在他的肩上,捏了捏,感受到他轻微的颤抖之后又推了一把:“跟我说干嘛,喊出来呀。向你爸、向上天,道你的不公、吐你的苦水。
“你说,老天爷——你给了我一副花美男的英俊面庞,给了我傲视群贤的财富,给了我理智冷静的头脑,却剥夺了我的自由,”姜岁安突然沉默了,这简直是在cosply哈姆雷特,于是弯下腰盯他,“话说,你真觉得上天亏待你了吗?”
方知言不安但诚恳地说没有。
姜岁安却换了一副面孔,摆出雕塑沉思者的样子,嗓子圆成播音腔,故作深沉:“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
方知言说自己不习惯那么大声说话。
姜岁安捂住耳朵:“我发誓,绝不偷听。”
方知言深吸了一口气,咽了下去。
姜岁安嘲笑他,顺便低头把他帽子里的花都抖出来,可一朵花偏偏不服,钻进他的脖子,方知言瞬间一个激灵,弓起身子。
姜岁安的手就这样含在他的后颈与衣物布料之间,方知言抿着嘴、红着脸,伸手去挠的时候抓到了她的手。她嘴上连载抱歉,手抽出来的时候,指甲划过他薄薄的肌肤,方知言浑身一颤,那朵花顺着借力,滑到了他的尾骨。
姜岁安并不知道方知言是怎么把那朵花拿出来的,因为方知言低声“勒令”她背过身去。
她偷偷垂眸往那边看去,方知言脱了帽衫,只留一件薄薄的打底衣,紧紧贴着他的身体。他像条蛇一样扭了扭身体,反手摸上自己的后背,露出精瘦的腰。
姜岁安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自己像一个偷看心上人的寡妇鳏夫,不敢回头,又惶恐深陷其中。
作为遵纪守法不破坏公序良俗的好公民,她没谈过恋爱,当然也不会直勾勾盯着人同样恋爱都没谈过的良家少男,但是想想总是可以的吧。
那不叫想想,叫,想象。
最后是方知言的手在自己的面前晃,姜岁安才收回思绪。
她怔怔一问:“你真不喊吗?”
他说:“你这一套不适合我,”继而补充,“不过姜岁安,谢谢你。”
“人们说,站得高才能望得远,我想说的是,你已经够高了——而且很帅。你不用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把自己的背压驼了,还得重新长高呢。
“当然,能给你压力,是我的荣幸。”
姜岁安起身,单膝半跪,右手折在胸前,行了个骑士礼,虔诚朝他低头。
风过,午后暖洋洋的阳光透过叶子的罅隙洒在她飘扬的发丝上。
于是,花瓣又落下来了,纷纷扰扰。
他们后来没再聊学习,聊得东西太杂,以至于姜岁安一回家就忘了。
她只记得,是方知言先跟自己告了别。
在山脚下商业街的大道上。
他说:“高考加油。”
这天距考试还有七十二天。
姜岁安愣了愣,回赠那台黑色轿车的背影:“高考加油!”而后勾着唇角踩着滑板,将鸭舌帽的帽檐压过眉,脚蹬地面,回了家。
街道两侧的晚樱本开得烂漫,却因为前几日的雨被打落许多。环卫工人没来得及清扫的地方躺着浪漫的狼藉,小猫从灌木丛中窜出来扑着花瓣玩耍。
滑板轱辘轧过片片粉白,空气加速度撩动少女齐肩未扎的短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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