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五条悟像是真的被噎了一下,他不想被她叫五条老师,更不想以后的那家伙被叫做悟,她之前可只是这么叫他的。
“我什么啊?”纱绪里朝他眨了眨眼睛,就好像只神气活现的小动物,让人气得牙痒痒的同时又觉得可爱得不得了。
五条悟还没想明白的该怎么教育下自己女朋友的同时,身体先于想法动了。他抓着纱绪里的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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膊,顺势将她整个人拉过来,直接撞进了自己怀里。
“笨蛋啊你。”他将人整个拢在自己怀里,压得有些紧,几乎让人动弹不得。
纱绪里忍不住的笑出声来,她伸手回抱住五条悟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胸口。
少年的腰身劲瘦又柔韧有力,耳朵压上胸膛的时候还能听到他强有力的心跳声,随着她抱住他的动作,原本平稳的心跳声像在逐渐加快,就好像被晚风吹乱了节奏。
然而这样的气氛,因为纱绪里同学的性格,是注定维持不了两分钟的。
“咦?”纱绪里的声音因为闷在胸口,多了两分模糊,“好像……”
“好像什么啊?”五条悟没听清楚纱绪里在说什么。
“你是不是比上次我过来的时候长壮实了一点?”纱绪里说着就是忍不住上下其手,顺着腰摸上了后背。
“什么叫长壮实了一点,早就跟你说过老子身材超好的,你到底在想什么……”话说一半突然声音都提高了,“喂,你在摸那里?”
纱绪里t莫名其妙,“我又没摸奇怪的地方,摸摸后背怎么了,你制服里面不是至少还穿了两层吗?又什么都摸不到!”
然而她的手才顺着肩背的肌肉摸上去,却突然被人拽住了手。
少年炙热得有些过分的气息就吹拂在耳边,拽着人的手无意识的用了点劲,背后被人抚过的地方就好像火烧一般,渐渐有燎原之势,“别摸了……”
第86章
作为在过去的时间只评定了二级咒术师的人,纱绪里一直都只能跟着同级一起出去做任务,以前是五条悟和夏油杰换着来,现在夏油杰叛逃,她也就只有跟着五条悟做任务了。
这天上午,东京的天气并不太好,天空中淅淅沥沥下着小雨,刚入秋的时节,秋雨渐渐带来凉意。
高专的黑色公务车车内,辅助监督小田切正专心致志地看着路况,手指在方向盘上时不时轻点下。
后排座位上,纱绪里和五条悟一左一右地坐着,离得不远不近,但随着车辆的颠簸,那点距离几乎形同虚设。
“我合理怀疑之所以到现在还把我安排和你一起做任务,是为了拖你后腿。”纱绪里手里的任务资料还没开始翻动,先忍不住开了个玩笑。
“你在说什么,什么拖我后腿?”五条悟低下头,眼睛从墨镜后露出一线天空。
纱绪里忍着笑意,“你看,我现在只是二级咒术师嘛,和特级咒术师搭档难道不是只能拖后腿?更何况你是五条悟啊,其他任何咒术师在你周围都只会碍手碍脚吧。”
“越弱的妨碍就会越厉害,所以安排任务的人对你绝对是真爱吧,有种拼尽全力也要让你记得住我,不管是好是坏的感觉。”
她说着还煞有介事的叹了口气,“真是凄美的爱情。”
前方辅助监督握着方向盘的手无意识的抖了抖,好在还不到影响车子稳定的程度。
五条悟动作顿了下,随即就是手探过来捏住了纱绪里的脸颊,把她刚刚浮起的笑容揉成一团,“你是大清早纳豆吃多了吃坏了脑子?故意来恶心我是吧。”
他的动作带着点小小的惩罚意味,指尖揉着她的脸颊皮肤,甚至有点不想松手的感觉,“凄美爱情是什么鬼?听起来就又土又恶心,还真敢说出来啊。”
“别捏,有点痛,捏坏了你又不赔,”纱绪里一边含糊不清地抗议,一边忍不住的笑,“我这是种难得的幽默感,不然咒术师天天对着咒灵,不得把自己恶心死。”
“捏坏了老子赔给你,”五条悟话还带着点挑衅,手倒是松开了,“又不是赔不起。”
纱绪里伸手将五条悟的手拉了下来,“大帅哥五条悟,你要怎么赔给我啊?”
“你都把我弄到手了,还有什么赔不了的,像我这样的男朋友,你难道还有哪里不满意。”五条悟瞪了纱绪里一眼,反手捉住她的手,和成年之后会握着手轻轻摩擦不同,少年会握得很紧,就好像不想也不会放开一样。
辅助监督那握着方向盘的手到底还是晃动了下,车也跟着左右飘了飘。
他是谁他在哪里他听到了什么,那个五条咒术师谈恋爱了?那个五条家的五条?他没听错吧……
好在车子的这一点晃动,后座的两个咒术师都不会在意,毕竟下雨路滑。
纱绪里听着五条悟的话忍不住笑了出来,“满意满意,超满意的,我的男朋友又高又帅又强,我哪里会不满意。”
五条悟的那点不爽好像被糖噎住了,他伸手就把纱绪里的脸压到自己的肩膀上,声音里掩不住的得意,“你啊,果然是超喜欢我的吧,今天早上吃早饭的时候就看着我的脸发呆,有这么喜欢我这张脸吗。”
纱绪里挣扎了半天才把脸抢救回来,连脸颊都染上红晕,“不然呢?”
五条悟一下反应过来纱绪里说的是什么,他就好像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科动物,连毛都立了起来,“老子这张脸是很帅没错,但你该不会想说只喜欢脸?除了脸,还有呢?”一副不高兴到马上就要一爪子拍过去的模样。
纱绪里噗的笑了出来,她抬手,摘下五条悟脸上的墨镜,露出那双苍空般的眸子,一眼看去,就好像望进了天空的尽头。
瞬也不瞬的望着那双极其让人惊艳的眼睛,她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认真,就好像把夏日的阳光揉进了糖里,满满的都是甜,“全部哦。”
高攻低防的少年怔了下,随即又重新把纱绪里压了回去,摁着她后颈的动作不让她抬起头来,免得泄露出从耳朵尖开始泛出的红,落在比旁人白皙的皮肤上,格外的显眼。
嘴却还是硬的,“那是当然啊,除了我,你还能去哪里找这样的男朋友啊。”
纱绪里抱住五条悟的腰,将笑声埋进了他的肩膀。
“……”我不应该在车里,我应该在车底的辅助监督。
两人闹了一会儿,纱绪里也没忘记正事,她理着头发重新坐好,“说起来,之前听夜蛾老师说,这次的任务好像不是咒灵,是诅咒师。”
五条悟也接过墨镜重新戴好,“那些家伙才最恶心的吧。”
纱绪里回忆了下自己遇到过的诅咒师,随即心有戚戚焉的点点头,“确实,总会有些人能够刷新你对人类底线的认知。”
虽然咒灵也很恶心,但好歹是非我族类,而这些诅咒师明明是人,却连咒灵都不如。
她说着翻开了这次任务的详情,随即就是皱眉。
“受害者名单已经确认了二十到三十人,全部是近三个月在附近区域失踪的成年人。他们的身体被拼接、扭曲,和咒灵缝合在一起。”
“诅咒师的代号叫”医理庭“,似乎是曾经在某个失格医学院出身的术师,他将咒术与医学理论融合,制造出一种仿生人偶,混合人类器官与咒灵构成,拥有生命但没有理智。”
“真是有够恶心的,”纱绪里也冷下声音,眉宇间透出些许的锋利,“祓除他吧。”这种人,就不该活在世界上。
因为有五条悟在,和诅咒师的战斗结束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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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还在喋喋不休的炫耀自己实验的时候,根本不会受影响,只一脸不耐烦的五条悟手印展开,比苍威力更大的赫直接连人带所谓的实验室炸成了渣。
纱绪里眨了眨眼,似是有些惊讶,“我还以为你会听他说完呢。”
五条悟回过头来,“你不是不想看到他吗,那种恶心东西有什么好听的,早点解决就行了。谁叫他这么弱,一分钟都没撑住。”
白发的少年说得太理所当然了,纱绪里扬了扬嘴角,“也是,”脚步踏过一地残渣,“我们往后面去看看,小田切先生说可能还会有幸存者。”
两人在所谓的实验室后面,找到了关着诅咒师做出的人偶的仓库。
扭曲的人形躯体被堆在仓库一角,像废弃的玩具,有的已经完全咒灵化,皮肤崩裂、眼球错位,嘴里发出低低的嘶鸣声。有的却还保持着人类的外形,只是手指长出了骨刺,脊柱拱起,瞳孔泛着咒力的混浊的灰蓝。
那种介于人与非人之间的状态,比彻底的死亡还更令人不适。
纱绪里目光掠过那些已经完全没救的人,寻找可能的幸存者,“悟,还有活人吗?”
