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五条你选谁?》 110-120(第1/18页)
第111章
“再说了,”纱绪里的话还没说完,她抬起头来眼睛倒映着五条悟的天空之眸,“五条老师培养学生难道不是想看到学生能独当一面的样子?”
“不然辛辛苦苦的浇水施肥,结果养出来一堆歪瓜裂枣,五条老师也会哭的吧。”话音里又自然而然加上了两句调侃的玩笑。
然后额头就被五条悟轻轻弹了下,一点也不痛的那种,然后就是带着些许啼笑皆非的语气,“什么歪瓜裂枣啊,还是这么敢说。”
有些熟悉的语调让纱绪里怔了下,莫名就想起些什么,“悟……”
五条悟偏头,“什么?”
纱绪里对上他似是有些疑惑的目光,自己就是摇头,“没事。”只是突然想起了少年时期的悟而已,不过,原本就是一个人,相似难道不是应该的。
虽然有点可惜,但悟确实没有少年时期和她相处的记忆的。算了,也不用多纠结这点。
暂时将这点思绪抛开,纱绪里收敛起神色,“所以啊,虽然我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但不管是我,还是忧太他们,还有悠仁他们,甚至是阿金绮罗罗他们……大家都会很努力的。”
“我知道,”五条悟的语气里全是止不住的骄傲,“大家都很努力,比我想象得做得还好要,老师特别欣慰。”
“那就可以啦,”纱绪里扬起大拇指,笑容映着日光,明媚得一塌糊涂,“所以就别说抱歉,而是该说:加油!”
笑容从五条悟的眼睛里一点点溢了出来,连眼角的细纹似乎都在欢快的跳跃着,他应得很快,像从来不怀疑她,也不怀疑他的学生们,而是对他们充满了期待,“加油哦,小星星。”
“那是当然啊。”纱绪里挑了挑眉,随即重新拿起草莓牛奶喝了一口,甜味在舌尖化开,带着草莓的香气。
等纱绪里喝完了牛奶,把盒子小心翼翼的压扁准备等会儿去丢掉,“对了,悠仁说,接下来一个月你还有其他安排,是什么样的安排啊?”
怎么说呢,以她前一个多月的经历来看,接下来的一个月,她大概也是不可能清闲的。
五条悟眼角微弯,唇角勾出一抹带着点促狭的笑意,“你都见过悠仁了,想不想见见其他人?”
纱绪里闻言眨了眨眼,像是认真考虑了一秒,然后低下头轻轻晃了晃脑袋,“其实吧,只要是认识的人,都挺想见的。”毕竟已经是十年的岁月了嘛,她也会好奇的,“只不过……”
她话只说了一半,五条悟也有些好奇,“只不过?”
“只不过也不是非见不可啦。”纱绪里耸耸肩,语气依旧轻松,“到时候都会见到的,不急。”
五条悟轻笑了声,那种不带任何执念的坦然,让他心头轻轻动了动,“真的假的?一个人都不想见?”
纱绪里扬起头,露出一个有些快乐的笑容,“真要说起来,也不是一个人都不想见啦,我最想见的人……应该是未来的我自己吧。”
她说着,手指轻轻拨弄着脚边一株小草,眼神落进远方的天色中,倒映着天边的明亮的光。
少年时候的悟很自信自己会长成他想成为的样子,她的话对未来的自己还是很好奇的,她应该也长成了自己想成为的样子了吧。
岁月留在她眉梢眼底的,又该是何种深情厚谊呢……
五条悟看着纱绪里的神情,露出种不出所料的模样,“啊,果然这么说了啊。”
纱绪里闻言,眼神动了一下,挑起眉,“哦?未来的我也这么说?”她托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她是不是也说‘其实还是很想见见过去的我’?”
她知道的嘛,毕竟是一个人,她会这么想的时候,未来的自己肯定也会这么想的。
五条悟轻笑,声音带着点宠溺,“嗯,是这么说的,不过也说了,虽然见不见都可以,但留点悬念可能会更有趣一点。”
“啊~啊~果然是对自己没什么办法嘛。”纱绪里故作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即就是忍不住笑出声来,“我怎么感觉我自己恶趣味越来越重了?”她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不过也挺好的。”
五条悟歪头看着她那副轻松的模样,声音也跟着轻快了起来,“是啊是啊,也没什么不好嘛。”
“所以啊,”纱绪里的声音里自然而然多了几分好奇,“你到底是想让我见谁?”反正看起来不是她自己了。
五条悟挑了挑眉,唇角勾起的弧度特别的好看,“你见过悠仁了嘛,接下来就见见惠吧。”
“啊?”纱绪里眨了眨眼睛,仿佛没料到他会说这个,随即歪了歪脑袋,表情透出几分好奇,“说起来,惠到底有没有继承禅院家啊?”
禅院家那个老头子,怎么看都不是那么容易死心的,虽然现在惠才一年级又有五条老师压着,他没说什么,但时间还长着呢,谁知道会有什么变数。
要知道比起那个什么禅院直哉,惠继承了十种影法术,天赋可强多了,再加上还有五条老师这边的关系在,说不定能顺势缓和五条的关系,甚至结成同盟,这样的家主可不好找。
“那个老头子,”她比划了个喝酒的姿势,带着两分玩笑的调侃,“喝多了可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来。”
五条悟被纱绪里逗笑了,“那老头子确实做了点什么出来,只不过也没得逞就是了,惠从来就没打算回去。而且,也没有禅院家了。”
“没有禅院家了?”纱t绪里蓦地瞪大了眼睛,随即哈的一声笑了出来,“哇,看来未来的变故真的很大啊,连禅院家都没有了。”
她整个人都坐直了,眼神闪闪发光,语气里带着真心的喜悦,“不过没有禅院家是好事啊,看真希就知道了,那地方真的是泥潭一样,早就该被扫进垃圾堆里了。”
“这下真希应该会很开心吧?其实我也觉得惠不适合回禅院家啦,他那性格嘛,虽然正直又认真什么的,但说实话,实在不够强势,进了禅院家反而容易被那些人拖下水。真要说起来,说不定真希还更适合继承禅院家呢。”
说着,纱绪里转过头看着五条悟,眼睛眯起来,调侃地道,“不过禅院家都没有了,是不是说明你的钱白花了?”
五条悟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像是在附和,又像是单纯想摸一摸,“嗯,果然,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哈哈,我是不是说过一遍了?”不是现在的她,是未来的自己,“不过这么说起来,我也有点开始期待来,长大后的惠到底是什么样的了。”
五条悟摆了摆手,“不用着急哦,明天就能见到了。”
纱绪里点点头,又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对了,我这次来发现之前的裂痕对镜子还是有了影响。啊,不用担心,没有什么危险,只不过我回去的时间可能会提前,正好先给你说声。”
“我知道了,”五条悟捏了捏纱绪里的脸,“回去的时候可别哭鼻子啊。”
纱绪里撇嘴,“我才不会。”
“那是谁之前抱着我哭得稀里哗啦的啊。”五条悟逗她。
“不一样的啊,”纱绪里的眼底,多了几分温柔的坚定,“之前我是觉得
《三个五条你选谁?》 110-120(第2/18页)
错过了十年的时间,但这一次不会了啊。”
她望定五条悟的眼睛,就仿佛从天空的尽头看到了未来,是她想看到的未来,也是他们一起创造的未来,“这次,不会再错过了!”
这次,一定可以陪着你,和你一起走到未来!一定可以的!
