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心的骑士病箴言_小鱼栀子【完结+番外】》 第10页(第1/2页)
姜岁安后来是跟方知言一条路走的。
她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说对不起。
她说她没有责备谁的意思,只是觉得有点奇怪。
他还是只说了一句“对不起”。
站在十字路口的分叉处,姜岁安粲然一笑,拍拍胸脯,说:“别道歉了,道歉像是真占了我什么便宜一样,你放心,我大度得很。”
一阵风吹来,姜岁安的手背又突然狠狠地刺挠起来,麻麻的,僵硬的,惹出一身寒颤。
方知言突然说:“我们是不是还没正式打过招呼?”
姜岁安站在他面前沉思一阵,笑面盈盈,想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戏谑道:“是的呢。”
他说:“很荣幸认识你,姜岁安同学。”
荣幸?
为什么要用“荣幸”?
姜岁安眼睛一眯,手上的酥麻瞬间流向胸膛,她说:“不胜感激。”
第7章她自雨疏风骤来(一)
你自雨疏风骤来,可惜自古有雨无月。
所以,还是月色与情般深的好,亲爱的,你不必见我,就赚得满眸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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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知道的、不知道的——方知言从来不是什么天之骄子。
他从一路的汗和泪里走来。
方家的孩子在幼儿时期接受的是私人教育,到了小学才与正常的孩子们一样步入“优胜劣汰”的九年义务教育。
方知言小时候的老师是一位书院的老先生,外表儒雅清冷,实则冷酷严格——背不下《三字经》要挨打、叫错长辈名字要挨打、跟着大院里的孩子玩了会儿老鹰捉小鸡要挨打……
方知言温顺隐忍的性格因素,全是靠他磨出来的。
刚上初中,老先生也主动辞职没继续干了。方父为他特意办了场谢师宴。方知言正是叛逆的时候,却被要求跪下叩首,美名其曰“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他多么想逃离那场噩梦!
小方知言的手上总长着红木戒尺拍下的红,有时白天被打到手心麻木,晚上又要被抓到音乐房练琴,让他好不自在。
他的钢琴老师是来自法国的钢琴家,负责启蒙和引导,监督和考核由机构的老师负责。
那位钢琴家带给方知言的,除了乐理上的启蒙,还有对浪漫国度自由热情的向往。
方知言对西方文化的学习与接受,也都源于他中法杂交的讲述。
虽不似姐姐方知语那般聪明伶俐,但从小抓得紧,他比同龄的孩子更加懂事成熟。
那时管得不严,方知言提前入学上了一年级,因此他与姜岁安虽为同级关系,但要比她小了整整一岁。
骨子里的骄傲,让他在敬重姐姐的同时,又不愿别人提起她名字的时候是为了与自己比较,也想要把“书呆子”这个帽子给彻底摘除——可他不能改变自己,更不可能改变他人。
内心深处的矛盾和不甘,他从未与别人说过,也害怕与别人诉说,于是只能靠红榜上无限逼近700的数字聊以慰藉。
汐城一中的高三放假政策是连周双休,意思是连续上两周后放假两日。
这两日里,方知言一般周六会在重逢书店里短暂逃离家庭,周日继续在家上私教“一对一”拓展课,傍晚回校准备文一和理一独享的单科周测。
重点班的生活枯燥、乏味,甚至痛苦——至少对于方知言来说,是这样的。
但现在,这一切似乎因为一场作文比赛而悄悄改变。
经过这段时间的交往,他正式在心里将姜岁安、蒋翼铭、夏静雯三人视为朋友。
一个突然乍起的涟漪中心开出一朵活泼的小花,波澜荡过的死水都泛起了人和柴灶弄而生的烟霞。他很感谢姜岁安,真的,因为他能清楚地感知到,自己周围的一切,都开始变得与她有关。
“吁——”
那批白马长啸朝天,似乎是预感到了什么,于是在庄园的草地上奔腾。它是极其温顺优雅的白马品种,可也会发出这样的声音,让方知言不知所以,甚至有些害怕。
他叹一口气,穿上护具和衣服,视死如归朝它走去。
“驾!”
……
晨日晴空,夜半降温,空气中的尘埃被水汽携在手中,吹出雾,挤成雨,洒满了汐城秋转冬的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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