五条悟很快看过了一圈,然后指了个方向,“那边好像还有人。”
纱绪里随着五条悟的话脚步一转,然后下一刻,忽然一只手伸了出来。
那是一具趴伏在地的半人个体,被切割开的部分血肉模糊,下半身已经完全咒灵化了,扭曲成了如同肉瘤般的残肢,但那双眼睛却还保留着清晰的意识。
“……救我,救救我……”他喃喃着,声音带着撕裂般的嘶哑,眼里是令人窒息的惊恐与渴望。
纱绪里脚步顿了顿,还没来得及做什么,五条悟已经比她反应还快一步。
他眼神一沉,伸手将纱绪里的手腕轻轻往后一拉,“让我来。”
少年的天空般的眼睛藏在墨镜后面,没有明显的情绪波动t,他低头看着那半人半咒的怪物,居高临下的样子带着种漠然,“已经咒灵化了,救不了了。”
他挡着纱绪里的视线,“你不想动手的话,我来就行了。”
哪怕是在这样的环境中,纱绪里也觉得心底软软的,好像被塞满了棉花糖。
她摇了摇头,“没事,只是觉得刚才让那家伙死得太便宜了,这里让我来就行了,我的术式更适合一点。”
五条悟皱着眉头,还是放开纱绪里的手,纱绪里拍拍他的手,上前两步蹲下身来,面朝那具仍保留意识的人形。
对方盯着她,像是抓住了什么最后的稻草,嘴唇微动,发出气音,“求你……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
纱绪里目光温和,她轻声开口,“你现在的状态,我们已经救不了了。”
“再拖下去,你会彻底失去理智,变成彻头彻尾的咒灵。你现在还知道自己是谁,还能开口说话,这是你作为人最后的时刻。”
“如果你现在死去,死的还是你自己,而不是一个怪物。”
“你也想作为人死去,而不是作为怪物被祓除吧,所以,让我送你走最后一段路吧。”
这也是她能给予的,最后的安慰,作为人的尊严和骄傲。
空气像是一下子静了下来,那半人抖着身子,脸上的表情先是愕然,继而被一股濒死的恐惧取代,他拼命摇头,牙齿咬得咯咯响。
“我听那个人说过,你们是咒术师,是来救我们的,你怎么能……怎么能说得这么轻松!!”
他朝纱绪里伸出手,“我还活着啊,你看看啊,还活着的,你怎么能让我去死!”
“你们就只是杀人机器!披着人皮的刽子手!!”
他像是疯了一样挣扎着向前爬,指甲已经卷起,血从掌心流出,但他还是颤抖着骂着,“你这种女人,迟早……”
他所有没出口的话,都被五条悟快步上前狠狠地一脚踹了过去,那人的头无力的垂了下来,已经没有了气息。
四溅开的鲜血被他的无下限术式挡在了两人的身前,连丁点都不会沾染到身上。
少年的脸上,是种如同冰雕雪砌般的凌冽,低头看着脚下的样子就好像神明在俯瞰着大地,冰冷的无情。
纱绪里叹了口气,终于站起身来,手从星辰剑的剑柄上放了下来。
听到纱绪里叹气,也不知道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五条悟转过头来,那种冷漠的神色逐渐消散,他看过来的样子还皱着眉。
“你别听这家伙说的话啊,他已经不算是个人了,只是咒灵而已,想也知道咒灵说的话不能听吧。”
“他说那么多,就是想引起你的愧疚,想让自己得救而已。你真的觉得难受的话,不就落入他的陷阱中了吗。”
“赶紧把他说的这些话都忘掉啊,不要想些有的没的东西,想那些的话还不如想想晚上想吃什么,你之前不是说想吃中餐。”
纱绪里有些惊讶挑眉,“我看起来,像是这么容易被人道德绑架的人吗?”
“之前和他说那些话,我已经努力和他讲道理了,但是他听不进去我也没办法吧。他会变成这样又不是我的错,我为什么要因为他说的那些话就开始内耗啊。”
最开始的时候,她也曾想过的,如果她再努力一点,是不是就能救更多的人。
但是不行,她家老师说过,如果一直这么想的话,她就永远被卡死在原地。
而她不想永远只在原地徘徊,那就只能让自己的心更加坚定。
“……”五条悟还没出口的话都被噎了回去,还不等他说什么,面前的人已经扬起了唇角,笑得格外的阳光灿烂,“不过,悟关心我,我还是很高兴的。”
她的快乐直白而不加掩饰,就好像将得到的感动千百倍的反馈回来,不会误会,也没有迟疑,直直的击中少年的心底。
“啊,你这个反应,是不好意思了吗?是不是觉得你女朋友超级好,超级喜欢啊。”
“闭嘴啊!”
“这样都不好意思,如果以后再做点什么更过分的……唔……”
原本调侃的话,通通被人堵在了嘴里,怎么看都是已经恼羞成怒的人,对着自己女朋友的嘴重重地亲下去还嫌不足,又在她的唇瓣上咬了一口。
“嘶……”纱绪里还来不及叫痛,就被人含住伤口,又舔又吮。
带着一点疼痛的酥麻感觉顺着神经末端弥散开来,她闭上了眼睛,使劲亲了回去。
第87章
这个秋天,连续下了好几天的雨。
教学楼长廊外,细雨绵绵。纱绪里撑着把伞走了出来,透明的伞面上滴滴答答落着雨珠,淅沥声在清冷空气中格外清晰。
她环顾了一圈空无一人的走廊,嘴里低声嘟囔,“奇怪,悟这家伙去哪里了啊,刚刚不是还在这里的吗?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才刚转过拐角,纱绪里的脚步就微微一顿。
视野前方,五条悟正站在长廊尽头,一头白发在灰雨天光下极为显眼。他侧身对着纱绪里,正和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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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着和服的男子交谈着。
来人穿着朴素但讲究的羽织,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气质沉稳低调。
他低头垂手,一副毕恭毕敬的姿态,而五条悟却满脸写着不耐烦三个字,像是在强调着什么。
然而就算五条悟一副莫挨老子的样子,那人仍旧低头鞠躬,态度恭敬得滴水不漏,“……”
嗯?这是……
纱绪里偏了偏头,想着要不要等会儿再来找五条悟。
然而眼神超好的白毛少年已经察觉到了站在远处的她,转头就望了过来。
既然已经被看到了,纱绪里也就站在原地朝人笑了笑。
五条悟朝来人丢下一句什么,径直走了过来。
大概是懒得绕路,他直接就走进雨幕里,无下限术式隔绝了天空中的雨水和地上的积水。
纱绪里见状却是迎上两步,努力把伞撑到少年头顶,抱怨里带着亲昵,“下雨啊,干嘛不多走两步路,从旁边能遮雨的地方绕一下。”
五条悟无所谓的样子,“反正又淋不到我,管那么多干嘛。”刚表情里的不耐烦倒是消散了不少。
他从纱绪里手里接过伞,举到两人头顶,像是撑起一片小天地。
“那是五条家的人?”纱绪里随口问,目光落在五条悟身后还在鞠躬送行的和服男子身上。
“对,”五条悟的语气一听就不高兴,“那帮老头子派来的,你之前见过他?”