五条悟怔了下,随即伸手将纱绪里拥进了怀里,眼睛犹如最漂亮的深海,而看似平静的海面之下却是汹涌的潮水,“是啊,这次不会了。”谢谢,纱绪里酱。
等纱绪里真正见到十年后的伏黑惠,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在好好的休息了一整天之后,她觉得各方面都恢复了不少,吃过早饭之后,就又回到了高专的后山。
没办法,按照悟的话说,她可不能再给夜蛾校长的头发增加负担了,还是乖乖的在偏僻的地方吧。
清晨的森林,寒气尚未完全褪去,草地上还挂着未干的露水。没等多久,纱绪里就等来了伏黑惠。
从森林里走出来的男人,已不再是纱绪里记忆里有点冷淡、带着少年稚气的黑发少年。
如今的伏黑惠,眉目线条已经被岁月刻得更深了些,轮廓分明,肩背挺拔。黑发利落整齐地垂在耳边,眼神仍旧冷静清澈,却多了几分沉稳和力量。衣着还是高专咒术师的制服样式,却比年轻时更合身,整个人气质内敛而锋锐,像一把入鞘的刀。
他一只手揣在裤兜里,步伐不急不缓,走到纱绪里面前时微微点头,声音不疾不徐,“纱绪里学姐,好久不见。”
纱绪里挑了挑,随即笑出声来,怎么带着调侃的意味,“哎呀,你和悠仁都这么说,好久不见,好久不见。可你们不久前才见过未来的我吧?”
伏黑神情没什么波动,目光坦然,“确实如此,我们确实都在不久前才见过未来的你,但对过去的你来说,的确是好久不见。”
他那一本正经的解释让纱绪里忍俊不禁,忍不住笑弯了眼睛,“啊,惠还是这么正经,这不是更让人想逗你吗?”
伏黑的眼神微微一动,却依旧不为所动的模样,淡声道,“我只是正常解释。”
那种冷静沉稳,不再因为玩笑话而动摇的神态,让纱绪里笑出声来,“果然还是长大了嘛,惠。”
那笑意里有几分感慨,像是把少年时的影子和眼前的大人叠在一起看。
伏黑不置可否,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眼神微微收敛,随即话锋一转,带着几分他一贯的干脆与直接,“那么接下来,就由我来和学姐一起练习了。”
他说这话时,手已经自然地抬起,调整了一下制服袖口,目光平稳落在她身上,带着种不可忽视的认真。
纱绪里见状也收敛起神色,朝伏黑慎重的点了点头,“那么,就麻烦你了,惠。”
虽然从五条老师能够安心离开高专就可以看出,未来的咒术界一定改变了不少,而且肯定是向着好的方向发展的。
但不管怎么改变,咒术师本身人数少无法更改的事实,咒术师哪个不是忙得要命,不提这件事本身是谁拜托给他们的,能从繁忙中抽出时间来专门陪她练习也是极大的人情了。
如果她不能全力以赴,不就辜负这份心意了,不管是悠仁或者惠的,还是悟的,还有未来的自己的……
伏黑目光沉静,缓缓抬起手,指尖在空气里结出纱绪里不熟悉的手影。
他声音低沉而清晰,公开术式的同时解释给纱绪里听,“学姐也知道,我的术式是十种影法术。你之前见过一部分式神……不过,还有一些,你还没见过。”
随着最后一个印势落定,他脚下的影子猛然扩散,像墨水倾泻般迅速覆盖草地。空气里浮起沉重的压迫感,四周的风声似乎都被抽走。
影子深处,有什么在蠕动。从黑暗缓缓鼓起,从中爬出庞然的轮廓,比起纱绪里之前见过的玉犬、鵺、满象等等,这个身影更为庞大。
它头部没有眼睛,两侧为奇特的四翼状、后脑附有尾巴、右臂附有退魔剑、头顶及背后附有着舵一般的轮盘,它的每一步踏出,都仿佛伴随着地面轻微的震颤。
十种影法术能召唤出的最强式神,魔虚罗。
伏黑的声音里没有半点炫耀,只有简洁的告知,“学姐,这是现在的你还没见过的,禅院家历代也无人能调服的最强式神。”
纱绪里指尖微微收紧,掌心的星辰剑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她下意识抬剑,剑刃折射出一抹冷光。乌发被气流掀起几缕,她的眼神却比剑锋更锐利,仿佛瞬间进入了战斗的状态。
“看来……”她低声开口,唇角却带着一点几乎是挑衅般的弧度,“我的未来相当严峻啊。”
她抬眼与伏黑对视,眼神锋锐得像是要将这片沉重的气场劈开,“你和悠仁,都没打算手下留情呢。”
伏黑没有笑,只是静静点头,“这才有意义。”只停顿了下,“那么,要开始了,学姐。”
在虚魔罗带来的压迫如潮之中,纱绪里剑意凌然、气势锋锐,没有半分退缩,“开始吧,惠!”
第112章
当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某件事情上面的时候,就会发现时光飞逝,就像是在未来时间的纱绪里,不管是和虎杖的练习,还是和伏黑的,都不由得让她集中起所有的注意力。
所以两个月的时间几乎是一晃而过,在察觉到自己可能快要回去的时候,她就停下了所有的练习,专心致志的休息,恢复咒力。
能让所有人都如临大敌的事一定是大事,她必须将自己调整到最佳状态才行。
只是身体是休息了,脑袋却在还在不停的运转,她也偶尔会想起她之前和伏黑惠在练习间隙的对话。
禅院家的人都喜欢研究术式,虽然伏黑惠并没有继承这个姓氏,但多多少少还是同样的善于思考。
那天休息的时候,他就曾经很直白的问过纱绪里这样的问题,“学姐的时之砂的逆流,也是正能量吧?和反转术式一样。”
那时黑发的男人站在影子间,眼神冷静又认真的样子,和年少时相比,眉宇间多了沉稳。
纱绪里点了点头,手指随意地在星辰剑的剑柄上摩挲着,回答得干脆,“顺流就是咒力的负能量,倒转的逆流就是正能量。”
伏黑继续追问,“既然是正能量和负能量都兼具的话,那是不是能相互转换,最后达成咒力的循环,学姐没有尝试过这样的事吗?”
纱绪里愣了一瞬,然后失笑,她摆了摆手,答得很诚实,“早就试过了,但不行。我的逆流是把t顺流硬生生逆转,本质上还是得消耗自己的咒力。没办法做到咒力的循环,生生不息什么的……离我远得很。”
伏黑却并没有像别人那样轻描淡写一笑了之,而是神情依旧严肃,“以学姐的咒力量,在对上咒力量更庞大的对手时,就会很吃亏。”
纱绪里歪着头想了想,点了点下巴,倒也认同,“嗯,我的咒力量确实不如忧太,”但她也不会妄自菲薄,“但我对咒力的控制比忧太更强,发动术式也比他消耗的咒力量要小。只不过没有办法像悟那样,因为六眼的关系,发动术式几乎不消耗咒力。
《三个五条你选谁?》 110-120(第3/18页)
”
伏黑这才收回目光,像是给出总结一般,语气一贯简洁,“那就发挥长处,尽量使用更少更精准的咒力来展开术式,甚至是领域。还有,就是咒力的浪费……”
这几天,纱绪里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生得术式当然是天生的,根本没办法后天习得,但也不是不能进行优化。
就像悟,他就是将听起来似乎是简单的生得术式发挥到极致的人,他能成为最强,除了天赋之外,也是很努力的,她就看到过很多次少年时期的他实验术式的场景。
而五条老师之前也教过她,生得术式能有很多延伸用法,他的苍就可以压缩两点之间的距离,达成瞬间移动的效果,她的顺流也可以压缩时间,所以同样能快速移动。
如果,能同时施加顺流和逆流,那是不是相当于将领域的时间控制效果,带出一部分在现实中,好处就是比展开领域需要的咒力量小得多……
还有就是,如果只将咒力精准的集中在某人或者某咒灵的身上的话,也不会有太大的浪费。
一直到纱绪里被时间完全排斥,离开这个时间段,回到自己的时间未知,她都还在思考这样的问题。
虽然就算想好她多半也不会记得,但有了铺垫,再好好去研究肯定要方便得多嘛。
下一刻,纱绪里的身影瞬间被拉回自己的时空,出现在半空中的时候,已经做好的落地的准备。
稳稳落地站稳之后,她抬起眼,视线扫过周围,随即就是微微扬起唇角,是熟悉得只比自己宿舍略逊一点的地方——五条悟的教师宿舍。
在交往之后,她都不知道来过这里多少次了,现在大概是因为她提早回来了,而时间也还并不太晚,所以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安静的空气里只有熟悉的味道浮动。
纱绪里抬手把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顺手拿起了桌面上放着的镜子。然而就在她手指接触到镜子的瞬间,原本已经有两道深刻裂痕的镜子竟在瞬间一下碎裂开来。
就仿佛有无形的手划过空气的流动,带出时光的涟漪,那些波纹在空气中仿佛是弥散开来,一圈一圈的荡向远方。
纱绪里的动作蓦地顿住了,有那么片刻之间,她突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站在这里,又到底做了什么。
她惊悚一惊,随即回过神来,就在刚才,她的记忆好像出现了一段空白,她只记得之前决定要去到未来看看,再然后……就是一片空白……
她不记得她到底有没有去过未来,更不记得未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好像那一段的记忆被硬生生磨平,没有留下任何印迹。
纱绪里抿了抿唇,小心翼翼的从桌上拿起已经碎成几块的镜子,“……被时间抹杀了记忆吗……不,并不仅仅是这样,刚才镜子碎裂的时候,还有什么事发生了……”
大概因为同样使用时间术式的关系,她隐隐约约有了些感觉,但这样的感觉并不完整,她并不能说出具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来。
“我之前应该是成功了,不然镜子也不会因为力量使用过度而碎裂,至于未来的记忆……”她集中起所有精力,却只模模糊糊记起一个时间,其他什么也想不起来。
“没错,确实是成功了,但具体记忆被抹杀了,如果不是因为同样的术式,大概连这点印象都不会留下。”
纱绪里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头,“真是的,明明都已经接近答案了,却又让它溜走了,我怎么没想到记忆会被抹杀这点呢?”
