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不正言不顺。
阮未眠站在原地没动,心跳仿佛漏了一拍。
卢卡斯的视线看向了阮未眠手中的请柬。
“你不解释一下吗?”他开口,声音很平静,平静到让人不安,就像是海啸前平静的海面,愤怒和暴戾隐藏在其下。
“这是艾琳给的。”阮未眠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个展览而已,她有多余的票,所以……赠送给我。”
“哦,周六下午,你们约好了?”卢卡斯瞟了一眼时间,问道。
阮未眠的指尖有些收紧:“卢卡斯,她对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同学之间邀请看展,这很正常。”
“正常?”卢卡斯笑了,那笑容也没有什么温度,
“你早就知道艾琳的父亲是谁吧?他父亲是南美橡胶种植园的园主。他叔叔在苏富比干了20年。她向你示好,邀请你单独看展,你不会天真地以为只是邀请同学吧?”
“阮未眠,你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我给的钱不够多吗?你现在,莫不是想换个金主了?再卖第二次?”
阮未眠的脸色“唰”的一下子白了。
他抬眼看着卢卡斯,气得发抖。
可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
艾琳从未表示过对他的喜欢,他确实在感情上有些迟钝。
但是,他和艾琳是清白的。
他正视着卢卡斯的眼睛,然后说:“我和艾琳只是同学。卢卡斯,你不应该在没有证据的时候随口怀疑我。我们虽然签订了合约,但我还是要说,这对我不公平。”
阮未眠依旧温温柔柔的,维持着风度。
“
《直男捞子把美校男大套牢后》 12、礼物(第2/2页)
同学?”卢卡斯重复了这个字。他走近两步,弯下腰,与阮未眠平视。
两人近得只有几十厘米。
“助教先生,”他压低声音,每个字像淬了冰,卢卡斯的愤怒表现在脸上:“是不是我对你太宽容了,你反而忘了,从签订合约那天起,你是谁的人?”
阮未眠抬起头直视他,那双温润桃花眼里惯常的柔和褪却,只剩下冰冷和清晰的愤怒。
卢卡斯真的是胡搅蛮缠。
“卢卡斯先生,我没忘。”他的声音很稳,“合同里并没有写,我不能和朋友去看展吧?”
“朋友?”卢卡斯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看着他樱花般湿润的唇,就想惩罚一般地咬下去。
但他终究没有这么做。
我就该在合同里让你写下不准朝三暮四。
他压住了内心的烦躁,然后道:“助教先生,你可别忘了,你只是一个明码标价卖身给我的人。至少这一年,你没有独立交际的资格。”
“哈?”阮未眠是真生气了。
阮未眠猛地挥开卢卡斯的手,向后倒退了一步。
“卢卡斯先生!”他盯着眼前这个人,眼睛因为愤怒而微微发红,
“你付钱买的是我的时间,不是我的灵魂!我和谁去看展是我的自由!你别忘了,我至少还有一次可以拒绝你的机会!”
卢卡斯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话,低低地笑出声。
“自由?”他说,他抽出了阮未眠手上的那张请柬,然后毫不犹豫地撕成两半,三半,折叠,再撕,最后变成碎片。
“现在没有了。”他说,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愉悦,“你的自由是我给的。我给你,你才有;我不给你,你就没有。明白吗?”
阮未眠站在那里,觉得全身的血液在一瞬间似乎凉透了。愤怒、屈辱,还有更深层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无力感像潮水一般涌了过来。
他后悔了,他确实不该招惹一个疯子。
卢卡斯并不像他表面表现出来的那样和善。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精准地刺中了阮未眠。
他的愤怒好像是瞬间泄了气的皮球。
他退了一步。
卢卡斯说的没错,事实确实如此。
他没有再争辩,他只是站在那儿,背挺得很直,像是一根被风雪压弯却不肯折断的竹子。
过了很久,他才听到自己说:“明白了。”
卢卡斯盯着他,灰绿色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翻滚了一下,但很快又隐藏下去。
“你明白就好。”他说,
“下周我要去苏黎世开会,你跟我一起。当做是上一次你对我的弥补。”
阮未眠没有说话。
“怎么?”卢卡斯侧过头,余光扫过他,“你有意见吗?”
“没有。”阮未眠说,“我会准备好。”
“很好。”卢卡斯挥了挥手,“你可以走了。”
回到公寓,阮未眠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打开那个深蓝色的鳄鱼皮箱子。那套顶级画笔整齐地躺在丝绒衬垫下。
然后他拿出手机,下载一个二手交易平台pp,注册,登录,拍照,上传。
商品描述写得很简单:“全新kolibri白鼬毛油画笔套装,半价出。”
价格栏他填了$10000,点击发布。
很快便有人拍下。
他现在一点都不生气了。
至少他拿到了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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