“没见过,”纱绪里扬起唇角玩笑着道,“只是看着像,毕竟那种毕恭毕敬的态度,也只有对着自家悟少爷了嘛,总不会是其他御三家的人。”
五条悟现在已经对自家女朋友很了解了,听她的语气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别作怪啊,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诶~你不就是悟少爷吗?”纱绪里笑得一脸无辜,“我说的可是尊称哦。”
“你这笑容也太假了吧,哪里有一点尊敬。”五条悟戳了戳纱绪里的额头,忍不住露出微妙的嫌弃表情。
“我得回一趟家,那些老头子烦死了,天天没事做就胡思乱想,也不知道又在憋什么主意。”如果是其他事也就算了,但这次……涉及到纱绪里,他就必须回去了。
“你要回去?”纱绪里神色一顿,随即点了点头,语气倒很干脆,“好吧,那我知道了。”
“你就只是这句,没有其他的吗。”话是五条悟提及的,女朋友答应得这么干脆,一点都不依依不舍,他又觉得不爽了。
“噗,不然还能怎么样,你回趟家就回来了嘛。”纱绪里伸出小指头去勾五条悟的手指,若有若无的使着劲,蹭得人心底痒痒的。
五条悟学什么都很快,现在也早就熟悉了纱绪里的某些套路,他反手就捏住她作怪的手指,扣得有些紧,“我不在的时候,你别乱来啊,等我回来。”
“那想你算乱来吗?”纱绪里假装一本正经的问道。
“不算,你就每天想一百遍吧。”
“哇,大少爷你这也太得寸进尺了吧。”
五条悟离开之后,纱绪里一个人在校园里转了转,想了想就转向一个方向。
医务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夹杂着雨后潮湿t空气的脚步声随之踏入。
硝子正坐在办公桌边翻病历,烟灰缸搁在角落,未点燃的烟横躺在一旁,看样子是刚打算抽还没来得及点。
“硝子~”纱绪里像往常一样拉长了音调,一头探进来,“我可以进来陪你坐会儿吗?现在超无聊。”
硝子抬眼看她一眼,语气不咸不淡,“今天不和五条黏在一起?”
被硝子这么说纱绪里也脸皮厚得没反应,她是和悟天天黏在一起嘛,谈恋爱干嘛不黏在一起,“悟回家了。”
她走进来,熟练的坐到医务床边,干脆脱了外套往旁边一搭,“说是五条家的老爷子们又在召唤他,非得回去一趟。”
“都什么年代了还在搞这一套。”硝子评价得言简意赅。
“对吧!”纱绪里立刻精神一振,像是抓住了吐槽的切入点,“御三家什么的,实在太封建残余了。”
“像现在的五条家,明明全靠悟一个人在撑门面,结果还总有群人在不依不饶的拖后腿。以为自己穿着和服说话慢半拍就显得高级呢,其实全是死气沉沉的腐烂味。”
好在以后五条家会变成她家老师的一言堂,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想想就让人高兴。
硝子轻“哼”了一声,手指依旧翻着病历,随口问了一句,“你去过?”
纱绪里想都没想,“去过啊,之前五条老师带我去过一次。”话一出口她就知道躲不过了。
果然,硝子的眼神从病历上抬起,一针见血地盯住她,嘴角慢慢扬起一点弧度,“所以,五条那家伙是从人渣学生长成了人渣老师吗?带未成年女学生去自己家那种。”
“噗,”纱绪里没忍住喷笑,“实话实说就是那个时候我早就成年了,我是成年后才读的高专。”
硝子可不是好糊弄的,“成年了也是他的学生吧,带自己学生回家的人渣老师,真是师德败坏。”
“学生什么的无所谓啦,我倒是想五条老师人渣一点啊,可惜他就是不配合。”纱绪里无奈的摊开手,就好像真的特别惋惜似的,“只是住了一晚,什么都没发生。”
“听起来好像特别遗憾?”
“嗯,确实有点。”
硝子翻了个白眼,把病历啪地扣上,点燃烟,“你还真是喜欢他啊。”
“是啊。”纱绪里答得干脆利落,连停顿都没有,语气轻松坦荡,像在说我喜欢吃炸鸡,却又让人听得出心里那点柔软的真诚。
硝子吐了个烟圈,似笑非笑地看她,“那我问你,现在这个五条,和你那个未来的五条老师,你更喜欢哪个?”
纱绪里眨了眨眼,忍笑调侃道,“喂,你这么问,好像变成渣女的是我诶,在两个人中间摇摆不定什么的。”
硝子淡淡道,“还差一点。”
纱绪里笑得整个人都快趴在了床上,抱着靠枕咯咯笑了好一会儿才止住,坐起来擦了擦笑出的眼角泪花。
她回过头,看着硝子,声音软下来一点,却也认真了不少,“我从来没把他们当成两个人过。”
硝子眉梢一挑,眼神微微收敛。
纱绪里说着喜欢的人的时候,眼睛里就仿佛有光一般,“我喜欢的人,从来都只有一个。悟和五条老师,不过是同一个人的不同阶段而已,每个阶段都很可爱,根本不用被比较嘛。”
说到最后,她又笑了起来,笑容软绵绵的,连雨声都像被浸得温柔。
硝子咬着烟,“我牙都酸了,你给我出去,别在这儿洒狗粮。”
“我才不走。”纱绪里毫无羞耻心地赖在医务床上,抱着枕头打滚,“我最喜欢硝子了,和你聊天超轻松,我要在这儿赖一天!”
硝子无语地看她一眼,“你这张口就来的厚脸皮到底从哪里学来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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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实话实说嘛,”纱绪里摸了摸鼻子,理直气壮得很,“不过你不喜欢这个话题的话我们可以跳过,我还有很多有趣的事可以讲啊,比如我那从天而降的挚友。”
眼珠子跟着转了转,“正好那个讨厌酒精的家伙不在,晚上我可以陪你去喝酒啊。”
硝子弹了弹烟灰,看在喝酒的份上也没再赶人走,“从天而降的挚友又是怎么回事?”
“啊,他叫东堂,东堂葵,我认识他是去京都参加姊妹校交流会的时候……”
窗外雨势未歇,水珠沿着窗框淌下,屋内多了份温暖的闲适。
第二天,天气终于放晴了,太阳久违的从云雾后面钻了出来,是难得的秋日好天气。
纱绪里原本以为五条悟很快就会回高专,没想到她家男朋友人还没回来,她自己却意外的接到了一个任务通知。
表面上看起来再正常不过的二级任务:东京郊区某处旅馆有三名旅客失踪,根据窗的汇报疑是二级咒灵出没。
而且任务还不是交给纱绪里一个人的,是交给她和另一个高专四年级的姓藤原的学长,完全符合二级咒术师不单独出任务的惯例。
但就是这么看起来各处都很符合规定的任务,就是让纱绪里觉得蹊跷。
她两次回到过去的时间不长,作为毫不起眼的二级咒术师,从来都是同级搭档做任务,她又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的地方,知道她能力不止二级的人不过寥寥数人,肯定不包括非高专人士。
而更重要的是,五条悟才一离开,她就接到了任务通知,这说没有猫腻她自己都不信啊。
她在过去这个时间看起来可没什么值得人图谋的地方,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她最近一直和悟出双入对。
不管那些人愿不愿意承认,现在已经实际上是咒术界最强的五条悟,一举一动大概就和探照灯一样显眼。
所以她这个五条悟身边看起来弱小好欺负的二级术式,哪怕再不起眼也难免被盯上。
只是不知道,安排这么一个任务给她,到底是打算要干什么。
当然她要拒绝这次任务也不是不行,反正总不能绑着她去,等那些人下次出招的时候,她说不定都回去了。
但她实在不喜欢这种被人暗中觊觎的感觉,那些人觉得她是悟的弱点,她真的是吗?
“既然这样的话,就去看看他们到底搞什么鬼好了,反正悟不在我也无聊得很。”还有,自从和五条悟交往之后,她的星辰剑也很久没出鞘了。
至于她家男友说的不要乱来,她可没乱来啊,作为咒术师接任务不是正常得很吗?