她低头看了看手掌中的镜子碎片,“不过,也不说能完全没用,经历过的事,总会留下痕迹……”就像悟一样,虽然他至今什么都不记得,但还是有些东西留下了。
片刻的郁闷之后,纱绪里又重新打起精神,“算了,既然事实就是如此,那多想无益,如果有不好的预感,就尽力做好准备吧。”
放下手里的镜子,纱绪里伸了个懒腰,从兜里摸出电话,按下电源。
原本只是想着先给自家男友打个电话的,结果屏幕刚亮起的一瞬,掌心立刻被震动感震得发麻,源源不断的消息提示音响起,回荡在房间里格外的清晰。
纱绪里瞬间收敛起神色,手指划开锁屏。未读消息的红点疯狂堆叠,像是一瞬间积攒了无数的焦急。
她点开信息,眉头渐渐皱了起来,眼底涌上骤然被撕开的不安,“……涩谷?……悟……发生了什么事?!”
她快速游览了遍信息,然后立刻拨了五条悟的电话,无法接通的机械音传入耳中的瞬间,她没有丝毫犹豫的挂断电话,又拨了伊地知的电话。
这一次,电话很快接通了,“伊地知先生。”纱绪里的声音已经压得极稳,但语速极快,“是的,我回来了。刚才收到了新田小姐的通知,还有其他人的留言。现在涩谷的情况怎么样了?”
她一边问一边已经转身推开房门,门被甩开的瞬间,冷风灌进来,她不假思索地大步走出去,步伐越来越急,几乎要跑起来。
那边的伊地知的语气也不知不觉快了不少,好在依旧情绪稳定,“……按照上面的要求,五条先生已经进入了帐里了,已经有段时间了,只是……暂时没有任何消息传回。”
纱绪里眉头紧锁,连语气都跟着变了,“悟就真的一个人进去了吗?”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好想生气啊!
“是的,五条先生一个人进去了,”伊地知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无奈,“其他咒术师都在帐外待命,星野同学收到的通知,应该也是待命?”
“对。”纱绪里的声音重新冷静下来,却压着莫名升上的焦躁,“不过不用管他们的命令,我立刻过去,等到了涩谷和你联系,我也要进帐。”
“星野同学……”电话那端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纱绪里已经果断挂断。
手机屏幕熄灭,纱绪里的呼吸骤然急促。有种不祥的预感在心底一圈一圈地扩散,几乎要将她整个吞没。
她没有再犹豫,一路小跑着穿过校园,来到高专结界外。夜风猎猎,吹得她的长发凌乱,她没有丝毫停顿,时间已经不允许她浪费。
下一瞬,她的身影猛然一闪,从原地消失。
涩谷到高专的距离并不近,也不知道到了涩谷之后会遇到什么样的情况,针对五条悟的阴谋味道如此重,所以纱绪里也不敢肆无忌惮的使用咒力,也是分了好几次才终于到达涩谷。
万圣节的涩谷,原本应该是欢乐的海洋,现在看起来却是如此的反常,纱绪里心口一紧,立刻掏出手机,迅速拨通伊地知的号码。
然而出人意料之外,这次连伊地知的电话都无人接听。
纱绪里眉头皱得死紧,指尖几乎要把手机壳掐裂,比起其他咒术师,辅助监督们可以说更是手无缚鸡之力……
就在这时,另一串铃声猛然震动,屏幕上跳出的名字让她想也不想的接起电话,是夜蛾校长。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纱绪里?听伊地知说,你已经到涩谷了?”
“是的。”纱绪里立刻应下,语气干脆,“夜蛾校长,现在情况怎么样?”
那头立刻简短的说了几句什么,纱绪里点头,“我知道了,我立刻过来。
《三个五条你选谁?》 110-120(第4/18页)
”话音一落,她已经收起手机,脚下猛然一踏,身影疾掠而出。
纱绪里找到夜蛾校长的时候就发现他并不t止一个人在这里,连家入硝子都来了。
空气里混杂着血腥和消毒水的味道,她看得心口一紧,“硝子小姐,你怎么来了?这里可能会有危险。”
家入硝子难得的手指尖夹着一只烟,只目光还淡淡的,“校长也在这里,没事的。”她目光转了转,“我不来的话,他们就危险了。”
纱绪里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躺在两人身后不远处的伊地知等人,知道有硝子在几人无碍,她稍微松了口气,又瞬间紧张起来,“校长?”
夜蛾校长脸色凝重,眼镜后的目光透着压抑的冷厉,他抬头眼神和纱绪里短短交错一瞬,竟没有多余的寒暄,语气直接而沉重,“纱绪里,你现在听我说。”
纱绪里只觉得胸口的鼓动骤然变重,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竭力压下心口翻涌的不安,点了点头,“好,我听着。”
下一句话,却如同惊雷,硬生生在她耳边炸开。
“悟,被封印了。”
轰的一声,仿佛脑中空白一瞬。纱绪里的脸色瞬间煞白,整个人微微一晃,连呼吸都僵住。
硝子见势立刻伸手扶住她的胳膊,“没事吧?”
纱绪里的指尖紧紧扣住制服的下摆,喉咙里像堵了一团火,她咬紧牙关,过了好几秒,才艰难挤出一句,“我没事。”
当她再次抬起头时,眼里的动摇已被硬生生压了下去,只剩下一片炽烈,犹如烈火燃烧。她直直盯着夜蛾正道,声音坚定,“校长,请继续说。”
夜蛾与她对视片刻,才低声道,“现在,封印他的人还没有将他带走,位置确认在涩谷站地下B5F层。”
纱绪里几乎是想也不想的点头,“我明白了,我立刻去把他抢回来!”
