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用带刺的枝桠填满,从此以后,只有他人的风吹草动才能惹来心跳的悲喜。
从那时起,她就把姜岁安当作竞争的目标,在这场单方面的战争里,她已混乱了自己的情绪。
……
汐城一中的分校在这个学期正式开始招生运营,原高三的年级主任被调任去做了行政校长。
新的年级主任姓李,是位雷厉风行的女教师,她新官上任三把火,把原本就压榨人的双周考制度改成了周考制度、并在教学周里每两天穿插单科的晚自习测验、规定每个人在电话机打电话的时间每次不能超过三分钟。
所以汐城一中高三生的一轮复习节奏就成了——前脚的试卷没有讲完,后脚的试卷又马不停蹄地奔来。
老师们不得不讲卷子——出卷教师的键盘“噼里啪啦”地响着。
学生们不得不写卷子——印刷室的机器“哗哗”地工作着。
老师们不得不批卷子——按照数量分配好的试卷“唰唰”地被装到试卷袋里。
学生们似多米诺骨牌般传递着试卷和答题卡,一切都形成了闭环。
有的人打趣,汐城一中的管理层已经由民主退步到专制了。
而姜岁安与这灭绝师太的交集,只有被收了一本接一本的小说,写了一遍又一遍的检讨。
她也不大在意检讨的形式内容了,只当是在练字。
李主任恨铁不成钢地评她:“有才无德,敷衍至极。”
姜岁安表面临表涕零,实则觉得这是莫大的嘉奖,望着卷子上的白底墨花,一时间有些恍惚,仿佛这花真长出了黑色的血肉,缠在太阳上招来月亮,月光洒进教室,洇湿墨香。
姜岁安的班级里有人喜欢用墨水写字,每每晚测时,教室里弥漫着一股子油墨味儿,混着些微的汗气,像极了旧报纸堆在阴雨天发了霉。
没来得及换成护眼灯的日光灯管在夜里不知倦怠地工作着,惨白的光打在每个人脸上,都显出几分青灰来。
姜岁安伏在课桌上,额头抵着冰凉的桌面,试图通过凉意来让自己清醒起来,可眼皮还是沉重得像是灌了铅。数学卷子还摊在眼前,那些数字和符号在余光里晃动着,渐渐模糊成一片。她从笔袋里拿了风油精抹在鼻下,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
她已经记不清这是这一个月以来的第几场数学晚测了……
“嘭!”
一阵响动伴着桌子摩擦地面的“
《少女心的骑士病箴言_小鱼栀子【完结+番外】》 第4页(第2/2页)
滋啦”声让她真正意义上地醒了。
“啊!”不知是谁叫了一声。
岁安顺着声源望去,是班里一位瘦小的女孩晕在了地上。
她倒下的时候身体撞在了喜欢用钢笔的同学的桌上,墨水瓶掉在她头部不远处,墨色的汁水摊成寂静的小泊,就好像是从她颅内挤出的脑浆。
她身边的同学蹲下着急地叫唤着她的名字,但没敢动她的身体。
姜岁安抽出一打纸巾去吸墨水,怕流淌的汁液染到她的头皮。晚饭吃多了的她胃里一阵恶心。
这日老师们去开教师大会了,没人在课室,姜岁安蹲下身子,让周围的同学把女孩放在自己背上,将她背去了楼下校医室。
教室里的人被这动静吓醒了大半。
下课铃打响,试卷收上去后,姜岁安也从校医室回来了。
女孩的头发上还是沾了墨水,蹭在姜岁安白色校服上,留下了几块黑色的斑印。
与姜岁安同样今天值日的同学挽着她的手说:“岁安,心晴没事吧。”
姜岁安说:“楼下医生已经打了医院的电话,希望没有事吧。”
“我觉得这考试他妈的频繁得有些离谱了,这么下去是真想把我们搞死……我真的不理解,一中什么时候在一轮复习就铺天盖地地刷题,双周测已经够恼人了……毕业的学长学姐们都觉得离谱。”那位同学说。
姜岁安还没有从女孩倒下的那个场面里完全脱离出来,现在想想还是心有余悸,她回答:“不知道领导怎么想的,身体不好的人根本受不了这样的压力,心晴也不是我们班第一个倒下的了……我反正没有一点时间复习,知识点也是碎在脑子里的,真不知道自己的身体还能扛多久。”
“嗯。”女孩默许着她的话。
其实在说到“心晴也不是我们班第一个倒下的了”这句话的时候,姜岁安心里有些复杂——因为第一个倒下的人,是何佳。
班里人人都知道,何佳是很拼命的一个人,似乎什么时候见她,她都在垂着头学习。而自打比赛那件事情以来,她就更加卖命地学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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