只是想是这么想着,但当纱绪里看到那位藤原学长的时候,还是觉得对方颇为帅气的脸上写满来炮灰两个字,也不知道该不该同情一下对方。
辛苦了呢,炮灰学长,啊,不是,她是说藤原学长。
她在的话,赌上特级咒术师的尊严,会努力不让他被炮灰的。
藤原可不知道眼前的学妹已经把炮灰两个字挂在了他的身上,已经接近毕业的人身形高挑,五官端正,干净利落的高专制服把他衬托得气质很好。
看到纱绪里他就露出温和的笑容,“是星野学妹吧,第一次搭档,如果有什么觉得不合适,直接告诉我就好。”
对着其他人的时候纱绪里也是很有礼貌的,“请多关照,藤原学长。”
一路到任务地点的车上,藤原都时不时和纱绪里聊两句天。语气温和,内容有趣,实在让人好感倍增。
倒是纱绪里一路忍笑忍得肚子都快痛了,她还以为那些人把她当炮灰呢,原来是想留着她派其他用场吗?那炮灰学长是不是要改名叫貂蝉学长了?
不过就只是态度好形象气质佳的话引发的好感度怎么都不够高吧,所以这次任务还会有什么意外吗?
看戏看得越发有趣的纱绪里,在看到原本应该是二级咒灵,出现的却是准一级咒灵,而那位炮灰学长立刻就带着种学妹不用怕,学长来保护你的表情挡在她面前的时候,终于笑出声来。
都不知道该不该吐槽那些人没创意,原来用的是英雄救美这一招啊。
不过这个段位实在是低了点,还不如来个可爱的学弟躲在她身后呢,说不定好感度还涨得更快点。
藤原被纱绪里笑得莫名其妙的,“学妹,你怎么了?”该不会被吓傻了吧?没听说跟着五条悟的是个傻子啊。
“不,没事,藤原学长,我只是有点紧张,”纱绪里说着就是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啊啊,咒灵过来了。”
就在藤原被她t叫得也是一愣的时候,纱绪里重重地一脚已经踢在他身上,直接将人踢飞出去,然后……脸着地了。
在躲过咒灵的攻击后,纱绪里顶着张我很抱歉的脸跑到藤原身边,“学长你没事吧,我刚才看到咒灵过来太害怕了,就下意识想你躲开,我不是故意踹你的。”
“没事。”藤原咬牙切齿的答着,两道鼻血顺着鼻孔流了出来。
纱绪里脸色又是一变,“哎呀,学长,咒灵又过来啦!快跑啊!”
第88章
五条家的主屋,障子门半掩,虽然雨已经停了,但潮气还是顺着榻榻米的纹理一点点往里渗。
五条悟双腿随意地伸着,整个人懒懒散散地靠在榻榻米上的坐垫上,手指转着手机,连墨镜都懒得戴,蓝眸清晰地流露出不耐烦三个字。
“悟啊,”开口的是坐在首位的一位长老,语气沉稳而缓慢,甚至还带着几分温和慈爱,“那个女孩,我们查过了,叫星野纱绪里,是个背景普通,术式不明的二级咒术师。”
“你想谈恋爱,家里不是不能接受。强者之间的结合,有助于后代的术式延续,我们也不是食古不化的人。”
“但你也要明白,作为‘六眼’与’无下限术式’的继承者,你的伴侣,不只是你个人的选择,更关系着整个五条家的未来。”谁都知道,五条家,已经多少年没出过六眼术师了另一位长老也接上,“说得直接一些,我们不是反对你谈感情,而是担心她太弱,会成为你的弱点。我们对她并无恶意,只是事实就是如此,二级咒术师也太弱了。”
“咒术师是很依靠天赋的,到了这个年龄还只有这种水平,以后也不会成长到哪里去的。”
有人跟着点头,语气显得体贴,“是的,这样对她也不好,说不定会将她陷入危险之中,你也不想她出什么事吧。不是说你的能力护不住她,而是你们也不可能时时刻刻在一起。”
五条悟听到这句话时,转着手机的手一顿,蓝色的眼睛也终于抬了起来,语气里明显的不耐烦,“你们叫我回来就是说这些废话的?现在说够了吗,说够了我就走了。”
其中一位长老皱了皱眉头,还是耐下性子,“悟,我们是在为你着想……”
“为我着想?”五条悟冷笑,骨节分明的手指将手机“啪”地一下丢在了榻榻米上,先前还不耐烦的神色此刻冷静下来,他那双六眼透过室内偏暗的光线望过去,毫不掩饰地,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冷的犀利视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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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们就是没话找话说,天天就知道想这些有的没的。”
“你们调查清楚什么了?就只是知道名字,连她到底强不强都没搞清楚,就自以为是的在这里说那么大堆的废话。”
他说到这里眼神一扫,原本还想开口的那位长老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连扶在膝上的手都紧了几分。
“就只是个二级咒术师?你们这里所有人全加在一起还不够她一个人打的。”
“天天呆在家里把脑子都闷坏了,以为只御三家出身的咒术师才是天下第一?”
“你的意思……”席上的长老们面面相觑。
“你们搞清楚一件事。”少年的脸在阴影与光的分界里显出一种极冷的锋利,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她不会成为我的弱点,因为她够强。”
空气一时间凝固下来,谁都没接话。
五条悟也不看他们的脸色,直接捡起手机抬脚就走。
障子门被一把拉开,秋日微凉的空气灌了进来,他白发在风中晃了晃。
“哦,还有,”五条悟站到门口,侧过头来,那双六眼倒映着天空,有种极地冰寒般的清透锋锐,“别再调查她,如果你们不想惹到一个特级咒术师的话。”
话音落下的时候,似乎连空气都凝固了瞬间,五条家的长老们纷纷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而在另一边,还在和炮灰学长一起做任务的纱绪里就玩得格外愉快了,以至于玩到最后还有点意犹未尽。
她收剑归鞘,扫了一眼满地残骸,又瞥了眼不远处躺着的藤原学长,准确来说,是陷入昏迷,毫无意识的炮灰学长。
她叹了口气,走过去抓住对方后领,一边拖一边还说得煞有介事的。
“学长你也太脆弱了,我不过就踢了你两三下,咒灵打了你四五下,你没来得及交代清楚到底是谁让你来接近我的,就昏过去,你这样怎么毕业啊?”
“高专有时候是不是太宽松了,毕业证也太好拿了吧。”
砂石在鞋底下划过的刺耳声音一路响起,藤原的鞋跟在地面留下断断续续的划痕,姿势堪称狼狈,整个场面几乎可以称得上是灾难性搬运。
然而纱绪里丝毫不在意的继续把人往外面脱去,刚走出账的范围内,下意识抬头,视线顿时一凝。
路边,一道格外醒目的白发少年身影正站在那儿。
他双手插兜,整个人拧着劲似的站着,墨镜下的脸色非常不好看,嘴角紧绷,眼神藏在镜片后,冷得能结霜。
纱绪里步子顿住,脑海里瞬间只回荡着一个词——糟了。
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就想起自己干坏事被自家老师抓包的那些年啊!
怎么办,有种想要掉头就跑的感觉应该不是错觉吧?
早知如此,刚才就不该玩得这么开心,早点会完成任务回高专不就好了吗?到时候就算事情最后败露,没有被抓现行也好圆回来得多啊。
现在看悟的这张脸就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她都能隐约从他身上感觉到十年后自家最强老师的压迫感了。
嗯……想好点,说不定悟不是在生她的气呢,搞事的人又不是她嘛,她也是被迫的啊!
反正现在跑是跑不掉的,哪怕隔着墨镜纱绪里都能感觉到对方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六眼哪有什么视线盲区,也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啊。
当然,想是这么想,但纱绪里觉得自己还能抢救下。
所以在呼吸一顿之后,她立刻露出惊喜的表情,就好像真的看到对方很高兴一样。
“悟,你来接我吗?”她朝人挥了挥手,“稍微等我一下哦,我先把炮灰,咳咳,藤原学长交给新野先生。”
说罢转身就把藤原拖到了辅助监督身边,假装没注意到白毛少年落在自己背上的视线,“来来,这位是英勇作战最终力竭倒下的藤原学长!”