“等等,”然而夜蛾正道罕见地迟疑了,哪怕是这样的局势,他仍是沉默了一瞬,才沉声开口:“要小心!能把悟封印,说明他们是有备而来。”
他的语气一顿,似乎连声音都压得更低,“虽然可能是为难你,但我还是要说。若是实在无法抢回悟,那么,优先保护在涩谷的一年级和二年级的学生们。”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纱绪里的手抖了一下,喉咙发紧。
她张了张口,想要反驳,却一时发不出声。手指攥得发白,指节微微发颤。空气里似乎有一瞬的死寂,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夜蛾的目光渐渐沉下去,就在他以为纱绪里要直接拒绝的时候,她终于开口了,她声音有些沙哑,却极稳,“……我知道了,我会尽力保护学弟学妹们的。那也是……五条老师的期望。”
夜蛾正道盯着她,缓缓点了点头。纱绪里闭了闭眼睛,她顺手拔出星辰剑,剑光出鞘,剑身清光湛湛,下一刻,她已经人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等她离开之后,硝子缓缓地抽了口烟,“这样好吗,让她不救五条,对她来说精神压力太大了吧。”
夜蛾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忧太不在国内,现在能自由行动的特级咒术师只有纱绪里了。”
第113章
越是靠近涩谷车站,街头越是死寂,玻璃碎裂、路灯歪倒,街角还残留着烧焦的气味。偶尔有风卷过,吹得广告牌嘎吱作响,更显压抑。
日下部和熊猫并肩走在残破的街道上,两人一边留心着四周的气息,一边寻找日下部刚才说的,需要被救援的普通人。
“再仔细找找,说不定就有孩童被困在哪里哭泣呢。”日下部话说得正义凛然,却脚步有意放慢。
他目光掠过远处地下通道的入口,眉间压着一层凝重。那里,正是五条悟被封印的地方,现在不知道聚集了多少特级咒灵在,现在过去,就是白白送死。而他现在能拖着熊猫,不过是因为他对这里不熟悉,不知道地下入口就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
熊猫抓了抓耳朵,“喂日下部,接下来我们……”
他的话未说完着,忽然之间,空气骤然一紧。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从高处蔓延开来,仿佛整片空间都被一双无形的手捏住了。连空气都变得沉重,嗓子像被灌满了铁砂般难受。
伴随着这份压力,一道森冷、邪恶、带着嗜虐意味的声音从不知什么时候就在身边响起,“现在起在场所有的人,在我说‘好’之前,都不需要有任何动作。”略一顿,“胆敢违抗者,格杀勿论。”
那声音似乎并非落在耳中,而是直接刻进灵魂。
日下部和熊猫的身体瞬间僵住,日下部的冷汗更是沿着脊背滑落,双腿像被钉死在原地。心脏怦怦狂跳,却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这个是虎杖的声音,但是现在却是……宿傩。
哪怕什么也还没做,这股压迫感也足够让他们明白,这是千年前的诅咒之王。
空气凝固到极点之时,另一道声音突兀响起。轻快,却带着一抹不加掩饰的讽刺。
“哟,明治维新都过去多少年了,还有什么鬼东西在这里充大爷啊?”声音骤然打破了窒息般的压抑,像利刃划开凝滞的空气。
熊猫愣了一瞬,猛地抬起头,眼底闪过惊喜,“纱绪里!你回来了!”
日下部心口一松,也下意识地转头看去,路灯未曾照到的黑暗之中,有完全无视宿傩威压的熟悉身影缓步走出,手握利剑,剑光隐隐,目光冷静而带着锐利。
宿傩看清来人,唇角缓缓勾起,露出森冷的笑容,“是你啊……呵,赶着回来送死?”
明明是虎杖悠仁清亮的声音,却在压得低沉沙哑后,带着浓烈的恶意,像是戏谑,又像是真心愉快。
纱绪里毫无异色,她抬剑横于身前,剑身映出一缕冷光,朝熊猫轻轻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和日下部赶紧退开。随后,视线牢牢锁定在宿傩身上,“我的小学弟呢?”
她也没想到,自己在涩谷最先遇见的不是别人,而是身受重伤的伏黑惠,以及试图偷袭他的诅咒师。她下意识出剑,将诅咒师瞬间斩落,随后让惠去找校长他们。
再然后当她准备从附近的地下通路转到涩谷车站的时候,迎面碰上的,就是宿傩。
宿傩眼底泛起玩味的光,纱绪里脚下微微一动,气息骤然凌厉,手中星辰剑横斩而起,剑锋直指宿傩,“让他出来!不同意的话,就打到你让他出来。”
纱绪里话音落下,对面的宿傩双眸透出令人寒意彻骨的光,嘴角勾起冷笑,“果然是赶着回来送死,我要把你一片片割开、杀掉。”
他抬起手,指尖只轻轻一动,“解。”无形的锋刃骤然横扫而出,地面、大楼还有一切目之可及的东西都像被无形的刀刃切开,水泥、钢筋齐齐断裂,尘土飞溅。
纱绪里身影一闪,身体像被拉进了更快的时间,她瞬间错开身位,斩击在她身边擦过,几缕发丝被切断飘落。
“呵,反应还行。”宿傩低声冷笑,第二道、第三道斩击接连而来,速度更快,力道更是凶狠。
纱绪里也不在躲,她嘴角轻勾,单手结印,金砂顺流而上,那些无形的刀刃瞬间在半
《三个五条你选谁?》 110-120(第5/18页)
空中停滞,又在下一秒猛地向后倒回,再接着消散在了空气当中。
“控制时间的术式吗?有趣。”宿傩盯着她,眼眸里闪烁着危险的光,“不过……你能撑多久呢?”
他的身影如影随形般消散,瞬息之间就出现在她的身侧,手掌横切。
宿傩的斩击捌,可以根据咒术差和强度调整,是一刀致命、威力巨大的斩击,发动条件是必须以宿傩与目标进行物理接触。
明明纱绪里的记忆里没有宿傩的术式情报,她却像是知道他要做什么一样,身体本能先一步动了,星辰剑剑光连闪,剑势快如星落,几乎在眨眼间劈至宿傩面前。
宿傩抬臂格挡,金铁交鸣,他伸手竟要直接抓住剑锋。
纱绪里眼神陡然一寒,术式再度发动,原本就快得不可思议的动作再次加快,剑身骤然扭转,剑刃擦过宿傩的手臂,切开一道深痕。
血溅出的一瞬,宿傩低头看了眼,随即狂笑声响彻半空,“哈哈哈!真敢啊——竟然让我受伤?”反转术式发动的瞬间血迹已经消失无踪。
在疯狂的外表下,千年前的诅咒之王冷静的思考着战场形势。眼前这个女人,就好像对他的术式格外熟悉,也格外的有应对之策。
再这么拖时间下去,对t他不利……那么只有这种办法了。
宿傩双手结印,咒力在那一刻全部爆发开来,“领域展开:伏魔御厨子。”
话音落下,空间猛地一紧,空气中骤然浮现出成百上千道斩击,无差别地撕裂而下。建筑崩裂,玻璃粉碎,地面像是被利刃细细雕刻,街头顿时化作修罗场。
纱绪里丢下星辰剑,同样结印,咒力翻涌的瞬间,领域就要成型,然后就在那一刻,她却难得的迟疑了下。
宿傩的领域是开放性领域,对领域内所有人进行无差别的斩击,而她的领域空间有限,覆盖范围完全比不上宿傩的领域。
如果,她将领域里的咒力浓度降低到展开领域的最低限度,只留下最基本的必中效果来应对宿傩领域里「捌」的必中效果,从而扩大自己领域的整体范围,但将时间作用精确到宿傩和宿傩的斩击本身上呢?
只不过,她没有悟的六眼,到底能不能做到这么精细的咒力控制,她自己也无法肯定。
虽然记忆里完全没有这样的印象,却她的想法就好像思考过成千上万遍一样,瞬间就是成型。就这样,赌一把吧!
没有思考的时间了,纱绪里继续结印,“领域展开:时之流沙殿!”
斩击横飞的街道,火光与尘土弥漫。纱绪里的金砂领域将那些无差别的刀锋统统延缓,像是被时间锁住的飞刃。
宿傩的动作也跟着停顿了下,然而只有片刻的时间,他又重新动了起来,“原来是这样……降低了咒力的浓度来增加领域的覆盖范围吗?这样的领域,不堪一击。”
然而就在这一刻,纱绪里的身形骤然加快,几乎是在瞬间出现在了宿傩面前,重新出现在她手中的星辰剑横斩,带着金砂的流光迎面劈下。
街面炸裂,碎石冲天飞舞,斩击与剑锋的咒力爆裂交织,纱绪里身上蓦然之间多了无数的血痕。
宿傩却也被压得后退半步,低笑愈发癫狂,“哈哈哈哈,降低了咒力的浓度,你也没办法将所有斩击的时间都控制住吧,这样你还能撑多久呢?”
