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好一会儿没动。

    她卸完妆，换好衣服后，从侧门走了出去，忽然撞见一个人。

    那人四十岁左右，短发，穿着简单的衬衫和长裤，看起来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莫栀年？”她开口。

    莫栀年愣了一下：“你是……”

    “我姓程，程砚。”她顿了顿，“今晚坐在第三排。”

    莫栀年点点头，客气地说：“你好。”

    程砚说：“你很有灵气，那种东西教不出来，也装不出来。你站在台上的时候，整个人是透明的，观众能看见你所有的情绪，不需要台词，不需要表情。”

    “我做了二十年影视，见过太多演员。有些人技巧很好，演什么像什么，但你看完就忘了。有些人站在那，就能让观众留下深刻的印象。”

    她看着莫栀年：“你是第二种。”

    莫栀年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程砚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过来。

    莫栀年接过来，低头看。

    名片上印着简单的几行字——程砚，拾光文化传媒艺术总监

    下面是一串电话和一个邮箱。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我知道你还在上学，可能没想过这些。但如果你愿意，可以来找我。我手上有个项目，里面有个角色，很适合你。”

    莫栀年拿着那张名片，抬起头。

    “我……”莫栀年开口，声音有点涩，“我是学医的。”

    “我知道。”程砚说，“临床医学，大二，对吧？”

    莫栀年愣了一下。

    程砚又说：“学医和演戏并不冲突，但你得想清楚，你到底想要什么。”

    莫栀年：“……”

    “不用现在回答，你想好了之后，给我打电话就行。”程砚转身，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她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莫栀年一眼。

    “对了，你最后那句台词。”她说，“念得真好。”

    莫栀年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身影消失在夜色里。忽然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是室友的消息。

    徐欢欢：【演出怎么样？回来吃夜宵吗？】

    莫栀年回道：【好，马上就回来。】

    她把名片塞进手机壳里，而后收进了口袋。她转身往宿舍的方

    《小青栀_墨花向晚【完结+番外】》 第40页(第2/2页)

    向走去。

    【作者有话说】

    大学这一部分，我会快速带过，为后面年年进军娱乐圈铺垫一下。

    陈圣青一脸黑线：喂，我什么时候能出场见到我老婆？

    我（虚心擦汗）：……嘿嘿快了快了。

    第34章

    大二那年的冬天，莫栀年打通了程砚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程砚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带着一点疲惫：“莫栀年？”

    “程姐。”莫栀年握着手机，站在宿舍的阳台上，冷风从栏杆缝里灌进来，吹得她手指发僵，“那个角色，我想接。”

    那边沉默了两秒。

    “想好了？”

    “想好了。”

    “医学那边怎么办？”

    “我会协调，课可以补，实验可以调，实在不行，就多读一年。”

    “行，有你这句话就够了。”程砚笑了一声说，“下周过来签合同，我把剧本发你邮箱，你先看着。”

    挂了电话，莫栀年在阳台上站了很久。远处是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星星点点。

    剧本发过来的那天晚上，她一口气看完了。

    剧名叫《小河流淌》，讲的是一群在江边小镇长大的孩子，成年后各自走向不同的命运。她演的那个角色叫舒萍，是一个从小失聪的女孩，靠读唇语和手语和别人交流。她在镇上的理发店打工，每天给那些老头老太太洗头剪发，安安静静地活着。直到有一天，一个路过的摄影师拍下了她的照片，发到网上，她的生活被彻底打破。

    舒萍不会说话，但她的眼睛会说话。

    莫栀年看了三遍剧本，每一遍都在舒萍的段落停下来。

    她仔细钻研着该用什么表情来表达出一个不会说话的人的情绪。

    剧组在横店，租了一个废弃的旧厂房，改造成临时片场。

    莫栀年是第一次进真正的剧组，对什么都感觉到新鲜，她穿着舒萍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外套，站在镜子前，看了很久。

    开机第一天，是舒萍在理发店工作的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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