她语气里还有点虚假的赞赏,“面对可怕的咒灵,他奋不顾身,临阵冲锋,最后在我们胜利的一刻,英勇而壮烈地……嗯,昏过去了。”
然后二话不说把藤原塞给辅助监督,“藤原学长就交给你了哦,应该没受什么严重的伤。”
辅助监督正被唬得愣了愣,嘴角动了动,看看纱绪里又看看她背后的五条悟,最后识趣地闭上嘴,将藤原接了过去,“我知道了,辛苦了,星野咒术师。”
等人一交完,纱绪里拍拍手,像完成了什么大工程似的转过头,迈着轻快步子朝五条悟走去。
白毛少年还站在原地,十几岁的少年没有成人的沉稳和情绪管理能力,不高兴就直接写在脸上。
但下一秒,她就笑着走过来了,轻飘飘地伸出手,像平时那样,自然而然地拉住他的手,“悟来接我,我超开心的,任务完成了,我们去吃蛋糕吧?”
她声音甜得像水汽中刚融化的糖,明明知道他生气,还偏偏要撒娇,还偏偏就笑得那么无辜。
五条悟低头看了看那只拉住他的手,她的指尖有点凉,手掌却稳稳地贴着他。
他也明知道她是故意的,可就是拉不开,也不想拉开。
五条悟反手扣住纱绪里的手,强硬地把她拽近自己,墨镜上方露出的天空之眸瞪着她,“所以你就打算这么拉着我去吃蛋糕,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都不解释一下吗?”
声音低沉,带着少年特有的带刺语气,像是还没学会隐藏情绪的猫直接炸了毛,“你到底在想什么啊,我走之前明明说过的话,不要乱来,等我回来,你是t耳朵不好没听到吗?”
纱绪里眼神往旁边飘了飘,“如果我说,我只是正常接了个任务,这样行不行?”
五条悟墨镜下的眉毛狠狠一挑,“你说呢。”话说得狠,手却抓得牢牢的。
“你以为你随便说两句我就会信,老子有眼睛会看,如果真只是这样你刚才看到我就不会是那种表情了。”
“搞什么啊,明知道我会生气吧,还非要这么做。”
纱绪里抬头看向五条悟,努力使自己的声音更真诚一点,“我只是想看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略顿了顿,“你难道不相信我的能力吗?”
五条悟被纱绪里的话噎了下,随即就是忍不住的更气了,如果刚才只是猫尾巴竖起来的话,现在连爪子都亮出来了。
“我有说过怀疑你的能力吗?我拦着你做什么了吗?你要做任务去就是了。”
“我是你男朋友,你有想过做这件事之前告诉我,给我打个电话吗?”
“你什么都没说,就自己决定,自己跑出去,然后现在还笑得跟没事人一样。”
五条悟的手慢慢松开了,像是生气又像是失望,“是我不相信你还是你不相信我?”
他气她自作主张,气她把自己从她决定里排除出去,气她明明是他的女朋友,却一声不吭就去趟了风险未知的水。
这不是信不信她的问题,是她根本没有把他算进去的问题。
纱绪里手指弯了弯,像是要挽留对方的手,“我不是……”
“你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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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我真的不知道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瞒着我是什么坏毛病,要怎么才能改掉啊?!”
纱绪里怔住了,几乎是在瞬间,少年的脸和记忆中成年教师的脸重合起来。
到底还是不一样的,以前的五条悟是她的老师,是忙到连休息时间都很少的站在咒术界顶端的人,她也习惯了能自己处理的事就自己处理。
而现在的五条悟是她男朋友,有什么事和自己男朋友商量难道不是天经地义?
她肯定不想让对方做什么决定都瞒着自己,那对方肯定也不想她这么做。
纱绪里抚住胸口,突然觉得心底有些酸涩,“……对不起。”既然觉得自己没做对,那就好好的道歉。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纱绪里尝试着去拉五条悟的手,没有无下限术式的阻隔,现在已经是实际意义上咒术界最强咒术师的手被她轻易的握在手里,“我下次有事一定先告诉你。”
她道歉得认真,话也说得诚恳,白发少年脸上的怒气似乎是散去了一些,不像来时那样完全的冷着脸了。
纱绪里又拉着五条悟的手晃了晃,“我以前都是什么事都自己拿主意,现在突然多了一个人要考虑,还不太习惯嘛,我也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真的。”
“那你要怎样才能习惯?不会下次又来什么我忘记了吧。”少年脸还是臭的,却手指一收,回握住她的掌心。
“不会的啦,我会记得的,”纱绪里踮脚凑近,在他耳边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轻轻道,“原谅我嘛~我也是……第一次谈恋爱啊。”
五条悟,“……”温热的气息吹拂在耳边,他的耳尖不由自主地红了一截,半掩在白色的头发中,异常的显眼。
“悟~”纱绪里又叫了一遍,声音落在少年的耳中,就好像是被糖水浸透的云朵,软绵绵的都是甜,“别生气了,我请你吃蛋糕吧,你喜欢的那种,走嘛走嘛。”
“以为蛋糕就能收买我啊,我是那么好收买的吗,”五条悟语气里还有点嫌弃,脚却不受控制的被纱绪里拉着走了,“不是Croopy的季节限定我不吃。”
“啊,这个时间的话,那个限定蛋糕早就卖完了吧,换一个行不行?”纱绪里拉着五条悟的手,侧头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嘴角还挂着点笑。
“你想想嘛,限定款虽然好吃,但每年都吃,也没什么新鲜感了嘛。今年也可以试点新口味,说不定有别的蛋糕也能登上你的甜品排行榜?”
五条悟斜了她一眼,少年脸上的不爽仍未完全褪去,但耳尖的红色却暴露了一切,“我说你啊,是脑子里早就准备了一套哄我的台词了吧?现在直接拿出来就能用上。”
就算是真的已经很习惯哄自家老师了,还因此练就了花样百出的能力,但这句话打死也不能说出来啊。
“怎么会,”纱绪里眨了眨眼,带着满脸我超乖超好哄的样子,“我可是很认真的在说哦。”然后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说起来,悟~”
五条悟瞥了她一眼,“干嘛?又想到什么说辞了。”
纱绪里看着五条悟,“没有啦,我只是想说,你刚才站那里,生气的样子,其实还挺帅的。”
顶着对方怀疑的目光,纱绪里觉得自己目光诚恳得能发光,“真的真的,我没骗人也没胡说八道,是真的很帅啦。”还使劲挥舞了下手臂,“我男朋友超帅的!”
第89章
那天惹了五条悟生了气,虽然看起来他自己已经不在意了,但纱绪里还是想哄哄他,毕竟是自家男友嘛,她还是很愿意宠宠的。
她又不是傻,干嘛不对自己喜欢的人好啊,更何况她男朋友那么好,当然是要好好对待他啊。
于是这天五条悟出去做任务的时候,纱绪里就说要去买点东西,和对方分开行动。
五条悟有些莫名其妙,“你要买什么东西啊,等做完任务我陪你去买就是了,你不是最喜欢刷我的卡吗?”
纱绪里的眼神都跟着飘了下,“咳咳……那不是,因为我在这边比较穷嘛,我带过来的卡又不能用。”
之前她还靠着夜蛾老师帮她提前申请领了工资维持生活,这次来的时候就没这个特权了,不刷自己男朋友的卡,难道要去找别人借啊。
五条悟不以为意,说得自然极了,“我又没说你做得不对,你能用得了多少钱,反正我的卡密码你知道,随便用就是了啊。”
在这方面不管是五条老师还是大少爷五条悟都向来大方,根本不在意这点小钱,是纱绪里每次都忍不住要竖大拇指称赞的。
“不是这个问题,是我有点私人的东西想买,我自己去就好。”纱绪里推着五条悟往外走,“你去做任务,我去买东西,然后我们在高专汇合,回来一起看电影怎么样?”