“确实,哪怕是降低了咒力的浓度,这样的领域也极其消耗咒力,而且也控制不了你的所有斩击。”不然她也不会被全身伤口,只不过嘛……
纱绪里嘴角微微勾起,“我也不需要控制所有的斩击,只要,”就在宿傩也有不详预感升起的瞬间,她的动作再次加快,“比现在的你快就够了。”
“什——!”宿傩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那一剑逼到近身,星辰剑直直砸下,伴随着金砂闪烁,硬生生将宿傩的上半身划开深深的血痕。
他的身体瞬间被击飞,狠狠砸进街角断裂的水泥墙里,灰尘炸开。
纱绪里没有丝毫留情,她脚步一踏,速度再次叠加,整个人瞬移般冲到墙前,剑柄反手一击,重重砸在宿傩的太阳xue上,“给我安分点!!”
“砰!!”水泥墙直接被震塌,碎石倾泻。
宿傩眼神一瞬间空白,嘴角还挂着嗜血的笑意,却在下一秒彻底失去意识,身体软倒下去。
纱绪里喘着粗气,肩膀微微起伏,剑尖抵着地面,金砂缓缓散去。战斗的余波还未散尽,空气里还残留着宿傩斩击后烧焦与石屑混杂的气味。
她顺手收剑回鞘,术式展开的瞬间身上的伤痕尽皆褪去。她回头看了眼软倒在地的虎杖。少年昏迷着,呼吸尚稳,面上的表情已经平静了下来,连宿傩俯身后的多余的眼睛也安静地闭了起来,身上的伤口渐渐止了血,这么看还带着少年特有的青涩稚气。
“真是的,又不能丢在这里。”纱绪里无奈地摇了摇头,俯身伸手拽住虎杖的后领,试着往前拖。
才走两步,她就停下了,瞥了一眼小学弟的腿,拖在地上“哧啦哧啦”地擦着水泥和碎石,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纱绪里忍不住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这样也太惨了点……”也没管之前怎么拖拽藤原学长的,明目张胆的双标到令人发指。
她换了个姿势,这回单手扣在虎杖背后腰带和裤子边缘,用了点力整个把他提了起来,“真重啊,小学弟你是不是练肌肉练过头了啊。”
虽然话是这么说着,但她走得还算轻松,并没有太多负重过重的感觉,只是走了没多远,忽然听见熟悉的声音喊她,“纱绪里!你没事吧?!”
熊猫从一条被炸裂的街道另一端小跑过来,气喘吁吁,眼神里满是担忧,“刚才你和宿傩打起来的动静太大了,我们都不敢靠近。”
纱绪里一手提着虎杖,空出一只手随意摆了摆,“我没事,放心吧。”她瞥了眼昏迷中的小学弟,“现在的宿傩应该还没有恢复完全的能力,我还能搞定。不过,他比我离开之前强了这么多,这期间,悠仁到底吃了几根手指啊?”
熊猫爪子在脸边挠了挠,似乎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之前应该没怎么吃吧,不过在涩谷这里,我也不知道了。”
纱绪里也不在意,“算了,反正我也打不赢完全体的宿傩,如果遇到就麻烦了,现在先揍一顿,爽了再说。”
熊猫忍不住朝她比出大拇指,纱绪里回了他一个笑容,“好了不说了,我现在要去涩谷车站,把悟抢回来了。”
“我跟你一起去。”熊猫想也不想的道,然而不等纱绪里说什么,远处就响起了日下部的声音,“熊猫,快过来救人。”
熊猫还来不及说什么,纱绪里已经摆了摆手,“日下部老师需要帮忙,你就去帮忙吧,刚才我虽然已经尽力阻止了,但刚才应该也有不少人受到宿傩术式的波及。”
她也曾是日下部老师的学生,也是相当了解这个老师的,现在地下不知道有多危险,能不去他肯定不会去,还会阻止熊猫也去。
不过他估计也知道阻止不了她去,而且她是特级……算了,每个人想法不同,有愿意为了悟拼命的,当然也有想要尽力自保的,她也无需苛责什么。
《三个五条你选谁?》 110-120(第6/18页)
“我去就可以了,”纱绪里朝熊猫点了点头,伴随着日下部再次响起的声音,她的声音坚定异常,“相信我吧,我会把悟抢回来的。”
“那虎杖交给我吧。”熊猫朝纱绪里伸出手,要接过被她提着的少年,“你这样带着他也不方便。”
纱绪里垂下眼睫思考了片刻,随即就是摇头,“不行,不知道他醒来的时候,是悠仁还是宿傩。宿傩的杀伤力太大了,他的术式简直是无差别攻击,现在涩谷还有很多普通人,还有其他咒术师。风险太高,还是我亲自盯着比较好。”
熊猫也觉得纱绪里说得有道理,“确实,在这里除了你,其他人也看不住宿傩了。”
纱绪里深吸了两口气,提好虎杖,“去日下部老师那里吧,和他呆在一起就行了,”以日下部老师的实力,只要不遇到特级,肯定安全无虞,虽然他不愿意拼死救悟,但学生还是会尽力保护的,“我走了。”
几乎是话音刚落的瞬间,她的人影就以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向着地下通道的方向跑了过去,熊猫双手拢在嘴边,“加油啊,一定要把悟抢回来啊!”——
作者有话说:先揍一顿,爽了再说,哈哈……
第114章
原本的涩谷车站附近,是东京最繁华热闹的地方之一,大名鼎鼎的十字路口,有着世界上最繁忙的人流量。也因此涩谷地下的这些通道内,总是挨挨挤挤全都是来往匆忙的行人。
如果是平日,纱绪里现在提着虎杖走的地下通道,不知道会有多少人经过,而现在却诡异的被清空了一般,她一路奔跑,脚步在空旷的通道里“咚咚”作响,回音压得人心口发紧。
没跑多久,手上提着的重量微微动了一下。纱绪里感觉敏锐,立刻放下虎杖,把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星辰剑已经半出鞘,警惕地盯着他的眼睛。
“是悠仁,还是宿傩?”她的声音低冷,手搭在剑鞘上随时准备应战。
少年揉着额头,呼吸急促,抬眼时却是熟悉的神情,那些邪恶统统随着闭合的眼睛被压抑到了身体深处,“学姐,是我。”
那一瞬,紧绷到极点的神经才松下来。纱绪里收剑入鞘,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欢迎回来,小学弟。”她之前就和悠仁相处得不错,现在虽然没有t记忆,但仍旧更添熟稔感。
虎杖愣愣地挠挠后脑勺,嘴里还嘟囔,“额头有点痛。”说着竟自己抬手“咚咚咚”捶了几下。
纱绪里忍不住翻着眼睛仰头望天,她也是没办法啊,不捶宿傩的头怎么把人捶昏过去啊,如果用劲太大……也是宿傩的错不是她的!
可下一刻,虎杖的动作骤然僵住。他眼神涣散,像是忽然被什么狠狠击中,脸色瞬间煞白。
“学姐……”他嗓音颤抖,几乎因为恶心和难过呕吐出来,“宿傩……杀人了,好多人……好多人都死了……”他俯趴下身体,“都是我的错……我,我……快死啊……为什么还不死……”
纱绪里愣了愣,随即看着眼前少年发起抖来,陷入深刻痛苦的模样,眉头深深蹙起。
她蹲下身,使了点劲将虎杖提了起来,然后双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脸颊,迫使他聚焦在自己身上,“悠仁,听着,这不是你的错,都是宿傩的错。他才是杀人的凶手,不是你。”
“我,我……”第一次的,虎杖在躲闪纱绪里的眼睛,“如果不是我……如果我当时就被执行死刑……”
纱绪里又拍了下他的脸打断了他的自责,她加重了语气,“等回去之后,我可以让所有人都来告诉你,不是你的错来让你相信这个事实。但现在我没时间安慰你,更没有时间让你沉溺进去,”
她盯着虎杖的眼睛,语气难得的冷硬,带着某种逼迫的力量,“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我要去把悟抢回来,听到了吗?”
“……五条老师?”虎杖怔住,眼里的惊慌逐渐被某种认知和责任感所取代。
“对。”纱绪里望进他的眼底,就好像是要努力传递某种力量,“五条老师!”她相信的,悟不但对她来说非常重要,对这些他的学生来说,也非常重要。
粉发的少年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意志力让自己稳定下来。他咬紧牙关,撑着墙站起身来,肩膀还在轻轻发抖,却努力是抬起下巴,“我没事了,我也要去救五条老师。”
纱绪里目光一瞬间柔了些,但心底却清楚,小学弟当然并不是真的没事,而是强行压下的状态。可眼下的局势不允许她去分散心神,只能将担忧深埋心底。
她伸手拍了拍虎杖的肩膀,也不再多说什么,“那走吧,我们赶时间。”说着就率先转身向着车站的方向跑去,虎杖紧随其后,脚步沉重却坚定。
通道拐角处的空气燥得发冷,不知道什么烧焦的味道残留在空气里,和咒力残秽气息交织成一股呛人的味道。
纱绪里眉头一凛,朝虎杖打了个手势,“小心,前面有东西。”虎杖朝她点点头,也越发集中起精神。
两人转过弯,就看见了让人目赤欲裂的一幕。
车站的入站口,到处都是改造人被杀死之后的尸体和鲜血,在一地残骸之间,七海建人握着刀站在中央,整个人几乎半边身体都被灼烧得焦黑。
那张曾经冷静沉着的面孔,此刻只剩下半边还完整,另一半已焦烂模糊。而那张缝合脸的咒灵凑到他面前,笑得诡异,手掌已经按在七海的身上。
纱绪里脑海里“嗡”的一声,瞬间就想起七海曾提过的,这咒灵的能力,能通过碰触制造改造人类,似乎并不仅仅只是身体,甚至是灵魂……
怒火几乎瞬间就把她从脚尖燃到心口,电光火石之间,她整个人像一道流光闪现在七海身边,星辰剑尚未来得及出鞘,已经抬腿就是一记狠踹。
“砰——!”缝合脸的咒灵根本来不及反应就直接被重击踹飞,整个人狠狠撞进旁边的水泥墙壁里,墙面瞬间龟裂开蛛网般的裂痕。
他滑落下来,肩膀微微下坠,嘴角却咧开得更大,像是受伤反而令他愈发兴奋,“哈哈……已经晚了哦,我已经碰到了哦……”
纱绪里连眼角都没有分给他,猛地抬声喝道,“悠仁!拦住他!”她现在需要时间。
“明白!”虎杖立刻咬牙冲了过去,双拳紧握,直扑那缝合脸的咒灵而去,没有丝毫迟疑退却。
纱绪里站到七海身前,视线落在他那只还完好的眼睛上。七海的呼吸已极其微弱,可那只眼里仍旧透着熟悉的清醒与复杂。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闭嘴!”纱绪里厉声命令,手指已迅速结起印来。
金色的砂粒如泉涌般自她掌心流淌出来,迅速覆盖在七海焦黑的身体表面,然后在下一刻逆时针旋转。那片流沙像是倒转的沙漏,逆着时间的洪流一点点爬满七海的全身。
金砂颤动,逆流而上,七海身上的焦痕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落、消退,烧焦的皮肤重新生长,血肉翻涌修复,连断裂的肌理都逐渐复原。
远处,正和虎杖对拳的缝合脸咒灵看到了这一幕,笑声骤然变得尖锐,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秘密。
“哈哈哈——你就是那个啊!那个能逆
《三个五条你选谁?》 110-120(第7/18页)
转时间的……现在看来,你连灵魂改造都能逆转?!”他的声音兴奋得几近癫狂。
纱绪里置若罔闻,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七海,她相信小学弟会拼尽全力拦住缝合脸的咒灵,不让他过来干扰她的动作。
终于,在金砂完全包裹过七海的全身,又如潮水般退去之后,他那张熟悉的面孔重新完整地出现在眼前,呼吸也逐渐平稳。
纱绪里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气,唇角弯起,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好了,已经没事啦。”
七海的睫毛颤了颤,眼皮吃力地掀开。记忆深处仿佛被某种力量触动,他张了张嘴,喉咙发出沙哑的声音,几乎是下意识的呼唤,“学姐?”
纱绪里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直到她看到七海自己都是怔了下,随即慢慢皱眉,就知道自己绝对没听错,而且七海也没喊错。
一瞬间,她脑海深处自然而然浮现出十年前那个金发少年的影子。那个时候的七海还不是现在的七海先生,虽然已经是超越同龄人的沉稳,但仍旧会流露出少年人的青涩和稚气,可爱得很。
而这时的七海,心情更是复杂,就在不久之前,他脑海里突然多了段十年前的记忆,其他人还是其他人的样子。
唯独多了个之前记忆里完全没有的学姐,而这个学姐,却又是身边早已经熟悉的人。
记忆的冲击之下,他刚才看到星野,就下意识叫出了声。
而被他叫了声的人在片刻的怔愣之后,嘴角已经扬了起来,还是那样带着调侃的语气,“哟,七海海,现在知道我说的‘学弟’不是开玩笑了吧?”
“……”七海的嘴角无意识抽了两下。
没错,他是记起了十年前的事,但看着星野此刻笑得灿烂又理直气壮的表情,总觉得……或许不记起来还轻松点。
在没有记忆的时候,她都能把人弄得心累,那现在怕不是更不得了。毕竟,是学姐前辈……
纱绪里看着七海的样子就觉得更好笑了,只是玩笑之余也在思索七海恢复记忆的缘故。
难道是因为镜子碎了的缘故?她当时在镜子碎的时候,感觉到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却又不知起所以然,结果是这些被时间抹去的记忆吗?
那其他人呢,是不是也跟着恢复了记忆了?
然而现在也不是多想的时候,在顺便逗了下自家学弟之后,没错,七海海也是自家学弟嘛。纱绪里又略微收敛起神色,“现在感觉怎么样?”
“已经没事了,”七海毕竟是七海,下一刻就强压下心底的情绪,深呼吸让自己的神情回归平日的冷静与严肃,“身体,咒力都已经恢复了。”
没有丝毫迟疑,他的声音低沉坚定,“你要去五条先生那边吧?我去帮虎杖君,这里就交给我们。”
纱绪里眉梢一挑,立刻伸手拦住他,“等等,你现在的情况,虽然看起来是恢复了,可……”她毕竟是从生死边缘将人拉回来的,才刚恢复立刻就投入战斗的话……
七海摇了摇头,打断了她的话,“虽然现在情况特殊,总不能让虎杖君一个人拼命。”
短短一句话,却像把刀子钉死在现实上,纱绪里心底当然清楚,七海是做了最正确的选择,要让现在的悠仁单独面对缝合脸咒灵那样的特级,还实在太勉强了。
而她急着要去救悟,多耽误一分钟就多一分变数,她实在耽误不起了。
而除了时间之外,最重要的是咒力的消耗,她刚才和宿傩打了一场,又救回了七海,她消耗的咒力没办法立刻全部恢复……
就在t两难之时,不远处传来剧烈的咒力碰撞声,虎杖的身影在火光与阴影交错的地方摇晃,他被缝合脸的咒灵一拳打中撞到墙壁,就在那咒灵再次准备攻击的时候。
“啪!”清脆的巴掌声突兀地响起,虎杖整个人突然被换了位置,避开了那沉重的一击,缝合脸的咒灵一击落空。
“咦?”缝合脸的咒灵也有些诧异的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虎杖移动的方向,“怎么回事?”