五条悟被她推着走,有些莫名其妙,“知道了,你推我干嘛啊?我又不是自己不会走。”
纱绪里的话多了点敷衍,“是是,你自己会走,做任务注意安全啊。”
“你在说什么啊,我可是最强的。”
“噗,你是不是最强,和我担不担心你,又没有关系。”
很顺利的把五条悟哄走之后,纱绪里也随后离开了高专。
结果买五条悟喜欢的限定蛋糕排队的时间比想象的要长,所以回到高专的时间也比预计的要晚一些。
五条悟已经做完任务回来了,他解决咒灵根本用不了几分钟,主要是路上花时间,这次任务的地点并不远,所以回来得也快。
白毛的少年也没回寝室,就站在高专的神道门口,百无聊赖的刷着手机,看到纱绪里回来就把手机揣进兜里迎了上去,“怎么这么慢,不是说好一起看电影的吗?”
“抱歉抱歉,”纱绪里笑嘻嘻的从口袋里拿出她排了好久队才买到的蛋糕,“去买这个去了,你之前不是说想吃。”
“是Croopy的限定蛋糕,现在这个不是超难买,你特意去买的?”白毛的少年很明显的高兴起来,“谢啦。”
“是有点难买,所以就排队排得久了一点,好在最后买到了,等会儿看电影的时候可以吃。”看到自家男友高兴,纱绪里脸上的笑容也更开心了点。
五条悟接过蛋糕,顺手牵住纱绪里的手,动作自然得不得了,“那就走吧,你想看什么电影?”
纱绪里也没什么特别想看的,“随便吧,不是恐怖片就行,你先选一下片子,才回来,我先去洗个澡。”
五条悟咧嘴笑了笑,“胆子这么小?连恐怖片都不敢看。”
“啊,与其说是胆子小,不如说是咒术师每天重复的日常吧,t休息时间不谈工作嘛。”
“我知道了,你快去快回啊。”
于是趁着五条悟选电影的时候,纱绪里动作迅速的在高专的盥洗室洗了个战斗澡。
等她回到寝室的时候,自家男友就已经准备好了一切,看到她就拍着自己身边的位置,“都搞好了,快点过来。”
纱绪里在五条悟身边坐下,看了眼屏幕上已经定格的画面,“这是上次我们买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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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你不是说想看。”
“之前听人说好看才买的,不过感觉会太文艺片了一点,先看看试试吧。”
片子很快开始播放,如同纱绪里所说,日式文艺片带着种节奏缓慢的推进感。
纱绪里看着看着就觉得无聊,头一偏就靠在了五条悟的肩膀上,手握住了对方的手掌。
五条悟反手握住她的手心,少年的掌心在秋天也带着热意,就好像能从交握的掌心顺着皮肤的脉络蔓延开来。
纱绪里微微侧头,目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忽而松了松指尖的力道,换了个姿势,轻轻摩挲着他手背的骨节,从指尖慢慢描到虎口。像是在逗猫,又像在摸什么宝贝。
“悟皮肤真白,”她声音低低的,软软的,“比我还白。”
五条悟喉结动了动,眼睛的视线一直落在两人的手上,“干嘛,羡慕啊,这是天生的,羡慕也没办法。”
她的手还在动,一点一点地划着,指腹细腻,掌心温热,他几乎能感受到她的每一寸触感。
“才一个夏天,我就晒黑了,也不知道冬天能不能白回来,”纱绪里轻声道,像是在抱怨,又像是比什么情话都撩人。
五条悟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掩不住的沙哑,“这有什么好在意的,白不白都无所谓吧。”
他往前靠了靠,鼻尖几乎要碰上她的发丝,她却只是眼尾弯起,若无其事地继续捏着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抬起,又一根一根地压下,“太黑的话,和悟站在一起会对比比较明显嘛。”
“你是不是特别喜欢我这只手?”五条悟又靠近了些,脸几乎埋进她的头发里,才洗过澡的香气,就好像是手里正拨开的一颗带着阳光香气的柑橘,空气里似乎都弥散着酸甜清新的味道,但又不仅仅只是橘子的清甜,似乎带着草木与辛香的清凉与成熟,萦绕在空气里的同时也萦绕在人的心尖上。
“唔……”纱绪里像是认真地想了想,“怎么会,哪里都喜欢啊。”
“哪里都喜欢?”五条悟微微侧过头,她头发的尖端还有点潮湿,有几根就这么沾在脖子的后面,侧头靠在他肩膀上的时候,就这么露出一截脖颈来,曲线看起来远比平时更加柔和。
五条悟眸色略暗,他伸手抚开纱绪里的头发,却惹得她轻笑出声。下一刻,她坐直身体拉开些距离,伸手摘下五条悟的墨镜,“硌到了~”
那双如同苍空般的眸子毫无遮拦的暴露在了空气中,就如同天空的尽头泛出与往日不同的异彩,所有关于眼前之人的信息就在瞬间涌入脑海之中。
十月的天气,还并不是很冷,又是在室内,所以她只随意的穿了件长袖的衬衣。大概是刚才头发上的水滴落下来还没完全干,靠近脖子的地方衣领打湿了些许,不那么明显,却隐隐约约流露出一点水色的暧昧。
还有她才洗过澡还有些潮湿而显得格外细腻的皮肤,和粉嫩泛着水光的唇,微微撅起的时候尤其适合吮吸亲吻。她就这么看着他,笑意浅浅,从眼角缓缓荡漾开水波般的涟漪。
根本不需要忍耐也无法忍耐,五条悟捧着纱绪里的脸,低头就亲了下去。
已经交往过一段时间的两人亲吻已经不像最开始那样青涩和急切,先是唇与唇之间的碰触摩挲。觉得不知足的时候又咬住下唇轻轻啃咬,在张嘴的瞬间便迫不及待地入侵了进去。
原本还算缠绵的吻随着深入越发急切了起来,五条悟手掌摁住纱绪里的后脑勺将她更紧的压向自己。
几乎快要不能呼吸的窒息感拥了上来,支离破碎的呻吟声弥散在空气中,连气温都跟着似乎升高。
好像过了很久,又仿佛就在顷刻之间,那样粘稠的吻便顺着唇角滑落下去。
脖颈间的脉搏在疯狂地跳动,带着不可抑制的情动喘息,少年亲上去的时候还又嫌不足,又是一口咬在上面,就好像某种好容易抓住了猎物,再也舍不得放开的小兽,磨着牙宣布着自己的所有权。
“痛~”对于咒术师来说只是寻常的疼痛,却被纱绪里已经略微沙哑的声调转出了缠绵的味道。
她双手搂上五条悟的脖子,一双黢黑的眼睛如同被浸在了春水之中,稍一转眸,就是荡漾开波光淋漓的潋滟,千回百转,“悟~有点痛。”
刚听到纱绪里叫痛下意识停下动作的五条悟抬头就对上这样的目光,她就这样搂着他的脖子,叫着他的名字,眼底只倒映着他的存在。
让人根本无法忍耐,让想她成为他的,只成为他的!
这样的念头就仿佛战栗在背脊里流窜,火花四溅的从上至下蔓延开来,那双清透明澈的蓝色眼睛就好像被染上了格外的艳色,眸中风起云涌。
纱绪里嘴角的笑意还没结束的瞬间,已经是一阵天旋地转,被压到了柔软的床铺里。
“不愧是最强咒术师,这动作快得我都没看清。”纱绪里挑了挑眉,如果不是过分艳红的脸色暴露出现在她的真实情况,大概就听起来真的像是调侃了。
“闭嘴!”这句话,几乎被咬在了再次亲吻的唇齿之间。
五条悟把纱绪里紧紧地压住,近乎迫切的亲吻浓重到嘴唇发麻,喘息声像是越来越重,炙热的呼吸将仿佛要将两人燃烧殆尽。
当浓烈的亲吻舔舐顺着脖子往下的时候,纱绪里望着寝室的天花板深吸了口气,努力从一团混乱的思绪里挖出仅存的理智,“等等,悟,嗯~等等~”
然而一开口,有些沙哑的声音却像是甜腻的呻吟,微凉的战栗感从四肢泛上来,连身体都快跟着颤抖。
完全没有任何效果的阻止,反而像是刺激到了对方的状态,连抚摸的动作就变得急切起来。
纱绪里咬了咬唇,不轻不重的一巴掌拍在五条悟的头顶,“等等啊!”