而这时的纱绪里已经整个人放松了下来,脸上笑容瞬间亮了起来,眼角眉梢都舒展开,几乎是大声笑出声,“葵,你来了。”
地下通道里,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出来,气势汹汹却笑得狂热,“我的挚友,我在远方已经听到了你的呼唤,你需要我的帮助。”
如此让人安心的,几乎是踏破黑暗而来的,当然是东堂葵。
纱绪里的笑容止也止不住,她朝东堂竖起大拇指,“来得正是时候,是连小高田也会夸奖的绝赞入场哦。”
虎杖被换到东堂旁边,还有些茫然的左右望了望,学姐……和东堂?东堂在叫学姐……挚友?!而且学姐好像也答应了?!
“那是当然啊,我怎么会让小高田失望,”东堂听到自家好友的话,咧嘴笑了笑,他顺手扯开衣服,眼神灼热,“去吧,挚友,去做你要做的事,这里交给我和兄弟,绝对没问题!”
“兄弟?”纱绪里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又看了看愣在原地、左右环顾的虎杖,像是终于明白了什么。
她家这个挚友啊,看来不光能无中生友,还能强行无中生兄弟?不过看到虎杖和东堂能相处得这么好,她也放心了。
纱绪里冲东堂点了点头,神色一瞬认真起来,“那我的学弟,就交给你了,我的挚友!”
她这句话一语双关,悠仁是她的学弟,七海也是,有葵在,她就放心了。
明明没有多说,东堂也听懂了,笑容愈发狂热,拍了拍胸口,声音震荡通道,“都交给我吧,挚友,”他大声叫道,“起来,兄弟,我们的战斗开始了!”
纱绪里没有再耽搁,转身朝更车站更深处跑去,她的心口怦怦作响,脚步越来越快。
——她要去救回自己的爱人——
作者有话说:东堂超好的!
第115章
刺鼻的血腥味和烧焦的气息交织在地下车站里。昏暗的灯光下,一排排站立不动的普通人僵直着身体,像是没有灵魂的木偶,眼神空洞,却仍旧在轻微的呼吸着。
纱绪里屏住呼吸,缓步穿行其间,脚步落在冰冷的地砖上,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她的手指紧紧扣着剑柄,眼角余光不停扫过每一个角落。
“这是……无量空处的后遗症?”她低声喃喃了一句,眉头深深皱起。
如果不是在情势极度危急的情况下,悟是绝不会在人群如此密集的情况下展开领域的,不知道当时这里发生的战斗,到底有多险恶。
纱绪里眼底的温度越发冷了下去,从总监部发出的让悟一个人进帐的命令就可以看出,这个针对悟的阴谋,绝不仅仅是来自于外部,还有和诅咒师、更或者是咒灵勾结的高层。
看来……悟还是对他们太心慈手软了……他是想着培养出更多更强的学生来改变整个咒术界,以为以自己的能力,还能大致压得住那些人。
结果那些人在对他无可奈何的时候,竟然勾结诅咒师,甚至是勾结咒灵,来设计悟。
那些人不能再留了,等这次的事情解决之后,必
《三个五条你选谁?》 110-120(第8/18页)
须得立刻解决掉那些人,绝不能再让他们掀起更多的风浪来。
脑海里瞬间的思绪闪过之后,纱绪里又将注意力集中到现在,越靠近站台,环境越是触目惊心。地面上散落着大片烧焦与撕裂的痕迹,改造人残破的四肢横七竖八地堆积在角落,空气中还残留着咒力的残秽。
纱绪里深吸了口气,知道自己是找对地方了,这里到处都布满了五条悟的咒力残秽,她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至于现在的情况……
她疾走几步,屏气蹲下身,伸出手触碰地砖上一个深深的凹陷,指尖顺着裂纹缓慢摩挲,这是……极重之物猛地砸下后留下的痕迹,那有可能是什么东西呢?
“悟的咒力残骸,是悟做的……无下限术式的苍是吸引之力,如果对着地面使用……为什么悟要这么做呢……”
纱绪里灵光一闪,她记得夜蛾校长之前说过,悟被封印时,那群人还没能立刻带走他,所以还有机会将他抢回来。
那又为什么没能立刻带走悟,只能说明悟做了什么,那这个印记……是不是他留下来的,为了让人没办法立刻带走他,更或者是试探些什么……
纱绪里站起身来,下意识抬头环顾四周。除了依旧站立的普通人和横尸遍地的改造人,整个B5F死寂得近乎诡异,连一点风声都没有。没有敌人,没有咒灵,没有诅咒师。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性,之前说明封印悟的人,现在已经带着他离开了,她到底还是来晚了一步,没有赶上。
追!纱绪里想也不想的立刻下了决定,只是要往哪个方向追?涩谷车站纵横交错,出口密布,就算是她,一时间也无法判断方向。
纱绪里咬了咬牙,退后两步,深吸一口气,将咒力集中在自己的眼部。
这种时之砂的延伸用法,她之前只是想过,从来没有实际用过,也不知道会不会成功,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试试总比像无头苍蝇那样乱窜来得好。
下一刻,纱绪里掌印展开,不省略掌印的同时将术式发挥到极致,金砂逆流,细碎的砂砾顺着她的睫毛溢散,凝聚成一片流光,覆盖了她的双眸。
眼前的景象晃动了下,随即像是倒放的影像一般,血迹回溯、残骸重组、空气中撕裂的痕迹逐渐拼合。
画面模糊不清,有些事无法回溯的,但就这样,却足够让她捕捉到关键点。
看清楚自己想要的东西后,纱绪里眼神骤然一凛收起术式,接着想也不想的转身,没有片刻犹豫的朝着一个方向迅速追去。
鞋跟与地砖撞击的声音急促而有力,纱绪里的身影闪动,在人群与废墟之间穿梭,从B5F深处一路追到上行的通道,仅仅几个呼吸之间,她就已经跨越了数层阶梯。
而就在几乎同一时间,涩谷车站某个出站口不远处,有手里拿着狱门疆的女子出现在街头,额头的缝合线在光影下格外显眼。
她的眼神有些漠然,姿态却不急不躁,仿佛手里拿着的只是普通的盒子,脚步却奇异的并不缓慢,片刻之间就走过了两条街道。
这时,另一个身影缓缓从她前方街后的阴影中转了出来,来人身着五条袈裟,衣摆随风轻荡。黑色的长发一半竖起挽起来,另一半披散在肩头,随着脚步轻轻摇曳。
他恰恰好的,拦在了女子的面前,看了眼她手里的狱门疆,他开口的声音温和得不像是在战场,甚至带着几分礼数,“晚上好啊。”
女子微微皱眉,是他?!从高专叛逃的特级诅咒师?他怎么会出现在涩谷,又刚好拦住她的路?
对于眼前这个人,她是再清楚不过了,她原本最想要的就是他的身体,不但是因为他特殊的术式极其有用,还有他对五条悟的影响力。
只不过这人格外的狡猾,她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弄到他的身体,那么就只能退而求其次,找到了现在这具身体。
在这种时候遇到这个人……实在有点麻烦……特级……术式又特殊……她还不知道他有没有隐藏什么……
虽然女子没有立即回答,来人却并不介意,他的嘴角弯起,笑意依旧温润,黑发随着晚风轻扬的瞬间,在灯光的映照下好看得有些过分,“这么晚打扰了。”他朝女子伸出手去,“你手上的那个东西,能不能给我呢?”
女子心念急转之间已经想了很多,表情却是如同来人那样的礼貌,甚至连笑容也差什么,“随便找陌生人要东西,你不觉得自己太过于冒犯了吗?”
来人轻笑了声,并没有急于反驳,而是顺着对方的话开口了,“抱歉,我确实有些突兀了,不过,你手上那个东西,可不太适合交给你们玩哦。”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是朋友间的闲谈,但伸出的手修长而稳固,举止无可挑剔,就像是在请人递过一件理应属于自己的物品。
女子微微收紧手臂,狱门疆被她压得更牢,唇角却弯起t,笑容和他一样不动声色,“你怎么会觉得不合适呢?这个东西在我手里,挺好的。”
来人的眼睛微微眯起,上挑的眼尾像是有几分狐狸的狡黠,却似乎又流露出点真诚,让人分不清他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里面关着的,是个会咬人的坏家伙。”声音依旧温和,却压得人心口发紧,“很坏很坏哦,所以,还是交给我处理比较好哦。”
女子没有丝毫退让,依旧保持着礼貌的笑容,眼神却锋利如刀,“坏家伙?呵……你不也一样吗?说不定,你比他还坏呢。”顿了顿,“极恶的诅咒师:夏油杰。”
两人的笑意在空气里交锋,像刀锋擦过,带起看不见的火星。
“看来,好好讲道理已经不行了。”被叫破身份的夏油杰收回手,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真可惜,我还想试试看能不能成功呢。”
女子眼神一冷,但唇角的笑意依旧维持得无懈可击,她抱着狱门疆,脚尖微微一转,看似随意的动作,却悄然调整了站位,随时能出手的有利位置。
下一刻,夏油杰抬起手来,聚集的咒力引起了喧嚣的风,他的语气依旧优雅,却透着不容置疑的锋锐,“那就只能失礼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他的脚边的阴影骤然涌动。仿佛无数蛇形的咒灵影子从黑暗里爬出,盘绕在他的脚下,低低嘶鸣着,只等着人一声令下,就要扑上去将敌人撕成碎片。
女子也不示弱,狱门疆换到一只手里,另一只手举了起来,唇角的笑容陡然带上几分冷意,“对于硬抢别人东西的人,确实没办法留情呢。”
瞬息之间,空气中已满是压抑的杀意。咒力在无声中蔓延扩散,像是随时都可能引爆的火药。
而纱绪里就是这个时候,从地下通道的出口跑出来的,在看清楚前方不远处对峙的两个人的瞬间,她蓦地瞪大了眼睛,脚步就是一顿。
路灯清晰的光线下,那个身披袈裟,半竖的发丝随夜风微晃,眉梢眼角藏着锋芒,脚下咒灵涌动的人,正是她再熟悉不过——夏油杰。
那个在十年前和她做过同学,当过搭档,也交手过的夏油杰。上次见到他的时候,还是争抢咒胎的时候。
杰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现在拦着的人是……
纱绪里的目光微转,随即立刻就被另一人吸引住了视线,那女子
《三个五条你选谁?》 110-120(第9/18页)
手中紧紧握着的,是她从未见过的,没面都有着不同奇怪眼睛的咒具。
她是顺着带走悟的人的踪迹追过来的,那这个女人手里拿着的东西,那里面封着的,就极有可能是……悟!
那么杰会拦下这个陌生女人的原因,也是因为她带着封印后的悟吗?
纱绪里指尖微微收紧,却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悸动,神情也跟着镇定下来,她缓步走近正在对峙的两人,就像是没有看到空气中翻涌的咒力和战意似的语调平静的开口道,“两位,我打扰到你们了吗?”
一句话,就仿佛是将几近凝固的空气撕开了一道口子。
女子眉头瞬间一皱,眼神闪过一丝的警惕,她收集过高专所有一级以上咒术师的情报,更何况像是星野纱绪里这种特级,当然更是知之甚详。
只是不管如何警惕,表面上她的身姿却依旧端正,不动声色。
倒是夏油杰先低笑出声,唇角弯起,轻轻一叹,声音仿佛隔着时间落下,“好久不见了,纱绪里。”
仅仅一句,仿佛将时光拉回到那个满是绿意与蝉鸣的夏天,还有那个会笑着告诉她,咒术师不就是应该保护普通人的少年。
纱绪里睫毛轻颤,终是缓缓吐出一口气,“你也想起来了?”
既然七海都已经恢复记忆,那么杰也一定不例外,比起七海,她和杰相处的时间更多、更长。只是没想到,他竟然毫不犹豫的挑破,那是不是说明……
夏油杰微微抬眼,笑意更深,微微上挑的眼尾带着一丝狡黠,似真似假的开口,“好伤心啊,上次遇到我的时候,你竟然当不认识,好歹也是当了这么久的同学。”
纱绪里又有种忍不住想要翻白眼的冲动了,就说成年后的杰有种要上天的感觉嘛,“喂喂,明明是你不记得我了吧?颠倒黑白的本事,越来越炉火纯青了呢,杰。”
熟悉的称呼和熟悉的话一出口,夏油杰眸底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光,心下已然明白。
对面的女子心口猛地一沉,面色虽不变,心底却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她自认对高专的情报掌握极多,然而这一刻,却清晰意识到她忽略了什么极为关键的东西。星野纱绪里,怎么会与夏油杰有如此熟稔的关系?
“看来打扰的,是我啊。”女子微微扬起唇角,似还挂着点笑容,“那我先离开了?”
被两个特级拦着,看来事情今天这件事麻烦了,不过,也不是全无办法……
纱绪里却不急不缓地挑了挑眉,话锋锋利,“走?往哪走?天堂,还是地狱?”
竟然设了这么大的局来封印悟,那这个人绝对并不仅仅只是要这样的结果,背后还不知道有什么大动作在等着,那么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夏油杰“噗嗤”一声低笑,眼神温和得近乎悲悯。袈裟随风轻摆,他的声音沉静,“大概啊……只能入地狱了吧。”
纱绪里唇角弧度更深,她知道杰大概已经是明白了她的意思,还好还好,哪怕那么长的时间了,他们之前搭档过的那点默契还在。
现在这样的情况下,绝不能让对方带走悟。
那不管之前两人之间有多少未解的过去,先联手解决眼前这个,抢回五条悟,之后再说其他!——
作者有话说:昨天翻小红书看到一个帖子,求推五条乙女文,下面回帖不知道哪位小天使竟然帮我推了下,哈哈,窃喜半晌,真的十分感谢,今天留言的所有宝子都送红包一个!
第116章
骤然之间,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空气几乎在瞬间凝固,纱绪里与夏油杰同时警觉,身体一错,朝两侧疾退。
下一秒,方才他们立足之地猛然爆开,冰雪疯长,仿佛瞬息间要将整片街道吞没。石板路与残墙皆结上一层厚霜,空气里充斥着令人牙关打颤的冷意。
在冰雪的中央,出现了一个瘦小的身影。
那是个留着妹妹头、穿着和尚服饰的白发孩子,他的脚步声在凝结的霜面上传开,眼神冷漠到没有半点温度。他站到了持着狱门疆的女子前,挡在了她身前,目光凌厉如刀般死死盯住纱绪里。
“刚才,”稚嫩却毫无感情的声音响起,冰冷至极,“是你打了宿傩大人?”
纱绪里眯了下眼,嘴角随意的勾了勾,随即大咧咧翻了个白眼,“是啊,是我打的。打就打了,怎么了?还要挑个良辰吉时?天皇生日?还是来个开业典礼?”
话音一落,连空气都凝滞了半分。
慢了一瞬挣脱冰封的夏油杰,半边袈裟都结了薄霜,他轻轻抖落寒气,听见纱绪里这番调侃,低低一笑,笑声带着毫不掩饰的快意。
虽然已经是十年前的记忆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才取回来的关系,所以仍旧毫无褪色,历久弥新。
他也是才感受过自己这个特殊同学的嘴毒,被她骂的时候当然是不爽,但现在看到她骂别人……嗯,格外让人开心啊。
那孩子的脸色陡然一变,眼神杀机毕现。冰霜骤然涌动,空气瞬间降到零度以下,随着他结印,天空之中无数巨大的冰锥凝结成型,寒芒森森,齐刷刷对准了纱绪里。
与此同时,持着狱门疆的女子看似不动声色,眼底却闪过一丝意味深长。
她抬起手中的咒具,弯唇笑了,嗓音清冷,“夏油杰,你真的要出手吗?要知道,”她轻轻摇了摇手中的狱门疆,声音温柔得几乎能让人误以为是在商量,“这个东西,可不仅仅只能封印人哦。”
“……”夏油杰眼神微微一沉,笑意却未消,眼底的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