这一巴掌好像终于唤醒了少年的理智,他抬头看了过来。他制服的领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扯开了一点,苍青色的眸中满满的都是忍耐,就好像被某种东西浸润出了不一样的艳色。
看得纱绪里几乎是下意识咽了口口水,啊啊,早就说过了美男计要不得啊!还是这种美男计,这让人怎么忍得住嘛!
“你不愿意?”五条悟的声音压得有些低,连往日清亮的少年音都染上了靡靡之音。
“不是,我没有不愿意。”都这种时候了纱绪里也不矫情,大餐都在眼前了干嘛不一口吃下去?
只是她没吃过猪肉好歹也见过猪跑,有些事能做,但也不是这么做的啊。“就是,你有没有买……嗯……”她凑到五条悟的耳边,轻声问了句。
哪怕是这种情况下,五条悟也像被烫到一样顿住,满脸通红的同时眼神竟然飘了下,“……”
“哦~”纱绪里凑近了些,呼吸轻轻擦过他下颚的皮肤,“看来是买了的啊,原来是早有预谋啊。”
啧啧,她该怎么说呢,果然不愧是硝子说的人渣高中生吗?还真是准备得充分啊。
不过,高专三年级,应该……成年了吧?既然是成年人,似乎也没什么不对……
“喂,”在这种时候走神的纱绪里被五条悟咬着牙把脸扳了回来,他蓝眸发亮,带着种被强制压抑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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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这种时候,你该不会是在走神?”
“怎么会?”就算是真的走神了,也不能在这种时候承认然后把牢底坐穿啊。
纱绪里靠近了一些,眼神明明亮亮的,却带着点轻轻压下去的笑意,“我是在……等着悟啊~”她眨了眨眼,手指轻轻一转,反客为主地扣住了五条悟的手腕,声音低得像是在耳边撒糖,带着某种纵容,“你现在可是我名正言顺的男朋友啊。”
几乎是纱绪里话音刚落的瞬间,她就被人压了回去,再次亲吻上来的唇带着中被压抑到极限之后反弹的强烈感。
呼吸声已经炙热凌乱到不可思议,就好像平日一起练习过的技巧全部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就只剩下最原始最激烈也不能割舍的强烈感情。
纱绪里眼睛瞪大的下一刻就无意识的闭上,眼前t一片黑暗的同时,感官却更加敏锐。
少年的动作带着压抑不住的占有欲,和近乎失去分寸的急切,却并不显得粗暴。就好像在强烈的表达自己感情的同时,又不舍得弄伤弄痛了她。
然后那样炽烈的渴求,就如同最无法抵御的传染,带来某种无法言喻的眩晕感和近似于高烧到无力的疼痛感。
想要回应他,也想要他能体验自己的感受,这样热烈的想法反馈出同样迫切的动作,以烈焰般的姿态将两人同时卷入其中。
寝室的窗户并没有关上,风从窗外吹了进来,夕阳斜落在并在一起的影子上,一寸一寸地延长。
第90章
清晨的风从未关紧的窗缝轻轻钻入,穿过略显凌乱的窗帘,在房间里打着旋,拂过微凉的肌肤。
纱绪里醒得比平时要早一些,大概是昨晚太累,却又睡得太满足,反而比往常更容易清醒。她一睁眼,就看见五条悟的睡脸。
少年呼吸平稳地沉睡着,手还搭在她身上,白色的头发有些凌乱,碎发搭落下来,遮住了一点眉眼的轮廓,却不妨碍那张脸的清晰俊朗。
纱绪里没动,就这么静静看了几眼。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睡着了的关系,那张平时总显得有些嚣张甚至是锋利的脸线条柔和了许多,睫毛很长,嘴角那点微微挑起的弧度此刻安静得不像话。
纱绪里的嘴角微微扬了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少年时期的五条悟在她面前睡着的样子,明明是天上地下唯吾独尊的最强,落在她的眼中,怎么看都觉得可爱得不得了。
视线在自家男友的脸上转了几圈之后,就自然而然下移,接着就看到被子外露出来的那截手臂。
少年的骨架本就修长,加上长期锻炼,那手臂的肌肉线条还没有特别夸张,却极有力量感,在清晨的阳光映照下甚至带着点若隐若现的光泽感。
她看了几秒,眼角又弯了,最后没憋住,直接笑出了声。虽然已经努力压制了,但还是流露些许的气息。
这家伙真是的,她之前说他身材没什么看头,也不过是随口一句,毕竟穿起衣服来还是很有少年的纤细感的,也是好得很的。
结果他竟然记仇,昨天晚上非要她承认自己看错了,还不让她岔开话题。
不过也无所谓,反正说到底,吃亏的又不是她啊。摸来摸去的,便宜都被她占了不是吗?
话说回来,虽然现在外表看起来两人差不多,但从现在的实际岁数来看,她其实还比悟大一点。
所以她真的找了个弟弟吗?纱绪里忽然觉得好笑得不行。她以前确实想过,最好找个帅得不行的上门女婿,如果找不到的话,就努力赚钱实现弟弟们的梦想。
毕竟,谁都知道养弟弟们实在是个特别烧钱的爱好,弟弟们也是有梦想的嘛。结果,现在真的找了个弟弟?而这个弟弟不但不要她养,还反过来被弟弟养了?她这也算是时来运转了?
纱绪里笑到肩膀微颤,几乎咧嘴出声的下一刻,身侧本该熟睡的人却突然睁开了眼。那双六眼清透得不像是刚醒的样子,没有半分的朦胧睡意,显然早就醒了。
“你在笑什么笑得那么恶心?”五条悟的声音低哑了些,带着刚醒时的沙气,却没半点困意,睁眼就露出一个略显嫌弃的表情,“盯着我发呆发笑,你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没想什么啊。”纱绪里装作正经地回道,嘴角还挂着没藏住的笑意,心虚……不存在的,反正她只是想想又没真的做什么,想想又不犯法,“你什么时候醒的?”
“你看我半天了,我还会不知道?”五条悟翻了个身,胳膊从被子里探出来,一把把纱绪里捞进怀里,脑袋枕在她脖颈旁边,一副完全不打算起来的样子,“早就和你说过,老子眼睛很好的。”
纱绪里被他压着,又觉得重又好笑,“那你干嘛装睡啊?”真是的,这家伙仗着自己是六眼干些奇怪的事。咦?突然想起来,那以后的五条老师……
“谁装了,”五条悟理直气壮地回道,“我是在等你先醒过来,看看你会不会干点什么奇怪的事,比如偷亲我之类的。”他得意极了,“你刚刚盯着我脸看得那叫一个认真,眼珠子都快贴上来了。”
“什么,偷亲?”纱绪里挑眉,语气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哪里需要偷亲你?”
她一边说一边凑近他,近得鼻尖几乎要碰到鼻尖,“我要亲就正大光明的亲。”她眼底还带着调皮的笑意,话就跟着脱口而出,“而且昨天晚上不都亲过了?”
五条悟眸色微顿,原本只是早晨拌嘴似的轻松氛围,在她这句话之后突然像被点燃了某种火星。
一瞬间,两人都不说话了。
昨晚的记忆像一波波潮水一样涌上来。那些亲吻、呼吸、交缠、呢喃……那些让人忍不住战栗的、最贴近灵魂的接触,此刻就在这彼此对视的静默中,如同被悄然点燃的星火,再度温热地蔓延开。
纱绪里就是顺口一说,可偏偏说完后就红了脸,五条悟把她抱得更紧了点,脸上也浮现出红晕。两人都没再提昨晚的事,但谁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那种刚刚真正拥有彼此,还带着一点新鲜感和不安,却又黏得要命的甜蜜气息,就这么笼罩在寝室这个小小的空间里。
“稍微松松手~”纱绪里先说话了,语气里满满都是笑意,“我快喘不过气来了啦,我又不是你要祓除的咒灵,需要来个一刀两断。”
“抱着咒灵是什么恶心人的说法啊,你还真敢说出来。”五条悟语气染着嫌弃,手却稍微松开一点,却仍旧压着纱绪里不让她起身。
纱绪里佯装不解,“诶~你不是最喜欢听我说话,昨天还非要我夸你身材真好才满意。”
“这不是实话吗?”五条悟下巴抵着纱绪里的发顶,“我身材难道不是超好,你不夸我,那不等于视力有问题?”
纱绪里失笑,顺着毛摸,“是是是,你最强最帅身材最好了。”
“你说的,我哪里你都喜欢,我记下来了。”五条悟下巴轻蹭着她的发顶,声音是满是得意和炫耀。
纱绪里心跳一顿,再开口的时候,声音自然而然染上几分旖旎,“嗯,都喜欢,哪里都喜欢。”这句话说得温柔极了,像糖慢慢融化在早晨的光里。
不管是成年后的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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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悟,还是眼前的少年五条悟,不管是脾气坏的时候,还是耍赖撒娇的时候,她都喜欢得不得了,喜欢得不知道该怎么好。
那些听起来像是玩笑的话,其实都是真的,想让他对她更过分一点,或者她对他更过分一点,就像……昨天晚上那样……
纱绪里话音刚落,就被五条悟抬起下巴堵住了嘴。一个绵长而黏糊的吻,把她的声音全吞没进去。舌尖缠绕的瞬间,像是某种无声的索取。两人紧紧地贴在一起,鼻尖挨着鼻尖,气息都乱了,心跳也早乱成一团糟。
手掌摩挲曲线,发间拂过热意,关于昨天的那些细节,关于那些诱人的喘息,就好像是收不住的小船,加速冲向深海。
然而就在下一刻,手机闹钟的声音在突然之间响了起来,就像是打断了什么好事,得意洋洋的用最大声音显示着自己的存在感。
两人的动作都跟着顿了下,纱绪里在五条悟低头看过来的时候露出了我很无辜的神色,声音还带着喘息,“是起床的闹钟,要上课……”
今天又不是什么休息日,她平时也是要按时起床上课或者陪悟出去做任务的,闹钟当然是会定时响的,她怎么知道会这样啊。
五条悟的低下头,咬了咬纱绪里的唇角,“逃掉吧……”声音低哑得不行,带着明显忍耐和热意,连眼睛里的苍青色都好像融化开来,仿佛晴空落在她的身上。
纱绪里吞了口口水,觉得自己用尽了这辈子最大的自制力,“不行,”她觉得她已经是最大的勇士了,没有之一,她竟然抵御住了美色的诱惑,“不能因为这种事逃课!”
虽然吧,她好像这辈子就没在乎过清誉这种东西,但因为这种事逃课什么的,还是有点太超过了。
夜蛾老师和硝子就算了,她总有种会被五条家的人五花大绑送上火邢架直接烧死的不详预感。
引诱五条家的大少爷,整个五条家最重视的六眼堕落什么的可是超严重的罪名,就此让她成为五条家的眼t中钉,肉中刺也不为过。
从她之前去五条家看到的状况就可以想象,从小在五条家众星捧月长大的悟,受的是什么教育。
如果用我华来类比一下的话,大概是……深闺……大少爷……啊!怎么有种她赚翻了的感觉,好罪恶啊她真喜欢!
五条悟和纱绪里对视,似乎是看出她眼底的坚决,他忍不住低声咕噜了句什么,然后将脸埋进纱绪里的肩膀,声音就像是从胸腔里艰难的挤出来似的,“……别动,让我抱一下。”
他的呼吸就这么扑在纱绪里的脖子上,带着深深浅浅的喘息,手臂圈在她的腰上微微用力,就仿佛在努力平复下某种快要忍耐不住的躁动。
纱绪里脸红得像火烧一样,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少年结实有力的后背,几乎引发一阵颤抖,“……很难受吗?”其实她也……
“……嗯……”往日清亮的声音就像被浸进了水里,有种模模糊糊的黏稠,像是刚从一场未尽的风暴里挣扎出来,又要被拖回风暴的中心,“……别摸!”
想要抚摸她,想要亲吻她,想要抱紧她,听她像昨晚一样,在他耳边失神的叫他的名字。
觉得自己好像要被拉着溺亡了,纱绪里有些僵硬的停下手里的动作,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省着点用吧,或许还可以多用几年。”
五条悟的动作顿住了,随即再出声的时候就好像拎着劲,强忍着不要伸手掐死自己女朋友似的,“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咳咳,那不是帮你转移下注意力嘛,我又不能真的去拿盆凉水来泼你。”纱绪里憋出一句之后,后面就跟着顺畅了。
“这和泼凉水有什么区别?你对我到底有什么奇怪的误解啊,什么叫可以多用几年?老子根本不需要省着用好吗。”
纱绪里忍笑,她伸手摸了摸五条悟的头发,早上起来到处乱翘的头发手感超级好,和成年后会把后面的头发剃掉不同,现在的小悟整颗脑袋都是毛茸茸的,是毛乎乎的青春元气美少年。
“开玩笑的啦,我知道你超厉害的,主要是我不舍得用冷水泼你嘛。”说了还犹嫌不足,话里都带上撒糖样的甜,“就算知道你有无下限泼不到也不行,我舍不得啊。”
“……”五条悟还没燃起的怒火就这样被浇灭得干干净净,从来都是老子天下第一的少年又觉得不爽,伸手就掐住纱绪里的脸,“你也太会说了吧,真以为我这么好哄啊。”
纱绪里非常识趣的把你比自己十年后好哄很多这句话咽了回去,“那不是……因为……”因为脸被扯变形了,所以连话都有些断断续续,“你是……我男朋友吗……”
“你看……外面那些人……才不值得……我费心费力呢……”她说的可是实话,别人她才难得哄呢,哄人也是很费精力的好吧。
“哼。”五条悟哼了声,蓝色的眼睛里明显多了丝愉悦,他放开纱绪里的脸,看到上面有些明显的红,又伸手揉了两下,“这不是应该的,我才是你的男朋友。”
“嗯嗯。”纱绪里点头,眼里笑意化不开,“你说得对。”
五条悟正要说什么的那一刻,刚才好容易停下来的闹钟突然又响了起来,声音大得让人根本无法忽视它的存在感。
“你这是什么鬼闹钟啊,还能挑着声音闹?”少年脸上的不满几乎要溢出来。
纱绪里望天,觉得自己真的很无辜啊,“因为我偶尔会赖床,所以设置了重复。”这是她的错吗,肯定不是啊,谁不喜欢早上和被子一起缠缠绵绵呢,特别是天气凉下来之后。
“要不要起来?”她转移话题,“现在正好可以去食堂吃早饭,不然等会儿要出去做任务的话会饿的,我今天不太想吃便利店。”
五条悟显然不吃转移话题这套,“就这样?”连嘴角都撇了下来,“你这也太敷衍了吧。”
纱绪里笑着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唇角,带着安抚的味道,“晚上补偿你,”贴在他的耳边,说着经过昨夜之后,两人才懂的悄悄话,“……这样,可以吗?”
“你别再说了!”就好像是猫的毛在瞬间炸开,每根都立得特别得精神。
“诶?不喜欢?”明显上挑的语气怎么都是故意的,“我还以为你喜欢的。”
五条悟拽住她,“你还想不想去上课了?不想去也行,那就别去了。”
纱绪里连忙投降,“等等等等,别摸别摸,我闭嘴我闭嘴,快起来吧,都起床了就别迟到了。”——
作者有话说:谈恋爱嘛,当然要甜甜蜜蜜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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